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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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身不由己!

  因為錢?

  不會。

  這是最淺層的欲望。

  如果洪柳文會因為錢而喪失底線,他不會有這樣的履歷。

  錢是很好,但還不足以動搖一個信念堅定的老刑警。

  在這之上的則是生理欲望。

  比如,女人。

  從洪柳文的過往上看,他不是一個好色之徒。

  十年前他就離婚了,之後一直是單身狀態,看樣子也沒有再結婚的打算。

  這說明他離婚不是因為第三者。

  再加上他這個年紀,女人對他來說更是可有可無,完全沒必要因此鍵而走險。

  再往上就是尊重欲望了。

  這是只有權力和社會地位才能滿足的心理需求。

  有個現象特別有意思。

  做領導的都愛上班,而且還不願意退休。

  當別人對你點頭哈腰,對你尊重與認可,那一刻·

  什麼金錢,什么女人,都不如這樣的成就感來得更實在、更真實,也更令你舒坦。

  看著面前的洪柳文,於大章實在想不出什麼人能給予他權力和社會地位。

  犯罪分子也沒有這麼大本事。

  所以於大章剛才那句話不是在詐洪柳文,他是真的好奇。

  好奇是什麼讓洪柳文沒守住底線?

  「如果你好好問的話,我自然會配合你。」洪柳文臉色陰沉了下來:

  「但如果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猜忌,那對不起了,我還有事要忙。」

  不怒自威。

  這幾年副所長沒白當,氣勢倒是足夠了—於大章絲毫沒有退縮,依舊盯著洪柳文板著臉說道:

  「你我心裡都清楚事實真相是什麼,何必裝糊塗呢?」

  這話過後,屋內靜了下來。

  洪柳文沒作出回應,只是默默地看著對面的於大章。

  什麼意思?

  於大章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

  明明是自己這一方在審問洪柳文,可現在卻感覺好像是他在審視自己一樣,這種角色的顛倒讓於大章感到十分困惑。

  他們對視著,似乎都想在對方眼中找出答案。

  半響過後。

  我好像有些想當然了於大章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洪柳文,仿佛要透過他的外表看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同時他的大腦也在飛速地運轉著,思考著各種可能性和應對方法。

  錢、女人、權力——

  如果想用這些東西打動洪柳文,還需要一個關鍵的前提條件:

  他需要這些東西。

  換一種說法就是,他必須有主動去獲取這些東西的欲望。

  可經過於大章的分析,發現這些東西對於洪柳文來說,似乎並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既然如此,那就換個思路。

  被動!

  洪柳文之所以會喪失底線,並不是他本身就想要這麼做,而是因為他處於一種被動的狀態。

  身不由己!

  當這個假設出現在腦海中,於大章立刻覺得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五年前,洪柳文通風報信的同時,也讓方鵬安全離開了。

  這一點是於大章始終想不通的,他總覺得方鵬回來的太順利了。

  既然派出所有人搗鬼,不可能會放這麼一個知道內情的人離開,這早晚都是一個定時炸彈。

  而洪柳文不但這麼做了,還親自給方鵬送上了車。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不是故意露破綻,而是在保護方鵬不被那些人抓回去。

  想到這裡,於大章對於洪柳文的看法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事情似乎並非那麼簡單。

  也許,洪柳文有著自己的苦衷和無奈,才不得不採取這種看似予盾的做法。

  之前鑽牛角尖了!

  換個思路再來看整件事,於大章忽然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接下來就是求證。

  「你是不是很失望?」於大章突然開口道。

  這看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讓洪柳文渾身猛地一震。

  他有些驚訝,又有些茫然的看著於大章:

  「為什麼會這樣問?」

  猜對了.於大章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你以為方鵬獲救後,用不了多久,外地的警方就會發現這件事有問題。」

  「可你沒想到他回到松海後,居然沒有再追究這件事。」

  「你自認為拙劣的做法,還真的就將這件事壓了下來,整整五年都沒被發現,而你—也等了五年。」

  在說這些話時,他一直觀察著洪柳文的表情變化。

  當看到對方的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卻向下彎曲,他的心裡更有底了。

  洪柳文在自責!

  呂忠鑫和張森則是一臉憎地看看於大章。

  反轉太快,他們兩個都沒反應過來。

  洪柳文一直在等著外地警方過來查他?

  真敢想啊!

  那他幹嘛不自首?

  你就是編故事,也麻煩動動腦子好不好。

  於大章乾脆就沒看他們,他現在的眼裡只有對面的洪柳文。

  「如果沒見到你本人,我是不會想到這方面的。」

  他搖搖頭,繼續對洪柳文說道:

  「你的確具備一個老刑偵應有的特質,經驗豐富、心思縝密,從進屋開始,你的語氣,表情,動作都很自然。」

  「可你這樣的人,居然會在五年前留下那麼大的漏洞。」

  「活乾的太糙了,是個同行都能看出其中的貓膩兒,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

  「你是故意的!」

  這下呂忠鑫和張森也聽明白了。

  同時他們也意識到這件事情很有問題。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刑偵竟然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換位思考。

  如果這事讓他們來做,絕不會留下這麼多破綻,

  即使不上報市局,也會立刻組織派出所的警力去工廠調查。

  這樣的話,核實的說法就成立了,其他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而工廠那邊只要人跑了就行,貨物完全沒必要運走。

  如今來看,貨物轉移走估計也是洪柳文的主意,就是為了給警方留下線索和把柄。

  呂忠鑫不由得向於大章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自己這個徒弟真的很聰明,要說玩腦子,他認識的人裡面沒幾個比得過於大章的。

  「看你的年齡應該剛進警隊不久。」洪柳文開口了。

  他的臉上露出笑意,看著於大章問道: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於大章如實回答。

  「真年輕啊。」洪柳文感嘆道:

  「這個年紀就能帶隊來異地辦案,可見你們領導對你的信任,我倒是很好奇,什麼樣的人能帶出你這樣的徒弟。」

  刑警隊有個傳統,全國都一樣,就是師父帶徒弟,

  通過師父的「傳幫帶」,新警能夠快速適應工作,掌握必要技能。

  聽到洪柳文的話,呂忠鑫默默低下了頭,看向自己的腳尖。

  張森則是將頭轉向了一邊,使勁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來。

  我師父不就在那站著呢麼於大章強忍著不讓自己看向呂忠鑫。

  好尷尬啊他是不是在故意挑撥我們師徒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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