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教訓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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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來都心知肚明的話被沈妙突然這樣直白地說出來,蕭凜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說,這是那群流犯里的人做的?」

  沈妙靠在桌子旁,攏了攏衣服道:「當然。你還記得那個傷了腿的陶桓嗎?他可是個人才,正經的墨家弟子。」

  陶桓也是倒霉,他從小就對機關感興趣,但科舉制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這些都被稱作奇淫巧技,被迫讀了好些年書,三年前好不容易說動了家裡人讓他去學藝。

  他也算有天賦,通過墨家考核在那正經拜了師。

  可學了三年,頭一次回家探親,趕上家裡這事兒,被一塊兒流放了。

  陶桓久未在長安,他的事蕭凜只粗略掃了眼,不想還有這等本事。

  蕭凜笑了笑:「都讓你撞上了,不知他有沒有興趣去軍營,回頭你幫我問問?」

  沈妙瞥了他一眼:「跟我搶人?」

  蕭凜:「怎麼,你看上他了?」

  「別壞我清譽,我們可是正經合作夥伴。」

  沈妙似笑非笑:「不像有的人,半夜翻女子閨房,做登徒子行徑。」

  蕭凜抱著手臂,輕哼一聲,「連夜趕路給你送東西來,連口熱茶都喝不上,還成登徒子了。」

  沈妙:「寒舍簡陋,招待不周,世子莫怪。」

  蕭凜還能說什麼,氣氛頓時就有些微妙起來。

  末了,沈妙又道:「明日見了陶大哥,我幫你問問就是。」

  蕭凜點點頭,「你們很熟?」

  「還行,」沈妙打了個哈欠懶懶道:「時常找他做些小工具。」

  蕭凜瞭然,道:「那便這樣,若無事我先告辭了。」

  「行,那我就不送了。」

  「不用,你睡罷。」

  沈妙又推開窗,看著蕭凜也沒走門,矯捷的身影翻窗翻牆,幾躍間就消失在夜色里。

  送走蕭凜,沈妙就關窗上床了。

  躺在軟和的被子裡,她忍不住舒服地輕嘆一聲,被子曬過,仿佛還能聞到太陽的味道。

  一夜好眠。

  翌日,沈妙起來時宋母已經做好了早飯,沈硯也從後院餵了大壯來。

  大壯終於有自己的屋子,不用睡在樹下了。

  早飯是白粥加酸菜豬肉包,之前沈妙提過一次酸菜魚,後來宋母特地去村子找人買了酸菜回來。

  吃完飯,沈妙才掏出那封信,三人一起看。

  也許是怕信被查驗,平陽侯一家人沒談及什麼僭越的話題,但字裡行間滿是關切。

  沈妙仿佛從信間感受到了老人的關愛,是的,沉甸甸的關愛。

  信紙里,夾著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沈妙笑了,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正缺錢呢!

