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哭窮
醉月樓。
這是青江郡城最高檔的酒樓。
青江遭受了大面積的水災，醉月樓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不過，醉月樓依然還開著，每天依然有客人到醉月樓吃喝。
醉月樓外面也圍滿了趕都趕不走的災民。
這些災民的目的也很簡單，只求能吃上一點醉月樓里的泔水，或者遇到好心的有錢人，賞他們一點點吃的，讓他們不至於餓死。
不過，大多數的人，在這裡蹲守一整天，也未必能吃到一點東西，還會因為影響酒樓做生意，遭到無情的驅趕。
「聽說了嗎？朝廷派來的欽差已經到青江了！」
「怎麼沒聽說，我還聽說，那位欽差剛到青江，就賞了從同安府來的那位孫大人四十大板……」
「話說，你們有沒有人知道這位欽差大人的來路？」
「你還真問對人了！我昨天剛收到消息，這為欽差大人在皇城的名聲可是響亮得很！」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只不過，他這名聲，哈哈……」
醉月樓中，幾個糧商正在聚在一起吃喝，並談論著秦方這位欽差。
當他們得知秦方竟然是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的時候，紛紛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還當這位欽差是個什麼人物呢！原來就是個紈絝子弟啊！」
「也不知道聖上怎麼想的，竟然派個紈絝子弟當欽差！」
「話不能這麼說，這種紈絝子弟當欽差，對我們才更有好處不是？」
「對對！此言甚是！來來，喝酒、喝酒……」
幾人一邊說笑一邊喝酒，渾然沒有將秦方放在眼裡。
紈絝子弟好啊！
紈絝子弟才好打發。
紈絝子弟才不會把銀子當銀子！
「你們是什麼人？」
就在幾人喝得興起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其中一人的隨從的喝問聲。
「啊……」
還沒等他們詢問，外面又響起了慘叫聲。
聽著慘叫聲，幾人瞬間意識到不對，紛紛站起來。
嘭！
他們剛要出門查看情況，房門卻被人一腳踢開。
下一刻，吊兒郎當的秦方帶著蘇如是走進來。
幾人正欲發作，卻又看到他們身後的那些寶鏡司的人。
他們瞬間意識到，眼前這兩位的來頭肯定不小。
柳士誠強行收回怒火，微笑詢問：「閣下是什麼人？我等應該沒有得罪閣下吧？」
「本官乃是朝廷欽差，秦方！」
秦方自報身份。
秦方！
聽到秦方的話，幾人臉色陡然一變，連忙跪下行禮。
「見過欽差大人！」
幾人沒有懷疑秦方的身份，也沒必要去懷疑。
他們本就得到秦方已經到了青江郡的消息了。
欽差就在青江郡，總不會有人敢堂而皇之的冒充欽差吧？
「你們這就相信本官是欽差了？」
秦方愕然，又一臉不爽的嘟囔，「一群慫貨，搞得爺都沒機會借題發揮了……」
秦方的聲音不大，但幾人還是聽了個大概，心中頓時忍不住罵娘。
合著秦方是想讓他們質疑他的身份，先對他無禮？
然後，他就以此為由頭教訓他們？
這小王八蛋可真不是個東西！
「咳咳……」
蘇如是輕聲咳嗽，又瞪秦方一眼。
似乎是在怪秦方說漏了嘴。
「你不舒服？」
秦方斜眼看向蘇如是。
蘇如是輕輕搖頭。
「那就別打擾本官！」
秦方不滿的看蘇如是一眼，又盯著還跪在地上的幾人：「本官奉聖上之命前來徹查青江郡守曾文進瞞報災情一案，本官剛到青江就收到消息，說你們勾結曾文進，倒賣朝廷的賑災糧！你們可認罪啊？」
倒賣賑災糧？
幾人臉色劇變，連忙否認。
「我等絕沒有幹過倒賣賑災糧的事，還請大人明察！」
「污衊，這肯定是有人污衊我們！」
「我等的糧食的來路全都是清清白白的，絕非賑災糧！」
「這定是那些災民沒糧食吃，惡意中傷我等……」
開什麼玩笑！
倒賣賑災糧？
這可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別說他們沒幹，就算他們真的幹了，他們也不能承認啊！
