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只管去做
「諸位。」李寒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時的他目光落在一些神情相對有些倨傲的巡察使身上。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覺得我雖然是紫金巡察使，但是修為不高，也沒什麼資歷，如今突然空降過來……心中肯定是不服的。」
「我也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早就忘了自己是天子府的巡察使，忘了天子府的職責是什麼。」
他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敲在眾人心頭。
不少人聽到後都臉色微變，這也的確是他們的想法。
只不過……聽李寒舟說話的語氣，這是要處置他們？
但李寒舟畢竟是天子府最高巡察使，哪怕是個空降過來的長官，手裡拿著天子府調令，更是有紫金令在，他們也得恭敬候著，聽從命令。
不少人內心有些惶恐和無奈，還有一些憤怒和鄙夷。
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總是會做出一些殺雞儆猴的事情，此時的周煜正緊張等待著。
李寒舟自然看得見他們的神情變化，他繼續開口。
「我這個人，眼裡不揉沙子。」
果然！
眾人內心頓時鄙夷唏噓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李寒舟的話語讓他們忽然又疑惑。
「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從今天起！」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誰再敢以天子府的名義，行欺壓之事，魚肉百姓，殺無赦！」
「誰再敢與外人勾結，損害天子府的利益，殺無赦！」
李寒舟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志。
眾人默不作聲。
「若是被我知道有執法使繼續如此，嚴懲不貸。而且一人犯錯，其直屬上司巡查使，同罪連坐！你們自己想想後果。」
然而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巡察使心頭一顫。
李寒舟這番話，是要將執法使和巡查使都綁在一條船上！
書房內，忽然陷入了寂靜。
幾位巡察使此時面面相覷，抬頭看到李寒舟那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色，便都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此時，李寒舟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話都更具顛覆性。
「第二件事。」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轉頭看向孔令方道：「孔師爺。」
「老朽在。」孔令方立刻躬身應道。
「你即刻去擬一份告示。」
李寒舟的目光從在場的巡察使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那堆積如山的帳本上，語氣冰冷。
「通知冥海城各大坊市，各方勢力。從即日起，城中所有賦稅，盡歸我天子府承收！」
「什麼！」
這番話，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所有巡察使，包括一直恭敬侍立的孔令方，都在這一刻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李寒舟。
雖說這些賦稅本就是天子府的錢，但已經是被其他宗門家族接手許久了，甚至不少勢力都是因此發家的。
這時候要告訴他們收稅權歸還給天子府？
這怎麼可能！？
要做到這件事情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和努力！
眾人此時思緒萬千，皺起眉頭看向李寒舟。
一時間，李寒舟在他們心中變成了冒進誇誇其談的高帽上司了。
此時，李寒舟的目光落在這些震驚且鄙夷的巡察使身上，頓了頓，用一種更加不容置疑的口吻，繼續開口。
「至於那些過往代收賦稅的宗門和世家……限他們一個月內，將代收的一年賦稅，一分不少地送到天子府來。」
話音落下，整個書房徹底陷入了死寂。
針落可聞。
每一個巡察使的臉色都懵了，神色變得震驚無比，人都傻了。
將收賦稅的權利收回來不說，還得讓他們吐出來？
哪怕只是一年的賦稅，對於他們來說也是虎口奪食。
一些巡查使面面相覷，都覺得李寒舟要麼是腦子壞了，要麼就可能壓根不知道幽州天子府在冥海城的困境，還以為這是在無垠大陸呢。
此時一個銀牌巡查使忍不住了，他趕緊起身上前，皺眉勸解道：「大人，此事萬萬不可！」
他比誰都清楚，冥海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大人，您初來幽州或許有所不知！這冥海城的賦稅，數千年前就已經交付給了其他勢力，這些宗門世家，哪個不是根深蒂固，強者如雲？！而且他們對天子府如同芻狗一般，怎麼可能會將手中收稅的權利叫出來。」
「更不用說交一年的賦稅了，讓他們把吃到嘴裡的肉再吐出來……大人您想想，這怎麼可能呢？！」
這番話說出了在場所有巡察使的心聲。
一時間，書房內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然而李寒舟面對眾人的勸解和不解，只是擺了擺手。
「無妨。」他淡然開口道：「你們只需要將告示發下去就行，至於後面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操心。」
「……」
面對李寒舟的吩咐，他們雖不情願，但這些巡察使也只能應下來，用一種無奈的語氣，齊聲應道。
「謹遵大人號令。」
他們不知道這條路通往何方，或許是新生，但更可能是毀滅。
可面對李寒舟這最高巡查使的命令，別無選擇只得遵從。
「都下去吧，按命令執行。」李寒舟沖他們擺了擺手，讓他們散去。
