第346章 人傻錢多趙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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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人傻錢多趙衙內

  「堂兄,那一萬兩我明日便給你送來。」

  聽到安平郡王如此識趣的一句話,趙衻卻是翻了個白眼。

  「我差你那一萬兩銀子嗎?」

  他雖然不在東京,但趙懷恩一直在東京打理王府,而趙懷恩可是搞經濟的一把好手。

  如今東京城出現的新奇玩意,幾乎都是出自趙懷恩之手,王府產業遍布大半個大宋,他根本不差錢好吧。

  錢,對於趙衻來說,就是一個數字。

  當然,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安平郡王自然也不知道,笑道:「既然堂兄不差錢,那我就厚顏收下了,今晚我做東,堂兄可否賞臉?」

  「就請我一個人?」趙衻樂道。

  安平郡王看了眼趙衻身邊眾多的將門子弟,笑道:「請,都請。」

  換作平常,他肯定捨不得花錢請這麼多人,但這不是有一萬兩打底嗎。

  而且能與這些將門子弟結交,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碼能得到一個吹噓的本錢。

  要知道,將門子弟的地位雖然不如文人子弟,但平日也傲氣得很,一般人根本請不動他們。

  反正,這些人肯定不會給他面子。

  畢竟這些人姓曹、姓高、姓楊、姓折、姓種、姓狄等等,別說他,就是東京城中有名的八大王也未必請得動這些人。

  「那就多謝郡王爺了。」

  「郡王爺,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

  聽著這群將門子弟道謝,安平郡王心頭那叫一個興奮。

  哪怕明知道這些人都是看趙衻的面子,他也一樣高興不已:「客氣,諸位兄長實在太客氣了,今夜教坊司,咱們不醉不歸。」

  說完,才猛地想起教坊司那地方似乎有些不合適,正準備換個地方,卻聽趙衻道:「那就這樣定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們聊點事。」

  「那堂兄你們聊,我先走了。」安平郡王匆匆而去。

  他剛剛算了一下人數,有十一人,但晚上到場的肯定不止十一個,估摸著得有二十人。

  一人就算消費一百兩,那也是兩千兩。

  眼下錢未到手,他可不敢回家要,只能找平時交好紈絝子弟,以及兄弟姐妹們湊。

  在御花園轉了一圈下來,安平郡王帶著幾個小弟進了亭子。

  正準備看看湊了多少銀子,幾個十六七歲的姑娘走了過來。

  「王兄,躲這兒幹嘛呢,聽說你在青竹苑打了蕭相和禮部尚書家的公子,你慘了!」

  「是咸平啊,嚇我一跳。」安平郡王回頭,見開口之人是咸平郡主,一臉不在意的笑道:「沒事,堂兄都沒說我,父王和母妃也不會說什麼。對了,你有沒有銀子,借我一點,等王淵錦那傢伙賠了我銀子,我便還你。」

  「借你銀子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一件事,韓王兄在哪裡?」

  安平郡王雖然紈絝了一些,但信譽還是有的,咸平郡主也不怕他不還錢,就算他賴帳,她也可以去找王叔王嬸要。

  「你找堂兄做甚?」

  咸平郡主看了看身邊幾位千金大小姐,笑道:「你說呢?」

  很顯然,她是受命帶著這些小姐去跟趙衻相親的。

  「在御景亭那邊,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去,堂兄若真有意相親,他就不會躲起來了。」

  咸平郡主自然也知道,如果可以的話,她還不想當這個牽線人呢,可現在不是沒法子麼。

  與安平郡王閒聊了幾句,她便帶著幾位名門千金去了御景亭。

  御景亭是一座假山,可以看到御花園內的大部分景色,是整個御花園中最好的賞景之地,自然有不少名門千金和世家公子來這邊。

  不過,上去的路只有一條,而道路口有一個太監守著,把那些人都擋了回去,只是現在過來的咸平郡主非常人,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見過咸平郡主。」

