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趙盼兒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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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趙盼兒吃醋了

  馬行街,半遮面。

  結束了一天的營業,趙盼兒把池蟠的跟班何四叫住了。

  說起來,開業之所以那麼多文人墨客前來,除了得益於她們的前期宣傳,也多虧了何四帶人去茶湯巷拉客,

  雖說計謀是趙盼兒想出來的,但何四這個執行人也是至關重要。

  趙盼兒塞給何四一個重重的錢袋:「今兒個多虧你了,明天繼續,不過就別在茶湯巷說那些我們比別人家強的事情了,省得招人記恨。」

  何四掂了掂錢袋,頓時眉開眼笑道:「好咧,跟著趙娘子做事,比跟著我們衙內還爽快。」

  趙盼兒狡黠一笑,一眼就看穿了何四的小心思。

  「嘴這麼甜,是不是想從我這兒騙果子吃?」

  何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什麼事都瞞不過您,我們衙內大壽快到了嗎,我想找件拿得出手的禮物。」

  「早給你準備好了。」趙盼兒從柜子里拿出兩盒包裝精美的茶點:「一個給你的,另一盒嘛,聽說池衙內有一位紅顏知己張好好張娘子?能不能幫我引見一下,就說我家引章妹子前些日子多得她照拂,我這個做姐姐的,想當面致謝。」

  其實因為趙衻這隻蝴蝶,宋引章進京之後並沒有像原劇情那樣和張好好接觸,但誰讓趙盼兒她們找到了趙懷恩出謀劃策呢。

  要知道,在趙盼兒的計劃中,宋引章的琵琶是半遮面吸引客人,以及留住客人的重要手段的之一,而宋引章雖然琵琶彈的好,有江南第一琵琶之稱,可在東京卻沒有任何名氣。

  於是乎,為了讓宋引章江南第一琵琶手的名聲響亮起來,趙懷恩建議讓宋引章跟著張好好去參加演出。

  靠著一手非凡的琵琶技藝,再加上出眾的容顏,不過半個月就讓宋引章名聲大噪,可以說半遮面今日開張,更多都是衝著宋引章的琵琶來的。

  而在最近半個月,張好好確實照顧了沒心眼的宋引章不少。

  何四接過茶點,喜滋滋的拍了拍胸脯:「您放心,這事包我身上。」

  何四也沒有吹牛,次日的晌午,趙盼兒便被邀請到了張好好的雙喜樓畫舫上。

  張好好頗為慵懶地坐在桌邊,明明不曾好好打扮,卻依舊風情萬種,明艷照人,讓趙盼兒都忍不住呆了呆,暗暗想著:「難怪能讓東京鼎鼎大名的池衙內和韓王府的大管家都傾心。」

  張好好則細細端詳著趙盼兒給她帶來的桃花點心,隨後嘗了一口,讚嘆道:「果然美香濃軟,和我在大內嘗到的果子不相上下。」

  趙盼兒回神,知道張好好是見過大世面的,見張好好是真心喜歡孫三娘的果子,她心中也頗為高興:「張娘子若喜歡這個味道,以後我每日讓人給你送一盒如何?」

  張好好將手中的點心放回食盒中,漫不經心地笑道:「無緣無故,這麼好的事,怎麼會落在我身上?」

  趙盼兒也不跟她轉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引章說張娘子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索性直言了,來張娘子這裡賞歌的人,除了非富即貴,還有不少柳九官人、王詩童那樣的文人墨客,如果能讓他們也嘗嘗這些果子,豈不既能為你的雙喜樓增色,又能為我家茶坊揚名嗎?」

  張好好愣了一下,微微撇了撇嘴:「喲,原來是想著靠我拉客啊,只是區區三百文就想收買我,是不是太便宜了點?」

  趙盼兒對於拿下張好好是胸有成竹,反問道:「張娘子難道缺錢嗎?」

  不等張好好回答,她就繼續道:「張娘子,恕我直言,你缺的是如何獨一無二,上回你在御前獻聲,引得萬民喝彩,可之後的風光,卻一日不如一日。引章跟我說,隸屬教坊的歌伎有百名之多,眼見這春色慶典不斷,她們都攢著勁兒準備入宮獻藝,而官家寬厚,若到時候也賜她們彩衣,那你這金嗓子,也就沒什麼稀奇了。」

