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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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我爸拉著我的手,道:「我帶著你進去,走上了這條紅毯,司儀會問你問題,記住,你的回答一定得是我願意。」

  我木然地跟著我爸在門外候著,看著教堂裡頭坐著的那些人。

  坐在白清揚身邊的有兩個十分威嚴的男人。

  一個約莫七八十歲,兩鬢斑白,手持著一個龍頭拐杖,這樣一個老人,卻沒有讓人覺得垂垂老矣,那雙眼睛嚴厲而冷冽,年輕的時候怕也是在某些場合浴血奮戰過。

  我爸見我看著那個老人,就道:那是白清揚的爺爺,是白氏企業的董事長白老。他在白家享有最高最大的權利,誰都不能違背。這次白清揚娶你,也是他拍板才讓轟轟鬧鬧的白家不再多言。」

  我詫異地看了白老一眼。

  白家娶一個女人進門,應該會把我調查地一清二楚吧。

  關於我的過去,白家竟也能接受?

  我目光一轉,看向了白清揚身邊的一人。

  那個男人約莫五十多歲,卻風雅十足,看過去是一個成熟而俊朗的男人。

  「他是白氏企業的董事,也是白老的長子白雲,是白清揚的伯父。不,確切地說現在是白清揚的父親。」

  什麼意思?

  「父親?」

  我爸點了下頭,道:「白雲的妻子當初生的孩子丟了,他的妻子從那之後就病了,白雲很心痛,也不願意離婚再娶,當時白老拍板決定讓白雲的弟弟白豪把兒子過繼給白雲。」

  原來如此。

  我爸後面又給我說了幾個人,特地給我說了一下坐在女眷那一列,一個臉色略顯蒼白的瘦弱女人,女人頭上披著雲白色的圍巾,戴著黑色墨鏡坐在那,她抿著唇,面無表情地看著司儀說話。

  「她,是白清揚的伯母,也就是白雲的妻子。你嫁過去之後要小心應對,她因為失去了孩子,並不好相處。」

  我爸隱晦的說法讓我不由得苦笑。

  她只是不好相處嗎?她恐怕是真的「病了」。

  「有請我們新娘的父親和我們美麗的新娘。」

  司儀話落,就有樂聲響起,婚禮進行曲在耳邊環繞。

  門被正式打開,我那握著我爸的手緊了緊,我爸拍了下我的手。

  「進去吧。」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那些嘉賓身上繞了一圈,這裡,沒有一個我熟悉的人。

  我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嫁了嗎?

  目光一停,落在了白清揚的身上。

  白清揚朝我笑了笑,伸出手來。

  我隨著我爸一步一步地來到了他的面前,他拉住我的手,將我帶到了台上。

  我看著這麼近的距離上面的大熒幕。

  那上面有我和白清揚的婚紗照,這張照片很簡單。

  沒有那甜膩的接吻鏡頭,也沒有互相依偎的纏綿。

  只是我站在花海里,我手上有一根紅色的繩子,白清揚坐在我面前,而我朝花海里倒去的畫面。

  這畫面很唯美,我不得不佩服攝影師,他沒有拍出我的苦澀,只我仰頭的那一瞬,凸顯了我流線而纖細的脖頸,和那飄逸烏黑的長髮。

  這張側臉看過去,我像是十分投入。

  而白清揚看著我笑,他的樣子像是在輕扯著那根繩子。

  就好像,我是他手中的人偶娃娃,而他手裡的那根紅繩,就成了牽制我的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怔愣地看著那張婚紗照,心裡生出一絲怪異荒唐的感覺來。

  就算這場婚姻我深切地知道不會幸福,可別人眼裡,就連那個攝影師的眼裡,都能詮釋另一種幸福來。

  「請問新郎白清揚你是否願意與童雨小姐結為夫妻,永遠的疼她愛她,無論健康與疾病,也無論富有與貧窮,都與她攜手共伴一生?」

  白清揚看了我一眼,道:「我願意。「

  他的回答沒有一絲猶疑,似乎他早就在等著這句話。

  我陡然緊張了起來,司儀看向了我,問道:「請問新娘童雨,你是否願意於白清揚先生結為夫妻,永遠地敬他愛他,無論健康與疾病,也無論富有與貧窮,都與他攜手共伴一生?」

  ……

  我願意嗎?

