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憑什麼匯林社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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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鐘。

  楊鶴同坐在前往玫瑰園汽車上,心生氣憤。

  時不時看向後面的車。

  他殺人的心都有。

  可表情剛一動容,傳來的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得罪的兩個外來人員下手非常重。

  幾乎一起按著他打。

  臉上有淤青,身上更紫一塊兒青一塊兒,在得到簡單的處理後,果斷被帶往玫瑰園。

  「給我等著,你們兩個人但凡還在德芸社,讓你們生不如死。」

  如今的楊鶴同獨攬大權,足夠有資格操縱很多東西。

  別說不讓他們賺到錢,可以直接冷藏一輩子。

  而後面的車子裡,兩個演員一樣悶悶不樂。

  他們身上幾乎沒有傷,楊鶴同儘管是個大胖子,噸位比較大,但真要幹仗怎麼比得過他們。

  只是楊鶴同的勢力比較大,剛收拾他不到一會兒,聽到信兒的人全部來了。

  比如李鶴標、李鶴冬、孔芸龍等人,此刻正是他們三位帶著他們一塊兒去師父家。

  跟著他們坐在一起,孔芸龍等人臉上沒什麼好顏色。

  得虧來的早。

  要不然事情被放大出去,德芸社還要臉不要臉了,幾個師兄弟自己跟自己打起來了。

  時間不大。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了師父家。

  郭得剛早已經等候多時,轉頭看見楊鶴同的傷勢,頓時對旁邊跟著的兩個演員沒什麼好感。

  楊鶴同做事不對,但始終是自己多年徒弟,比較親近。

  再看最近招來的這兩個人,還給他們許諾了九字科,結果這樣對待。

  尤其他們打的不輕,好多淤青,一時半會兒絕對見不了人。

  心口的火頓時一激,要換做年輕時候的他,絕對把他們倆封殺了,一輩子別想吃相聲的飯。

  架不住剛收的徒弟,不能直接沖他們發火。

  只臉色陰沉道。

  「怎麼回事?你們還打起來?」

  「師父是這樣。」

  楊鶴同儘管被打,說話告狀卻十分利索,「我給他們安排任務活動,咱們的任務活動越多越賺錢,我是想照顧他們。

  結果聽見後拌嘴了幾句,越說越火,二話不說兩個人一塊兒動手。」

  他說話,兩個人不樂意了。

  儘管認識師父不久,但還是希望師父能替他們做主。

  「副總的安排不叫安排,就是往死里弄我們。本來我就有些生病,想要請假但是他不讓,於是我就硬著頭皮幹了一兩天。

  結果今天告訴還要去參加這一周的所有撂地,我是想參加但得允許我休息一兩天,結果他不干,還說給你們安排任務是看得起你們。

  這句話師父我們就氣不過了。」

  「……」

  一開始郭得剛偏袒自己帶了多年的徒弟,猛然一句看得起你們,讓他心裡氣憤加劇。

  不管是不是不小心說錯話,還是排外這兩個剛加入的,都是一種高傲的表現。

  不過這兩個人下手下得這麼狠,也明白不是善茬。

  成為師兄弟了,還如此下手,還如此之黑,恐怕加入德芸社後叛逆和不滿早就積累了。

  其中不光是對楊鶴同的安排不滿,還是對整個德芸社的不滿,要不然怎麼一點面子不看,要知道對方是副總。

  只能說跟當初漕運京有的一拼。

  而一想到漕運京他立刻知道該怎麼處理,絕對不能留禍害的人。

  於是開口。

  「就這樣?」

  「就這樣,當時我們實在氣不過。」

  「好,你們做的好哇!!!」

  說了一句反話。

  眾人聽見骨子裡發冷,包括一塊兒跟來的孔芸龍等人,師父是真生氣了,他老人家的生氣永遠不是暴跳如雷,只是如此的帶著冷氣。

  「你們真是想德芸社紅火的很啊,這個節骨眼還出現事情,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三個月不准給我演出。」

