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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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神色,這樣的憧憬,這樣的話語,阿霖從未聽公子說過。他有些呆住了,半晌突然眼睛酸酸的。

  想到以前中毒時,毒發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公子一心求死,只覺得人生無望。

  現在終於有宋小姐來到他身邊,既拯救了他的身,也拯救了他的心。

  翌日一大早,一行人繼續上路。

  只要不停下休息,恐怕黃昏就能到京內。

  鄭玉芙不知所蹤,宋瓷也不關心。這樣的人不值得她分出心神去擔憂。他比較擔心的是擎天,畢竟是藩王的子嗣。

  為了安全,裴忌特意要求,今日兩人同乘一輛馬車。

  看出她臉上的顧慮,裴忌略微一沉思問:「難不成,你在擔心我放了擎天。」

  宋瓷沒有否認,「正是。他心性狠辣,又是藩王獨子,還被你拿走了印鑑,恐怕會懷恨在心,對你不利。」

  裴忌笑了笑,知道她在擔心自己,這種感覺無論經歷多少次,他都不夠。

  自從母親去世後,這世上已經再無人這般為他思慮。

  他很開心,也很慶幸,自己能遇到宋瓷。

  寬大袖口下的手攥了攥,他此刻很想去牽起那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想起宋瓷的害羞,想起阿霖說這樣對宋瓷的名聲不好,他只能忍下。

  「皇上早就有意削番。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避免。有了印鑑,日後皇上要掀翻番邦,更是容易。」

  「你的意思是,削番勢在必行?擎家遲早沒落。」

  「是。所以無需擔心。」

  宋瓷看他的神色不似作假,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一路上馬車搖搖晃晃,昨夜宋瓷並未休息好,如今早已經是睏倦,她打了個哈欠,神色懶洋洋的像一隻小貓,眼皮子上下打架,她強撐著不肯睡去,只是終究抵不住睡衣,好幾次身子都差點跌倒。

  裴忌趕緊伸手攬住她的肩,這才避免了她跌倒。

  見她好似睡得很不舒服,整個人眉頭緊鎖,想了想,又或者是私心,他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睡著的宋瓷整個人跌落在他的懷抱里。

  臨近京內,跟邊境不同的是,已近秋日。天氣涼爽甚至有些冷。

  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裙子,他伸手拉過大氅,乾脆把她整個裹住。

  柔軟的懷抱,舒服溫暖的大氅,宋瓷只以為回到自己那張軟肉又舒適的床榻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但她睡覺極其不老實,好幾次扭來扭去,起初裴忌坐得筆直,然後便稍微佝僂了些身子。

  再然後整個人都彎成了蝦米,迫於無奈用手緊緊把宋瓷緊固在懷中不許她亂動。

  他額頭滲出汗水來,耳尖紅得滴血,一向清冷疏離的眸光中染上幾許少見的情慾之色。

  目光無奈地投向懷中睡得饜足的少女,真是個磨人的....妖精。

  直至快到京內,宋瓷總算是睡飽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清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裴忌的懷中。整個懵懵的,然後立刻坐了起來。

  「我睡糊塗了。」她臉紅紅地解釋,還以為自己趴到裴忌的懷中睡覺。

  見她這樣,裴忌笑了一下,也不解釋,「你可知道,你睡覺有多不老實。」

  想著平時晚香描述自己睡覺的姿態,宋瓷很是心虛的不敢去看裴忌,咽了口口水,聲音艱澀,「我睡覺是不老實了些,但也怪不了我。我也無法控制,我,我....」

  她急著解釋,眼神不時偷瞄裴忌,但每次都能被抓個正著,整個人尷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自己睡著了,迷迷糊糊鑽到裴忌的懷中,把人家當做靠枕...

  手指緊緊地攥著裙擺,就連繡花鞋裡的腳趾也早就扣地,整個人無所適從。

  「噗呲。」

  聽到輕笑,宋瓷不滿地嘟嘟嘴,「你笑什麼。」

  「我笑你可愛。我隨口說的,你竟然信了。」

  宋瓷張了張嘴,「你唬我!」

  裴忌思考了一下,「倒也不算唬你,我怕你跌倒伸手拉了你一下,你就倒在我懷裡,把我當做枕頭。」

  一邊說一邊看她的神色又逐漸變成了尷尬,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我還是胡說的。其實是我把你拉入懷裡的,你睡得搖搖晃晃的,我擔心你跌倒撞傷。」

  這下,宋瓷恨不得用牙去咬裴忌,實在是太可惡了。一直欺騙自己!

  事實上她也確實這麼做了,手用力地拉住裴忌的手臂,順著他露出的潔白肌膚就打算咬下去,可愛的虎牙尖剛要觸碰到皮肉,就頓住了。

  「怎麼,睡醒沒力氣?咬不動。」

  宋瓷搖搖頭,有些哀傷地看著他的手臂,手指輕輕在上摩挲,「你大病初癒,還沒有養好。這渾身都沒有二兩肉,我要是這時候還咬你,也實在太不是人了。」

  病了一場,他瘦得厲害,雖然這段日子已經養好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完全恢復。

  手臂上沒有幾絲肉,瘦得連青灰色的脈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實在是,有些可憐。

  「那等我養好些了,你再咬。」

  聽著他難得有些孩子氣的話語,宋瓷忍不住輕笑出聲,拉下他的袖子,這才望向窗外,京內到了。

  裴忌先回宮內復命,宋瓷則先回到宋家,離開了這麼久,她想知道,如今的宋家是個什麼情況。

  三房內。

  喬香蘭看到閨女回來,拉著她上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她沒事,才忍不住眼圈一紅,母女倆又是好一番噓寒問暖,互相傾訴這段日子不見的思念。

  見娘親情緒漸漸平復,宋瓷才問起這段日子自己不在時家中發生的事來。

  「你哥哥倒是沒有別的,就在家好好讀書,偶爾去見一見林惑,他現在讀書很是認真,想爭取下一次考試一次過呢。」

  「爹爹呢。爹爹他可好。」

  喬香蘭一時間有些語塞,「你爹好,但也不好。」宋瓷一下便明白了,爹想通了,想帶著一家人離開這裡,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要割捨宋家,割捨宋老太,無異於剜掉一塊腐爛的肉,既然是身上的東西,去掉自然是疼的。

  「娘可知道,大房的情況。」宋瓷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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