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公開於佩珊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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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來!」

  閆鴻指著蔣少傑。

  蔣少傑抿著唇,神色十分嚴肅。

  「董事長,這裡沒有。」

  燕子抓起蔣少傑的手,「到底有沒有?有什麼秘密快說出來啊,難道你要看著雨彤一直被這麼欺負嗎?潘爸爸的死是那麼冤枉,雨彤和潘媽媽從來就只想還潘爸爸一個清白,這個你知道的,如果能幫她,為什麼不說?」

  「別讓我說第二遍,少傑,拿來!」

  隨著閆鴻這一喝,李夫人的臉色就愈加白了一分。

  蔣少傑從包里拿出了文件,有幾張掉在了我面前。

  一張照片。

  一個檢查報告。

  還有一份自白書。

  於佩珊的字體我很熟悉,這份自白書是出自她之手,是毋庸置疑的。

  照片是於佩珊脖子後背的那顆硃砂痣。

  紅艷而鮮明。

  我當初就是利用這顆痣,才將她打敗,才揭露來了她冒充我的事實。

  一份檢查報告,還有病歷單。

  應該是於佩珊發現脖子後面的痣越來越大,就去做檢查。

  醫生說這顆痣是小時候被玻璃砸中,當時有些玻璃片很難取出來,所以才慢慢長出了這顆痣來,並沒有生命威脅。

  我看到那個玻璃砸中的時候,雙手下意識地握緊。

  當我的目光緩緩移開,來到了那封自白書前的時候,胸口像是陡然被冰冷的手一寸一寸地握緊。

  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起來。

  「曾經有個人和我說,等我長大了,他會娶我的。他說他是豪門大少爺,他說他能賺很多很多的錢,他說只要他還活著,他一定會出現的。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在一個小屋子裡,不時地從房子裡頭丟東西出來。我那時候還不知道那是被綁架的意思,直到我看到他在翻倒的車子裡,那車子著了火,我拼盡全力把他拽出來,跳入了水中,我的後背軋到了玻璃碎片,流了好多的血。我看有人來了,就連忙按著他潛入水中。」

  「那些壞人走了,我們得救了。他也被人救走了。我一直等啊等,等到我長大了,我看到了清秀乾淨的男人,他和小時候的那個人多麼像啊,乾淨地纖塵不染。我記得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說我脖子後面的硃砂痣好看,他一定是我小時候遇到的那個人。他叫姜宇,他說我和潘雨彤很像,他說我脖子後面的玻璃會造成長大後最大的成就。」

  「我一直在等他分手,等啊等,等到他們結婚。說好了會來娶我的呢?可為什麼,我暗示了他那麼多次,他還是把我忘了……每一次歡愛,我都問他,記得我嗎?他卻一遍一遍地說,我的眼睛很漂亮,仿佛似曾相識。所以,他認得我了對嗎?不是因為我這雙眼睛像極了潘雨彤,是因為我這雙眼睛和小時候的樣子重疊了是嗎?」

  ……

  我渾身僵硬,眼淚狠狠地洗刷著我的雙眼。

  蔣少傑快速地蹲了下來,將那些資料收了回去。

  他倉皇地看向我,道:「這些東西,只是於佩珊自己的胡說八道,和閆禎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瞎想。」

  我緊緊地抓著那個自白書,任由眼淚染濕冰冷的地面,我看向蔣少傑,努力地想抬頭問他,卻還是被人牢牢地踩著脖子。

  「閆禎,看到了嗎?」

  他,看到了嗎?

  蔣少傑悶悶地沒有回答。

  羅毓秀走了過來,燕子和一起過來,從蔣少傑手裡搶過東西,看了起來。

  燕子拿起我手裡的自白書,看完之後,道:「什麼意思?於佩珊和姜宇小時候就認識嗎?」

  我咬著唇,胸口一陣悶疼。

  「不,她是和閆禎認識。」

  在太寧溫泉會館的時候,於佩珊曾經說過,「閆禎,我見過你。」

  她說過,「你一直徘徊在我們村口附近,是在找什麼人嗎?」

  我以為,他找的人是我……

  我說不清楚我和於佩珊到底是誰欠了誰,她因為那雙和我相似的眉眼而被姜宇收入囊中,納為金屋之嬌。

  而我,卻因為和她相似的眉眼,被閆禎認錯了……

  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錯呢?

  如果從一開始,於佩珊就在閆禎身邊,而我就在姜宇身邊,沒有我爸的死,命運是不是就不會錯亂成這樣?

  我閉上了眼睛,仿佛聽到了我前幾天問的那句話。

  「梅花鎮有你認識的故人嗎?」

  「嗯,她已經死了。」

  死了……

  他發誓要報答要娶的人,他卻一次一次地置她於死地,而我曾經多麼慶幸,慶幸我是潘雨彤。

  在我失憶的時候我多麼想要成為她,這樣我就能光明正大無所顧忌地得到閆禎所有的愛。

  可這一瞬,我為什麼是潘雨彤?

  我為什麼不是童雨?

  我……為什麼要恢復記憶?

  就好像,我以為前面是美景是一個朝我招收的天使,歷經了千辛萬苦,經歷過狂風巨浪,卻驚覺眼前的不過是海市蜃樓。

  而海市蜃樓不見了,海面平靜了,我卻只能看到茫茫汪洋,看不到岸了。

  「閆禎,他和於佩珊什麼關係?」羅毓秀問道。

  我苦笑了一聲,對燕子道:「燕子,打個電話給我媽,問我小時候脖子後面有沒有中過玻璃?」

  燕子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打了起來。

  這,是我最後的掙扎。

  燕子把電話開免提了。

  「餵?」

  「潘媽媽,我是燕子啊。我有件事你問你,雨彤小時候脖子後面有沒有被玻璃軋傷?您好好想想,大約是……」

  「七歲。」我補充道。

  「七歲的時候。」

  我媽想了想,我幾乎是在那片刻就屏住呼吸,目光掠過蔣少傑刻意避開的眼,心臟咚咚地漏跳了一拍。

  「沒有啊,雨彤我小時候保護地很好,就有一次不小心溺水了。你要說玻璃扎傷,小時候那個賤人的女兒脖子後面被軋傷過。」

  燕子急忙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我閉上了眼睛,唇角緩緩地勾了起來。

  「雨彤……」燕子有些不知所措。

  閆鴻那突然發出了一聲巨響,只見他將那些資料全部丟到了一邊,他氣地臉色發青,抓起李夫人的手,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拿了那筆錢會賄賂潘江的嗎?錢去哪兒了?於佩珊那天就在現場,她很清楚潘江沒有收你的錢之後,你就把錢給了另一個女人,她是誰?」

  李夫人慘白著一張臉,道:「老公,你不要聽她胡說,那是誣陷。我給了潘江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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