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不是得了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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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謹本能就朝腰間摸去,卻摸個空。

  這才想起,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身體,身上也沒有任何隨身攜帶的玉佩等物。

  看著李承謹四處尋摸,林玉娘越發笑得厲害了:「怎麼,你那位甄大小姐沒給你銀票?」

  「誰?」李承謹一臉發懵。

  什麼甄大小姐?

  就憑原主這身份和家境,也能在外面胡搞瞎搞?

  看著李承謹一臉懵逼的樣子,林玉娘微微挑眉:「哦,你全忘了?」

  可真是諷刺啊!

  沈溪和甄寧兒私相授受,要不是甄員外強烈反對女兒嫁給沈溪這個窮書生,兩人早就是神仙眷侶了。

  沒想到這混蛋竟然把甄寧兒都忘了。

  林玉娘回到正題,一臉嚴肅道:「既然沒銀子,你哪來的臉留在這裡養傷吃白食?」

  「你、你不是我娘子?」李承謹難以置信。

  這天下怎麼會有如此的悍婦,看到自己夫君受傷了竟然還敢要銀子!

  「娘子?」林玉娘一臉嘲諷,「你何時承認我是你娘子?哦,對了,新婚之夜你喝醉了酒和我圓房的時候嘴上沒說,但行動上倒是認了,可第二天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了。」

  李承謹一臉複雜。

  原主沈溪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想要住下也行!」林玉娘道。

  李承謹鬆了一口氣。

  「每天必須得幹活!不幹活就沒飯吃!」林玉娘朝她翻了個白眼。

  「可我的腿……」李承謹看了看沒有知覺的雙腿,心裡急死了。

  再不給他治療,他恐怕就得變殘廢了。

  林玉娘眯了眯眼睛道:「腿不行手總能動吧?」

  李承謹總覺得她這話是個陷阱,但不得不點頭:「手……可以動!」

  「那就行了!」林玉娘交代完轉身就走。

  「等等!」

  「怎麼了?」林玉娘沒好氣道,「反悔了?」

  「不是……能不能幫我請個大夫?」李承謹一臉為難道。

  「行行行,待會兒讓許成再跑一趟!」林玉娘又轉身要走。

  「等等!」

  「又怎麼了?」

  「能不能……給我點吃的?」

  林玉娘看著李承謹那帶著倨傲又不得不低頭的樣子,笑得開懷極了:「沈秀才啊沈秀才,你也有今天!」

  說完就徑直出去了。

  李承謹:「……」

  到底給不給啊?

  第一次因為肚子餓沒有了尊嚴,氣死他了!

  等著!

  一旦他恢復了,他要讓這個鄉野村婦好看!

  林玉娘去了廚房,用玉米熬了一碗玉米糊糊,然後將前不久從河裡抓來的小魚乾焙乾碾碎了撒了一些進去,然後放了一點點鹽,滴了幾滴極其珍貴的香油。

  「該死的渾蛋,這可是給我兒子吃的!」林玉娘一邊狠狠低聲罵道,還是端著碗去了裡屋。

  李承謹正餓得生無可戀之際,就聞到了一股子香味。

  就看到林玉娘端著一個破碗進來了。

  他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可是一看到那個破了個缺口的粗瓷碗,頓時皺眉:「家裡就沒有像樣一點的食器嗎?」

  他何曾用過這般粗糙的破碗?

  東宮裡餵狸奴的食器都比這精緻!

  林玉娘將玉米糊重重磕在了床頭,叉腰怒道:「姓沈的,你還以為自己是什麼自命清高的破秀才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嗎?還食器嘞,真是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什麼鳥?愛吃不吃!」

  林玉娘發火了,轉身出去。

  這該死的渾蛋,怎麼沒死在外面?

  林玉娘走出院子,就看到沈大壯帶著兩個兒子正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爹!你趕緊去把許大夫請來!」

  一看到林玉娘那張即將要爆發的臉,沈大壯急忙就跑了。

  大林和小林跑了過來。

  「娘,爺爺說爹……是發達了才回來的,一定會帶著我們全家去縣城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

  林玉娘不想掃兩個孩子的興,收起了剛才對沈溪的怒意,柔聲道:「就算這樣,也得等你爹養好了傷才行。」

  沈溪是個什麼鳥她還不知道,就算發達了也絕對不會帶上他的家人。

  李承謹聽著屋外傳來的溫柔細語,臉頰猛抽。

  這女人對兒子和自己的態度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肚子再次餓得咕咕直叫,他忍不住朝床頭那隻破碗望去。

  許成被沈大壯纏得沒辦法,嘴裡嚼著半塊餅子就趕過來了。

  在看到李承謹的時候,他驚訝地一張嘴,沒嚼完的餅子掉在了地上。

  李承謹看到許成髒兮兮的手指給自己搭脈,有點犯噁心。

  林玉娘看到床頭玉米糊糊的碗已經空了,心裡冷笑不已。

  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貴人呢!

  呸!

  許成帶著一臉不可思議收起了手,問道:「沈溪,你身上哪裡不舒服?」

  他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太緊張診錯脈了,一個時辰前的沈溪早已經是只有出氣的份沒有進氣的份了,可現在他的氣息和脈搏竟然完全恢復了。

  李承謹道:「我的腿沒有知覺了……」

  剛才他已經全身檢查過,雖說袍子上全是血,但他卻沒找到傷口。

  許成示意道:「脫掉褲子!」

  李承謹本能一把抓緊褲腰帶,緊張地望向一旁的林玉娘。

  沈大壯急忙道:「玉娘,阿溪臉皮子薄。」

  林玉娘狠狠瞪了他們父子一眼出去了。

  兩刻鐘後許成一言難盡的神色出來了。

  看到林玉娘之後,欲言又止,然後深深看著她,長長嘆了口氣:「林玉娘,苦了你了!」

  林玉娘:「……」

  許成又補充了一句:「他這病治起來有些耗藥材,反正也死不了人,就這樣吧!」

  說完便匆匆跑了。

  如今朝廷正在和韃子作戰,藥材可是翻了十倍,就憑沈家這條件,壓根買不起給沈溪治病的藥啊。

  「有病吧!」林玉娘莫名其妙道。

  沈大壯也出來了,看到林玉娘竟然一臉心虛,急忙道:「我、我去河邊洗個澡去!」

  說完就拉著大林小林一起去了。

  林玉娘納悶不已,扭頭就進了屋子。

  李承謹沒想到她就這麼沖了進來,嚇得將袍子往身下一放:「豈有此理,你、你怎麼敢隨意進來?」

  林玉娘抱著雙臂一臉冷笑:「我的屋子,我還不能進來?」

  李承謹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咬牙道:「你、你這女人,怎麼一點羞恥感都沒有?」

  林玉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羞恥感?我進自己的屋子哪來什麼羞恥感?」

  「我告訴你沈溪,想留下,你的嘴就少在這裡放斯文屁,不願意就趕緊給我滾!」

  罵完之後她疑惑地看著他:「你到底什麼病?」

  李承謹忽然臉色極其難看,望向林玉娘的目光竟然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怨憂。

  林玉娘莫名其妙:「看我幹嘛?你的傷是我弄的?」

  李承謹的臉頰狠狠抽搐了幾下,想起剛才那個赤腳大夫的話,心裡頓時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似的,上氣不接下氣!

  原來的他可是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

  真沒想到,他魂穿的這個沈溪竟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蠟槍頭!

  李承謹此時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的處境,一臉幽怨又憤怒。

  林玉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眯起眼睛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尋花問柳,得了那種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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