  張好好起初還散漫倦怠,但聽到一半的時候,卻是心頭一驚,開始專心凝聽起來,最後更是一臉正色地坐直了身子。

  她打量了趙盼兒許久,笑道:「不愧是差點把池衙內都逼瘋了的人,好妹子,快教教我,這些天我正為這事發愁呢。」

  趙盼兒見張好好上道,一鼓作氣道:「我們三姐妹開的這間半遮面,雖然小,但卻精,好好姐不妨想想,若是來你這裡的客人,發現外面黑市上十金也難求一盒的果子,於此處卻可以輕易嘗到,他們會如何?」

  張好好想了想,臉上漸漸露出喜色。

  趙盼兒趁熱打鐵:「前些日子,引章多虧了張娘子照拂,她也只願意與好好姐合作。」

  「我懂了,這就叫與眾不同。」張好好拍手笑道:「以前我只想著怎麼把曲子唱到最好,沒想到還能這樣的取巧,盼兒妹妹,以後咱們倆一定要時常來往。」

  「樂意之至。」趙盼兒也跟著笑,只是突然想到什麼,她又補充了一句:「只要池衙內不來找我麻煩就行。」

  「他敢!」

  張好好柳眉一豎,一拍案桌,隨即又說道:「何況,妹妹你都搭上了韓王府,還怕他池蟠?」

  趙盼兒一驚:「好好姐你怎麼知道?」

  「我與引章妹子之前素不相識,你以為我為何願意帶上她演出,還不是韓王府找上了池蟠,盼兒妹妹,你是怎麼認識趙大總管的?」張好好有些好奇道。

  趙盼兒還以為張好好是說趙衻,沒想到是趙懷恩,不由得愣了一下,回道:「之前趙總管下江南辦差,機緣巧合之下便認識了。」

  「關係如何,能不能幫我引見一下?」

  趙盼兒人都懵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趙懷恩是喜歡張好好的吧,怎麼張好好好像還不認識趙懷恩呢?

  「你不認識趙總管?」

  張好好搖搖頭:「我倒是聽過他的名號,他在東京商行之中很有名,池蟠的商行總把頭就是他讓出來的,以前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尋常的富商,前些日子池蟠來找我,我才知道他竟是韓王府的大總管,而且和其他高門貴府的總管還不一樣,他是韓王殿下的家臣,官家親封的王府長史,在很多時候甚至還代表那位韓王殿下。」

  「是嗎?」

  趙盼兒有些吃驚,完全沒想到一直對她都客客氣氣的趙懷恩,在東京城中的地位會如此之高。

  張好好點了點頭:「反正我聽池蟠說,是如此。」

  趙盼兒一笑:「說不定你見過趙總管,他還傾心於你呢。」

  「怎麼可能,他可是韓王殿下的家臣,王府長史,按朝堂的品級,他現在就已經是三品大員,如果韓王殿下繼位,他更是前途無量,封侯拜相也不是沒有可能,豈會看得上我。」

  「如果……我是說如果趙總管真就傾心於你呢?」

  「不可能的。」張好好搖頭,嘆了口氣,傷感道:「雖然我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輕賤我自己,但在其他人眼中,我就是一個賤籍女子而已。」

  想到趙懷恩一直暗戀張好好,趙盼兒忍不住笑道:「這可說不好。」

  張好好一愣:「等等,趙總管不是與妹妹你兩情相悅嗎?」

  趙盼兒嚇了一跳:「誰說的?」

  「這還用說嗎,雖說他是為了引章妹子才找到的池蟠,但聽池蟠的意思,他卻為了你奔走的,不是喜歡你,難不成還喜歡引章妹子不成?」張好好一臉我已經看穿一切的模樣。

  趙盼兒苦笑:「還真不是,不過好好姐你說的引見一事,倒是沒有問題。」

  「那就多謝了。」

  「客氣,不過好好姐你為何讓我引見趙總管?」

  「脫籍。」

  「池衙內不能幫你脫籍?」

  張好好搖頭:「池蟠雖然有錢,可在東京這個地方,他不過是不入流的富商而已,根本沒辦法幫我脫籍,而我所知的人之中,只有那位趙大總管和趙衙內,可惜那位趙衙內來過兩次就沒有再來,我與他並無交情,所以還請妹妹幫我在趙總管面前美言幾句。」