  這樣神聖的時刻,認識閆禎之前我沒有想過,這個時候會是什麼樣的。

  可與他相識後,午夜夢回,那些奢望就全部跳了出來。

  夢裡面他依舊是冷著一張臉,當司儀問他願不願意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道:「沒什麼不願意的。」

  夢裡面他都這麼拽。

  我笑了笑,竟下意識地跟著夢裡面的回答一樣,開口說了一句「我願意。」

  全場熱烈鼓掌,我聽著爆發出來的歡呼和掌聲,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

  我囁嚅著想要說,不,那不是我的真心話。

  可,有意義嗎?

  白清揚拉著我的手道:「童雨,謝謝你。」

  聽著這聲謝謝,我總覺得這裡頭有幾分悽苦。

  「我剛剛很緊張,我怕你不回答,我也怕你說不願意。儘管我都已經做好了你這兩種反應的準備,可你還是給了我驚喜。」

  我苦笑了起來。

  不,白清揚,你不知道我的那句是留給誰的。

  說出來後,我竟覺得胸口猛烈一疼,很鑽心。

  像是有什麼東西悄悄流失似的。

  大門砰地一聲開了,眾人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人們都驚訝地看著那逆光而來,站在那高高的教堂大門下的男人。

  他的身後兩方人馬兇狠地打了起來,而他站在鬧區,陽光卻仿佛將他隔離開來,他的身邊安靜極了。

  那黑色的西裝光滑而泛著華光,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那銳利的鳳眸凝視著我的時候,我,猶如承載著凌遲之痛。

  「你,願意?」

  他,來了。

  不早不晚,就在白清揚準備拿出鑽戒的那一刻,出現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那已經灰暗的心像是要死灰復燃一樣。

  他,知道了我是於佩珊為什麼還來?

  他,難道不應該恨不得讓我徹徹底底地離開他的視野嗎?

  來這兒,做什麼?

  幾個保鏢上前來,要攔住他,他一拳頭將兩個保鏢干倒在地,動作依舊流暢,看過去輕鬆自如。

  那兩個保鏢躺在地上,捂著嘴巴疼地直抽氣。

  「他,是誰?這人來鬧婚禮嗎?」

  「好帥啊!」

  「他和新娘什麼關係?」

  那些猜測的言論鬧哄哄的,我見又有幾個保鏢上前來,擔心地想要下去。

  白清揚拉著我的手,道:「別下去,只要他離開,我們的人是不會為難他的。」

  我雙手一緊,見又有三個保鏢將他圍住,他抽出寶藍色的領帶,抓過一個揮舞過來的拳頭,將領帶纏繞住他的手,將他狠狠一摔,撞上了另外兩個想乘其不備的保鏢。

  三個保鏢被那領帶一抽,嗷嗷直叫。

  「回答我!」

  他回頭看我,那一聲幾乎怒吼而出。

  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不,我不願意。

  閆禎,你能不能給我一條路,多給我一條路,讓我能奔向你。

  「閆先生,請你注意場合,這裡是我們白氏的婚禮,如果你再這樣鬧騰下去,我不會對你客氣。」

  一個男人站了起來,那個男人和白清揚十分相似,剛剛我爸跟我說過,他是白清揚的生父,白豪。

  他警告地盯著閆禎,閆禎冷笑了一聲。

  「區區白氏,我閆禎不放在眼裡!」

  白家所有人瞬間就站了起來。

  「好大的口氣,你不過就是c省的一把手,而白氏已經是跨國企業,全球五百強的公司,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們叫板?」

  閆禎睨了白豪一眼,「很不幸,我們今年也進入了全球五百強,短短几年就擠入了你們經營了數十年才能進入的五百強。」

  白豪噎了下,怒道:「雞頭鳳尾,豈能同日而語。」

  閆禎不理會他,而是走到我面前,拽著我的手。

  「跟我走。」

  我的心劇烈一顫,我爸媽立刻就站了起來。

  「閆禎,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想要玩弄女人外面玩去,我們童家和你是仇人,滾出去!」

  閆禎沒有理會他們的話,然而握著我的手又緊了三分。

  我吃疼,抬眼看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抿著唇看我,我才發現他的唇角有血絲。

  「很重要嗎?我說你是潘雨彤你就是,你不用聽別人的,不用看別人的,你只需要聽我的,如果你不認我是你的天,那麼我就是你的地,只有我能供養你!」

  我渾身一震,胸口仿佛被猛烈一擊。

  白清揚這段時間跟我說了許多的情話,能掀起心頭微瀾的有不少,可總有那麼一個人一句話就能顛覆一切。

  「我,是於佩珊,你知道嗎?」

  我是你最痛恨的那個女人,我傷害了潘雨彤,我幾乎將你們推入了萬劫不復。

  他點了下頭,「原來如此。」

  他後退了一步,這個動作仿佛是一把尖利的匕首,在我片刻希冀的心田刺入了深刻的一刀。

  他,果然痛恨我。

  我失魂落魄地站著,眼睛卻死死地盯著他的腳。

  看著他最後離我而去,徹徹底底地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看著我這一生唯一願意對其說出那三個字的男人,失望離去。

