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雙標清嬋,如實坦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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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雙標清嬋,如實坦白(求月票~)

  陳平安剛一進去,就看到了玉階上靜靜站立的顧清嬋。今日的顧清嬋,並未佩戴珠翠,也沒有繁雜瑣碎的配飾,一襲冰藍長裙,清麗優雅。

  不得不說,顧清嬋的年紀,雖說是大了一點,但這個人還是很有味道的。

  也怪不得雲隱劍風無痕,會放下劍客的傲骨,傾心追隨,整得跟條舔狗是的。

  其實說起來,大宗師壽五百,顧傾嬋的年齡其實也不算大。恰恰相反,以她的年齡,在大宗師中,還屬於是青春年華,未來還有大把的美好時光。

  按照此前獲悉的消息,這顧清嬋在大宗師的道侶選項裡面,那是穩穩地站在最頂端啊。

  天驕大宗師!

  什麼概念!?

  那是有望風雲榜,甚至更高的存在!

  看著不遠處威儀清冷,面若寒霜的顧清嬋,陳平安忙收斂心神,拱手行了一禮。

  「平安拜見顧前輩。」

  說來還真是戲曲性,前兩天還聽到顧清嬋前輩前輩地喊他,現在轉頭就擱他喊人家前輩了。

  這事情整的!

  拱手之際,陳平安的心緒分出一絲,倒是回到了那一晚。顧清嬋嬌軀緊貼,溫潤緊緻,豐潤間透著一絲彈性。

  還有最後的那一抱.

  該死!

  又來了!

  陳平安心神一凜,忙收回思索。

  這靈性交融的後遺症,他有面板掩蓋氣息,並非當初氣息,顧清嬋不一定會有感應,但他可沒這麼好運咯。

  當初馬甲現身,雖也有胡思亂想,但有正事要做,整體倒是還好。現在剛剛見面,閒暇放鬆,險些又著了道。

  顧清嬋那邊怎麼樣,他不知道,反正他是被害得夠慘的。

  好在一番見禮之後,陳平安很快就沒時間昏死亂想了。

  才剛剛一見面,顧清嬋便是冷聲質問:「陳平安,本宮的話你是一點沒放心上啊!」

  顧清嬋雖是冷聲質問,但嗓音的獨特,卻讓她透著絲絲縷縷的甜美之感,嬌嫩清脆得猶如稚嫩女童。

  再看著顧清嬋眸如寒潭,面若寒霜,轉換間,有著極致的反差之感。

  若是地位屈於之下的人,見此自然不敢有什麼別樣的想法。此等情形下,怕還來不及呢,豈有心思想東想西。

  可要是一個心理上平等相待的人在這裡,除非是不近女色,否則免不了要起一些波瀾。

  陳平安雖也有些許波瀾,但好在此事心中繫著事情,並未真的想東想西。

  對於顧清嬋的質問,他自早有一套完整的說辭。但在這等氛圍之下,他並未先著急解釋,而是先來了一手大表忠心。

  解釋雖然有用,但那指的是事情,對事情有用,但對情緒,可就未必了。

  顧清嬋得知雲夢之事,這個時候把他叫來,心裡肯定是不滿意的。可能還不僅僅只是顧清嬋,還有顧家的那些元老族老們,顧清嬋站在這裡和他說話,僅僅是顧家意志的一個代表。

  他上來直接解釋,恐怕是收效甚微啊。

  這個情況下,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先表明一下態度,讓對方把情緒發泄出來,等情緒發泄得差不多了,才是到了真正可以解釋的時候。

  此種手段,對人不對事,往往對女人更加好用。

  女子大宗師怎麼了?

  頂破天了,那也是女人!

  無非是面對下位者時,她身上的這些特質並不會對外顯露,唯有平等相待之時,她的這些特性才會顯露。

  面對下位者,除開部分性格,大部分人就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

  上位者!

  面對顧清嬋的質問,陳平安直言,顧前輩的話,他自然是牢記在心,絲毫不敢忘記。

  陳平安如此言語,顧清嬋自然不可能就此罷休。

  雲夢仙子委身,莽刀一夜風流,外面事情都傳成什麼樣了,還牢記在心?是牢記在什麼地方了?

