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岐溝之蹶,終宋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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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3章 岐溝之蹶,終宋不振。

  炎漢·光武帝時期

  劉秀一臉難以言說的彆扭,他覺得要不是自己理解有問題。

  那就是這宋太宗有問題!

  「以陣圖遙指軍隊?」

  同樣不理解甚至是十分困惑的還有劉莊。

  陣圖和遙指他是怎麼把兩者整合一起的?

  「莫不是真的駕的驢車?」

  劉秀以手扶額,皺眉不解道:

  「就算被驢踢了……也很難想到這種……嗯……這種……」

  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戰場豈能由後方皇帝遙控指揮?

  你若身處前線自無不可,但身處後方卻要對前方戰事指手畫腳……

  「他不知道安史之亂時如何做大的嗎?」

  ……

  大唐·玄宗時期

  「他不知道安史之亂的情勢是如何擴大的嗎?」

  李隆基有點迷茫了。

  自己的慘痛教訓是不夠大嗎?

  指揮軍隊是咱們這種不懂軍事的皇帝該幹的事情嗎!

  「不對……」

  捋著鬍鬚,李隆基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做為同樣剛愎自用、疑心過重,很有陰謀家特質的皇帝。

  他覺得這人的蠢招之下還有其他意義。

  「陣圖…遙控……將領……」

  「他這是明晃晃的猜忌武將啊……」

  經驗豐富的他明白了一切。

  他悟了!

  ……

  天幕上。

  中路與西路兩隻軍隊連克山西大同與周邊州縣。

  東路軍則占據河北涿州等地。

  三路大軍正在慢慢合圍幽州。

  ……

  【三路大軍進展的很順利,中路軍攻占了靈丘、蔚州。】

  【西路軍連克寰、朔、雲、應等州。】

  【東路軍攻占了岐溝關、涿州等地,耶律休哥堅守幽州,避免與宋軍正面交鋒,同時派輕騎深入敵後,截斷其糧道。】

  ……

  後唐·莊宗時期

  耍著手裡的面具,李存勖摟著柴嬪御淡淡道:

  「宋軍的戰線拉的太長了。」

  「正好符合了對付勞師遠征之軍的計謀。」

  「只要受得住、會偷襲,兩相配合便有奇效。」

  「而且……」

  戎馬一生的皇帝搖搖頭。

  分三路大軍合圍的這個決定實在太蠢了。

  大軍分散不能及時配合,很容易各個擊破。

  而東路主力等待戰機的時間過長,又容易出現不測之變。

  「分路而攻不是這麼打的。」

  「能力欠奉而位居高位,果然害人害己。」

  柴嬪御偷瞄了他一眼。

  這人對自己也有很清晰的認知嗎。

  ……

  【另一邊,遼聖宗與蕭太后接到耶律休哥的求援消息後立即徵調諸部兵增援幽州,且統一歸休哥指揮抗擊宋軍東路主力。】

  【且母子倆親率大軍南下,駐兵涿州東北,等待各路援軍到達以便決戰。】

  ……

  大漢。

  「這女子……不得了啊。」

  劉邦一下抓住重點。

  執掌大權的太后竟帶著小皇帝御駕親征!

  這可真是古往今來都未有過的事!

  呂雉面色不顯,但眼底藏著一絲艷羨。

  這樣執掌兵權才會穩如泰山啊……

  ……

  大漢·宣宗時期

  「這場仗……宋軍怕是贏不了啊。」

  劉病已抱著許平君,心中基本給宋軍的結局下了決定。

  這一面是上不知兵事而下執愚命。

  而另一面則是指揮統一沒有掣肘。

  光看此一點,雙方勝負已定。

  ……

  【因大軍被截斷糧草供應,不戰自亂,在堅持了十多天之後,曹彬只好放棄涿州退回雄州就糧。】

  【宋太宗得知後,命令曹彬馬上去與米信匯合。等待潘美、楊業迂迴到幽州城背後,再聯合起來攻取幽、薊。】

  ……

  天幕上。

  雄州。

  府院內。

  坐在上首的將軍身材高大、氣質敦厚。

  雖穿著鎧甲卻怎麼看都不像個武夫。

  而此時,這位不像武夫的武夫正一臉難色緊皺眉頭。

  其面前,一群兵將正喧鬧呼喊著。

  「中、西兩路大軍勢如破竹!已經攻占雲、蔚了!」

  「我們可是主力軍!現在卻只能坐守雄州,連到手的涿州也丟了!」

  「我崔彥進丟不起這人!我們東路軍應該繼續北進涿州!把丟的臉給撿回來!」

  另一名將軍同樣說道:

