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歐陽旭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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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歐陽旭慌了

  廂吏弓著腰,小心翼翼靠近趙盼兒,雙手奉上令牌。

  「這位娘子,您這令牌是?」

  「是令牌主人給我的,他說有這令牌,在這東京城中能保命。」趙盼兒冷冷道:「怎麼?上官這是不相信,要不要我帶你去找令牌的主人核對一下?」

  「不敢,不敢。」

  廂吏嚇得渾身一顫,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想巴結下那位大人物,可眼下這種情況,那不是找死麼。

  「小娘子誤會了,小人絕無此意,絕無此意。」

  他不是怕趙盼兒,而是怕這塊令牌,不管趙盼兒是怎麼得到的,反正在她手裡,他就只能把趙盼兒當姑奶奶對待。

  見趙盼兒並沒有接下,廂吏雙手捧著令牌往前遞了遞,卑躬屈膝的乞求道:「還請小娘子莫要驚動那位大人,小人也是受人蒙蔽,才會犯下如此大錯,只要不驚動那位大人,小人認打認罰。」

  趙盼兒將令牌收回來貼身放好,冷淡道:「我現在可以繼續討債了嗎?」

  「自然,自然,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廂吏滿臉堆笑,一臉討好。

  見到這一幕,旁邊的德叔急了:「大人,她們不過是一群賣笑的賤籍賤婦,您……」

  話沒說完,趙盼兒便反駁道:「我們是良籍。」

  廂吏趕忙點頭附和道:「對對對,這幾位小娘子都是良籍,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才不管趙盼兒她們是不是良籍呢,只要不讓趙盼兒記恨自己,他現在什麼都能聽趙盼兒的。

  「大人……」

  「啪!」

  廂吏見德叔還準備說什麼,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知道德叔是歐陽旭的老僕,可那又怎樣?

  如果是其他時候,看在歐陽旭的面子上,他還會敬著德叔幾分。

  但現在,他想弄死德叔的心都有了。

  歐陽旭是新科探花不假,可現在連官都不是,就算將來封了官,頂天了也就六品而已,與韓王府根本沒有可比性。

  哪怕歐陽旭將要跟高家千金成婚,可這不沒成親嘛,就算成了親,韓王府會怕一個高家嗎?

  在韓王府那尊龐然大物面前,高府就是一個屁。

  更別說,以高觀察的老奸巨猾,只怕知道此事後,根本不可能同意讓高家千金嫁給歐陽旭。

  「閉嘴,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歐陽公子欠了人家的錢,人家小娘子要債有什麼問題?」

  廂吏怒喝一聲,轉頭看向趙盼兒,一臉討好地笑道:「這位娘子,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人債務,您若不告官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我們還有公務要處理。」

  「多謝大人,大人請自便。」

  「多謝這位娘子,小人叫王良,小娘子以後若是有麻煩,可以差人來知會一聲,小人便先告辭了。」

  「多謝大人。」

  「不敢不敢,告辭告辭。」

  廂吏恭敬地拱了拱手,根本不理會一旁的德叔,招呼了衙役們一聲,就要帶著他們離開,這裡的事情,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沾惹上,他身板太瘦弱,實在承受不住啊。

  場面的兩極反轉,讓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驚愕不已。

  那塊令牌到底是什麼東西,代表了什麼,他們並不清楚,但見趙盼兒扔出一塊令牌,三言兩語,就讓對方卑躬屈膝,眾人哪裡還不知道,這幾個外地的小娘子絕非一般人。

  宋引章和孫三娘也是面面相覷,她們站在趙盼兒身邊,一臉迷惑的看著趙盼兒。

  她們剛剛可都看見了,趙盼兒丟給廂吏一塊令牌,那廂吏就變了臉色,現在更是落荒而逃。

  可就在這個時候,之前攔住孫三娘的漢子開口了。

  「臆造律規,欺壓良民,你就想這樣走了?」

  原本準備離去的廂吏回身,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撲通一聲跪下了去,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道:「大人,是新科探花歐陽旭派人送來了五貫錢,小的豬油蒙了心,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知道我家主人是誰嗎?」

  「知道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自己去請罪吧,不要想著逃,否則後果絕不是你願意見到的。」

  逃?

