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神秘的淮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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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從她的角度看去,裴忌確實臉色不錯,不像之前毒發時的模樣,人好像也沒有那麼消瘦,以前眉宇間總是有淡淡的愁緒,眼見著也消散了不少。

  等宋瓷到了地方,下了馬車。

  裴忌終於抑制不住的咳嗽出聲。

  「公子,為何不告訴宋三小姐你的病情,毒性早就抑制不住了。」

  阿霖看他臉色蒼白,劇烈的咳嗽給他臉頰帶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紅,這紅,紅得詭異。

  裴忌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不用了。她要是有別的法子,就不會給我抑制的方子了。要解決,還是只能早些湊齊藥。現在不只差三種了嗎。」

  三種,說得容易。

  他們已經派了不少人出門打聽,但這三種藥,要麼在人手裡,要麼就是大家壓根聽都沒聽過。

  這樣怎麼找?

  阿霖急的團團轉,但一絲辦法都沒有。

  郡主手裡倒是有一味藥,但她不肯以任何方式拿出來,只說,要是想要藥,兩人就得定下婚約,娶了她,這藥就歸裴忌。

  裴忌哪裡肯?他本就不喜歡郡主,更加不想受任何人威脅。

  在家休息了三日,宋瓷沒有把發生的事情告訴爹娘。

  這件事能逃過也是僥倖,要是讓她們知道,還不知道得多擔心,喬香蘭身子好了許多,加之日子過得舒坦,人也肉眼可見的養好了,肌膚白皙,身子也豐腴了些,人也愛笑了。

  宋瓷喜歡娘如今的樣子。

  「你哥哥讀書的事情總算解決了。」宋老三和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喝茶。

  「哥哥讀書有天分,爹爹無須擔心。」

  宋老三點頭,他兒子讀書到底有沒有天分,他是清楚的。白秀秀的事情他也不怪宋瀾,少年慕艾,他年紀輕,會被小姑娘吸引被人騙,都是正常。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還是他宋老三的好兒子。

  喬香蘭一無所知,只知道兒子又繼續用功念書了,全家人都默契地沒有讓她擔憂。

  翌日。

  宋瓷來到了老鬼的住處,她買了幾包老鬼常吃喜歡的點心,還親手做了一雙鞋子。

  老鬼待她好,教授她學醫也是真心實意的,她從未開口求過對方,但老鬼總是能恰逢其時地給予自己幫助,她敬重老鬼。

  對方獨身一人,她時常會送些東西去,有時候是親自去,有時候是派人。

  老鬼的院子收拾得很漂亮,煜王對看重的人很細心,院子內不光有藥材田,還種植了不少花草樹木,夏日時,鬱鬱蔥蔥,讓人看了就覺得涼爽。

  只是今日老鬼罕見地不在院子內。

  她走到門前,抬手扣門,久久無人應,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內,老鬼正在和一人下棋,全神貫注,好像絲毫沒察覺到宋瓷的到來。

  背對著宋瓷的男人著一身玄色衣衫,頭髮烏黑似緞子,從這個角度看去,宋瓷只知道,這男人的手生得極其好看,皙白修長,骨肉均稱,如同美玉,精雕細琢。

  他輕輕放下指尖的白子,目光似有若無地朝著宋瓷掃來,在她的臉上停頓了幾秒,很快收回。

  「你來了,我正下棋呢,你等等。」

  「是,師傅。」

  宋瓷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自顧自地從放書的架子上取了一本書看起來,等了許久,老鬼伸了一個懶腰,「師弟,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棋士,而非醫者呢。」

  老鬼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

  宋瓷掃了一眼棋盤,黑子被殺得片甲不留,棋盤上多數都是白子。

  師傅這是輸了啊。

  男人也不示弱,薄唇發出嘲弄,「師兄還是這樣,輸——不——起。」

  一字一頓,字字都敲擊在老鬼的胸口處。

  他當即就跳腳,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面前的男人,「淮鴆!我剛才不過是一時大意,中了你的圈套,再來比試!我這次一定不輸給你。」

  淮鴆把手中的棋子輕輕丟入棋婁里,「你的小徒弟還在等你。你先忙完,我們再手談幾局。」

  老鬼冷哼一聲,很是傲嬌地轉頭,「你今日怎麼來了,還給我帶了點心,哎喲,這鞋子做工這麼精緻,是給我的嗎。」

  他像故意說給淮鴆聽的,一邊說一邊留意對方的眼神,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仿佛在說,我徒弟送了東西了,還親手給我做鞋子,你有嗎!

  宋瓷輕笑,很是配合,「對,最近閒時,就給師傅做了一雙鞋子,師傅走動,這鞋子底做得略厚,穿著舒服。」

  「瞧瞧,這才叫貼心。淮鴆,你好像也收了一個徒弟吧,你那徒弟呢?給你做鞋子了嗎。」

  淮鴆:「幼稚。」

  冷冷甩下兩個字,便不再吭聲了。

  「師傅,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說吧。」老鬼自認壓了淮鴆一頭,這會兒心情好,手指拿起茶盞,好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

  「除了壺豆,北葵這兩種藥,其餘三種,何處有。」

  「其餘三種....這可說不好,但我知道其中一味掌欒京內倒是有一個人。」

  「誰。」

  老鬼摸了摸鬍子,「郡主。」

  淮鴆在聽到這幾種藥時,眼神好像朝著宋瓷的方向看了幾秒,又收回了目光。

  郡主?難道就是那位對裴忌痴心不改的郡主?

  既然郡主喜歡裴忌,這味藥,應該不難得才對。

  她不知道,藥不難得,但奈何裴忌不願。

  「剩下的兩種呢。」

  他咳嗽兩聲,拿眼睛瞄身旁的淮鴆,「粟櫻,你淮師叔應當是有的。」

  「淮師叔...你真的有粟櫻嗎。」

  淮鴆語氣柔和,「對,我有。」

  宋瓷:「那,可不可以.....」

  「不可以。」她沒說完,淮鴆先一步拒絕了。

  宋瓷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人和裴忌截然不同,裴忌外冷內熱,看著冷漠疏離,實則並沒有眼瞧著那麼無視所有的一切,他知悉規則,也順應規則。

  但眼前的這人不同,他看似溫柔,親和,好像對誰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內心卻是真正的冷漠,對周遭的一切絲毫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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