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敲打
晌午剛過，太子府便來人，說寧奕有請秦方。
秦方也不知道寧奕找自己幹什麼，心中暗暗猜測。
要是臨江的事跟太子和他的黨羽有關，這樂子可就大了。
當秦方來到太子府的時候，寧奕正在處理政務。
太子妃傅氏代寧奕接待秦方。
蕭氏也是個大美人，對秦方也還算是熱情。
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寧奕眼中是什麼貨色，他都懷疑寧奕想跟他玩美人計。
秦方差不多等了小半個時辰，寧奕這才走出書房。
「見過太子殿下。」
秦方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
寧奕隨意一笑，「孤就是聽說你明天就要動身前往青江了，想交代你一些事情！走吧，隨孤到庭院裡面走走，咱們邊走邊說……」
說著，寧奕便背負著雙手，帶著秦方走向太子府的庭院。
「此次南方水災，朝廷為了賑災，幾乎將國庫掏空了，到頭來卻出了這種事，父皇對此事非常重視，這次是下定決心要拿幾個人開刀……」
寧奕帶著秦方邊走邊聊。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在寧奕在說。
秦方只是偶爾搭話附和，鮮少發表自己的觀點。
直到現在，他都還沒看出寧奕到底有什麼目的。
跟秦方說了懷州的局勢後，寧奕又說：「雖然你是欽差大臣，但你畢竟沒有正兒八經的為官過，對於官場之事也不了解！」
「古往今來，官官相護者比比皆是。」
「你性子衝動，遇到困難或者有不太好處理的事，不要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可以寫信告訴孤，只要孤能幫上忙的事，一定盡力而為……」
寧奕認真的交代秦方。
聽起來，似乎真的是為了秦方好。
然而，秦方卻已經明白了寧奕的用意。
寧奕的老丈人就是戶部尚書，寧奕顯然也擔心他自己被牽連。
他分明是想第一時間了解自己調查的情況。
如果有他那一派的官員牽扯進來或者有威脅到的情況，他好及時應對。
「多謝殿下！」
雖然明白寧奕的意圖，秦方還是致謝。
有些事嘛，心裡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就是傻子了。
「不必客氣！」
寧奕擺擺手，「還有，你給孤記住了，父皇是命你前往懷州辦差的！不是讓你去遊山玩水的！偶爾偷偷懶，倒也無傷大雅，但別忘了自己的正事！」
「嗯嗯！」
秦方連連點頭，心不在焉的說：「微臣一定好好辦差，不負聖上和太子殿下的重託！」
看著秦方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寧奕心中稍稍放心了些。
現在，明面上去查這個事的人倒是確定了。
可他也不知道父皇會派誰去暗查啊！
自從得知懷州的事以來，他心中一直隱隱有些不安。
他總感覺，有人會借懷州的事來對付自己！
畢竟，傅元修是他的岳丈！
只要將這事兒往傅元修身上扯，他這個太子很難不被牽連！
危機！
他已經好幾年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危機了！
……
晚上，秦方在慶豐樓大擺宴席，好好款待寶鏡司的兄弟。
喝到很晚，秦方才回到家中。
此時，蘇如是和老爺子都沒有睡，還在等著他。
秦方知道老爺子肯定還有好多話要跟自己交代，當下走過去坐下，還不忘調侃秦從戎，「我說，我這又不是去上戰場，您老犯得著這樣麼？」
「廢話！」
秦從戎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這可不比戰場安全！」
「沒事兒！」
秦方打個哈哈，「我是瘟神嘛！別人見著我，都要繞道走！」
瘟神？
老夫看你是個胎神！
秦從戎心中暗罵一聲，又正色道：「此去必定危險重重，你小子給老夫放警惕點，別成天嘻嘻哈哈的！遇到事情，多跟如是商量，別他娘的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就前幾天福寧宮那事，他就被嚇了個半死。
這混帳玩意兒現在倒是變聰明了不少，可這惹事的本事也越來越大了！
以前他無非也就是跟人打架鬥毆，或者心情不爽砸了哪家店。
這些事，他還能幫這混帳兜住。
但這混帳現在惹的事，他感覺自己隨時都兜不住。
「嗯嗯，好！」
秦方敷衍的點點頭。
