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郭得剛請求師哥教育郭汾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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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得剛有一段時間沒有登台小劇場。

  過來想痛快痛快嗓子。

  打算唱一個小曲兒。

  再一想起今天在傳習社見證到了不錯的年輕孩子,讓他對未來有點期盼,於是下意識伸手抄起桌子上的扇子,故意放高聲音唱出聲。

  「次日清晨辭~」

  剛唱五個字,被楊鶴同死死拽住的郭汾楊不耐煩,故意探一下腦袋去夠舞台中間的話筒,大聲開口,「等一下……等一下~」

  聽到聲音。

  原本要跟著合的眾人以及在唱的郭得剛,不得不紛紛打斷看向他。

  這個過程,舞台上所有人尷尬不已。

  包括當父親的,臉上赫然流露出了不自然的笑容。

  楊鶴同瞧見心裡格登一下,得虧是在舞台上,要不然師父臉直接拉下來,連忙說一句緩和氣氛,「咱們的經理要發言了。」

  「是嗎,經理有話說?要說什麼?」

  郭得剛順勢接一句話,低頭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越看臉上越不好。

  在德芸社裡上百徒弟沒有一個敢打斷他說話的,更別提在唱小曲兒的時候。

  唯獨郭汾楊能做到。

  並且被打斷還不能生氣。

  其中不能生氣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偏愛,另外一方面因為媳婦兒,不管怎麼樣,當父親的不可能當場打一巴掌,要不然回去怎麼交代。

  見所有人看自己,郭汾楊在話筒後,緩緩開口,「大家好,我叫郭汾楊。」

  「哦,這是忘記給自己介紹了。」

  郭得剛說一句,再低頭放輕語氣問他,「我可以唱了嗎?」

  「可以。」

  「好。」

  當父親的抬頭看向下面觀眾,下面觀眾臉上儘管是笑容,他心裡卻藏著一點疙瘩,中途被打斷放做誰都不好受。

  可是小兒子,又只能算了。

  剛開始有氣,說了幾句話後,氣莫名其妙消失了。

  這一個消氣,沒說話的欒芸萍瞧進眼裡,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持無恐,而偏愛的人更無法拿出管教的心,因為已經習慣了,習慣的去寵愛。

  甚至後者僅僅過去幾秒便完全不當一回事了,安安心心唱小曲兒。

  「次日清晨辭別了老誥命哪~」

  眾人:「哎哎嘿,哎嘿哎嘿哎嘿哎嘿哎呀~」

  「普救寺僧人全來送行啊~」

  「哎哎嘿,哎嘿哎嘿哎嘿哎嘿哎呀~」

  郭汾楊被拉住,所有人一字一句唱最後小曲兒。

  小曲兒唱完。

  所有人謝幕回到後台休息。

  到達後台,郭得剛赫然不管剛才郭汾楊打斷他的事情,只單純找小欒問問最近演出情況。

  問完直接離開,他離開欒芸萍簡單地喝一口水,這一口水喝得比酒都複雜。

  頓時讓他想起了之前跟大林說的話。

  當時喝醉,單純靠著心情說出一段東西來。

  說完了,他有後悔,幹嘛和大林說呢?

  說完讓大林操心,況且自己也沒辦法確定未來的事情。

  三年退社,萬一三年後出現其他狀況,自己退還是不退,他不是一個喜歡把話收回去的人。

  如今看來說出來似乎也沒事。

  這位德芸新少班主,是一點不對相聲感興趣。

  不對相聲感興趣就罷了。

  大不了以後進管理層,管理人,結果十多歲,被師父慣得一點不懂禮貌和規矩,未來的路恐怕連大林千分之一都不到。

  「看來三年這個期限,自己不算說錯。」

  欒芸萍小聲吐槽一句,放下杯子隨後去管理其他事情。

  而他都不在意了,已經離開的郭得剛更不會在意剛才的事情。

  殊不知。

  剛才一幕,僅僅經過一天便通過網友和觀眾把視頻散播了出去。

  散播出去沒什麼熱度,卻讓郭得剛通過視頻,以第三人的視角看清楚了郭汾楊的問題。

  當時壓根沒去多想。

  一開始還生氣,幾秒後一琢磨是個孩子,生氣幹嘛,乾脆不生氣。

  再一次瞧見當時的狀況和尷尬,骨子裡有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就是自己引以為傲的教育水平,仿佛教育不出來這麼一個孩子了。

