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無拘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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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落不大,青石板鋪就的小路蜿蜒曲折,兩旁是錯落有致的農家院落。

  「村長好。」一個扛著鋤頭、皮膚黝黑的漢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哎,天熱就回家歇著,看你黑的,好像那隔壁村兒光知道釣魚的老王頭一樣。」

  「村長,又帶你家小溫出去野啦?」一位正在門口擇菜的大嬸揚聲喊道,語氣里滿是熟絡。

  「小溫不喜讀書,我就讓他出去看看世面。」

  溫安笑呵呵地回應,那份溫和與淳樸,仿佛與這片土地融為了一體。

  李寒舟跟在後面,心中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那位彈指間星月為弓、一箭射殺合體期修士的通天強者,竟是這麼一個平凡村落里受人愛戴的村長。

  或許李寒舟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內心莫名其妙地極其平靜。

  周圍的雞犬相聞,孩童的嬉鬧聲,村民們質樸的問候,都讓他有種恍惚感。

  仿佛他不是那個在修真界攪動風雲的李寒舟,而是回到了穿越之前,那個晚上賽博算命,白天也會抽空去鄉下幫老頭老太太修電視機的普通青年。

  不多時,溫安帶著他來到了一間乾淨整潔的茅屋前。

  籬笆圍成的小院裡,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嫗正在揮動著掃帚,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她的動作不快,每一掃帚下去,都將塵土與落葉歸攏得整整齊齊,唯手熟爾。

  「老婆子,我回來了。」

  溫安的聲音裡帶著歸家的暖意。

  老嫗聞聲抬起頭,看到了溫安身後的李寒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這位是,哪家的公子?」老嫗看向溫安,問道。

  「咳,老婆子,這就是我以前常說的,我那小師弟啊!」溫安笑呵呵道。

  「這就是你常念叨的那個小師弟?」老嫗面容十分驚訝。

  她看著頗具英姿的青年公子,又抬頭看向一旁那老叟溫安。這兩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師兄弟吧。

  不過自家老頭既然說了,估計也做不了假。於是老嫗笑呵呵地走上前來。

  看著李寒舟,口中稱讚話語不停。

  「哎喲,好一個俊俏的公子哥兒!老頭子,你這是積了多大的福氣,能有這麼一個好看的小師弟。」

  「師嫂好。」

  「誒,好!」老嫗笑得合不攏嘴。

  「我也是有些貨色的!」溫安哈哈一笑,大手一揮喊道:「婆娘,那珍藏的米酒呢?今日趕緊端上來!我要和小師弟不醉不歸!」

  溫安說完,又看向盯著他的老嫗,問道:「行不?給句痛快話!」

  「行!」老嫗聞言,立刻白了他一眼,嗔道:「就知道喝。」

  隨即,她又轉向一旁的小孫兒,語氣溫和地吩咐道:「小溫,去幫你爺爺的忙,把地窖里那壇最好的酒搬出來。」

  「好嘞!」小孫兒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又仰頭問道:「奶奶,我阿爺還沒回來嗎?」

  「你爹啊,『大溫』出門了,估摸著還得些時日才能回。」

  「哦……」小孫兒應了一聲,便屁顛屁顛地朝著地窖跑去。

  溫安看著還有些怔怔出神的李寒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愣著了,我跟你說,我這老婆子燉的雞,可是咱們村里一絕!平時我要吃根本不給,你今天可有這個機會了!」

  李寒舟點了點頭,笑道:「那我今日可有口福了!肯定要嘗嘗師嫂的手藝!」

  老嫗聽到這話,臉上又露出了笑容,轉身走到院子角落,伸手一探,竟又拽住一隻大肥鵝的脖子,提溜了起來。

  那大鵝在她手中拼命撲騰,卻掙脫不得。

  「兩個人一隻雞怕是不夠吃啊。」老嫗掂了掂手中的大鵝,滿意地說道:「我順道再宰只鵝燉了,給你們下酒!」

  「嘿!這才是我老溫的婆娘。」溫安一笑,看向身後的李寒舟,喊道:「愣著幹啥呀?快進來!」

  這番充滿煙火氣的場景,讓李寒舟神情徹底放鬆下來。

  他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點了點頭。

  「好!」

  ……

  夜幕降臨,一輪彎月掛在梢頭。

  院中茅草庭下,石桌上擺著幾碟簡單的農家小菜,香氣四溢。

  溫安給李寒舟滿上一碗黃澄澄的米酒,酒香醇厚。

  「來,小師弟,嘗嘗,我親自釀的!」

  李寒舟看著碗中酒水,有些恍惚。隨即端起碗,與溫安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水不辣,卻帶著一股甘甜,酒液入喉,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李寒舟情不自禁地咂了咂嘴。

  「好喝吧?比不上那瓊漿玉露,卻也別有一番滋味。」溫安一笑,夾菜入嘴,問道:「宗門現在怎麼樣?師傅還沒出關,大師兄咋樣了?」

  大師兄雲千機。

  「大師兄還是一直在天靈池邊釣魚,不怎麼說話。」李寒舟娓娓道來。

  溫安聞言,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大師兄修那『閉口禪』已經很多年了。他那個人,就是那樣,嘴上不說,心裡比誰都惦記著咱們這幾個師弟師妹。」他端起酒碗,輕聲道:「別看他不說話,那一個眼神,一個微微點頭的笑,其實什麼都說了。」

  李寒舟心中瞭然。

  「二師兄呢?」溫安喝完酒問道。

  二師兄烏夜侯。

  「二師兄前些時日度過了六九天劫,威勢驚天動地。想來,現在應該是在閉關穩固境界。」

  溫安點了點頭,忽然神秘地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你去過二師兄的山峰沒?見識過他那個閉關的洞府嗎?」

  李寒舟一愣,搖了搖頭。

  「沒有,我都沒去過師兄山峰。」

  「那就對了。」溫安見狀,嘿嘿一笑,賣起了關子:「那地方可有意思得很,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寒舟更好奇了,但見四師兄不想多說,也便作罷。

  「三師姐呢?」

  三師姐花青子。

  「三師姐書卻上次陪同二師兄渡劫時出來,其餘時間都在忘川花海中清修,修行『畫之道』。」

  「師兄弟們各有各的事情,各有各的情況。」

  溫安笑著點頭,再次端起酒碗,與李寒舟一碰,一飲而盡。

  月光下,他的臉上帶著幾分醉意,眼神卻愈發清明。

  李寒舟望著碗中米酒,忽地開口。

  「師兄你呀,師弟我感覺師兄活得好生自在。」李寒舟有感而發。

  溫安放下酒碗,長舒了一口氣,他的聲音悠悠。

  「嗯,自在點好啊。」

  人生在世管他修行與否,不過意圖被窩溫暖生活平安,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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