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池蟠被辱,趙盼兒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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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2章 池蟠被辱,趙盼兒出頭

  正如張好好所說,半遮面坍塌了一大半,就算要修葺,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趙盼兒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盼兒姐,你們終於來了。」

  葛招娣一身狼狽的跑過來,看到趙盼兒她們後,便哭泣道:「昨晚的暴風雨太大了,我根本保不住這裡,只能躲起來,對不起盼兒姐,我沒能替你們保住茶坊,對不起!」

  趙盼兒搖搖頭,問道:「招娣,小玉她們沒事吧?」

  「沒事,大家都沒事。」

  趙盼兒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招娣,這跟你沒關係,半遮面倒了就倒了,只要人沒事就好。」

  「可是……」

  葛招娣很傷心,她雖然在半遮面待的時間不長,但幾位娘子對她真的特別好,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溫暖,她已經把半遮面當成了自己的家。

  現在半遮面毀了,在她看來,就是自己的家毀了。

  「沒關係,大不了我們重新再來,沒事的。」

  安慰好葛招娣,趙盼兒她們走進了廢墟中,開始搜尋還有用的物件,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搶救一下的。

  但很可惜,除了一些不易損毀的物件,大多數都已經不能再用了。

  幾女只是簡單收拾了一會兒便不再收拾,因為實在沒有多少東西值得花費功夫收拾。

  走出半遮面,趙盼兒抬頭看了看的周圍,發現大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甚至有不少比她們半遮還慘的,原本壓抑的心情沒來由明朗了一些。

  不過,隨著看到的糟心場面越來越多,見到越來越多的人癱坐在地上難過傷心,趙盼兒原本稍稍明朗的心情,再度壓抑起來。

  要知道,這裡可是東京內城,內城之中都如此慘了,那外城、城外,又會是怎麼樣的場景呢?

  趙盼兒搖了搖頭,不敢繼續去想。

  回過神來,然後就看見不少人朝碼頭涌去,好像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盼兒,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要不要過去看看?」孫三娘問道。

  離開半遮面之後,見到了更多比她們半遮面還慘的情況後,孫三娘現在也看開了,相較於那些損失慘重的商戶,她起碼還有趙盼兒兜底不是嗎?

  現在見到有熱鬧可瞧,她也想過去看看。

  趙盼兒並沒有反對,帶著孫三娘、宋引章和張好好一行人朝碼頭走了過去。

  然後,她們便看到跟她們有過節的池蟠,正在被一群衙門的欺負。

  趙盼兒剛來東京的時候,就跟池蟠發生過矛盾,後來池蟠還欺負過宋引章,從而引發了趙盼兒三女和池蟠的爭執比斗。

  因為趙盼兒一直有趙衻的支持和保護,倒是沒有像電視劇中那樣,被池蟠羞辱和欺負,雙方的關係算不上特別惡劣。

  當然,她們和池蟠的關係也算不上好,池蟠在趙盼兒她們這裡,甚至還不如他手下的小廝有面子。

  以前她們都是見到池蟠欺負別人,現在看到池蟠被人欺負,除了張好好之外,她們都不禁覺得有些痛快。

  只是當趙盼兒她們看到池蟠被逼著下跪,甚至被肆意羞辱謾罵,她們又有些不忍。

  尤其是在河務提點鄙視大罵商人,並且讓池蟠舔靴子上的淤泥的時候,趙盼兒再也忍不住了。

  她是看不上池蟠不假,覺得池蟠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但這個河務提點實在太侮辱人了,心裡本就憋著一股氣的她,當即站了出來。

  「池蟠,你除了會欺負女人,你還會什麼?他不是要砍你你嗎,有本事你就伸長脖子讓他砍,我跟你保證,不出出三日,他也得去陰曹地府陪你玩。」

  池蟠猛地回頭,發現為他出頭的人是趙盼兒的時候,瞬間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自從得知趙盼兒的後台是韓王府,尤其在知道趙盼兒是聖旨賜婚的未來韓王妃後,池蟠就沒敢再去找趙盼兒的麻煩,甚至有段時間,他是處於恐懼之中的,生怕趙盼兒想起之前被他欺負的事情,然後報復他們池家。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趙盼兒一直都沒有找過他,他也就漸漸安心下來。