  咸平郡主站在太監面前:「雙喜公公免禮,勞煩你問問韓王兄,我能不能帶人上去看看風景,不會打擾他太久,這也是娘娘的意思。」

  如果只是咸平郡主,得到趙衻授命的雙喜未必給面子,但加上一個皇后,那就不得不給面子了。

  「勞煩郡主稍候,奴婢上去問問。」

  雙喜說完,一個護衛打扮的人便從上面走了下來。

  「郡主,殿下有請。」

  趙衻在上面把下方發生的事都看在眼裡,他跟咸平這個堂妹的關係還不錯,雖然沒有聽到咸平說來此是他娘的意思,也依舊願意給咸平一個面子。

  眼下,趙衻還沒打算成婚的打算,對於咸平帶來的名門閨秀自然沒什麼興趣,只是跟咸平郡主敘了敘舊,便主動將亭子讓給她們。

  等到趙衻一行人一走,幾個名門閨秀才放鬆下來。

  「呼,嚇死我了。」

  「可不是,我剛剛大氣都不喘,韓王殿下也太嚇人了。」

  「那是自然,韓王兄可是親自帶兵殺過人的領軍大將。」咸平郡主一臉傲然,笑道:「你們可知韓王兄手下的軍卒為何叫血衣軍?」

  「為何?」

  咸平郡主笑得愈發驕傲:「因為他們每次出征歸來,都如同一個血人,所以邊關的百姓才稱呼他們為血衣軍。聽說韓王兄一個人,就他一個人哦,便斬首數千,那些血凝固之後,連甲冑都脫不下來,需要先用熱水融化掉,才能將染血的甲冑脫下來。在韓王兄面前,皇城司的那個活閻羅,根本算不得什麼。」

  「韓王殿下和皇城司的顧千帆不一樣,顧千帆只是狠辣,韓王殿下的是殺氣。」

  咸平轉頭看向開口的女子,疑惑的嗯了一聲。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我父親每次出征歸來,就讓人感覺害怕,我娘說那是殺人太多,所以身上帶著殺氣,韓王殿下給我的感覺,比我父親當年出征回來的時候,可嚇人多了。」

  這名女子姓杜,名若楠,是忠勇侯最小的女兒,忠勇侯府雖不如將門五大家,但也是老牌的武將世家,忠勇侯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員驍勇善戰的猛將,參加過不少戰爭,只可惜當時的皇帝是高梁河車神,所以是輸多贏少,後來也參加了澶淵之盟的戰爭,就是在那一次,遭受了重傷,如今已退出了軍伍。

  咸平郡主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點了點頭,打趣道:「說起來,若楠,方才韓王兄可是額外看了好幾眼,你說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才沒有,韓王殿下明明是看的高慧。」

  杜若楠很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相較於來相看的其他幾人,就是最普通的一個。

  雖然她也注意到趙衻額外看了自己幾次,但她可不覺得趙衻能看得上自己。

  之所以會這樣,大概是因為自己出身將門吧,畢竟誰都知道,韓王殿下歷來對將門中人十分親厚。

  只是這話沒必要細說,還不如將此事推到高慧身上,反正高慧也在她旁邊,誰知道韓王殿下看的是她還是高慧。

  「是嗎?」咸平郡主有些狐疑,轉頭看向高慧:「高慧,你覺得我韓王兄如何?」

  「郡主,您知道的,我已有意中人。」

  高慧,也就是高觀察之女,以她父親的身份還不夠資格參加賞花宴。

  之所以能進來,有兩個原因。

  一來是,她的姑姑是後宮妃嬪之一,本身又與咸平郡主關係交好。

  再來就是,她母親姓曹,出生於將門曹家。

  雖說只是曹家旁系之女,在曹家地位不高,但她與曹賢妃關係親近,連帶著曹賢妃對高慧也十分喜歡。

  正好,曹賢妃也希望曹家能與趙衻的關係更進一步,便讓她入宮了。

  說來也是曹家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女子,否則這事也輪不到高慧。

  咸平郡主嘆了口氣,有些恨其不爭道:「那歐陽旭不過一介窮書生,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罷了罷了,今日就這樣吧,我也得回去給娘娘復命了。」

  另一邊,曹家家六郎也在詢問趙衻的意思。

  當然,他沒敢直接問趙衻有沒有看上高慧,只敢從旁打聽。

  「殿下,之前那幾個小娘子,你就一個都沒看上?」

  趙衻扭頭看向他,有些疑惑道:「方才咸平介紹的時候,我好像沒聽見有你們曹家之人吧?」

  「那個高慧算是他們曹家的。」楊文光笑道。

  「要你多嘴。」

  眼見著兩人要吵起來,趙衻趕忙道:「行了,我暫時不考慮婚事,倒是你們一個個都不小了,家裡不催你們成婚?」

  「怎麼不催,我都快煩死了。」

  趙衻一笑:「那不正好,趕緊去相看,晚上在教坊司再聚,我就先走了。」

  「殿下,你不相看了嗎?」

  趙衻搖頭,直接走了,連去參加昇平樓宴會的意思也沒有。

  因為他很清楚,他娘能讓咸平帶來之前那些女子,也能讓其他人帶來其他的女子。

  太煩了,還是先溜為敬。

  雖然這場皇家相親宴,沒有解決趙衻的問題,但撮合了好幾對新人。

  比如:忠勇侯府的杜若楠,就跟曹六郎相互看對了眼,曹家在第二天就請了賜婚聖旨。

  不過趙恆更關心的還是趙衻的婚事,從劉婉那裡聽到趙衻不僅沒看上名門世家的閨女,反而跑去教坊司廝混了一夜後,他氣的差點下了賜婚聖旨,只是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主要是趙衻還抓著他需要的藥,趙桓最終暫緩了這個想法,讓趙衻去了六部輪流歷練。