  幾番發泄下來,顧清嬋的聲音越發清冷,冷意更濃。

  眼見時機差不多了,陳平安先是鋪墊了一句:「顧前輩息怒,此事發生,實在非是平安之願啊!」

  「不是你之願?難不成還是那雲夢之願?」顧清嬋垂眸冷視:「你是想說,你莽刀正人君子,心無雜念,一切都是那雲夢主動的?」

  陳平安苦笑一聲,正欲說話,顧清嬋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陳平安,你若真將本宮的話記在心裡,別說是那雲夢主動了,便是再絕代的佳人,你都應該不為所動!」

  這話說的!

  陳平安抬眸看了顧清嬋一眼,只見佳人神色清冷,蛾眉輕蹙,眸光中隱隱泛著一絲凌厲。

  就問你,那天晚上,是不是不為所動了!

  是誰一直貼過來貼過來,臨了還直接抱了上來,你就說有沒有震開就完事了!

  我有沒有不為所動,你自己還不知道嘛!?

  現在反過來問我!?

  不知道夜梟面前,你還這麼問不問了。問了是想他不為所動,還是想他反手一抱,把你攬入懷中!?

  陳平安心中腹議。

  不得不說,這清嬋,確實是有點雙標在身上!

  當然,此多言語,也就在陳平安心中一想,也算是對談間的一種小小趣味。

  他並未有片刻耽誤,苦笑一聲:「顧前輩,別有隱情啊!」

  「一夜風流,共度良宵,陳平安,你還有苦衷不成?」顧清嬋聲如寒泉,雖是清脆嬌嫩,但冷意沛然。

  時機合適,陳平安自然就開始解釋何至於此。直言,他此前赴宴牢記顧前輩提醒,並未有絲毫放肆,像最開始的時候,他還在兩岸的樓內小飲,遠遠觀看百花盛宴。直到過了薛家的邀約時間,這才慢慢悠悠地登上煙雨畫舫。

  此前顧前輩提點,州境態勢,他也是念及此,方才有如此之舉。此中之言,皆有實證,還請顧前輩明察。

  他登舫之後,也是恪守本分,雖有些許享樂,但並未有過分之舉。甚至在宴樂間,還遭到了薛家天驕薛光宇的挑釁。

  如此方才有他出手的事情,將薛光宇一掌拍落水中!

  諸多細節,並無任何虛謊,只不過加上了他的適當修飾,讓整件事情的邏輯顯得極其通順。

  「薛光宇挑釁於你?」

  不過,顧清嬋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冷聲打斷了陳平安的解釋:「本宮怎麼聽說是你讓薛紫柔上前餵酒,那薛光宇聽了氣之不過,這才徹底爆發?」

  果然!

  陳平安心中瞭然。

  那煙雨畫舫上發生的事情,果然瞞不過顧家的眼線。

  不過此番言語,本就是他的籌算設計。也就是他此番口徑的第二步。

  在別人已經起疑的情況下,想要讓別人完全相信你的話,那就不能全給真話!

  要在八分半真話里,摻上一分半的假話,並且還要讓對方親自揪出一分假話,然後在其他話語的印證下,你這剩下的半分假話,便會自然而然地被對方採信。

  想要掩蓋謊言,並非是撒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因為世上,本就沒有天衣無縫的謊言!

  真正該做的是將謊言融合在真話裡面,並且用大部分看似有所意義的謊言,來掩蓋你真正的目的。

  陳平安訕笑一聲,並未接話。

  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說,才是最合適的!

  謊言被揭穿,直接辯駁解釋,那是蠢,不是他!

  「都說薛光宇張揚跋扈,是薛家的紈絝子弟。但比起你來,本宮倒是覺得他望塵莫及了。當著人家面,讓他的親姐奉酒相送。陳平安,你倒真是敢想!」

  「顧前輩謬讚了。」

  陳平安訕訕笑道。

  「你當本宮是在誇你!?」顧清嬋鳳目一睜,有寒星乍現,盡顯威儀。

  陳平安適時垂首,安撫了一句:「顧前輩息怒。」

  眼見顧清嬋鳳目圓睜,垂眸凝視,陳平安便是繼續解釋。

  他隱瞞了部分細節,按照實際情況,一一講說。像什麼中途離開之言,自然不可能會說。

  直言自己飲酒到了後面才發現不對勁,但六感遲鈍,情慾發動,已經來不及了。然後被人半推半就地送到了臥房之內。

  「半推半就!?」顧清嬋神情一冷,嬌叱一聲:「你倒是誠實!」

  陳平安微微垂首,似是不敢直視目光。

  催情秘藥?

