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欒芸萍打算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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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餐的包廂里。

  所有人盯著郭啟林和於大爺。

  現在他們才是焦點,不少人勸著喝。

  「大林,幹了。」

  「沒錯,等會兒讓大爺唱一個。」

  「喝吧大林。」

  「喝~」

  在生活中是師兄弟,在公司里是職務關係,只有到酒桌上,一個個不分你我也不分輩份。

  郭啟林知道師父是喝醉,還醉了不得,要不然不會跟這來起鬨。

  但今天不用顧忌什麼,實在開心,「行,師父,我喝!但是話說回來,我要多喝幾杯,您是不是得多答應我幾個事情。」

  都在情緒上,於遷想都沒想。

  「喝了再說。」

  「沒問題。」

  一道道目光中,郭啟林喝了三杯酒,別看才三杯,誰都知道今兒他喝趴好幾個。

  現在再喝依舊沒有問題,頓時還有沒醉的開始嘀咕了。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大林的酒量比大爺還霸道了,這麼多臉不紅心不跳,」

  「牛,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遷兒哥後繼有人。」

  「了不得,這酒量。」

  嘈雜的聲音當中,當師父的瞧見徒弟喝了,當師父的能慫?

  「爺們可以啊,我跟你三杯。」

  「可以了可以了,您甭喝太多。」

  「這不行。」

  根本攔不住,於遷迷迷糊糊的喝了三杯,三杯喝完還有一點精神頭,然後咋咋呼呼跟其他人一塊兒聊一塊兒再喝。

  看著似乎又有點沒醉的感覺。

  可說是沒醉,實際就是靠精神氣吊著。

  等時間稍微晚一點,酒席結束那一刻。

  當師父的一上車就「死」了。

  爛醉如泥,整個人攤在后座椅上一動不動,怎麼叫怎麼不行,哪怕在耳邊大聲喊都不管用。

  「得,今晚師父算是喝痛快了,又得我們兩個苦哈哈地給收拾回去。」

  聚餐結束。

  一個個回去。

  郭啟林、馮照洋卻站在車外照看師父,這一次就連小孟今天都喝了一些,不能陪著他們一塊兒。

  「走吧走吧,別耽擱了,多晚了。」

  說完話。

  兩個當徒弟的帶著師父回家。

  在車上還好,師父單純蒙頭睡,到了家兩個人一抬。

  第一次覺得抬得不是一個「人」。

  重得兩個徒弟咬牙切齒的往裡屋走。

  白慧敏在家裡瞧見這一幕,只覺得好笑,可把兩個孩子累壞了。

  僅僅抬一趟,汗水都快出來。

  但她能明白丈夫的高興,徒弟再說相聲再幹這方面,匯林社以後就是能吸納所有德芸社的人。

  所以怎麼不喝多。

  而不光於遷高興,馮照洋、燒餅這些人一樣高興大林能重新弄相聲。

  早期待著這一天,現在這一天快來了。

  不過忙活完,郭啟林也該回家,已經凌晨一兩點。

  到家之後,儘管沒有喝醉,卻依舊洗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

  十點起來,便是說不清的忙碌。

  因為他的大辦相聲,網絡話題還有一些事情又需要他去安排和看看。

  所以起來不到一會兒,又去了公司,順便還去做一些節目的採訪。

  一直等到下午,郭啟林才陡然想起來昨天晚上欒哥給自己發過簡訊。

  趕緊一看。

  幸好約定的時間在晚上,不至於錯過。

  等到了晚上,郭啟林如約而至和欒哥見面,見面之後聊的東西依舊是平常的東西,順便了解一下發展。

  而見差不多,欒芸萍吐出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大林,你現在既然打算弄相聲,我乾脆也別等幾個月了,我看看能不能最近過來幫你。」

  「……」

  郭啟林望著欒哥有點摸不著頭腦,欒哥是一個很嚴謹的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所以他說三年就是三年。