秦從戎有些無奈，又吩咐蘇如是，「你多看著他點！他要是敢亂來，該揍就揍！只要你不把他打死打殘，老夫絕不說你一句不是！」
「好！」
蘇如是重重點頭，答應得格外認真。
她眼角的餘光還瞥向秦方，似乎在跟秦方說：聽到了吧！這可是老爺子讓我揍你的！
「你就使勁坑你孫子吧！」
秦方無語的看老爺子一眼，「你倒是別擔心我，多擔心擔心自己！宋逑那老賊和他的黨羽，估計時時刻刻都惦記著你呢！」
「老夫怕他？」
秦從戎滿臉不屑，「在老夫眼裡，宋逑這老賊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不吹牛能死？」
秦方白這老頭一眼。
還死人？
宋逑要是死人，還能成天蹦躂？
說殭屍也好聽點嘛！
「我……」
秦從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抬手就往秦方的腦門上抽去。
好在秦方機智，瞬間躲開，還一臉得意的看向這老頭。
「老夫都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孽，怎麼有你這樣的孫子！」
秦從戎氣不打一處來，「行了，滾去休息吧！明兒一早，給你爹娘和大哥上了香就出發！讓他們好好保佑你這混帳玩意兒！」
「好！」
秦方點點頭，又難得認真的說：「如果你在皇城這邊有什麼事，可以派人聯繫我們！殺人放火，我不如你；坑蒙拐騙，你不如我！」
秦從戎訝然，旋即點頭一笑。
這混帳倒是倒是還有些自知之明。
「還有，那釀酒的生意不能停！」
秦方正色道：「那釀酒的技藝，也不要被人偷學了去！只要這酒坊一直在賺銀子，有什麼事，聖上都會稍微偏向我們秦家一點！」
「放心，老夫……」
秦從戎正說著，卻又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不對啊！是老夫交代你，還是你交代老夫？」
秦方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怕你這傢伙被朝中那些奸佞小人害了麼？」
「老傢伙？」
秦從戎臉上一黑，「老夫抽死你個孽障！」
下一刻，秦從戎滿院子追著秦方打。
看著打鬧的爺孫倆，蘇如是不禁抿嘴一笑。
但很快，她的神色又黯然下去。
這個家剛有了家的樣子，他們爺孫倆又要分開了……
秦方也不知道寧奕找自己幹什麼，心中暗暗猜測。
要是臨江的事跟太子和他的黨羽有關，這樂子可就大了。
當秦方來到太子府的時候，寧奕正在處理政務。
太子妃傅氏代寧奕接待秦方。
蕭氏也是個大美人，對秦方也還算是熱情。
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寧奕眼中是什麼貨色，他都懷疑寧奕想跟他玩美人計。
秦方差不多等了小半個時辰，寧奕這才走出書房。
「見過太子殿下。」
秦方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
寧奕隨意一笑，「孤就是聽說你明天就要動身前往青江了，想交代你一些事情！走吧，隨孤到庭院裡面走走，咱們邊走邊說……」
說著，寧奕便背負著雙手，帶著秦方走向太子府的庭院。
「此次南方水災，朝廷為了賑災，幾乎將國庫掏空了，到頭來卻出了這種事，父皇對此事非常重視，這次是下定決心要拿幾個人開刀……」
寧奕帶著秦方邊走邊聊。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在寧奕在說。
秦方只是偶爾搭話附和，鮮少發表自己的觀點。
直到現在，他都還沒看出寧奕到底有什麼目的。
跟秦方說了懷州的局勢後，寧奕又說：「雖然你是欽差大臣，但你畢竟沒有正兒八經的為官過，對於官場之事也不了解！」
「古往今來，官官相護者比比皆是。」
「你性子衝動，遇到困難或者有不太好處理的事，不要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可以寫信告訴孤，只要孤能幫上忙的事，一定盡力而為……」
寧奕認真的交代秦方。
聽起來，似乎真的是為了秦方好。
然而，秦方卻已經明白了寧奕的用意。
寧奕的老丈人就是戶部尚書，寧奕顯然也擔心他自己被牽連。
他分明是想第一時間了解自己調查的情況。
如果有他那一派的官員牽扯進來或者有威脅到的情況，他好及時應對。
「多謝殿下！」
雖然明白寧奕的意圖，秦方還是致謝。
有些事嘛，心裡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就是傻子了。
「不必客氣！」