  「三個月?」

  兩個演員近乎眼前一黑。

  他們從小劇場過來德芸社已經很後悔,抓不住匯林社的機會,只能靠穩定的工資安慰。

  但是一下停演三個月,心涼了一大片。

  三個月沒錢,他們拿什麼生活。

  租的房子啊,每月有房租。

  燕京這一塊兒消費十分高。

  郭得剛管不了他們想什麼,主動動手給人打成這樣,能有什麼說。

  別說三個月,開除都算輕的。

  見到這樣處罰,楊鶴同頂著淤青的臉有些高興,完全該的,下手這麼重。

  而正偷笑著。

  陡然再聽見師父開口。

  「楊鶴同,副總別當了。暫時去東北那邊當三個月經理吧,順便看看撂地的安排。」

  「……」

  這下換做楊鶴同傻了。

  是對方打的自己,下手如此狠,自己沒來得及賣慘放委屈,師父卻反而給他下掉。

  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不僅他,包括李鶴冬、李鶴標以及孔芸龍都不解,楊鶴同話語說得是有點過,但動手打人的是對方,還如此嚴重。

  對方應該責任大些。

  可一下弄了副總,仿佛懲罰比停演三個月更大。

  郭得剛抬頭,沒有給與任何解釋。

  新來的兩個人固然沒有安定的心,甚至有些反骨,但楊鶴同一樣心裡不把新來的人當作自己人,假以時日,往後還有加入德芸社的人怎麼辦?

  難不成還要弄成兩個陣營?

  所以嚴重程度都差不多。

  「行了,都給我回去,別在這待了,另外小三你留下。」

  咯噔一下。

  一群人中的兩個人慌了。

  第一個是孔芸龍,難不成自己還要當一個副總不成?

  自己實在不想當了。

  累得要死。

  第二個自然是楊鶴同,好不容易安穩的職位,沒有轉正,結果又歸還了回去。

  一時間氣得肝疼。

  架不住師父說了讓他們走,他們只能走,於是楊鶴同依依不捨地望著師父和三哥,希望三哥別接受。

  要不然往後他回來徹底沒希望,更報不了仇。

  打自己如此狠,不報仇怎麼可能。

  非得給他們弄得開除。

  往外走了幾步。

  他實在不想離開,一個人在黑暗中默默待一會兒等待三哥出來,正等候著,他突然察覺到遠處的那兩個人在黑暗中自顧自說話。

  「真不該來什麼德芸社。你看看現在有我們的活路?三個月啊?我們上哪賺錢?而且郭得剛明顯偏楊鶴同,明明是對方壓我們,生病都不讓我們請假,一點不看我們委屈。

  就只是讓他暫時不當副總,等時間一到他肯定會回來沒有什麼損失。

  再看看我們,哪怕一個月禁演也好,直接三個月!沒有這麼不公的!」

  「誰說不是,而且過去東北那邊還是當一個經理,一樣的賺錢,我們卻賺錢不了。」

  在事情上,兩個人自然認為自己受了委屈,至於下死手打人完全沒有考慮到責任,畢竟誰又故意為難自己。

  「果然師父做的對,這兩個人我招收進來想瞎了心,反骨這麼大。」楊鶴同悄悄道。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沒有錢賺,只能回老家待著?」

  「回老家你也得賺錢啊。」

  兩個人焦頭爛額,心裡無比後悔當初的決定。

  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的加入。

  最後越發對楊鶴同有些不滿,要不是他邀請死纏爛打怎麼動心,動心後,他又對他們不滿,當場恨自己下手輕,早知道給他牙掉幾顆。

  「算了,找一找其他朋友吧。看能不能讓匯林社幫咱們。」

  「只是匯林社也夠可以,我都懷疑故意在咱們走後給的那麼多機會。」

  「閉嘴吧,就是你這嘴得罪人,等以後徹底賺錢不了,你就舒服了?」

  「不會的,我們有能耐啊。」

  在匯林社撂地街道,他們有幾個認識的朋友,想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辦法,或者和匯林社多連接一下關係。

