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毒辣
甄蓁終究還是決定去看看宋玉。
就當是先給宋玉吃顆定心丸吧！
待甄蓁離開後，寧漱將秦方眼下的麻煩告訴寧承，讓寧承幫秦方想個辦法。
「這還能有什麼辦法？」
寧承無奈一笑，「要麼他自己增派人手，嚴加防範！要麼，朝廷派人駐守！」
秦方此前追討欠銀的時候得罪的人太多了！
如今秦方有了這麼賺錢的行當，太多的人不想秦方把這買賣做大了。
他甚至懷疑，有人想將此事嫁禍宋家，讓秦家和宋家斗得更激烈，他們好坐收漁利。
畢竟，此前就有人把秦方和文韻打暈關在一起，刻意製造誤會。
這種情況下，秦方這買賣想做大，確實不太容易。
要麼靠他自己！
要麼，父皇站出來，明確表示對他的支持，從而震懾那些別有用心之人。
但，後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啊？」
寧漱苦哈哈的看著大哥，心中更是發愁。
「倒是還有一個辦法。」
寧承笑笑。
「什麼辦法？」
寧漱好奇的問。
寧承笑看妹妹一眼，「你嫁給秦方，或者父皇挑選一位公主嫁給他！這樣，秦方的買賣就光明正大的跟皇家掛上鉤了，誰想動秦方這買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你這不等於沒說麼？」
寧漱噘嘴，懊惱的看著大哥。
明知道秦方不行，父皇還挑個公主嫁給他？
這不真成賣女兒了麼？
「所以啊，我說這事兒只有那兩個辦法。」
寧承無奈一笑。
他當然也知道這個辦法行不通。
你說要是秦方有兄弟姐妹啥的，還能通過兄弟姐妹跟皇家聯姻。
可偏偏秦家只有這麼一顆獨苗。
這能怎麼辦？
眼見大哥也指望不上了，寧漱不禁愁眉苦臉的說：「那我只能去問父皇了……」
「你去找父皇也是一樣的！」
寧承輕輕搖頭，「父皇最多也就採用折中的辦法。」
「折中的辦法？」
寧漱眼中重新亮起神光，「怎麼個折中法？」
「派幾個人，打著監督秦方、防止他以糧食釀酒的旗號，將人送到秦方的酒坊鎮場，從側面表明一個態度！」寧承說著，又兀自搖頭一笑，「但父皇這個人惜名，他應該不會這麼做。」
說白了，他們的父皇就是想從秦方的酒坊分一杯羹，但又不想背這個名。
朝中的大臣也不是傻子，哪怕父皇從側面表明態度，他們也能猜到父皇拿了秦方的好處。
這可不僅僅是與民爭利了！
這是堂而皇之的收臣子的賄賂！
到時候，御史台那幫御史可就要來勁了。
聽著寧承的分析，寧漱頓時頭疼起來，「說來說去，就只有讓秦方自己多招募人手嚴加防範了？」
「基本只能這樣了。」
寧承微微頷首：「我倒是覺得，父皇有些過於……追求面面俱到了！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這怎麼可能呢？衛國公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帝王多疑，這是沒辦法的事。
但秦家滿門忠烈，他覺得，寧帝可以多給秦家一些信任。
現在是沒有戰事。
當朝廷有戰事了，父皇若還是懷疑前線那些將領，這仗就沒法打了。
如果他是太子，他肯定會給寧帝說這些。
可惜，他不是太子！
有些事，他就算明白，也不能去說太多。
反倒是寧漱方便去說。
他也希望寧漱能把他的這些話轉告給父皇。
寧漱默默的思索一陣，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回頭跟父皇說明一下情況，他應該能理解。
再說，父皇今天也只是讓她去敲打一下秦方，也沒說不允許秦方招募人手。
回頭再讓秦方把握一個尺度，這個事應該就皆大歡喜了。
……
甄蓁終究還是解除了對宋玉的禁令，並讓宋玉回家向宋逑辭行。
「爹，我不要當聖子了。」
「你想想辦法，讓我離開那個鬼地方吧！」
「再這樣下去，我會被折磨瘋的……」
回到家裡，宋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自己在國教的悲慘遭遇。
如今，在國教的每一刻，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煎熬。
去他媽的聖子！
他只想當風流快活的公子！
「閉嘴！」
宋逑怒喝：「你以為這聖子是你想當就當，不想當就不當的？這點苦都受不了，將來如何成就大業？」
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宋逑也很心疼。
但也就心疼了一下。
心疼過後，改怎樣還是要怎樣！
宋家需要在國教站穩腳跟，也需要國教的力量！
這聖子，宋玉必須當！
而且，還要好好當！
面對宋逑那憤怒的目光，宋玉不禁哀嚎：「可我……」
「咚咚……」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敲門聲，「老爺，二公子來信！」
宋泰來信了？