  我雙手緊緊地捏者裙擺,可他忽然噗嗤一笑,伸手繞過我的脖子,巨大的手掌托著我的後腦勺,然後低頭。

  巨大的鎂光燈凝聚在我們的身上,他吻上了我的唇,炙熱而瘋狂,洶湧而激烈。

  一個槍聲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嚇得發白了臉,震驚地看著那開槍的人。

  只見白清揚拿著槍對著閆禎,而我的身後的一個玻璃杯碎了。

  「閆禎,放開我的妻子。這,是對你的警告,如果你還繼續,下一槍我就不知道會射向哪兒。」

  閆禎嗤笑了一聲,道:「白清揚,你就只能用這種方法去得到了嗎?」

  白清揚槍口一轉,直直對著閆禎。

  我駭然看著,道:「不要,白清揚!」

  閆禎按住我的頭,再次吻上了我的唇。

  「你說你是於佩珊,好,那你就是於佩珊,我不是閆禎,我就是姜宇。不是說於佩珊愛姜宇嗎?你願做渣女,那我也不介意做一做渣男。」

  「閆禎!」

  我用力推開他,這個時候他還要和我開玩笑嗎?

  白清揚的手指動了動,我的心臟就跟著一陣驚顫。

  我爸將我往後一拽,對著我耳語道:「你想要把這場婚禮弄的不可開交嗎?白氏是涉黑的,今天閆禎要是把他們得罪狠了,他會成為第一個因為搶新娘而死在別人婚禮上的男人!」

  不,白氏就這樣無法無天嗎?

  「你快想辦法讓閆禎離開,如果你想讓他安然無恙。這場婚禮,白清揚準備了很久,為了以防萬一,也做了多從準備,我估計這把槍就是他最後的底線。這場婚禮,他勢在必行!」

  這……就是我認識的白清揚。

  那個陽光的男孩,我用了兩年時間認識的男人,卻完全地顛覆了我的一切認識。

  也是,一個涉黑的家族,能有什麼陽光而純粹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對上閆禎。

  閆禎朝我伸出手來,道:「潘雨彤,別怕。」

  別怕……

  好似,曾經也有這麼一個人這麼和我說過,讓我別害怕,給我許許多多的鼓勵和支持。

  可這一刻,我怕極了。

  我看著他攤開來的大手,雙眼狠狠一縮,伸手出去。

  他對我露出了一個笑來,這笑璀璨迷人,耀眼地令人炫目。

  卻刺痛著我的心。

  啪地一聲,我拍開了他的手。

  「閆禎,其實我恢復記憶了,我是於佩珊。哈哈,你的親子鑑定被人動了手腳,是我。是我騙了你,自從我知道潘雨彤都沒有聽到你說那三個字起,我就發誓,一定要贏過她。呵,你看,我贏了,我滿足了,也不願意再陪你玩這種戀愛遊戲了。你剛剛聽得沒錯,我是願意,我就願意嫁給白清揚!」

  天知道,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的眼睛一刻都不敢離開白清揚的槍口。

  而我整個人仿佛被一分為二,一個已經痛不欲生。

  另一個殘忍地胡說八道,只想逼他離開,只想他安然無恙地離開。

  閆禎,為了一個於佩珊,不值得。

  閆禎愣住,他的臉瞬間鐵青。

  「你說,那份堅定你做了手腳?都***什麼鬼話!」

  「我說的,都是真的。」

  話落,我朝白清揚走了過去,身後閆禎的視線幾乎將我的背灼出兩個洞來。

  白清揚看著我故意擋住槍口對著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

  我來到了白清揚的面前,轉過頭去對閆禎說道:「還不信嗎?那就看著吧。」

  我低下頭去,渾身僵硬如鐵,紅唇朝著白清揚的臉頰而去。

  「潘雨彤!」

  閆禎震怒一吼,白清揚的臉驟然一紅。

  電光火石之間,我搶過白清揚手裡的搶,快准狠地對準我的腦袋。

  我看著慌亂的白清揚,對他苦澀一笑。

  「對不起。」

  就連一個吻,我都不願意給他。

  對不起,我寧願拿起槍對準自己的腦袋,也不願意看著閆禎因為這一吻而心痛。

  閆禎的臉色變了一變。

  他握緊拳頭,一副恨不得殺了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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