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內鬥猛如虎,對外慫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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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內鬥猛如虎,對外慫如狗

  因為遼軍大敗於趙衻率領宋軍之下,損失慘重,遼國雖然憤怒,但也不得不答應宋朝的和談。

  於是,雙方派遣了和談人員,在北方邊境開啟了談判。

  不過談判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雙方都已經做足了準備,準確說是大宋做足了準備,而遼國只是在提條件。

  然後就出現了一個十分神奇的情況,明明大宋是這次的戰勝方,可談著談著竟然變成了弱勢方,非但沒有占到便宜,反而被遼國步步緊逼。

  更詭異的是,面對遼人的步步緊逼,大宋一方居然在一步一步的妥協,除了不願意割讓領土及城池之外,其他的條件都願意答應,同意增加各種各樣的歲幣。

  這根本不是和談,而是大宋在單方面給遼人送溫暖。

  趙衻一直派人盯著兩國的和談,當他知道和談過程和條件的時候,也是目瞪口呆。

  不得不說,現實有時候真的比想像還要誇張,戰勝方給戰敗方賠款,不管放在哪個時代,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呵,想和談,得問本王答不答應。」

  趙衻冷笑不已,他絕不可能坐視宋遼和談成功的,畢竟兩國若是和談成功了,他的系統任務怎麼辦,別說是這種喪權辱國的和談。

  「大帥,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動手了?」李君信笑問道。

  趙衻點點頭:「讓他們動手吧。」

  於是乎,就在遼宋雙方談判即將成功之際,突然一個震驚天下消息傳來,瞬間打斷了雙方的談判。

  原來是前線傳來消息,被大宋俘虜的上萬遼軍,突然在軍營發動了暴亂,殺了不少看押的宋軍,打算逃亡。

  更重要的是,大宋韓王,宋軍統帥趙衻遭到了遼人的刺殺,還受了傷,其麾下將領暴怒,斬殺遼人俘虜,在北方邊境線上築起了京觀。

  在和談的關鍵時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和談自然也就無法再繼續下去,遼國一方更是大發雷霆,叫囂著要讓大宋付出代價等等,然後憤然離開回了遼國。

  消息傳到京都,朝野震動。

  本來和談即將成功,很多朝臣都已經漸漸放下心來,誰承想突然出了這個事情,讓不少朝臣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本來他們就不想打戰,不想看到大宋的武將抬頭,搶走他們在朝堂上的話語權,可這次的俘虜暴動事件,直接破壞了宋遼雙方的和談,而且聽遼人的意思,這場戰爭是不可避免的了。

  趙衻的計謀並不高明,朝堂上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趙衻故意而為之,畢竟趙衻有多厲害,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若是在大宋軍營被遼人俘虜刺殺受了傷,那麼趙衻只怕早就已經死在戰場上了。

  因此,一些本就對趙衻不滿的文官們,直接在朝堂上對韓王府發難,各種攻訐,仿佛趙衻不是保家衛國的功臣,而是罪不可赦的罪人一般。

  而武將一方,以及支持趙衻的官員,自然不甘示弱,紛紛為趙衻開脫,並且支持開戰,提議讓趙衻繼續領軍,反攻遼國收復燕雲十六州等等。

  雙方吵的不可開交,好好的大朝會,跟菜市場罵街一樣。

  趙恆和前些年可不一樣,他現在是支持趙衻的,且隨著趙衻滅掉定難軍,大敗遼軍,宋軍兵鋒越來越盛,讓他看到了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可能。

  哪怕不能全部收復燕雲十六州,只要能收復一半,他也是大宋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君主。

  而且趙衻是他的親兒子,即便趙衻的軍威越來越濃,在民間的聲望也越來越高,但趙恆也絲毫不擔心黃袍加身的戲碼出現。

  更重要的是,遼國已經說了不會和談,擺明要跟大宋開戰,他總不能把兒子送給遼國處置,平息遼國的怒火吧?那他大宋天子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真要這麼幹了,趙恆敢發誓,以他兒子的脾氣,肯定會直接率軍回京清君側,所以趙恆明知道,所謂的遼軍俘虜暴亂是趙衻謀劃的,他也不得不支持趙衻。

  趙盼兒並不在乎朝堂上的事情,她只知道趙衻遇刺受傷了,直接就慌了神,實在等不及新的消息傳來,只是與趙懷恩他們商議了一番,便帶著人奔赴了邊關。

  宋,乾興元年,秋。

  此時已經是深夜,大宋軍營之中僅有一些士卒在巡營。

  趙盼兒站在營帳門口,靜靜望著軍營大門。

  不久,夜霧中響起一陣鐵蹄聲,且隨著鐵蹄聲越來越近,她看見了那道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

