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禾禾燙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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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凌晨一點。

  舞台上郭啟林、於遷、石付寬三個人說了一個半小時的相聲。

  說的過程,年輕人不怕累,卻擔心師爺累著。

  一直時不時丟眼色,看是不是可以了,您下去休息休息。

  結果一點沒有下去想法,頂多來過一次端茶送水的人讓他喝點。

  喝完繼續說一個群口的金剛腿,然後才說到現在。

  結果到現在還有想說的態度,給郭啟林為難了。

  他老人家七十多歲,真因為自己專場累著怎麼弄。

  故意說完段子後,轉頭向側幕的人問,「有沒有知道時間的?」

  孟鶴糖、張鶴侖此刻已經過來側幕。

  被大林一問,兩個人外加一個燒餅端著三杯茶水送來,瞧見他們,觀眾跟著歡迎,都是匯林社出名的演員。

  有固定的粉絲。

  放下茶水,孟鶴糖說一聲,「已經一點零三分。」

  「是嗎?時間這麼快呢?」

  郭啟林一看師爺,師爺石付寬喝了喝水道:「時間還早哇,咱們再說一段?」

  「還說啊?師爺後面兩個節目呢。」

  他們三個人並非攢底,只是一個倒三,結果說得太開心觀眾又不斷鼓掌返場,赫然把倒二的節目時間給擠掉了。

  曾經德芸社也出過這種事情,三哥的扒馬褂太火,弄得倒二的岳芸鵬只有幾分鐘時間。

  好在他們今天是小劇場,說個通宵都沒問題。

  「您真不累嗎?」郭啟林問。

  「不累。」

  石付寬一句不累,當孩子的在舞台上給了一個要死要活的相,惹得下面觀眾臉上全是笑容。

  不得不佩服石付寬先生,體力是真的好。

  相比德芸社那邊,郭得剛一直說體力不如以前,實際真要來怎麼都能來。

  無非一個藉口。

  比如石付寬先生,七十多了,還能說那麼多。

  肉眼可見的高興。

  而說累,石付寬肯定累,但是不想結束在舞台上的感覺,所以一直說到現在。

  不過也覺得差不多了。

  順坡下去,緩緩開口。

  「我聽說觀眾喜歡你唱,你唱一個讓大伙兒聽聽。」

  「好哇,學唱一個《擋諒》。」

  「這個可以。」

  簡單唱一段,唱完三個人終於下來舞台,觀眾們報以熱烈的掌聲。

  隨後輪到倒二的演員出場。

  兩名演員是外地上了歲數的,四十來歲,在之前匯林社剛發展時便加入,不容易,今天不知道在側幕等了多久。

  好在能上場,於是規規矩矩說了十五分鐘,原本二十五分鐘,實在太晚,不得不歸置一下。

  他們說完,便輪到郭啟林、閻鶴相兩個人合說最後一段的《造廚》。

  《造廚》說完,郭啟林今天的相聲癮過完了,帶領一幫人登台謝幕。

  按理來說這會兒石付寬可以早早歇著或者吃點東西,結果謝幕一塊兒出來跟大伙兒聊聊天。

  當徒孫的,不知道他的興趣哪來那麼大,匯林社就在這,往後可以多來啊,一天把自己累著可不行。

  然而他不知道,石付寬這是珍惜,估計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徒孫才會想起繼續說相聲,所以能多待就多待。