  讓給他師父教。

  師哥大概率不會教,因為大林的事情,基本沒空管他,讓媳婦兒教,是能教,可實際又能教到哪去,該寵著依舊寵。

  讓給自己的話,有時候總像昨天那樣,不經意的妥協他的脾氣。

  和對待大林的態度天壤之別。

  大林小時候沒母親照看,他可以不管一點面子,哪怕過火也沒有人阻攔。

  郭汾楊不一樣,別說過火,稍微生氣,便有他母親攔著。

  至於讓徒弟來,徒弟們哪一個敢狠心下來。

  有的巴結、有的哄,沒有一個有膽子跟他生氣。

  不由的。

  自認為會教人的郭得剛,認為自己黔驢技窮。

  沒一點辦法。

  一個人沉默了半天,沉默完一咬牙,決定一定要求師哥來教郭汾楊。

  郭汾楊比以前怕他師父。

  當初亂劃車子,當師父的一句再打一巴掌,讓他記得現在。

  郭家的性子紛紛如此,有什麼事情紛紛記得,哪怕芝麻大點,包括郭啟林自己一樣,要不怎麼一直不原諒他,在這件事情上的確是遺傳。

  但誰對自己好,那也絕對記得無比清晰。

  「媳婦兒,我跟你說件事情。」

  從書房出來,郭得剛神情認真和王慧交談了一下想法,認為暑假兩個月,可以把按迪放過去住一段時間。

  要是再慣著,往後直接廢了。

  已經有一個張芸雷在,不能有第二個張芸雷。

  張芸雷前段時間不斷想要回來,郭得剛不是不知道,一點苦不能吃,一點挫折不能受。

  當初郭啟林帶隊在張一元說相聲,天天一幫人跟十來個觀眾說相聲,一樣過來。

  「能行嗎?我覺得不好吧,孩子還小。」

  王慧不想同意,從來沒有讓按迪離開自己家,哪怕一周只住四天也不行。

  頓時退一步。

  「要不送到他爺爺奶奶家裡去過。」

  當兒媳婦兒的明白可能爺爺奶奶不如喜歡禾禾那麼喜歡郭汾楊,架不住是孫子,不可能打罵或者怎麼樣。

  去到師哥家便不一樣。

  師哥的性格可能不會打罵,可是一教育起來,說不定會受委屈。

  「他還怕受委屈,再不受點委屈,什麼都幹不了。」

  郭得剛內心其實也怕孩子受委屈,但在媳婦兒面前,咬著牙要說出來一句狠話。

  一個視頻,讓他意識到不能再繼續下去。

  「這樣,先給爺爺奶奶說說,他們要是答應,就先送到那邊去。」

  王慧愛自己孩子,不願意他受苦,死活要先問問老兩口想法。

  郭得剛無奈,安安靜靜等著她撥通電話。

  甚至在想大林但凡有這麼一位愛他的母親,可能也不至於退社。

  如今的他,滿腦子是大兒子的過往。

  時間不大。

  郭老爺子接到電話,接到是兒媳婦兒的,很自然的將話語放輕,「惠兒啊?嘛事兒啊?」

  「爸,介不是孩子放假嘛,我和得剛打算放您那幾天,讓您多教教他好嗎?」

  好幾十歲的人,不可能不明白他們想幹嘛。

  在燕京待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讓自己帶。

  如果說太忙沒時間,他們的一幫徒弟呢。

  估計是讓自己教育教育。

  可拿什麼教育?

  小時候大林他們都沒教育過,除了上下學接送,全是放他一個人在院裡玩,不願意玩了,他自己便懂得回家裡歇著,一點不亂跑。

  管郭汾楊,好傢夥,不給他們老兩口弄散架?