  「我同意崔將軍的建議!我們在雄州窩了小半月了,仗也沒得打!」

  「那邊潘美和田重進連連立功!」

  「豁出去了!將軍!帶我們再打一次涿州!」

  ……

  【然而曹彬手下的將領,米信等人卻不同意繼續窩在雄州,於是在四月份備好糧草後,東路大軍又一次向涿州進發。】

  【但是,此時涿州的局勢已大變了。】

  【御駕親征的蕭太后頗有軍事眼光,她命耶律休哥等人派出輕騎兵,對曹彬大軍不停地騷擾,遲滯其行軍速度。】

  【曹彬一邊行軍,一邊在兩邊挖掘壕塹,以防敵騎侵襲,將士疲憊不堪,從雄州到涿州僅百餘里路竟走了二十多天。】

  【等到達涿州後,曹彬發現遼軍主力已駐紮在涿州東北,連忙開始退兵。】

  ……

  劉宋。

  劉裕看樂了,指著天幕對眾人笑道:

  「兩度兵抵涿州,又兩度撤退。」

  「作為一名大將難道不知這種做法又多輕率,多挫傷士氣嗎?」

  「本就不該冒進,偏在部下要挾下出擊,出擊了又沒有戰鬥的決心,這仗還如何打?」

  ……

  大唐。

  李世民捻著鬍鬚,嘆了口氣。

  完了,銳氣已挫。

  對面只要有點腦子定會趁你病要你命。

  宋太宗一開始讓他們等待其餘兩軍的思路是對的。

  既然已失去主動權,到不如等待時機。

  偏偏就是這些兵將……

  「將領要能準確判斷形勢,確定戰鬥構想,然後堅定不移的執行,除非態勢發生明顯改變,決不能被外界干擾。」

  一幫人只想著貪功冒進。

  確實是不治不行!

  ……

  天幕上。

  大雨傾盆而下。

  宋軍拉著糧車牽著馬匹。舉步維艱的行駛在泥地上。

  突然!

  一陣隱隱約約的悶雷聲響起!

  曹彬抹了一把臉,大鬍子被雨水歸成一縷。

  他回頭望向北方,一條黑線映入眼帘。

  瞳孔猛然一縮,一道怒喝自口中湧出。

  「敵襲!」

  「布平戎萬全陣!」

  一聲令下,宋軍將所有的輜重車、運輛車排列為方陣。

  陣圖剛剛擺好,遼軍鐵騎已至陣前。

  隨後,宋軍崩潰了。

  十萬大軍開始奔逃!

  沉重的盔甲脫了扔掉,刀槍劍戟這些武器也都扔掉。

  河畔,武器堆積如山,河中,屍體累累。

  ……

  【五月初三,耶律休哥率精銳鐵追擊宋軍。兩軍激戰於岐溝關。】

  【宋軍以糧車環衛,被遼軍關門打狗,曹彬、米信趁夜色率部突圍,渡拒馬河時遭遼軍追擊,溺死者不可勝計。】

  【宋兵潰退至易州,聽說追兵又至,如驚弓之鳥,爭過沙河,死者過半,河水為之不流。】

  【殘餘宋軍向高陽潰逃,被耶律休哥追上,死者數萬,丟棄的兵甲高如山丘。】

  【宋太宗得知東路軍慘敗的消息,即命諸將領兵分屯於邊境要地,召曹彬、崔彥進、米信入朝。又急令中路田重進軍退駐定州,西路潘美軍護邊境雲、應、朔、寰州四州百姓內遷。】

  ……

  天幕上。

  幾十名身帶血色的將士正衝著一處谷口趕去!

  「吁!」

  勒住馬匹,白髮蒼蒼的老將呆愣的看著空蕩蕩的谷口,一時間失了神。

  「父親!沒人!一個人都沒有!他們沒來!沒來!」

  一名年輕的將領縱馬掃視一圈,怒不可遏的放聲大罵。

  「惡賊妒之!惡賊妒之!」

  白髮老將回過神,拉住年輕將領的馬轡,沉聲道:

  「六郎,趁遼兵未至,你立刻飛馬求援!」

  年輕將領剛要反駁,馬蹄簇成的雷聲響起。

  一眾人回頭望去,數萬遼騎已拍馬而至!