  最後晚上凌晨兩點。

  匯林社的演出在一片歡騰中結束。

  無數觀眾紛紛起身鼓掌。

  從七點半聽到凌晨兩點,快七個小時,不僅郭啟林說相聲說過癮,他們同樣聽過癮。

  像這種態度,只能是2010年前的德芸社才有了。

  往後沒有一次。

  郭得剛一直說的是自己不能露太多,要不然捧不了孩子,他不能露太多,匯林社卻是真給,沒有一點藏著掖著。

  未來誰會發展起來不言而喻。

  「大林,大林,麻煩簽個名。」

  「大林你的相聲越來越好了,來年能不能多說點?舉辦巡演?」

  「下次開演唱會,會加入相聲嗎?」

  散場歸散場。

  大片粉絲們不願意走,涌到舞台附近讓大林簽名,順便送上自己買的禮物。

  而人實在太多,師兄弟跟著一塊兒出來幫忙拿東西或者照顧觀眾的情緒。

  「小孟,能不能在扇子上籤一下。」

  郭啟林半蹲在舞台邊拿著筆一個個簽,孟鶴糖收拾東西,立刻被找上。

  孟鶴糖接過一些禮物,卻笑著搖搖頭。

  不是他耍大牌不簽。

  大林的場子,他們其他人是不會簽的,哪怕觀眾只是等不及找大林才只好找他們,也不能簽,在某種意義上對於大林不禮貌。

  可郭啟林哪計較一些。

  一邊簽一邊回看後台。

  「側幕還有人沒有?來個人去後台把他們都再叫出來,幫忙簽名合影什麼的,早點弄完早點回家,太晚了。」

  嘩啦一下。

  原本已經要去後台收拾東西的演員,全部小跑著出來。

  班主說的話,必須聽。

  一時間燒餅、小四、馮照洋、張鶴侖、張九靈、楊九朗、周九量等知名演員全部出馬。

  下面的觀眾轟隆一聲鬧起來。

  論格局,大林一直很大。

  而舞台那邊聲音又大起來,坐在師父旁邊喝茶的於遷忍不住樂,發自肺腑的開心。

  石付寬差不多,孩子紅火的程度不比當年他父親低半分,甚至還要超過。

  通過今晚的直播數據便能看出來,小劇場六百萬不是簡單做到的。

  只是可惜,被他那個父親逼得不想再從事相聲。

  「這樣的場景還有多少回啊?我都七十多了。」石付寬感慨一句。

  於遷道:「會有很多的,大林今天的演出狀態您也瞧出來了。他自己說是不會太接觸相聲實際忘不了,肯定會多演出的。

  而且您應該明白,就大林的家庭氛圍還有身上壓力,即便不退社他也斷然不可能再鑽研相聲這一行。

  退社了反而更能從容說相聲。」

  不說不要緊,一說便說到石付寬的心坎上。

  說相聲的沒有傻的。

  徒弟說的對,大林如果還在德芸社,並且還想發展,斷然不會再說相聲。

  得剛已經在年輕時候把相聲標杆放在那,他身為兒子再沒有辦法達到。

  只能稍微改行,干其他的干出成就。

  結果沒想到退社自己弄相聲,反而要超過德芸社,可以說因禍得福吧。

  給了另外一種方式發展相聲。

  「倒也是,反正我看見他自己把一個相聲社團弄成這樣就挺欣慰,不過我走得了。」

  「走了?師父您不待了?等大林他們下來啊。」

  「我不跟年輕人一塊兒玩,我一個老頭玩什麼?的確有些累,早點回家早點休息。」

  「得嘞,我送您到家。」

  於遷連忙去攙扶師父起來,一攙扶發現他的確累了,站一個半小時不容易,還有聲有色的表演,是一個很大的體力活。

  可即便如此,他老人家也願意賣力,親徒孫不寵那不知道該寵誰了。

  而於遷送師父回家,舞台上郭啟林等人才終於處理完觀眾們的要求下來,要是師兄弟不幫忙,准得耽誤半個小時。

  結果下來一看,師父、師爺已經走了。

  立刻打電話詢問。

  知道師爺回家時,有些失望,還想著吃飯聊聊天。

  「師父,您過來吃飯嗎?」

  「過來啊,我好久沒多喝了,今晚破破戒。」

  郭啟林搖搖頭,准知道師父忘不了喝,立刻招呼一聲,讓所有人先去飯館準備著。

  這麼一去,一幫人註定通宵。

  從凌晨兩點多,一直喝到了五點散。

  五點鐘,正是鬼呲牙的時候,所有人剛出飯店門口,便一個接著一個打顫。

  太冷了。

  寒氣往身體的四面八方鑽。

  「小孟,你把師父送到家啊,我就不跟著了。」

  在門口,郭啟林頂著冷風囑咐一下。

  「放心,這事情我可太有經驗了,我甚至都懷念頭抬我乾爹的時候。」

  孟鶴糖說著話跟著一兩個助理,小心翼翼把師父放進車子的后座。

  放進去,孟鶴糖直起腰一個發楞。

  「大林,你和乾爹、餅哥一起喝得多啊,怎麼就你好好的?」

  「誰說的,我也醉得不行。」

  郭啟林怎麼可能告訴他自己身體在醉意方面減弱很多,「回家吧,天兒可太冷了,還有十幾天就是封箱。」