  「趙衙內又是誰?」

  「趙承宗。」張好好給趙盼兒倒了杯茶,緩緩說道:「妹妹你不是東京人,所以不知道,趙衙內在我們東京名聲可不小,關於他的傳言有很多……」

  就這麼樣,趙盼兒從張好好口中得知了趙衻前兩年在東京城的風流事跡。

  之後,她們又談起了今後的合作細節,直到日影西斜。

  離開畫舫的時候,趙盼兒手裡多了一個大盒子,因為下船的甲板搖晃,趙盼兒有些站立不穩,幸好有人一手扶住她,一手接過了盒子,才沒有跌倒。

  趙盼兒不用回頭,就知道扶住她的人是趙衻,因為趙衻身上帶著一股特殊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但很好聞,很特殊。

  趙衻掂量了一下手中盒子,分量不輕,一邊往前走,一邊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東京這麼大,趙盼兒自然知道趙衻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很明顯是來找她的,便不自覺的笑了笑。

  可隨即想到張好好說的那些風流事跡,趙盼兒又收斂起了笑容,有些疏遠道:「是張娘子送我的開張禮物,定窯的盤口梅瓶,上面有八大王送她的親筆題詩,她要我擺在雅室中,這樣但凡見到的人,就都知道她和我關係匪淺。」

  「以張好好在東京的名聲,倒也的確能減少一些麻煩。」趙衻點頭笑了笑,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我聽說你那裡用的茶盞是御瓷,那些真是御瓷?要知道這可是犯忌的。」

  「我可沒有說過御瓷。」趙盼兒並不意外趙衻知道茶鋪里的事情,抿嘴笑道:「那些是我在錢塘收集的名品,但我可沒說過是當今官家御用,我只說是歷代宮中所愛,茶客們愛亂傳,這也怨不著我吧?」

  趙衻一樂:「你倒是真有手段,借風就是雨,一會御瓷,一會就跟張好好搭上了。」

  「說到張好好,今日她倒是跟我聊了頗多,沒想到趙大衙內竟然有那麼多風流事跡。」

  察覺到趙盼兒的語氣不對勁,趙衻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趙盼兒,不知為何,他今天覺得趙盼兒格外好看。

  趙盼兒被看得臉上發臊,嬌憨地橫了趙衻一眼:「你看什麼?」

  「我看你啊,你這是吃醋了?」

  「我才沒有。」趙盼兒輕哼一聲,拔足就走,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趙衻提著盒子追上去,笑道:「你就是有,現在是不是有些喜歡我了?」

  趙盼兒看也不看他,口是心非道:「沒有。」

  趙衻又不瞎,自然能看出趙盼兒的口是心非,快步上前與之肩並肩,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從張好好那裡聽說了些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前兩年確實給不少青樓女子贖了身,但我並沒有對她們怎麼樣,我也不喜歡她們。」

  趙盼兒依舊不看趙衻,一邊快步往前走,一邊呵呵道:「你不喜歡還給她們贖身,我有那麼好騙?」

  「我騙你幹什麼,我給她們贖身,是因為我手下很多人都是單身狗。」

  「單身狗?」趙盼兒一臉不解。

  「就是沒有妻子,孤孤單單一個人。」趙衻解釋道:「那些姑娘是我覺得不錯的,人長得漂亮,而且還會識文斷字,精通琴棋書畫,是不錯的妻子人選,所以她們都是我給手下的將士挑選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若不信,可以去打聽,我可能會騙你,她們就住集中在安業坊。」

  對於趙衻的話,趙盼兒是相信的。

  一來,以她對趙衻的了解,趙衻不會說謊。

  再則,趙衻都說住在安業坊,她可以輕易打聽到,趙衻根本用不著騙她。

  於是乎,趙盼兒震驚了:「你還負責麾下將士的婚事?」

  「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畢竟我麾下好幾萬人呢,我上哪兒給他們挑那麼多媳婦去。」趙衻笑道。

  趙盼兒聞言,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那他們不會嫌棄嗎?」

  「嫌棄什麼?那些姑娘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相貌,且每個人都有一定的本事,他們是撿大便宜了,偷著樂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嫌棄。」

  當然,趙衻說的他們是指的是他手下的五百血衣衛,這些人可是陪著他走過上百年的人,他太了解他們是什麼尿性。

  上一世的時候,這些傢伙就是專門去青樓找老婆。

  今生也沒有改變,他之前在西北邊境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跟他提過,讓他回京後幫忙挑選一些優質的女子。

  清倌人最好。

  哪怕不是,但只要長得漂亮,性格好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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