「是麼？」
秦方摸摸下巴，「可本官看你們這大魚大肉的，花起銀子來，一點都不心疼啊！你們這銀子，肯定是不義之財吧？」
說著，秦方又盯著桌子上的菜餚，暗暗咽口水。
柳士誠注意到秦方的小動作，當下熱情的說，「大人，此事必然有誤會！還請大人入座，我等慢慢給大人解釋！」
「行！」
秦方爽快答應，「本官查案也是要講究證據的，不能只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都起來吧，本官也想聽聽你們怎麼給本官解釋！」
說著，秦方又吩咐寶鏡司的人在外面候著。
「謝大人！」
幾人叩謝，緩緩站起來。
直到秦方帶著蘇如是入座，幾人這才賠笑著坐下，又熱情的給蘇如是和秦方倒酒。
秦方美滋滋的抿上兩口酒，慢臉感慨的說：「青江如此大災，你們還能過得如此滋潤，連本官都有些羨慕了！這一桌子，應該不便宜吧？」
「大人說笑了！」
胖糧商滿臉堆笑的回答：「這一桌也就百八十兩銀子，對大人來說，算不得什麼！」
「這還不算什麼？」
秦方誇張的瞪大眼睛，「我他娘的在皇城都沒你們過得滋潤！你們這隨便一頓，都吃掉了本官半個月的俸祿！」
「大人就別說笑了。」
柳士誠賠笑，「大人可是衛國公之孫，這點銀子在大人眼中算什麼啊！」
他一個紈絝子弟，跟他們說這些？
他隨便逛一逛青樓，多餘的銀子都去了。
說起自己的家世，秦方不禁擺擺手，唉聲嘆氣：「好漢不提當年勇！本官以前整日吃喝嫖賭，壓根兒沒把銀子放在眼裡，結果敗光了家財之後，才知道這銀子這麼難賺！不怕你們笑話，現在本官身上連十兩銀子都掏不出來……」
秦方一邊說著，又一邊吃菜喝酒。
看起來，似乎很鬱悶。
聽著秦方的話，幾人不禁暗暗皺眉。
哭窮？
秦方這明顯是在哭窮啊！
怎麼個意思？
這是到他們這裡打秋風來了？
幾人悄悄的交換一個眼神，卻不接話，準備看看秦方到底是想幹什麼。
「我說，你們不是要解釋嗎？趕緊解釋！」
秦方不耐煩的看向幾人，「再不解釋，本官可就直接把你們抓進大牢審訊了！到時候，別說本官沒給你們解釋的機會！」
這是青江郡城最高檔的酒樓。
青江遭受了大面積的水災，醉月樓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不過，醉月樓依然還開著，每天依然有客人到醉月樓吃喝。
醉月樓外面也圍滿了趕都趕不走的災民。
這些災民的目的也很簡單，只求能吃上一點醉月樓里的泔水，或者遇到好心的有錢人，賞他們一點點吃的，讓他們不至於餓死。
不過，大多數的人，在這裡蹲守一整天，也未必能吃到一點東西，還會因為影響酒樓做生意，遭到無情的驅趕。
「聽說了嗎？朝廷派來的欽差已經到青江了！」
「怎麼沒聽說，我還聽說，那位欽差剛到青江，就賞了從同安府來的那位孫大人四十大板……」
「話說，你們有沒有人知道這位欽差大人的來路？」
「你還真問對人了！我昨天剛收到消息，這為欽差大人在皇城的名聲可是響亮得很！」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只不過，他這名聲，哈哈……」
醉月樓中，幾個糧商正在聚在一起吃喝，並談論著秦方這位欽差。
當他們得知秦方竟然是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的時候，紛紛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還當這位欽差是個什麼人物呢！原來就是個紈絝子弟啊！」
「也不知道聖上怎麼想的，竟然派個紈絝子弟當欽差！」
「話不能這麼說，這種紈絝子弟當欽差，對我們才更有好處不是？」
「對對！此言甚是！來來，喝酒、喝酒……」
幾人一邊說笑一邊喝酒，渾然沒有將秦方放在眼裡。
紈絝子弟好啊！
紈絝子弟才好打發。
紈絝子弟才不會把銀子當銀子！
「你們是什麼人？」
就在幾人喝得興起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其中一人的隨從的喝問聲。
「啊……」
