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為什麼都是痛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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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7章 為什麼都是痛苦的回憶

  入目是雪白色的牆壁和雪白色的被褥,耳邊隱約傳來輕柔的呼吸聲。

  「嗯?」

  於大章轉過頭去,看到的是曲脫脫安靜美好的睡顏。

  回松海了?

  還是自己又重生了?

  要是上天又給了自己一次重活的機會,這輩子可不能再做警察了。

  壽命越來越短了,這才剛入職沒一年就讓人給斃了,屬實有點慘。

  不求轟轟烈烈,但求平平穩穩。

  總不能每次都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啊。

  他正想著,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嘶~」

  倒吸了一口冷氣,於大章強忍著沒讓自己叫出聲。

  緊接著,他的眼前出現了好多既熟悉又陌生的畫面。

  「我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他自語看。

  同時努力回憶著夢裡的場景,試圖和眼前出現的畫面串聯在一起。

  出現次數最多的畫面,就是自己被人用束縛帶固定在了床上。

  還是那劇烈的頭痛,就如同一陣陣巨浪,不斷地衝擊著他的大腦,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記憶中的頭痛不僅僅是一種生理上的痛苦,更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讓於大章感到自己的思維都在被一點點地吞噬。

  全身的不適感更是讓他苦不堪言。

  那種如同被火燒一般的灼熱感,從皮膚一直滲透到骨髓,

  讓他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地獄之中,無法逃脫,

  和之前那次電擊相比,這次的記憶要更加清晰。

  他甚至記起了有一個戴著白口罩的人,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觀察著他在床上痛苦掙扎那人的眼神既冷漠又狂熱,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勉強拼湊了幾個畫面後,他實在撐不住了,只能停了下來。

  大口喘氣間,於大章感覺頭上的疼痛逐漸減緩,而後變得麻木,最後歸於平靜。

  為什麼都是痛苦的回憶?

  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這段缺失的記憶顯然是他失蹤的九個半月里發生的事情。

  難道自己落在變態手裡了?

  他知道世上有那麼一種人,以折磨他人來獲得快感,並樂此不疲。

  這種變態,他前世就曾親手抓過一個。

  但於大章的情況貌似還有些不同。

  在那些零散的記憶中,並沒有人對他施暴,或者動用酷刑。

  他當時的狀態更像是得了某種疾病,躺在病床上,被病魔無情折磨著。

  那問題來了。

  什麼病那麼痛苦,以至於要用束縛帶將他固定在床上?

  還有一點很奇怪,記憶中,他那時候的身材並不胖。

  這說明,身體發胖是後來發生的事。

  總結起來就是—·

  囚禁、病痛、被人觀察。

  時間應該是九個半月的前半段。

  難道是,對我進行了某種人體實驗?於大章覺得是存在這種可能性的。

  世界範圍內,有一些醫藥公司的實驗室就在暗地裡拿活人做各種實驗。

  可仔細想想,又不太像。

  自己的遭遇根本就不像是實驗,更像是在渡劫。

  再說什麼實驗能將一個正常身材的人,催化成一個大胖子。

  正想著,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乾澀無比,嘴巴也很乾,口渴得要命。

  他轉身想去找水,可剛一轉動肩膀,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傳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你醒了!」

  轉頭看去,只見曲脫脫正看著他,眼中帶著欣喜和關切,讓他心裡暖暖的。

  「嗯,剛醒。」於大章喉嚨干啞地應了聲。

  曲脫脫忙從床上起身,來到床頭倒水:

  「先少喝一點,潤潤嗓子就好。」

  接過她遞來的水杯,於大章喝了兩口,隨即問道:

  「我回松海了?」

  「沒有。」曲脫脫搖搖頭:

  「你還在巴陵市。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說著話時,眼眶漸漸泛紅,

  於大章愜住了。

  自己身上少零件了?

  如果只是普通槍傷,憑曲脫脫的性格,不會如此脆弱。

  少什麼零件能讓女人如此悲傷?

  這麼一想,他忽然覺得自己整個下半身都有些發麻了。

  要是曲脫脫現在和他來一句:手術很成功,以後咱們做姐妹吧。

  那他絕對會立刻去找醫生拼命。

  我那地方又沒中槍,你憑什麼對它下手!

  「你怎麼了?」

  曲脫脫見他端著水杯發呆,關切地問道:

  「是不是傷口疼?」

  於大章機械性地搖了一下頭,然後將水杯遞還給她。

  「你先轉個身。」他的語氣很堅決。

  片刻後。

  零件都在·——

  他長出了一口氣,拉起曲脫脫的手,將她拉到床上坐下。

  「讓你擔心了。」

  他已經能猜到大概發生了什麼,既然還在巴陵市,就說明曲脫脫是從松海來到這裡的老爸老媽沒來,就意味著自己負傷的消息,松海那邊暫時還不知道。

  她是主動打聽到了自己的近況,才趕過來的。

  「你.」曲脫脫欲言又止,眼晴直勾勾地盯著地面。

  她本想勸於大章不要再繼續這個工作了,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我這不沒事嘛。」

  於大章當然猜得到她在想什麼,笑眯眯地摟過她的腰,安慰道:

  「我可沒那麼容易死。」

  如果是平時,曲脫脫一定會抗拒摟腰這個動作,但今天她沒有閃躲,任憑於大章樓著自己,只是身體有些僵硬。

  「你的工作太危險了。」曲脫脫低聲說道:

  「而你這個人眼裡又揉不得沙子,這樣下去的話——」

  她停了下來,後面的話硬是被她咽了回去。

  你以為我想涉險啊於大章無奈地嘆了口氣。

  當時的情況就兩個選擇:

  1,攔截。

  2,放人。

  如果案子是按照正常流程來走的話,他肯定不會這麼糾結,原地等支援就行了。

  等得到就抓人,等不到就是天意。

  案犯跑了,也屬正常,沒人會怪罪他,

  可張超母親是被他們專案組遺漏下來的。

  這是整個案件最大的疏漏!

  說白了,是他們掉進了嫌犯提前設計好的陷阱里,才會導致主犯逃脫,如果就這麼讓對方跑了,整個專案組都要擔責。

  主犯沒抓到,那叫什麼破案。

  所以當時的於大章根本就沒有其他選擇。

  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去彌補這個錯誤,絕不能讓主犯逍遙法外。

  「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危險的事了。」

  於大章聞著曲脫脫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裡頭一陣痒痒,樓腰的手不自覺間加重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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