  「殿下。」

  趙盼兒一聲高喊,直接朝軍營大門跑了過去。

  趙衻勒住馬,翻身下來,一把抱住奔來的趙盼兒,問道:「什麼時候到的?」

  對於趙盼兒離京來此,趙衻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趙盼兒會來的如此之快,比他預計的要快了不少。

  趙盼兒上下檢查著趙衻的身體,臉上寫滿了擔憂:「今日上午到的,聽說殿下你被刺殺受了傷,嚴重嗎?」

  「讓你擔心了。」趙衻寬慰地捏了捏趙盼兒的手:「我沒怎麼受傷,所謂的受傷,只是對外演的一場戲,我也怕你擔心,我讓人給你送了消息,你沒看見嗎?」

  遼人戰俘暴動只是對外的一個藉口,他自然不可能會被遼人傷到,現在身上的傷勢都是之前跟遼人對陣時受的傷,都已經快好了。

  趙盼兒並沒有因為趙衻的話而安心,注意趙衻身上纏著的白紗布,此時眼中一酸,心疼地說道:「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幹嘛不好歇著,萬一加重了怎麼辦?」

  趙衻憐惜的抹去趙盼兒眼角的淚水,沉聲道:「最近遼人那邊有動作,我得親自去看看才放心,不過你放心吧,這點傷勢沒事,我心裡有數。」

  「遼人那邊很難對付嗎?」

  趙衻眼中幾不可查的閃過一抹凝重,但他仍故作輕鬆的說道:「也不是很難,只是有些累,還有點餓。」

  「這麼晚了,你們還沒有吃飯?」

  趙盼兒不問還好,這麼一問,趙衻倒真覺得餓極了。

  「還真沒有。」

  「那我去給你們做。」趙盼兒說著就要去伙房。

  「主母,我們這麼多人呢,您給大帥做就行,我們自己去弄吃的,您就不用管了。」

  聽到李君信開口,趙衻跟趙盼兒介紹了一番,才帶著趙盼兒去伙房。

  趙盼兒讓趙衻在桌邊歇息,自己則忙活了起來。

  「這會兒很晚了,將就對付一頓,你稍作一下,我這邊很快就來。」

  一點燈火之中,趙衻在空無一人的伙房中靜坐,四周安靜無比,只有趙盼兒在不遠處忙碌的身影,以及刀與案板撞擊的輕微聲響。

  一時之間,趙衻只覺得無比的舒適,眼帘也慢慢合了起來。

  「哇哇……」

  一陣小孩的哭聲突然從伙房外響起來,讓剛剛睡著的趙衻驚醒過來,然後就看見繡茵抱著小傢伙趙曄從外面走了進來。

  趙盼兒趕忙跑過去接過小傢伙哄起來,可惜小傢伙絲毫不給她面子,依舊哇哇的叫著。

  「我來吧。」

  趙衻接過兒子抱在懷中,小傢伙先是愣了愣,而後一下就笑了起來。

  「小殿下跟殿下真是父子情深,血脈相連,被殿下抱在懷裡一下就不哭了。」

  繡茵喜笑顏開的說道,她伺候了趙衻二十多年,早就把韓王府當成了自己的家,現在見到趙衻跟趙曄父子情深,那是打心底的高興。

  「臭小子,我天天帶著你,這才剛跟你爹見面,就跟你爹的親上了。」趙盼兒笑著對兒子的小屁股打了一下,又去忙著做飯去了。

  趙衻手裡抱著兒子,又是舉高高,又是盪鞦韆,逗得小傢伙咯咯大笑。

  「這就叫血脈相連,也是咱們曄哥兒聰明,知道我是他爹。」

  「就你會說,他那么小的孩子,懂什麼啊。」趙盼兒回頭翻了個白眼,心裡卻甜蜜無比。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孩子是最有靈性的,誰對他好,他都能感覺的到。」

  趙盼兒愣了一下,仔細想想,趙衻說的好像還真是,她每次帶兒子進宮,兒子對任何人都沒有什麼反感,唯獨對李宸妃和高妃不喜歡,根本不願意給她們抱。

  趙衻自然不知道這些,哄了一會兒子,就將其哄睡著了,趙曄現在才幾個月大,正是能睡的時候,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