  但他們去到德芸社,他認識的朋友果斷和他們劃清界限了。

  只有那麼個別人的會接。

  接了後卻不會偏袒他們,二話不說給欒哥打電話,打完又給大林班主打。

  郭啟林現在在家裡帶著孩子玩,以及和媳婦兒說著一些公司的事情。

  陡然電話過來有一些好奇,明顯沒有備註。

  「喂,請問你是?」

  「大林班主,我是長春小劇場的一個演員,曾經演出過。」

  「哦,有事嗎?」

  這一位演員原本應該找欒哥說明事情,但欒芸萍知道後給了大林電話,讓大林解決,畢竟這是班主抉擇的事情。

  「是這樣。」

  一五一十事情告訴出來,郭啟林搖搖頭,德芸社魚龍混雜果然不是說說的。

  還能發生打架的事情。

  但欒芸萍給了電話,恐怕是讓自己一樣要警惕這方面,因為小劇場演員過來的越來越多,也要保證他們的和諧。

  誰能了解他們背後什麼性格。

  「我知道了,以後不要理他們就是。」

  「好的。」

  郭啟林並沒有打算收人,怎麼收?秉性明顯不好,萬一某個人說錯話,可能一樣的下手,這種隱患絕對不能留。

  況且聽說楊鶴同被打的很慘,不少淤青,還進了醫院處理。

  兩個人打一個都如此狠手,可見鬧起事情來,不會半分手下留情。

  於是不管,自己在家過自己的生活,順便聯繫到時候首映禮的事情。

  而電話剛斷。

  剛和郭啟林通話的演員便接到了電話,接到電話,他嘆氣出一口氣。

  說實話,他也不想多沾染,之所以認識他們兩個就是一塊兒聚集到燕京,一塊兒撂地演出,久而久之稍微熟悉一點。

  多好的朋友根本說不上。

  尤其已經道不同了。

  「我能說的已經說了,沒可能幫忙。又怎麼可能幫忙,你們能耐再不錯,可能給你們排除違約金?百多萬,異想天開了。」

  「可是我們聽說大林班主,當初給好多人付過。」

  「是嗎?但那是大林班主多少年的師兄弟,彼此互相照顧過,感情不淺,你們呢?見面過幾次?或者能耐大到超過百萬?」

  話音落下。

  對方兩個人說不出話,一開始真奢望大林救他們,現在沒希望。

  「就這樣吧。」

  「等會兒,等會兒。」

  電話掛斷,兩個人心裡生悶氣,果斷再過去。

  結果發現對方已經把他們拉黑,再不想聯繫。

  「現在好啦,我們徹底沒救。三個月,我看怎麼找錢賺。」

  「只能忍三個月,或許三個月會好轉。」

  「傻啊你,現在德芸社哪裡有我們的位置,就算有,按照郭得剛和楊鶴同的關係,以後註定還會讓他繼續當,到時候不給我們穿小鞋?想死都死不了。」

  「是啊,就算我們已經是徒弟,可郭得剛一樣會向著楊鶴同。」

  面對剛認的師父,他們已經顧不了尊敬,直接稱呼名字。

  然後二話不說準備明天去辭職。

  只有辭職才不會被穿小鞋,以及各種憋屈。

  即便有違約金的存在,他不相信德芸社真要,德芸社也有很多沒要的。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孔芸龍在師父家裡算是遭了大難。

  沒想到師父真要他再當副總。

  再當副總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心太累。

  然而他不當,郭得剛更加難受。

  「小三,不是我為難你。楊鶴同自己非要鬧事,必須好好的給他懲罰一段時間,時間過去了會換人的。。」

  「師父,不是有很多人去學習了,應該讓他們來。」

  「學習?他們學習個什麼?是有一些長進,可比不了你。」

  孔芸龍嘆出一口氣,這一次他不管說什麼都不答應了。

  高高興興的活還是當副總愁眉苦臉的活,他當然知道怎麼選擇。

  於是一晚上師徒倆不斷交談。

  交談到晚上十一點,孔芸龍出來,出來正好看見楊鶴同。

  楊鶴同面帶難色,「三哥,怎麼樣?」

  「還怎麼樣?你也是,非針對他們幹什麼,讓人家休息就休息。」

  「三哥你不知道,這兩個人來了後一直說些閒話,說相聲台上砸掛砸起來沒完,嘴上一點不留德。

  是,台上無大小,我不管他們。

  可台下了,那嘴巴一樣是賤,我不惹他們幹什麼。」

  這麼一聽,孔芸龍點點頭,就算他那麼愛副總職位,怎麼會這樣的去弄出一個不對了。

  看來看不起三個字是有源頭。

  但也證明他處理不妥當。

  「現在師父考察他們,你也好好去東北那弄一段時間,一個月後你再回來當隊長。」

  「我知道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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