  誰承想,今天在他最狼狽的時候,趙盼兒這個昔日的仇敵竟然也在,雖然嘴上是在罵他,但怎麼看都像是在替他出頭。

  任江,也就是欺辱池蟠的河務提點,見到趙盼兒一個女人,竟然敢威脅自己,頓時勃然大怒。

  「哪來的婆娘,敢在此胡說八道?!」

  面對任江那兇狠的眼神,趙盼兒怡然不懼,不慌不忙的回擊到:「我胡說?你一個掌管河務的提點,有什麼權力當街殺人?何況還是未經審問,你可有把國朝律法放在眼裡?」

  任江臉色一變,目光不自覺的在周圍掃了一圈,如果沒有這麼多人在場,他根本不會有任何顧忌,直接便讓人拿下這個多管閒事的女人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池蟠是碼頭行頭,耽誤河務,本官自然可以治他的罪。」

  作為一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子,各種各樣的由頭,隨口就來。

  「所謂碼頭行頭,不過是民間腳行推選出來的頭頭而已,碼頭的清理,河道的修繕,按說都是你這個提點的職責,什麼時候輪到老百姓了?池蟠願意從旁相助,那是他感恩皇恩浩蕩,報效朝廷,你在這指指點點,說三道四,是個什麼意思?」

  趙盼兒說到最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頗有幾分威嚴。

  憋了許久的池蟠聽到這話,頓時激動的大喊:「說得好!」

  周圍的旁觀者,平時也沒少被這些人欺負,現在見到趙盼兒出頭,一個個都站了出來吶喊。

  還有一些去過半遮面,或者認識趙盼兒的吃瓜群眾,也都紛紛發聲支援。

  「趙娘子說得好。」

  「趙娘子好魄力,不愧是女中豪傑!」

  「……」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趙盼兒獲得了眾人的聲援,看得任江大怒不已,直接怒吼了一聲。

  「大膽!」

  「我今日就是大膽了,你待如何?」

  見到趙盼兒居然如此狂妄,任江更怒:「來人,給本官……」

  暴怒的任江張口就要讓人拿下趙盼兒,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一個差役突然拉住了他。

  「提點,不能動手,這位趙娘子可不簡單,她不是一般人。」

  任江憤怒回頭,看向自己的手下,問道:「她有何不簡單?」

  那差役低聲說道:「我聽說這位趙娘子好像跟韓王府有關,坊間都說……」

  一聽跟韓王府有關,任江頓時心頭一跳,直接打斷了差役的話,急道:「韓王府?真的假的?」

  不等那差役回答,池蟠便開口道:「自然是真的,她不僅跟韓王府有關,還是官家賜婚的韓王妃,不久便會嫁入王府,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馬行街打聽打聽,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任江一聽趙盼兒是官家賜婚的韓王妃,第一反應就是不信,可看著池蟠那信誓旦旦的樣子,以及剛剛手下的提醒,再加上趙盼兒一副不退縮的強勢態度……不由得,他心中陡然產生了一股懼意。

  萬一是真的,那他豈不是會得罪韓王府?!

  那可是韓王府啊,而且還是朝堂上聲勢正隆的韓王殿下,他就是一個個小小的河務提點,連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哪敢得罪韓王府的人啊,就算是一個王府的下人,他都得小心伺候著,更別說眼前這位還是韓王府的王妃!

  任江越想,心中越是恐懼。

  這是事關身家性命的大事,哪怕他不信,也不敢去賭。

  想到這裡,他立刻收斂了自己氣勢凌人的態度,放低了高昂的頭顱,對趙盼兒幾女直接一個大禮參拜了下去。

  「趙娘子,在下方才多喝了兩碗黃湯,犯了眼病,認錯了人,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在下回頭便送上重禮,只求娘子高抬貴手,放過在下。」

  趙盼兒並非那種仗勢欺人的人,他很清楚,任江之所以低頭,不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也不是被她說服了,只是被她背後的韓王府嚇到了,所以才會擺出這樣低下的姿態。

  「提點,你是覺得我故意為難你?你向我賠不是,是真覺得自己錯了?還是迫於韓王府的壓力,不得不為之?」

  任江躬身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趙盼兒覺得十分無趣,輕嘆一聲。

  「我不想看到有人仗勢欺人,我自己也不會仗勢欺人。

  提點大人,咱們都是東京人,喝的是汴河水,住的是開封府,如今大家都遭受了這麼一場天災,誰的心裡都不好受。

  你心繫百姓,掛念河堤,教訓池蟠這個行頭兩句,我也可以理解,畢竟誰讓他平日裡為非作歹,無法無天呢。」

  趙盼兒說著,轉頭看向池蟠:「既然背了一個橫行霸道的螃蟹名,就活該被人罵烏龜王八……」

  這話說的,把周圍的圍觀群眾都逗笑了。

  池蟠,池衙內在東京城中還是很有名氣的,尤其是在商人的圈子中,很少有不知道他的。

  趙盼兒的一番話,不僅把任江他們說的無法反駁,就連圍觀群眾也都是滿臉信服。

  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商販走卒,一直以來都被人瞧不起的,現在聽到有人給他們說話,而且還說的那麼好,一個個都激動的大聲叫好起來。