  將孩子遞給繡茵,趙盼兒也端著吃食走了過來。

  趙盼兒遞給趙衻一個勺子,介紹道:「胡辣湯,這兒東西不多,只有些麵粉和剩下的羊湯,我就加了些醋和胡椒,濃濃地給你熬了一碗。」

  「你一個江南人,還會做胡辣湯?」趙衻有些意外,試探的喝了一口,瞬間食指大動,狼吞虎咽吃了個乾淨。

  趙盼兒開心地看著趙衻吃東西的樣子,解釋道:「以前我爹出關巡查,回家的時候,我娘也總做這個,所以我也跟著學了一點。」

  趙衻回味著胡辣湯的味道,心滿意足道:「不錯,就是胡椒放得多了些。」

  趙盼兒聞言一笑:「胡椒這東西貴著呢,我還是讓海商從廣州帶來東京,又從東京帶來這裡的,要不是為了你,我才捨不得加那麼多呢,味道怎麼樣,不許說不好吃啊。」

  趙衻舔了舔唇,不吝讚美:「好喝,全身一下子就暖和了。」

  趙盼兒樂道:「誇人都沒夸到點子上,現在只是剛剛入秋,能有多冷?」

  趙衻微微一笑:「我說的暖和,跟你說的暖和可不一樣,我說的是心裡暖和,以後你可要經常做給我吃。」

  趙盼兒一笑:「我做飯連三娘都比不上,更別說跟王府的御廚比了。」

  趙衻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攬過趙盼兒,讓其坐到了他腿上,溫柔道:「盼兒,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氣,我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讓你受累了,你懷孕生孩子,我都沒有陪在你身邊,對不起啊。」

  趙衻終究是現代人穿越的,雖然經歷過封建王朝的洗禮,但他的思想依舊跟這個時代有著很大的不同。

  在這種封建王朝,一個家庭之中,男人就是甜,向來都是女人服侍男人,基本上看不到男人服侍女人,就是有,那也是鳳毛麟角。

  雖說在她懷孕生子的時候,趙衻確實沒在她身邊,但趙衻卻是寫信交代了許多孕婦保養保護的事情,可以說把方方面面都考慮的十分周全,單單就是這一點,已經超過很多男人了,讓趙盼兒心中十分感恩,對趙衻的愛意和依戀也更甚。

  現在聽到趙衻這麼一說,靠在他懷裡的趙盼兒直接搖頭道:「殿下您是為了家國大事,我能理解的,而且我也不累,倒是我,不僅沒伺候好殿下,還跑來邊關給殿下你添麻煩。」

  其實她也很清楚,自己一個女人帶著兒子來邊關不合適,可是一想到趙衻受了傷,她實在忍不住。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我是夫妻,你們不顧危險來看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而且我也想你了……嘿嘿……」

  趙衻嘿嘿一笑,直接把趙盼兒抱了起來,大踏步朝營帳走去。

  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不出意外,趙盼兒第二天起晚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趙衻早已經在跟麾下議事了。

  隨著趙盼兒的到來,朝堂上的消息也傳到了邊關。

  以前學歷史的時候,趙衻就知道大宋一朝很軟弱,但那畢竟是歷史,沒有真切的感受。

  可現在親身經歷之後,他才明白,在宋朝光鮮亮麗的外衣之下,是腐朽軟弱的身軀,整個大宋就是個內在一塌糊塗的王朝。

  別說唐漢相比,就算是比起短暫的隋朝,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明明是他們大宋打了勝仗,那般文官竟然想的是賠款求和,賠款求和也就罷了,更有甚者居然要問罪於他,讓趙恆將他交給遼人,以求遼人的諒解。

  簡直就特麼離了大譜。

  真真是內鬥猛如虎,對外慫如狗。

  好在,趙恆到底還是有底線的。

  不僅沒有同意那些求和派的上奏,還抓了一批殺雞儆猴,同時調集了二十萬大軍支援邊關,第一次態度鮮明的支持趙衻對遼人開戰。

  對於這些朝堂上的求和派,趙衻現在暫時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管他們,他現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遼人身上。

  之前打定難軍,他是有心算無心,自初到西北時就在布局,已經布局了好幾年,最後才能夠一舉滅掉定難軍,讓西夏尚未建立就已經湮滅在歷史之中。

  相對夏州的定難軍來說,遼國可完全不一樣。

  本身遼國的軍事力量就要比大宋強得多,雖然大宋人多地廣,但面對遼國,幾乎就沒有打過幾次勝仗。

  遼人,最絕對當下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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