寧奕擺擺手，「還有，你給孤記住了，父皇是命你前往懷州辦差的！不是讓你去遊山玩水的！偶爾偷偷懶，倒也無傷大雅，但別忘了自己的正事！」
「嗯嗯！」
秦方連連點頭，心不在焉的說：「微臣一定好好辦差，不負聖上和太子殿下的重託！」
看著秦方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寧奕心中稍稍放心了些。
現在，明面上去查這個事的人倒是確定了。
可他也不知道父皇會派誰去暗查啊！
自從得知懷州的事以來，他心中一直隱隱有些不安。
他總感覺，有人會借懷州的事來對付自己！
畢竟，傅元修是他的岳丈！
只要將這事兒往傅元修身上扯，他這個太子很難不被牽連！
危機！
他已經好幾年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危機了！
……
晚上，秦方在慶豐樓大擺宴席，好好款待寶鏡司的兄弟。
喝到很晚，秦方才回到家中。
此時，蘇如是和老爺子都沒有睡，還在等著他。
秦方知道老爺子肯定還有好多話要跟自己交代，當下走過去坐下，還不忘調侃秦從戎，「我說，我這又不是去上戰場，您老犯得著這樣麼？」
「廢話！」
秦從戎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這可不比戰場安全！」
「沒事兒！」
秦方打個哈哈，「我是瘟神嘛！別人見著我，都要繞道走！」
瘟神？
老夫看你是個胎神！
秦從戎心中暗罵一聲，又正色道：「此去必定危險重重，你小子給老夫放警惕點，別成天嘻嘻哈哈的！遇到事情，多跟如是商量，別他娘的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就前幾天福寧宮那事，他就被嚇了個半死。
這混帳玩意兒現在倒是變聰明了不少，可這惹事的本事也越來越大了！
以前他無非也就是跟人打架鬥毆，或者心情不爽砸了哪家店。
這些事，他還能幫這混帳兜住。
但這混帳現在惹的事，他感覺自己隨時都兜不住。
「嗯嗯，好！」
秦方敷衍的點點頭。
秦從戎有些無奈，又吩咐蘇如是，「你多看著他點！他要是敢亂來，該揍就揍！只要你不把他打死打殘，老夫絕不說你一句不是！」
「好！」
蘇如是重重點頭，答應得格外認真。
她眼角的餘光還瞥向秦方，似乎在跟秦方說：聽到了吧！這可是老爺子讓我揍你的！
「你就使勁坑你孫子吧！」
秦方無語的看老爺子一眼，「你倒是別擔心我，多擔心擔心自己！宋逑那老賊和他的黨羽，估計時時刻刻都惦記著你呢！」
「老夫怕他？」
秦從戎滿臉不屑，「在老夫眼裡，宋逑這老賊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不吹牛能死？」
秦方白這老頭一眼。
還死人？
宋逑要是死人，還能成天蹦躂？
說殭屍也好聽點嘛！
「我……」
秦從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抬手就往秦方的腦門上抽去。
好在秦方機智，瞬間躲開，還一臉得意的看向這老頭。
「老夫都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孽，怎麼有你這樣的孫子！」
秦從戎氣不打一處來，「行了，滾去休息吧！明兒一早，給你爹娘和大哥上了香就出發！讓他們好好保佑你這混帳玩意兒！」
「好！」
秦方點點頭，又難得認真的說：「如果你在皇城這邊有什麼事，可以派人聯繫我們！殺人放火，我不如你；坑蒙拐騙，你不如我！」
秦從戎訝然，旋即點頭一笑。
這混帳倒是倒是還有些自知之明。
「還有，那釀酒的生意不能停！」
秦方正色道：「那釀酒的技藝，也不要被人偷學了去！只要這酒坊一直在賺銀子，有什麼事，聖上都會稍微偏向我們秦家一點！」
「放心，老夫……」
秦從戎正說著，卻又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不對啊！是老夫交代你，還是你交代老夫？」
秦方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怕你這傢伙被朝中那些奸佞小人害了麼？」
「老傢伙？」
秦從戎臉上一黑，「老夫抽死你個孽障！」
下一刻，秦從戎滿院子追著秦方打。
看著打鬧的爺孫倆，蘇如是不禁抿嘴一笑。
但很快，她的神色又黯然下去。
這個家剛有了家的樣子，他們爺孫倆又要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