  薛家算計?

  顧清嬋情緒稍解,對陳平安的話,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薛家此舉,看似針對陳平安,實則意在顧家。在家族聯姻消息即將宣布的檔口,鬧出這麼一件事情,無疑是會徹底炒熱州境輿論。

  依照現在情形,關於莽刀之事的討論雖然熱烈,但整體還處於可控範圍,可若是等到聯姻的消息宣布,那恐怕立時便會形成席捲之勢,瞬間掀起巨大浪潮,傳遍蒼龍州境以及周邊數州之地。

  另外,這還是正常情況,如若眾人知曉,顧家準備外嫁的嫡女,是顧傾城的話,那輿論浪潮不知會掀到怎麼樣的程度。

  顧家嫁出當代扛鼎天驕,可謂是放下了架子,給足了莽刀陳平安面子。但在這樣的情況下,莽刀陳平安還明晃晃地在州城內同那雲夢傳出了這等風流韻事。

  在此等情景,對顧家聲勢造成的影響,無疑完全是可以預見的!

  顧家全心拉攏,以貴女為注,但莽刀陳平安卻毫不領情,仍是我行我素,與那雲夢卿卿我我,一夜春宵。

  聯姻之事,一旦宣布,毫無疑問,類似言語,並不會少。

  「薛家好算計」

  借著空檔,顧清嬋凝神沉思,一番思量之下,不得不得說,薛家此舉,無疑是把顧家放在火堆上烤。

  發生這等事情,顧家是宣布也不是,不宣布也不是。

  另外,薛家不知道的是,顧家準備外嫁的嫡女,遠要比他們預想中的高。所以也就變相導致,實際可能會造成的形象,還會在薛家的預料之上。

  顧清嬋鳳目含威,看著面前的陳平安,心中不由有些怒意。

  雖說有薛家的算計在內,但有了她的提醒,陳平安還如此大意,讓聯姻之事陷入了不上不下的困頓之局。

  如此大意

  另外,薛家邀約的百花宴,明明知曉可能會有算計,還一意前往,不是色令智昏,是什麼?

  念及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麻煩事,顧清嬋不由有些遷怒陳平安。

  不過在這等情形下,遷怒往往比不遷怒要好。

  因為遷怒代表著不放棄,還是想要將事情進行下去,如此方才會有遷怒之舉。可若是準備放棄,以顧清嬋的心性,自是神情平靜,毫無波瀾。

  一個準備放棄的棄子,不值得浪費她任何的情緒。

  顧清嬋畢竟不是常人,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平息了心中情緒,就在她準備呵斥幾句陳平安,便去找其他幾位元老,確定後續應對基調時,她便從陳平安的口中,聽到了一個更不可思議的消息。

  「什麼?你把薛紫柔也一起睡了?」顧清嬋稍稍有些失態,失去了往日的端莊和優雅。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陳平安,換作是其他人的話,她也不會這麼失態。

  陳平安這個小輩,她極其看好,認為將來完全有望成就大宗師,與顧家諸多元老並列。甚至還有一定機會,能夠成為大宗師中的絕巔強者!

  他日縱然是登臨風雲榜,成就風雲大宗師,也不是那般的虛無縹緲。雖說希望不大,但終歸是有那麼一絲可能性。

  「是的。」陳平安訕笑一聲,然後按照既定方針,繼續說明了緣由。

  當時他情慾發動,同著雲夢仙子進入臥房後,還在前戲之際,他便感到了有人窺探。然後憑藉著僅剩意志,將那人直接鎮壓。

  誰曾想,那人是薛紫柔。然後,情慾之下,他就直接.

  「好了不必再說了!」

  眼見陳平安越說越不像話,顧清嬋出言阻止,讓他不用再繼續說下去。

  什麼前戲,床戲,說的這麼清楚,像什麼話?