  還想多活幾年看禾禾呢。

  禾禾如今跟著放暑假,打算明兒買著肉去看看。

  「教嘛啊?嘛能教的?我們歲數大了,連看都不一定看得住,還能教嘛?」

  話音落下,王慧有點想笑,年輕人看不住他,讓老爺子看自己純屬有點病急亂投醫。

  只能說幾句話掛斷電話,然後再默默瞧向郭得剛。

  「想好了?真送師哥那?」

  「嗯,況且十多歲了,可以開始練練功課。燒餅來的時候也才十三,安迪差不了一兩歲了。」

  「萬一師哥不干呢?」

  「得問問再說。」

  王慧打完電話,換做郭得剛打電話。

  現在的於遷高興極了,禾禾放暑假能天天來玩,並且一個勁惦記給它馬場的小矮馬燙頭。

  當爺爺的無可奈何,昨天網購了一堆燙頭用具,想著過幾天試試,讓她過過眼癮,好瞧瞧小矮馬燙頭是個什麼模樣。

  結果這會兒看著禾禾跟家裡家裡玩的時候,老搭檔來了電話。

  「喂,得剛?」

  「師哥,您好嗎?」

  「好著呢。一上午熱鬧不停。」

  郭得剛聽見語氣,大概知道禾禾在那邊。

  直截了當開口。

  「師哥,有點麻煩事需要您幫忙。按迪一天天大了,繼續不聽話不知道事情不行。但我們管又不忍心,我想讓您多管管,打算暑假一周放過來四天,您覺得怎麼樣?」

  前一秒高興,後一秒於遷變了臉色。

  要說教育人,於遷看似樂呵呵脾氣好,最會寵人的一個,實際要比郭得剛認真許多。

  比如教自己孩子,該是什麼就是什麼,做得不好了,會說會罵。

  同樣是優越的條件。

  長大後的小洋,完全沒有小時候那麼調皮,但也沒有刻意壓抑著孩子,寬鬆有度,要不怎麼幾歲的時候,小洋還想著跟劇場的小姐姐玩。

  但讓他管郭汾楊,難度直接上升地獄級別。

  郭汾楊不是一般能管的。

  已經讓他們慣到一定程度。

  不光父母慣,周圍一幫徒弟一樣慣。

  「怎麼了?」白慧敏過來問。

  自家丈夫本來樂呵呵的,忽然變了臉上,身為妻子挺擔心遇到什麼事情。

  郭得剛聽見嫂子聲音,乾脆再把事情說一遍。

  一說,弄得白慧敏一樣面露難色。

  無疑不是丟一個炸彈過來。

  「好吧,可以試試。」

  「???」

  不僅白慧敏納悶,玫瑰園在一旁偷聽電話的王慧一樣。

  萬沒想到答應了。

  答應的還是如此乾脆,不需要郭得剛一點說辭。

  「太好了。」郭得剛喜笑顏開,「明天我送過來,今天先做做思想工作。」

  電話掛斷。

  白慧敏百思不得其解,「你答應幹嘛?多難對付啊?」

  「不然能怎麼辦?我是他師父,需要負責任。」

  「……」

  一句話啞言,白慧敏無話可說。

  好幾秒才轉頭去瞧禾禾以及帶她過來玩的大林。

  大林最近難得不拍戲,能跟禾禾一起過來玩。

  結果被這耽誤。

  郭汾楊過來,大林是絕對不會讓禾禾再來。

  孩子跟孩子玩也得看對方秉性。

  見師娘瞧自己,郭啟林第六感覺得師父電話跟自己有關係。

  伸手給小洋遞一包吃的。

  「好啦,你帶著妹妹拼拼圖,我去歇會兒。」

  「嗯,大林哥哥,我帶著妹妹拼圖,昨天我拼了一個,這個我會。」

  小洋長大不少,能擔任起一個哥哥的責任,儘管輩分上不是哥哥。

  「出事啦?師父師娘?」郭啟林走過去問。

  於遷放下手裡的手機,直言不諱,「差不多算是出事了吧,郭得剛打算讓我帶帶按迪,我身為師父不能拒絕。」

  教育按迪?

  師父頭大,他也頭大,完全找不到教育的店。

  一個好好的孩子。

  被環境所致,導致了沒大沒小。

  想著看能不能給師父支招,可惜一點沒有。

  「您一個人為難吧,我教育不了孩子,沒您經驗多,禾禾都是我寵過來的。」

  郭啟林不管了,見不是大事,又回去玩。

  徒弟一個不管,於遷重新露出思考的表情,想想一個暑假怎麼管管孩子。

  奈何想不出一個適合的辦法。

  下意識看一眼禾禾。

  明明一樣被一大幫人寵,怎麼差距那麼大。

  眼前的禾禾要多被人喜歡就被人喜歡。

  禮貌方面不用刻意教,自己便明白。

  犯錯了,還知道難過說對不起,順便撒嬌一下,請求原諒。

  正是這一點給郭啟林、於遷拿捏得沒有辦法。

  「爺爺,快過來。禾禾和哥哥拼好了,爺爺來看看,來看看嘛~」

  奶聲奶氣喊一句,於遷心花怒放,再犯愁的事情都能被她的話喊沒。

  「來啦,怎麼樣?這麼快拼好了?」

  「拼好了,快看看。」

  禾禾拿著拼圖充滿了炫耀感,這一絲絲微妙的狀態,當大人的,愛到骨子裡。

  並且再一次讓於遷覺得教育按迪是個大問題。

  按迪可沒禾禾半分可愛。

  對於禾禾,他明顯更加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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