  第一個就是兵部。

  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趙衻除了第一天親自去兵部點卯,認識了兵部上上下下的官員,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要麼是讓雙喜去,要麼就是讓親衛統領劉晟去點卯,證明一下他的存在感。

  對此,兵部尚書很滿意。

  畢竟像這種皇子到六部歷練是沒有具體官職的,也就是說什麼事都可以管一管,而兵部之中又有很多敏感的東西,一旦被發現就是要人命的事。

  當然,其餘五部也是一樣的道理。

  而趙衻的做法也跟在兵部的時候一樣,都是第一天去點了個卯,之後便讓人代勞,他則化名趙承宗不是東京城閒逛,就是在教坊司或青樓聽曲兒。

  用他的話說,本王在邊關打了四年仗,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享受當然是可以享受的,六部尚書甚至樂於見他享受。

  可趙恆接受不了兒子持續墮落,於是將柯政給調了回來。

  沒辦法,他管不了趙衻,只要一說,趙衻就拿藥威脅他,要不然就吵著回邊關,然後劉婉那邊就跟他鬧,搞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在趙恆看來,柯政這個連他都敢噴的人,是能管得住兒子的。

  可結果卻不盡然,趙衻依舊我行我素。

  以至於柯政回京之後,一邊自我檢討不會教學生,一邊在朝堂上噴他教子無方,以至於趙恆更煩了。

  經常罵趙衻不當人子,而且不分場合的破口大罵。

  可只有天知道,趙恆鬆了多大一口氣。

  因為他覺得自己還能活很久,自然不希望一個能威脅到他的兒子出現。

  再加上趙衻也懂得適可而止,除了教坊司聽曲兒,偶爾揍一揍紈絝,也沒有鬧出過什麼大亂子。

  不僅沒做出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反而還會適當提點建設性的意見,偶爾干一些伸張正義之事。

  這就給了趙恆一個錯覺,兒子並沒有墮落,只是在邊境吃了太多苦,單純的想享受一下。

  於是乎,朝臣們便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官家經常罵韓王,可對韓王的寵信卻越來越濃,幾乎容不得別人說半句不是。

  簡單來說,他罵就行,別人……別說罵,就是說都不能說。

  不僅不能說,還讓朝臣維護好趙衻的名聲。

  以至於趙衻雖然經常混跡於教坊司,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就是當朝霍去病的韓王殿下,只知道他是出手大方、人傻錢多的趙衙內。

  嗯,比東京十二家行會總把頭的池蟠還要人傻錢多,也比池衙內更風流。

  畢竟人家池衙內只追捧張好好,而趙衙內卻是追捧教坊司和各大青樓的姑娘。

  有好事者專門統計,僅僅一年時間,這位趙衙內便給上百位姑娘贖了身。

  這些姑娘的身價不等,再加上日常在教坊司和青樓中的花銷,起碼有百萬貫之巨。

  這個統計也讓坊間出現了一個疑惑,那就是趙衙內為何不給名動東京的張好好贖身呢?

  有人猜測是趙衙內初到東京,惹不起地頭蛇的池衙內。

  不過,這個猜測很快眾人給否決了。

  因為如果趙衙內連池衙內都惹不起的話,也不可能在東京城給這麼多青樓女子贖身,且現在還安然無恙。

  所以之後又其他版本流出,說張好好不喜趙衙內的風流,不願委身於他;還有的說,趙衙內看不上張好好,雖然張好好是名東京都的花魁,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張好好或許沒長到趙衙內的審美點上。

  相較於後者,前者逐漸稱為了主流。

  事實上,趙衻沒給張好好贖身,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趙懷恩。

  帶著趙懷恩去了幾趟教坊司雙喜樓,也就是張好好的繡樓,趙懷恩看上了她。

  趙懷恩可是王府的大管家,給張好好贖身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根本用不上趙衻出手。

  至於趙懷恩又為何不給張好好贖身?

  趙衻不知道,也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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