宋逑微微詫異。
按照時間來算，宋泰應該都還沒有趕到懷州吧？
他這時候來信幹什麼？
帶著滿心的疑問，宋逑打開房門，並從管家手中接過那封信。
當宋逑看到信上的內容，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宋泰確實還沒有趕到懷州。
但宋泰在前往懷州的路上意外遇到了幾個費盡周折從南安縣逃難出來的難民。
宋泰也從那些難民那裡了解到了青江郡那邊的真實情況。
青江郡的災情比朝廷所知要嚴重得多！
光是南安一縣，至少餓死了兩萬人以上。
但那些官員為了頭頂的烏紗帽，根本不敢向朝廷匯報真實情況。
也有傳言說，青江郡守跟南方的糧商勾結，暗中倒賣糧食給糧商，又以賑災銀高價從糧商手中買糧食，從而中飽私囊。
宋逑默默的思索一番，將手中的信交給宋玉。
看到信上的內容，宋玉心中頓時一驚，轉而又有些羨慕的說：「看來大哥這次要立大功了。」
「立個屁的大功！」
宋逑沒好氣的瞪兒子一眼，「你知道青江郡守是誰的人嗎？」
「誰？」
宋玉下意識的詢問。
宋逑：「那是傅元修的門生！」
戶部尚書傅元修？
宋玉眼皮一跳。
傅元修可是太子的岳丈啊！
「難道幕後主使是……太子？」
宋玉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
「是不是太子，都不重要。」
宋逑臉上露出陰鷙的笑容，「只要南安大量餓死災民的事屬實，青江郡守就難辭其咎！到時候再想辦法將此事往太子身上引，只要有人按照我們安排的方向去查，只要太子察覺到了威脅，這個人就必死無疑！」
嗯？
宋玉暗暗思索。
這個人……
「秦方？」
宋玉恍然大悟的看向父親。
宋逑輕輕點頭，「而且，只要秦方離開皇城，鄞陽王想取他的狗命，就簡單多了！」
他要用這個事給秦方設一個連環死局！
讓秦方絕無活著回到皇城的可能！
並將這個事情無限放大，造成整個朝廷的動亂！
這樣，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一想到能弄死秦方，宋玉頓時一掃之前的頹廢，激動得問：「爹要不要現在就進宮，把這個消息……」
「急什麼？」
宋逑抬手止住宋玉：「現在也不知道那幾個難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先等你大哥到了青江郡那邊，了解清楚情況再說！另外，你就要去南方了，沐浴更衣後，也去看看太后，向她老人家辭行。」
「好！」
宋玉答應。
就當是先給宋玉吃顆定心丸吧！
待甄蓁離開後，寧漱將秦方眼下的麻煩告訴寧承，讓寧承幫秦方想個辦法。
「這還能有什麼辦法？」
寧承無奈一笑，「要麼他自己增派人手，嚴加防範！要麼，朝廷派人駐守！」
秦方此前追討欠銀的時候得罪的人太多了！
如今秦方有了這麼賺錢的行當，太多的人不想秦方把這買賣做大了。
他甚至懷疑，有人想將此事嫁禍宋家，讓秦家和宋家斗得更激烈，他們好坐收漁利。
畢竟，此前就有人把秦方和文韻打暈關在一起，刻意製造誤會。
這種情況下，秦方這買賣想做大，確實不太容易。
要麼靠他自己！
要麼，父皇站出來，明確表示對他的支持，從而震懾那些別有用心之人。
但，後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啊？」
寧漱苦哈哈的看著大哥，心中更是發愁。
「倒是還有一個辦法。」
寧承笑笑。
「什麼辦法？」
寧漱好奇的問。
寧承笑看妹妹一眼，「你嫁給秦方，或者父皇挑選一位公主嫁給他！這樣，秦方的買賣就光明正大的跟皇家掛上鉤了，誰想動秦方這買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你這不等於沒說麼？」
寧漱噘嘴，懊惱的看著大哥。
明知道秦方不行，父皇還挑個公主嫁給他？
這不真成賣女兒了麼？
「所以啊，我說這事兒只有那兩個辦法。」
寧承無奈一笑。
他當然也知道這個辦法行不通。
你說要是秦方有兄弟姐妹啥的，還能通過兄弟姐妹跟皇家聯姻。
可偏偏秦家只有這麼一顆獨苗。
這能怎麼辦？
眼見大哥也指望不上了，寧漱不禁愁眉苦臉的說：「那我只能去問父皇了……」
「你去找父皇也是一樣的！」
寧承輕輕搖頭，「父皇最多也就採用折中的辦法。」
「折中的辦法？」
寧漱眼中重新亮起神光，「怎麼個折中法？」
「派幾個人，打著監督秦方、防止他以糧食釀酒的旗號，將人送到秦方的酒坊鎮場，從側面表明一個態度！」寧承說著，又兀自搖頭一笑，「但父皇這個人惜名，他應該不會這麼做。」
說白了，他們的父皇就是想從秦方的酒坊分一杯羹，但又不想背這個名。
朝中的大臣也不是傻子，哪怕父皇從側面表明態度，他們也能猜到父皇拿了秦方的好處。
這可不僅僅是與民爭利了！
這是堂而皇之的收臣子的賄賂！
到時候，御史台那幫御史可就要來勁了。
聽著寧承的分析，寧漱頓時頭疼起來，「說來說去，就只有讓秦方自己多招募人手嚴加防範了？」
「基本只能這樣了。」