還沒等他們詢問，外面又響起了慘叫聲。
聽著慘叫聲，幾人瞬間意識到不對，紛紛站起來。
嘭！
他們剛要出門查看情況，房門卻被人一腳踢開。
下一刻，吊兒郎當的秦方帶著蘇如是走進來。
幾人正欲發作，卻又看到他們身後的那些寶鏡司的人。
他們瞬間意識到，眼前這兩位的來頭肯定不小。
柳士誠強行收回怒火，微笑詢問：「閣下是什麼人？我等應該沒有得罪閣下吧？」
「本官乃是朝廷欽差，秦方！」
秦方自報身份。
秦方！
聽到秦方的話，幾人臉色陡然一變，連忙跪下行禮。
「見過欽差大人！」
幾人沒有懷疑秦方的身份，也沒必要去懷疑。
他們本就得到秦方已經到了青江郡的消息了。
欽差就在青江郡，總不會有人敢堂而皇之的冒充欽差吧？
「你們這就相信本官是欽差了？」
秦方愕然，又一臉不爽的嘟囔，「一群慫貨，搞得爺都沒機會借題發揮了……」
秦方的聲音不大，但幾人還是聽了個大概，心中頓時忍不住罵娘。
合著秦方是想讓他們質疑他的身份，先對他無禮？
然後，他就以此為由頭教訓他們？
這小王八蛋可真不是個東西！
「咳咳……」
蘇如是輕聲咳嗽，又瞪秦方一眼。
似乎是在怪秦方說漏了嘴。
「你不舒服？」
秦方斜眼看向蘇如是。
蘇如是輕輕搖頭。
「那就別打擾本官！」
秦方不滿的看蘇如是一眼，又盯著還跪在地上的幾人：「本官奉聖上之命前來徹查青江郡守曾文進瞞報災情一案，本官剛到青江就收到消息，說你們勾結曾文進，倒賣朝廷的賑災糧！你們可認罪啊？」
倒賣賑災糧？
幾人臉色劇變，連忙否認。
「我等絕沒有幹過倒賣賑災糧的事，還請大人明察！」
「污衊，這肯定是有人污衊我們！」
「我等的糧食的來路全都是清清白白的，絕非賑災糧！」
「這定是那些災民沒糧食吃，惡意中傷我等……」
開什麼玩笑！
倒賣賑災糧？
這可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別說他們沒幹，就算他們真的幹了，他們也不能承認啊！
「是麼？」
秦方摸摸下巴，「可本官看你們這大魚大肉的，花起銀子來，一點都不心疼啊！你們這銀子，肯定是不義之財吧？」
說著，秦方又盯著桌子上的菜餚，暗暗咽口水。
柳士誠注意到秦方的小動作，當下熱情的說，「大人，此事必然有誤會！還請大人入座，我等慢慢給大人解釋！」
「行！」
秦方爽快答應，「本官查案也是要講究證據的，不能只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都起來吧，本官也想聽聽你們怎麼給本官解釋！」
說著，秦方又吩咐寶鏡司的人在外面候著。
「謝大人！」
幾人叩謝，緩緩站起來。
直到秦方帶著蘇如是入座，幾人這才賠笑著坐下，又熱情的給蘇如是和秦方倒酒。
秦方美滋滋的抿上兩口酒，慢臉感慨的說：「青江如此大災，你們還能過得如此滋潤，連本官都有些羨慕了！這一桌子，應該不便宜吧？」
「大人說笑了！」
胖糧商滿臉堆笑的回答：「這一桌也就百八十兩銀子，對大人來說，算不得什麼！」
「這還不算什麼？」
秦方誇張的瞪大眼睛，「我他娘的在皇城都沒你們過得滋潤！你們這隨便一頓，都吃掉了本官半個月的俸祿！」
「大人就別說笑了。」
柳士誠賠笑，「大人可是衛國公之孫，這點銀子在大人眼中算什麼啊！」
他一個紈絝子弟，跟他們說這些？
他隨便逛一逛青樓，多餘的銀子都去了。
說起自己的家世，秦方不禁擺擺手，唉聲嘆氣：「好漢不提當年勇！本官以前整日吃喝嫖賭，壓根兒沒把銀子放在眼裡，結果敗光了家財之後，才知道這銀子這麼難賺！不怕你們笑話，現在本官身上連十兩銀子都掏不出來……」
秦方一邊說著，又一邊吃菜喝酒。
看起來，似乎很鬱悶。
聽著秦方的話，幾人不禁暗暗皺眉。
哭窮？
秦方這明顯是在哭窮啊！
怎麼個意思？
這是到他們這裡打秋風來了？
幾人悄悄的交換一個眼神，卻不接話，準備看看秦方到底是想幹什麼。
「我說，你們不是要解釋嗎？趕緊解釋！」
秦方不耐煩的看向幾人，「再不解釋，本官可就直接把你們抓進大牢審訊了！到時候，別說本官沒給你們解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