  再一次提到封箱,孟鶴糖又提上一股氣,點點頭關上車門帶乾爹走人。

  他們走了,郭啟林連忙鑽車回家。

  回家前把早飯順便買上,怕娘倆這會兒起來。

  結果到家,發現都在睡。

  只有大黃狗麵包聽到聲音,瘋狂搖著尾巴歡迎自己。

  「安靜點,不要吵醒她們了。」

  因為喝了酒,郭啟林先去洗個澡,洗完澡摸著黑進臥室,能隱約瞧見娘倆躺在床上睡覺。

  「看來一個人睡的確夠嗆。」

  躡手躡腳,郭啟林沒有躺在娘倆身邊,儘管沒有醉意,但怕把她們吵醒,乾脆去客房睡覺。

  然而剛出去臥室,忽然聽到身後似乎有什麼動靜,回頭一看嚇得郭啟林心臟一停。

  黑暗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披頭散髮直勾勾地站在原地瞧自己。

  一動也不動。

  「爸爸~」

  上一秒嚇得快死,後一秒奶聲奶氣把郭啟林從閻王爺身邊拉回來,知道是自家閨女。

  連忙掏出手機照亮一下光。

  是自家閨女,不是哪來的小女鬼。

  有那麼一秒,他真以為妹妹趙金麥過來演鬼片了。

  因為沒想到禾禾會突然起來。

  「怎麼了,爸爸把你吵醒了?」

  在客廳里,郭啟林過去蹲下身子問一聲。

  「爸爸去幹什麼了?」

  「工作上班啊,你是要把你爸爸嚇死,趕緊去睡覺吧。」

  「禾禾要跟爸爸睡~」

  「不行,爸爸喝了酒,還有些酒氣,去上個廁所後跟媽媽睡吧。」

  「哦~」

  小丫頭純屬迷迷糊糊的狀態,上完廁所,在爸爸的照看上重新爬上床睡覺。

  確保她不會下床,郭啟林再一次出去,出去客廳的燈依舊沒開,伸手不見五指,然而再次轉頭,又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出現在左邊。

  「哎喲我去!」

  「老公,怎麼了?回來也不開燈?」

  聽到媳婦兒的聲音,郭啟林想死的心都有,「怎麼你們一個個沒腳步聲音的?」

  「穿著棉拖鞋呢。」

  禾禾已經長大,頭髮漸漸變長,媽媽的頭髮更是如此,散下來在黑暗中一看,真能自己把自己嚇死。

  咔的一聲。

  鄧子棋把燈打開。

  「今天夠晚的,都五點多了。」

  「我也沒想到,主要師爺太賣力了,他都說了一個半小時。」

  「趕緊睡覺吧,我起來喝口水。」

  鄧子棋喝完水回房。

  她們娘倆回房,郭啟林終於能去睡覺了,一閉眼睛就著。

  再起來已經是天光大亮。

  「爸爸~爸爸~起床啦,起床吃飯啦,媽媽做的飯~」

  眼睛沒睜開,耳邊好聽的聲音傳過來。

  本來想醒,聽到媽媽做的飯,有點不想醒。

  媳婦兒做飯不知道能做什麼。

  「爸爸~大懶蟲~」

  見爸爸醒不過來,禾禾伸出小手,握著爸爸的手使勁拽了拽。

  見拽不動,叉腰皺眉,奶聲奶氣的丟出一句狠話。

  「爸爸再不起來,禾禾就……就把爸爸的飯吃完,不給爸爸留。」

  「你的小肚子吃得完嗎你?」

  郭啟林不得不醒來,醒來一看,小丫頭的打扮把她驚訝到。

  一身紅色毛衣,頭上繫著紅色絲巾髮帶,略顯喜慶可愛,但這還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她媽媽一樣,在她的頭髮末尾小小地燙了一下。

  有一點小洋氣的感覺。

  又甜又美。

  「怎麼樣好看不好看?」鄧子棋站在門口得意一聲,「新的一年就要有新的變化,小丫頭也該試試新的造型。」

  「看來都是傳承啊,禾禾也沒跑過燙頭的命運。」

  「吃飯吧,飯菜是我和妹妹一塊兒做的,你看看怎麼樣。」

  在外面不管怎麼樣,郭啟林都覺得回到家是最美最幸福的,尤其媳婦兒和閨女都那麼可愛漂亮。

  而吃飯的功夫,當父親的果斷把小丫頭燙頭改變造型的樣子給發了出去。

  發出去引得不少人圍觀。

  其中白慧敏愛得不得了,小丫頭生得可愛,怎麼捯飭怎麼好看。

  想要給於遷瞧瞧,結果喝太醉,到現在沒醒。

  過去說一聲。

  「你小孫女燙頭了,好看著呢,你看不看?」

  白慧敏已經喊過於遷好多次,可惜一直沒醒,醒來也頂多喝一口水,回去又繼續睡。

  這一說話,等了好幾秒依舊沒回應,睡得很死,白慧敏搖搖頭不管他,慢慢轉身出去,剛轉身,身後鬼使神差傳到一道聲音。

  「是嗎?我瞧瞧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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