  當著她的面,說這些,若非面前之人是她看重的小輩,另外此事由她問起,她都要當做是調戲之言。

  只是不知怎的,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了當初石室內的那一幕。

  髮絲凌亂,媚眼如絲,宮裙殘破,玉體白皙.夜梟前輩就在她的身前,諸多場景,盡入夜梟前輩眼帘。

  那時,她受萬魔引欲,情難自己,是夜梟前輩

  顧清嬋心緒飄揚,靈台內,由一縷幽光,剛剛勾勒了些許的虛影,似是有些感應,與她的思緒交相呼應一抹嬌羞緋紅,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靨。

  「顧前輩?」

  陳平安嘗試性地喊了一聲,這顧清嬋怎麼了?

  是在想後續的應對,還是他說的太詳細,聽得有些羞澀?

  應該不太可能!

  顧清嬋又不是什麼真的娃娃,以她大宗師的心性,別說就是說的這些,就是親眼目睹了,心裡都未必能起一絲波瀾。

  真要有不開心的,當著面行那淫穢之事,以顧清嬋的性格,直接斬了都有可能。

  察覺到自己剛剛的反應,陳平安可能是誤會了,不過,顧清嬋也沒解釋的念頭。

  她收斂心神,暫時壓下了心中的那道身影,直點要害,開口相詢:「薛紫柔的手段不差,你是怎麼發現她的?」

  顧清嬋問的自然是陳平安言談間的矛盾點。陳平安說自己中了催情秘藥,六感遲緩,薛紫柔又非是什麼常人,玄光高境的修為,加上精通身法,按理說當時狀態下的陳平安應該發現不了。

  對此,陳平安早有準備。

  「顧前輩,此事平安也不甚明了。至今回想起來,有些昏昏沉沉,摸不著頭腦。」陳平安似是回憶,面露疑惑道。

  誰說什麼問題,都需要有答案的?

  有的時候,說不知道,往往比精心編造的理由要更加好用。

  後者足以讓人起疑,而前者卻會讓人有無限遐想。

  當然,是在雙方已經建立了基本信任的前提下。

  顧清嬋垂眸凝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平安。

  薛紫柔失身陳平安。

  這件事情,是薛家原本就計劃好的一環?還是計劃出現了偏差?

  她個人更傾向於後者!

  沒有人會隨便拿族內嫡女開玩笑,尤其是當代扛鼎的天之驕女。

  家族嬌女稀里糊塗失身給了外人。

  這放在任何家族,都是一件足以震動族議的大事!

  按理來說,薛家不可能會動用這個籌碼開玩笑。

  可若是.

  顧清嬋不由有些深思。

  薛家打的主意,是想藉此機會,直接趕在顧家前面破壞聯姻,那此事.

  以輿論之事,將生米煮成熟飯,讓顧家騎虎難下。

  如此倒也有一絲可能。

  只是,若真是如此,那不得不感嘆薛家的魄力。

  以族內貴女名節作為籌碼賭注,來博一個未知的可能!

  另外,也有可能是薛家算計中的錯漏,陰差陽錯之下,發生這等之事。若是如此,薛家後續的應對又或許是另外的籌算。

  薛紫柔失身,相比較而言,雲夢仙子那不過就是件小事。

  若是應對不好,恐怕會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屆時,不說是聲勢影響,就是聯姻之事也會變得一地雞毛。

  鬧到最後,很可能是沒有贏家!反倒是被那王家撿了便宜,占了好處。

  說來,王家那邊也不能不防,保不齊後面會扮演個什麼角色。

  諸多細節,都需要一一考慮。

  此事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儘快推動族議。

  另外,元老堂那邊也要及時同步消息。

  需要儘早拿出一個應對方略來。

  念及此處,顧清嬋也沒了繼續追問的興致。

  最近族裡的事情本就不少,現在又多了這麼一件事。這陳平安還真是夠會惹事的。

  若非此事一來確有薛家算計因素,二來陳平安天資確實驚艷,她恐怕早就訓斥責問了。

  顧清嬋看了陳平安一眼,不由有些氣惱。

  「在這裡等著。」

  「是,顧前輩。」陳平安應了一聲。

  顧清嬋說完話,幽香盈動間,便是離開了這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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