  廂吏倒是想逃,可他實在不敢啊。

  以韓王府的勢力,想要抓住他們實在太簡單了。

  「是,小人這便去請罪,小人這便去請罪。」

  「滾吧。」

  漢子淡淡開口,看都沒看連滾帶爬跑走的衙役,對趙盼兒行禮道:「屬下杜元,見過趙娘子。」

  趙盼兒回了一禮:「杜官人,方才多謝了,若不是您拉住三娘,只怕我們要吃大虧。」

  「職責所在,趙娘子客氣。」

  「職責?」

  「家主擔心三位娘子的安危,讓我們暗中保護你們。」杜元回道:「趙娘子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趙盼兒恍然,再次道謝一聲,隨後看向了德叔。

  德叔頓時嚇了一跳,急忙的跑進了院子關上了大門,然後死死抵住了門後。

  他是有些糊塗,但並不傻,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趙盼兒肯定是傍上什麼大人物了,所以才會讓那廂吏如此懼怕。

  趙盼兒望著歐陽旭家的大門,到目前為止,歐陽旭都沒有現身,就跟縮頭烏龜似的,讓她越發看不起。

  「三娘,你去把何四他們叫回來,接著喊。」

  「好嘞,就該讓歐陽旭丟盡臉面,我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

  孫三娘一臉氣憤地說著,回頭準備對杜元表示下感謝,卻發現杜元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只好匆匆離開,去叫何四等人回來。

  宋引章則一臉好奇的看著趙盼兒,問道:「盼兒姐,你剛剛給那人看的是什麼令牌啊,我看他好像很害怕。」

  趙盼兒低聲回道:「是韓王殿下給的令牌,他說我們幾個女子在東京城不安全,所以就給了我這個令牌,沒想到還真有用,更沒想到他還派了人暗中保護我們。」

  「啊,是韓王殿下的令牌?!難怪那廂吏被嚇跑了。」

  宋引章臉上露出了笑容,剛剛可是把她嚇壞了,如果不是韓王殿下的令牌,她們今天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呢。

  同時,她對趙衻也更加感激和崇拜了。

  只是一塊令牌就能把那廂吏嚇成那樣,如果是韓王殿下在的話,豈不是要把對方嚇死?

  「盼兒姐,能不能給我看看?」

  趙盼兒低聲道:「回去再說,這裡不方便。」

  「好吧。」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德叔發現外面沒有動靜,趴在門縫上往外瞧了瞧,然後朝屋裡跑了過去。

  剛一進門,急不可耐的歐陽旭便一把抓住了他:「怎麼樣,外面的情況如何,盼兒她們走了嗎?」

  他本來是想出去的,可又擔心自己露面的話,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再加上外面沒有太大的動靜,所以他才一直躲在屋裡。

  現在聽到外面沒有什麼聲音,德叔又跑了進來,還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

  德叔急道:「沒有,主人,那趙盼兒拿出了一道令牌,那廂吏看到之後,懼怕不已,沒說幾句就要帶人跑,後來又出來一個漢子,讓他們去請罪去了,現在那幾個賤婦還在門口呢。」

  歐陽旭一臉難以置信:「怎麼會?」

  「老奴也覺得不可思議,但從那廂吏的反應來看,趙盼兒應該是傍上了什麼貴人。」

  歐陽旭依舊不信:「怎麼可能,盼兒她是賤籍脫籍,從來沒來過東京,怎麼可能認識東京城裡的貴人?何況那廂吏雖無品級,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嚇到他的。」

  「老奴也覺得那趙盼兒不可能認識什麼貴人,可那廂吏的確被嚇到了,現在都去請罪了。」德叔一臉焦急道:「主人,我們現在怎麼辦?若是那幾個賤婦一直在門口鬧,對主人您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怎麼辦,你就會問怎麼辦,事已至此,我還能怎麼辦?」歐陽旭怒氣沖沖道:「總不能去找高觀察吧,若是讓他知道盼兒的存在,我只會更慘。」

  現在,他比德叔還要急切,因為這關乎到他的未來,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趙盼兒她們離開,可現在他卻什麼也做不到。

  「那怎麼辦啊,主人。」

  「你能不能別說廢話,讓我安靜一會,我想一想。」

  歐陽旭氣急敗壞的朝德叔怒吼道,本來他就心煩意亂,德叔還在他耳邊說,一點都沒有用的廢話,實在讓人心煩。

  「主人。」

  「滾,滾啊。」

  歐陽旭面目猙獰,嚇得德叔屁滾尿流的跑出了房間。

  歐陽旭一邊在房間裡轉圈,一邊發泄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盼兒,你為何要這樣對我?我都已經說過了,我會娶你,你本身就是賤籍,當妾怎麼了?為何要如此逼迫我?」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是先和高慧成親,等到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再好好勸慰趙盼兒,到時候坐享齊人之福。