  最後,在趙盼兒的「感化」的下,任江一臉和氣的與池蟠商討起了修繕河道碼頭的事宜。

  見雙方和和氣氣討論起來,趙盼兒幾人也沒有久留,就準備離去,卻是被池蟠給叫住了。

  「趙娘子,等等。」

  趙盼兒腳步一頓:「還有事?」

  池蟠點點頭,跟任江告罪了一聲,走到趙盼兒面前,抱拳道:「多謝趙娘子,我做東,不知您可願賞臉?」

  早就想搭上韓王府的線,眼下可是個難得的機會,池蟠自然不願意錯過。

  注意到張好好也在,他還給張好好使了個眼色,希望張好好幫忙說說話。

  張好好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想了想,說道:「池衙內說的不錯,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正好這裡距離樊樓也不遠。」

  東京汴梁城中有七十二家正店,這七十二家正店是東京城裡最著名的餐飲名店,也是北宋設在東京城中的七十二家酒類專賣店。

  宋朝實行酒類專賣制度,從酒的生產到銷售,都受到官府的管制,只有得到官府許可,向官府繳納稅賦,才可以獲得釀造、生產和銷售酒類的特權。

  所以東京七十二家正店中的「正」字,首先便是因為它們取得了官府的官方許可,可以用官方酒麴釀酒然後出售,還有就是這些店的「大」和「闊」。

  這些店大多數都是二三層的樓房,還有不少前面是樓,後面搭建戲台,也有庭院式的、園林式的、規模都不小,而且風格各異,其中大一些的「五星級」的店甚至可以同時容納上千人就餐。

  在東京城東華門外有一家五星級大酒店,名白礬樓。

  白礬樓最初是因售賣白礬而得名,故而又名礬樓、樊樓。

  樊樓共有五座樓,樓高三層,每層都有十米,樓與樓之間還有飛橋欄檻相連,極為宏偉,而且造型新穎別致,可以說是東京城中最奇特的建築,也是東京城最著名的正店酒樓,與韓王府名下的悠然居齊名。

  名聲大,消費自然不會低,但如果能搭上韓王府的船,再高的消費也值得。

  聽到張好好幫忙說話,池蟠趕忙附和道:「好好說得對,這會兒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就去樊樓。」

  趙盼兒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張好好,陷入了沉思。

  就是這一眼,讓張好好心頭猛地一跳,連忙解釋道:「王妃,我絕沒有要跟池蟠藕斷絲連的意思,我只是……」

  看著張好好一臉焦急的模樣,趙盼兒笑著打斷道:「你不用解釋,我能理解,我不會誤會的。」

  張好好跟池蟠在一起那麼多年,雖說現在已經分了手,但感情又不是說斷就斷的。

  同為女人,趙盼兒能理解張好好。

  張好好稍稍安心一些,轉而對池蟠道:「池衙內,我要嫁人了,還請池衙內莫要再叫我好好。」

  「你要嫁人了?」

  池蟠一驚,問道:「嫁給誰?」

  「趙長史。」

  池蟠一愣:「韓王府的趙長史?」

  「不錯,官家賜婚。」

  「賜婚?」

  池蟠再次一愣,滿臉不可置信:「你是說,趙長史會娶你做正頭娘子?」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你那樣的身份,堂堂王府長史怎麼會娶你做正頭娘子?

  至少在張好好和趙盼兒幾女看來,池蟠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張好好突然覺得自己跟池蟠分手,是自己做的無比正確的一個決定,畢竟池蟠能說出這話,說明池蟠骨子裡其實也瞧不起她的。

  趙盼兒則眉頭一皺,一副護犢子樣子的說道:「好好姐很好,趙長史娶她做正頭娘子,你很意外?」

  「是有些意外。」

  池蟠老實的點了點頭,對張好好拱手笑道:「恭喜,恭喜你找到了一個好歸宿。」

  他並非那種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早在張好好跟他分手之後,他就已經放下張好好。

  現在又得知張好好找到個好歸宿,池蟠心裡雖然還有些複雜,但也釋然了。

  「多謝。」

  張好好笑著福了福身,曾經種種都付諸於了這一笑之中。

  趙盼兒看了看張好好,又看了看池蟠,說道:「走吧,去樊樓,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相較於張好好,趙盼兒在池蟠心中的分量自然要高得多,趕忙躬了躬身。

  「韓王妃,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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