  她之前給家裡人說過想做爐子生意的事,但建窯需要的成本高,本來打算先賣一批爐子賺本金的,現在可以同步進行了。

  於是沈妙將她的想法說了,畢竟這錢是平陽侯給女兒的。

  宋母跟沈硯漸漸習慣了沈妙這樣拿主意,他們對沈妙十分信任,當然是支持沈妙的主意。

  得到了家人的肯定,沈妙心情頗好地去給大壯套車,趕著它要去找陶桓,前幾日訂了個裝水井上搖水桶的工具。

  雖然廚房接了竹管,但他們每日洗漱都需要燒大量水,竹管出水量小,不如直接從井裡提上來方便。

  出門之前想了想,沈妙又拿了卷布跟十斤棉花,打算找吳氏幫她再做兩身衣服,以後做生意總不能天天穿那一套。

  過了河,陸續就有人給沈妙打招呼,她一一回應了。

  經過蓋房子這一出,村里人都知道這是個大戶。

  尤其在她家做過工的,見了她都很熱情,當初王翠花還試圖在村里嚼舌根,但隨著沈家一招工,立馬無人在意。

  還有的想給沈家兄妹說親,這孤兒寡母的,又有家底,自己兒女或者子侄嫁過去不得享清福。

  有那過分的還想趁機侵吞家財,畢竟沈家人丁單薄,唯一的男丁沈硯看起來,也溫和好說話,給人一種好欺負的錯覺。

  沈妙根本不知道有人打她主意,這群過於熱情的大娘們,讓她趕著大壯加快了速度。

  路過王翠花家旁,突然被一聲尖厲的聲音喝住了。

  「死丫頭,你沒長眼睛啊,壓著我家菜了!」王翠花一手挎個籃子,在身後叉著腰大聲叫嚷。

  沈妙回頭看了看,她走的是路中央沒錯。哦,右車輪下壓了根小蘿蔔秧子。

  沈妙被吵的腦瓜子嗡嗡的:「這路是你家的?」

  「你管呢,我種了菜就是我的,這菜是我的!」王翠花的嗓音實在刺耳。

  沈妙懶得跟這種人講道理,道:「你再叫?」

  王翠花愈加來勁,也不知是生活過得多不如意才讓她如此刻薄,像要借著罵沈妙發泄她所有的不滿。

  沈妙不再言語,只趕著大壯調轉了車頭,往她菜園子裡去,頃刻間就壓倒一堆菜苗。

  沈妙:「叫?」

  一時之間,王翠花的叫罵跟路邊的狗叫聲重合起來,不絕於耳。

  但沒有攔住沈妙,她把王翠花的這片菜地全壓倒了。

  末了,才道:「這下是真壓倒你的菜了,但我是不小心的,誰讓你罵我呢。」

  「啊啊啊!你這個賤丫頭,我打死你,你給我賠錢!」

  王翠花這下是真急的跳腳了,上前要制止大壯,被大壯一撂蹄子放倒在地,跟她的菜一塊兒趴在地上了。

  王翠花在地上叫喚,聲音吸引了路過了人,紛紛過來圍觀。

  田家的院子也跑出來個瘦小的姑娘來扶王翠花,「娘,你沒事吧?」

  那王翠花狠狠掐了她一下,連著她一起罵:「你個沒用的賠錢貨,剛剛死哪兒去了,幫不上一點忙,還不快扶老娘起來!」

  田小麗被王翠花掐著胳膊也不敢反抗,就垂著頭扶王翠花起來。

  見沈妙看過來,眼底閃過幾絲羞憤,陰沉著臉看向她道:「你壓壞我家菜,賠錢。」

  沈妙聞言笑了,她一般不愛羞辱人的。

  「哪兒壞了,撿起來不還能吃?」

  王翠花頓時氣得跟圍觀的人哭喊要去找村長做主,「蒼天啊,沒有理了,這死丫頭好端端的把我家菜全給壓了!你們都看見了,一定要給我佐證啊!」

  「這位大嬸,你好生不講道理,我明明是被你趕過來的。」

  沈妙指了指路中間的那根蘿蔔秧兒,道:「是你說我壓了你家菜,二話不說就上來打罵我,我家騾子受了驚,這才跑進你家菜地的。各位嬸娘,我真是有理說不清啊!」

  眾人看向路中間那顆被壓壞的蘿蔔秧兒,以及原本好端端走路中間突然拐了彎的車輪印,紛紛覺得這是王翠花能幹出來的事兒。

  沒辦法,奇葩事做多了,你在別人心裡也就這樣了。

  「你放屁,是你自己進去的,我沒趕你!」王翠花也算是體驗到了有理說不清的滋味。

  沈妙搖搖頭:「大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憑空污衊人呢,難道就因為沒人看見就可以隨便亂說嗎?」

  是的,沒人看見就是可以亂說。

  剛才的目擊證人只有一頭騾子外加一條狗,還有兩個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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