寧承微微頷首：「我倒是覺得，父皇有些過於……追求面面俱到了！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這怎麼可能呢？衛國公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帝王多疑，這是沒辦法的事。
但秦家滿門忠烈，他覺得，寧帝可以多給秦家一些信任。
現在是沒有戰事。
當朝廷有戰事了，父皇若還是懷疑前線那些將領，這仗就沒法打了。
如果他是太子，他肯定會給寧帝說這些。
可惜，他不是太子！
有些事，他就算明白，也不能去說太多。
反倒是寧漱方便去說。
他也希望寧漱能把他的這些話轉告給父皇。
寧漱默默的思索一陣，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回頭跟父皇說明一下情況，他應該能理解。
再說，父皇今天也只是讓她去敲打一下秦方，也沒說不允許秦方招募人手。
回頭再讓秦方把握一個尺度，這個事應該就皆大歡喜了。
……
甄蓁終究還是解除了對宋玉的禁令，並讓宋玉回家向宋逑辭行。
「爹，我不要當聖子了。」
「你想想辦法，讓我離開那個鬼地方吧！」
「再這樣下去，我會被折磨瘋的……」
回到家裡，宋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自己在國教的悲慘遭遇。
如今，在國教的每一刻，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煎熬。
去他媽的聖子！
他只想當風流快活的公子！
「閉嘴！」
宋逑怒喝：「你以為這聖子是你想當就當，不想當就不當的？這點苦都受不了，將來如何成就大業？」
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宋逑也很心疼。
但也就心疼了一下。
心疼過後，改怎樣還是要怎樣！
宋家需要在國教站穩腳跟，也需要國教的力量！
這聖子，宋玉必須當！
而且，還要好好當！
面對宋逑那憤怒的目光，宋玉不禁哀嚎：「可我……」
「咚咚……」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敲門聲，「老爺，二公子來信！」
宋泰來信了？
宋逑微微詫異。
按照時間來算，宋泰應該都還沒有趕到懷州吧？
他這時候來信幹什麼？
帶著滿心的疑問，宋逑打開房門，並從管家手中接過那封信。
當宋逑看到信上的內容，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宋泰確實還沒有趕到懷州。
但宋泰在前往懷州的路上意外遇到了幾個費盡周折從南安縣逃難出來的難民。
宋泰也從那些難民那裡了解到了青江郡那邊的真實情況。
青江郡的災情比朝廷所知要嚴重得多！
光是南安一縣，至少餓死了兩萬人以上。
但那些官員為了頭頂的烏紗帽，根本不敢向朝廷匯報真實情況。
也有傳言說，青江郡守跟南方的糧商勾結，暗中倒賣糧食給糧商，又以賑災銀高價從糧商手中買糧食，從而中飽私囊。
宋逑默默的思索一番，將手中的信交給宋玉。
看到信上的內容，宋玉心中頓時一驚，轉而又有些羨慕的說：「看來大哥這次要立大功了。」
「立個屁的大功！」
宋逑沒好氣的瞪兒子一眼，「你知道青江郡守是誰的人嗎？」
「誰？」
宋玉下意識的詢問。
宋逑：「那是傅元修的門生！」
戶部尚書傅元修？
宋玉眼皮一跳。
傅元修可是太子的岳丈啊！
「難道幕後主使是……太子？」
宋玉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
「是不是太子，都不重要。」
宋逑臉上露出陰鷙的笑容，「只要南安大量餓死災民的事屬實，青江郡守就難辭其咎！到時候再想辦法將此事往太子身上引，只要有人按照我們安排的方向去查，只要太子察覺到了威脅，這個人就必死無疑！」
嗯？
宋玉暗暗思索。
這個人……
「秦方？」
宋玉恍然大悟的看向父親。
宋逑輕輕點頭，「而且，只要秦方離開皇城，鄞陽王想取他的狗命，就簡單多了！」
他要用這個事給秦方設一個連環死局！
讓秦方絕無活著回到皇城的可能！
並將這個事情無限放大，造成整個朝廷的動亂！
這樣，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一想到能弄死秦方，宋玉頓時一掃之前的頹廢，激動得問：「爹要不要現在就進宮，把這個消息……」
「急什麼？」
宋逑抬手止住宋玉：「現在也不知道那幾個難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先等你大哥到了青江郡那邊，了解清楚情況再說！另外，你就要去南方了，沐浴更衣後，也去看看太后，向她老人家辭行。」
「好！」
宋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