  可怎麼會想到提前過來。

  要知道現在德芸社正在回爐重造,小劇場方面非常需要他。

  「欒哥,是不是又有誰跟你說什麼?」

  第一時間,郭啟林想到燒餅,只有他會一個勁兒磨著這一位愛徒。

  欒芸萍一樂,果然燒餅的口碑就不好,搖搖頭,「沒有的事。燒餅最近沒有過來過,單純是我自己想的,如今德芸社我已經找到了接替的人,應該沒有問題。」

  「楊鶴同?」

  「對。」

  「果然是這樣。」

  之前傳出又來一個副總時,他就大概率猜到在找接班人,現在是落了一個確定。

  「欒哥你過來是好事,但你要離開恐怕不是違約金那麼簡單,困難程度比郎鶴言高多了。」

  現在郭啟林有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況且欒哥怎麼不值當百萬違約金,太值當了。

  有了他,不單單是錢的問題。

  一切流程他會放心很多,不至於親力親為的去處理每一個規章制度。

  「正因為如此,我才找你出來吃個飯聊聊,順便幫我想想用什麼藉口。」

  少有的,欒芸萍望著大林露出了一絲苦笑,因為他真的沒一句話可以說服師父師娘讓自己安心的走。

  「既然這樣的話,我想想吧。」

  為了解決欒哥的事情,郭啟林絞盡腦汁的想,想來想去,沒落實出來一個什麼具體的說辭。

  最後還是只能實話實說,先看看對方什麼反應。

  畢竟曾經有過一次勸欒芸萍離開的經歷。

  但那是郭得剛心灰意冷打算就這樣的事後,現在不一樣。

  一聊聊了幾個小時。

  直到晚上九十點,兩個人各自回家。

  欒芸萍回家心情倒不算是差,只是有一些惆悵,惆悵明天怎麼說,不過更多的還是高興。

  去到匯林社那邊,會比德芸社這邊好管理,不用擔心一個偌大的基業到底會落到誰手裡。

  可以好好用心在相聲方面。

  並且他敢保證,自己都過去了,未來德芸社的人在合同結束後,肯定會跟著一起。

  那時候唯一受傷的恐怕只是德芸社這個公司,而不是德芸社這個相聲傳承。

  想到這,欒芸萍輕鬆很多,在家裡睡一覺準備明天過去。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郭啟林回到家裡一樣開心,欒哥提前過來他,他何止的開心。