  白髮老將調轉馬頭,捶胸悲慟道:

  「你們各自都有父母子女,不要跟我一起死,都快走吧。」

  幾十名宋軍閉口不語,只是默默的抽出掛在鉤欄上的長刀。

  用行動表示血戰到底的決心。

  白髮老將環顧一周,擦了擦眼淚,整理儀表,橫臥長刀。

  徐徐微風吹過,黑雲壓上谷口。

  ……

  【當時,東路軍敗退,中路軍已退兵,西路軍孤懸敵後。遼軍援兵,陸續到達,耶律斜軫率軍十多萬尋機殲滅宋西路軍主力。】

  【宋西路軍副帥楊業,根據遼軍收復蔚州、攻占寰州,兵鋒正銳的情況向統帥潘美建議避開遼軍鋒銳,偏師出擊大石路,配合雲、朔兩州守將,安全撤離兩州軍民。】

  【但監軍王侁卻棄楊業主張不顧,指責楊業畏敵不戰,迫使楊業從代州出兵。】

  【楊業出行前與潘美、王侁相約率伏兵在陳家谷口接應,潘美表示同意。】

  【公元986年六月十八,六十歲楊業帶兵三千和自己的兩個兒子出代州,向駐守在城外的十萬遼軍發動攻擊。】

  【兵敗,退往陳家谷。】

  【王侁、潘美得知楊業戰敗時驚慌不已,領軍撤回代州。】

  【楊業父子率殘部守陳家谷口,死戰。】

  【除其第六子楊延昭身存,余者皆殉國。】

  【楊業戰死,邊境震驚。宋軍將士紛紛棄城棄陣南逃,遼軍深入宋境。】

  【雍熙北伐徹底失敗。】

  ……

  {難怪楊家將拿潘仁美當反派,不是沒有理由啊!}

  {潘美:我這口鍋是背穩了。}

  {潘美當時的處境其實也很微妙。王侁是監軍,等於他在軍中的地位是等同於宋主親臨的。}

  {所以這樣的局面導致以潘美為首的這些軍事主官不敢自作主張下決定。}

  {王詵算毛監軍啊,人家是并州駐泊都監、雲應等州兵馬都監,這個都監不是監視,是高級武官官職。}

  {論資排輩,潘美的都部署是西路軍一把手,楊業的副都部署是二把手,王詵劉文裕的都監護軍是三把手。}

  {王詵是代行皇權啊。}

  {人家一行營副帥,代行個毛的皇權啊!哪個監軍手下有數萬兵馬的?}

  {楊業提出由陳家谷口牽制遼國掩護四州百姓撤退的時候,是王侁反對並用言語挑釁激楊業出戰的。}

  {之後要撤陳家谷口的伏兵也是王侁的主意,潘美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過。}

  {有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態度。不粘鍋嗎。}

  ……

  大唐·高祖時期

  李淵扣了扣耳朵,吹了吹,撇嘴不屑道:

  「真夠亂的。」

  「怎麼一到你這破事就這麼多呢?」

  「沒你大哥那兩下就別那麼急嗎。」

  李建成端坐一旁不說話。

  他感覺這話是在說他……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

  他感覺這話也是說他……

  「但奇怪啊……」

  李淵捋著鬍鬚有些疑惑不解。

  宋朝執著燕雲之地能理解,畢竟燕雲不收則河北之地不固,河北不固則河南不可高枕而臥。

  遼國怎麼也這麼執著燕雲之地呢?

  ……

  大唐。

  李世民斜依在引枕上,對一旁的李承乾小聲道:

  「對契丹來說,燕雲十六州一旦納入自己的疆土就具有兩方面重要意義。」

  「其一,燕雲之地也成為遼國防止中原國家長驅深入的軍事屏障。」

  「而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則是這一地區的農耕與其遊牧形成良性的互補,隨著年代推移,農耕更會成為賴以立國的重要版圖。」

  「因而遼國會殊死地保衛此地也是情理之中事情。」

  李承乾沉思片刻,想通了其中關鍵。

  「阿父,我懂了。」

  「有燕雲之地打底,他們就能成封邦之國。」

  「沒了燕雲,他們就還是突厥、柔然那樣勃然而興、倏然而滅的遊牧部落。」

  李世民捻須笑道:

  「對,雙方又互不相讓,便只有用戰爭解決問題。」

  「可惜,雄才大略的宋太祖死了。」

  「而宋太宗……」

  「很明顯,他沒有這一方面的雄才大略。」

  ……

  【公元989年,宋太宗以「欲理外,先理內,內既理,外自安」之說,確立了宋朝一以貫之的守內虛外政策。】

  【因在高梁河之戰中大腿中了兩箭,傷勢「歲歲必發」,從而導致病體不愈。】

  【公元997年正月初二,宋太宗病情加劇,無法上朝。】

  【三月二十八日,病危。】

  【三月二十九日,宋太宗駕崩於萬歲殿內,終年五十九歲。】

  【諡號神功聖德文武皇帝,廟號太宗。葬於永熙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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