  可趙盼兒卻突然來到東京,將他的一切計劃都打斷了。

  更讓他氣憤的是,趙盼兒還如此逼迫於他,這是要毀了他的前途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寒窗苦讀這麼多年,絕不能被她給毀了,這東京不能留了。」

  此時此刻,歐陽旭心亂了。

  再想到,趙盼兒現在並非他可以拿捏的之後,他的心也更亂了。

  他是真怕趙盼兒不顧一切,與他同歸於盡。

  眼下這情況,最好的選擇就是離開東京,只要他離開了東京,趙盼兒找不到他,想鬧也鬧不起來。

  在歐陽旭看來,趙盼兒不可能一直留在東京,因為趙盼兒耗不起,只要等趙盼兒不得不離開,到時候他再回來就方便多了。

  反正有高慧在,他遲早也是能回來的。

  想到這些,歐陽旭開始考慮,怎樣才能名正言順的離開東京城。

  小院外。

  孫三娘已經將何四等人找了回來,然後繼續在歐陽旭家門大喊大鬧,而且聲勢比之前還要大。

  因為何四他們見趙盼兒連廂吏都不怕,一個個的都有了底氣,對趙盼兒也更加崇拜,干起活來就愈發賣力,一直鬧到傍晚才散去。

  然後,趙盼兒她們回到安業坊,就看見趙衻帶著一群人在大門口等著。

  「殿下,您怎麼來了?」

  「聽說今日你被找麻煩了,過來跟你說一聲,那些衙役我已經讓人處理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找你們麻煩,不過我不希望你們再去鬧。」

  「為什麼?」孫三娘問道。

  看得出來,她有些憤憤不平,趙盼兒拉了下她,笑道:「殿下,先進去再說吧。」

  說著,趙盼兒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

  進了門,趙衻一坐下便給出了解釋:「不讓你們去鬧,是因為你們再鬧下去,歐陽旭可能要跑,而我並不想他跑,我希望他能跟高慧成親。」

  「那這不就是讓他得逞了嗎?」孫三娘有些鬱悶道,她們之所以去鬧,除了讓歐陽旭給退婚書之外,其實就是為了斷掉歐陽旭攀附權貴的前路。

  趙衻搖搖頭:「高家這些年讓人很失望,但高鵠老奸巨猾,想要抓他的把柄不容易,歐陽旭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殿下要對高家動手?」趙盼兒問道。

  趙衻點頭:「高家就是朝堂上蛀蟲,蛀蟲不除,就不會有好牙口,啃不動大宋周邊的硬骨頭,而高家一倒,歐陽旭作為高家的女婿,自然也不會有好結果。」

  孫三娘一愣,笑道:「沒有好結果就好,殿下,您今日沒事吧,一定要留下來嘗嘗我的手藝。」

  「好啊,正好我今日也沒什麼事,就留下來嘗嘗孫娘子的手藝。」

  「那你們先聊,我去做飯。」

  孫三娘說完,興匆匆去了廚房。

  宋引章也很高興,滿臉熱情的笑道:「殿下,您今日難得有空,我去拿琵琶給您彈曲?」

  趙衻張了張嘴,話都還沒說出口,宋引章便匆匆去了,看得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殿下,今日那些人……死了?」

  聽到趙盼兒這話,趙衻先是愣了一下,才無語道:「我在眼裡就那麼喜歡殺人?」

  「沒有沒有,我……」

  「不用解釋,他們沒死,不過受到了一些處罰而已。」趙衻打斷道:「對了,我聽說歐陽旭有個定情信物在你那裡,要不你給我,我幫你把退婚書換回來?」

  有了今日的經歷,趙盼兒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沒權沒勢的她們,在東京這個地方根本不可能斗得過歐陽旭。

  人家一句話,就可能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她是說如果今日沒有趙衻的令牌,沒有趙衻安排的人,她都不敢想今日會發生什麼。

  加上趙衻要借歐陽旭之手對付高家,雖然趙盼兒不知道趙衻有什麼安排,但她肯定是站在趙衻一邊的。

  所以,趙盼兒沒有再拒絕趙衻的好意。

  「殿下,您稍坐,我去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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