  「爸爸,爸爸~牙齒掉了。」

  一回到家,吵鬧的動靜再一次出現,郭啟林低頭一看,笑得不行。

  六歲的孩子一直在處於換牙期間,現在換做門牙掉了,嚴重影響了顏值。

  「多久掉的?」

  「剛剛。」

  和爸爸說幾句,忽然鄧子棋拿著果凍說一聲,「還吃不吃啦?爸爸回來就這麼快跑到爸爸那去?」

  「吃。」

  跑到爸爸這裡,禾禾又去向媽媽那邊,張著嘴被媽媽餵著東西。

  「說最愛誰。」

  「最愛媽媽。」

  「超級愛誰?」

  眼珠子微微往爸爸那一撇,撇完回來,禾禾回答一聲,「超級愛媽媽。」

  儘管說的是愛媽媽。

  鄧子棋拿著東西卻破防了,「你說就說,幹嘛看你爸爸那邊,你眼睛看哪呢?有這麼愛爸爸,給你吃的都控不住你?」

  「我愛媽媽的。」

  見媽媽著急了,禾禾立刻哄一聲,生怕媽媽不給吃了。

  郭啟林在旁邊一本正經道:「小孩子可不能說謊啊,說最愛誰。」

  鄧子棋:「是啊,說最愛誰?」

  爸媽一塊兒問。

  小丫頭為難了,目光瞅了瞅果凍,就吃一個果凍沒想到會有這麼難的題,一雙大眼睛眨了眨,得出一個答案。

  「都愛,都超級愛。」

  答案出來,鄧子棋不計較了,繼續給她餵。

  「等下次她小姨在的時候,我再問,看她怎麼說。」

  「得嘞,別為難她了。」

  郭啟林回家休息一會兒,順便去書房再拿起系統給的電視劇劇本。

  原本打算下半年就拍,如今欒哥要過來,恐怕今年一年都未必能拍上。

  因為欒哥要是過來,那麼相聲大辦的程度遠不止目前的安排了。

  他見過德芸社的輝煌,所以一定會把匯林社干到超過德芸社的輝煌才行,這樣才不算是辜負這麼多人跟著自己。

  只是挺替欒哥為難。

  換做是自己恐怕真沒那麼勇氣說出口。

  他為什麼有勇氣退社,是因為家裡就那樣,只是一個客人,待和不待都無所謂。

  欒哥不一樣,師父師娘對他是十分好的。

  「算了,看明天情況吧。」

  一晚上過去,來到第二天。

  郭啟林繼續忙碌自己的,包括去見面一些節目組和導演去怎麼打造一個好的節目。

  而欒芸萍便打算和師父師娘見面,直接了當說出事情。

  好巧不巧的是。

  今天德芸華服訂單太多,王慧去實體店看看去了,郭得剛則去學校傳習社親自教授一些相聲的概念或者理念。

  這不得不讓他跟著一塊兒。

  在當初傳習社還只是傳習社,是德芸社自己找人弄的一個學習地方。

  後來才跟學校合作的一個東西,能畢業能拿到文憑。

  但學的東西就不多了。

  這也是為什麼越後出來的學員越不會什麼,好多老先生都已經離開或者不能再教課。

  「師父現在在上課嗎?」

  「是啊,才剛上十幾分鐘。」

  楊鶴同現在不僅是演出部副總還是傳習社的主任,一直幫著高風管理。

  「行,我等等吧。」

  郭得剛在教室里教課,他教課自然不可能按照一般流程來教,他過來大多會挑比較少的說,比如白沙撒字之類。

  退休的他,越來越想把這些撿起來讓孩子們學學了。

  奈何教還不好教,真正厲害的老先生已經走了。

  他只能讓孩子們做一個了解,往後再自己跟著會的老師慢慢練。

  不一會兒,一堂課結束,

  剛結束,他便瞧見了自己的愛徒,臉上帶笑,「挺難得吧,我講這段。」

  「是啊,現在會的太少了。」欒芸萍回應著話語,他很喜歡待在師父身邊,能學到不少東西。

  可惜今天必須說明。

  不然自己一直固守在德芸,反而是毀了德芸社這個傳承,讓人心不能聚集在一塊兒。

  「師父,去辦公室吧,我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聊聊。」

  「行啊,走吧。」

  郭得剛並不知道,以為是他想改革什麼制度。

  等到坐下,整個辦公室沒一個人時,問一下。

  「什麼事情?」

  「我還是先給您沏杯茶吧。」

  在節骨眼上,欒芸萍猶豫了一下,給師父沏一杯熱茶。

  僅僅這樣一個動作,當師父本來不錯的心情變化了。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如果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不可能把這樣一個直來直去的楞孩子,弄成這樣。

  茶泡好了。

  欒芸萍看著茶水的熱氣,緩緩道:「師父,之前我和大林說好了,打算過去他那邊,我看著差不多了。」

  就一句話,沒有什麼鋪墊,直接告訴出來。

  郭得剛整個人卻斷掉了血脈一般,渾身上下涼掉了半截。

  一陣陣的起雞皮疙瘩。

  按理來說他上了歲數,情緒什麼的很少被波動,尤其最近幾年,心已經放得很快。

  可愛徒親自跟他說要離開德芸社了。

  心裡也跟落入冰窖一般。

  因為這自己愛徒啊。

  讓他走都沒有走的愛徒,哪怕到老兒子不在身邊他都會在身邊的愛徒,如今突然說要走,心裡的情緒瞬間泛濫成災。

  但這是心裡,實際表情在外人看來還是沒太多變化,頂多是稍微楞住了半分。

  而僅僅半分愣住,欒芸萍一樣的五味雜陳,師父師娘如父母,誰又會故意在父母的傷口上撒鹽。

  奈何沒辦法了。

  德芸社的未來放在師父的小兒子身上不可能,他強迫自己待都待不下去。

  「唉~好好說說吧。」

  良久,郭得剛說一聲,想要知道這裡面的來龍去脈,不可能陡然要走的,裡面定有事情。

  「您讓我捋一捋。」

  欒芸萍沉下一顆心,不做掩飾的想把自己一直以來的心理歷程告訴師父。

  面對師父,他不能隱藏。

  可是從什麼地方說起,就太難了,最後決定乾脆從大林退社時候說。

  那是所有弟子心情變化的瞬間,也是他變化的瞬間。

  於是開口道。

  「師父,您知道大林退社多少年了嗎?」

  「……」

  郭得剛眨了眨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不清楚,總感覺像是過了我半輩子一樣,我想他回來看看我啊,我很想他。」

  「我們也希望他回來,可是回不來了。最開始我想走的想法沒那麼濃烈,只是遇到一些事情,我跟您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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