十幾名巡察使一個個神情複雜地退出了書房。
當最後一人將房門輕輕帶上，書房內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此時李長壽不知何時已走到桌案旁，提起茶壺，為李寒舟斟滿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
「師弟。」
李長壽將茶杯推到李寒舟面前，看著他，有些意外。
「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殺意，只怕是這次冥海城要血流成河人頭滾滾了。」
李寒舟端起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神情沒有太多變化，眼神中透露著堅定。
他將茶杯湊到唇邊，輕輕吹散了裊裊升起的熱氣，淺啜了一口，隨後用平靜的語氣開口說道。
「讓幽州這一潭死水重新流動起來，想要改革，就必須用人命來填。」
「那些盤踞在天子府身上吸血的蛀蟲，盤踞了太久，已經和血肉長在了一起。想把它們剜掉，必然會鮮血淋漓，甚至有可能傷到自己。」
「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非常難。但是為了天子府眾人，也為了幽州早日一統。這件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這個人……」
李寒舟此時眼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他眼神瞬間堅定，開口道：「捨我其誰。」
「……」李長壽神情一滯。
她此時好像從李寒舟身上看到了一種別樣的身影，高大、堅定，如一輪紅日。
也就在這個時候。
孔令方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過來，他神情有些凝重。
「大人，冥海城的牧家來信了。」
此時的他目光落在一些神情相對有些倨傲的巡察使身上。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覺得我雖然是紫金巡察使，但是修為不高，也沒什麼資歷，如今突然空降過來……心中肯定是不服的。」
「我也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早就忘了自己是天子府的巡察使，忘了天子府的職責是什麼。」
他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敲在眾人心頭。
不少人聽到後都臉色微變，這也的確是他們的想法。
只不過……聽李寒舟說話的語氣，這是要處置他們？
但李寒舟畢竟是天子府最高巡察使，哪怕是個空降過來的長官，手裡拿著天子府調令，更是有紫金令在，他們也得恭敬候著，聽從命令。
不少人內心有些惶恐和無奈，還有一些憤怒和鄙夷。
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總是會做出一些殺雞儆猴的事情，此時的周煜正緊張等待著。
李寒舟自然看得見他們的神情變化，他繼續開口。
「我這個人，眼裡不揉沙子。」
果然！
眾人內心頓時鄙夷唏噓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李寒舟的話語讓他們忽然又疑惑。
「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從今天起！」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誰再敢以天子府的名義，行欺壓之事，魚肉百姓，殺無赦！」
「誰再敢與外人勾結，損害天子府的利益，殺無赦！」
李寒舟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志。
眾人默不作聲。
「若是被我知道有執法使繼續如此，嚴懲不貸。而且一人犯錯，其直屬上司巡查使，同罪連坐！你們自己想想後果。」
然而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巡察使心頭一顫。
李寒舟這番話，是要將執法使和巡查使都綁在一條船上！
書房內，忽然陷入了寂靜。
幾位巡察使此時面面相覷，抬頭看到李寒舟那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色，便都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此時，李寒舟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話都更具顛覆性。
「第二件事。」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轉頭看向孔令方道：「孔師爺。」
「老朽在。」孔令方立刻躬身應道。
「你即刻去擬一份告示。」
李寒舟的目光從在場的巡察使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那堆積如山的帳本上，語氣冰冷。
「通知冥海城各大坊市，各方勢力。從即日起，城中所有賦稅，盡歸我天子府承收！」
「什麼！」
這番話，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所有巡察使，包括一直恭敬侍立的孔令方，都在這一刻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李寒舟。
雖說這些賦稅本就是天子府的錢，但已經是被其他宗門家族接手許久了，甚至不少勢力都是因此發家的。
這時候要告訴他們收稅權歸還給天子府？
這怎麼可能！？
要做到這件事情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和努力！
眾人此時思緒萬千，皺起眉頭看向李寒舟。
一時間，李寒舟在他們心中變成了冒進誇誇其談的高帽上司了。
此時，李寒舟的目光落在這些震驚且鄙夷的巡察使身上，頓了頓，用一種更加不容置疑的口吻，繼續開口。
「至於那些過往代收賦稅的宗門和世家……限他們一個月內，將代收的一年賦稅，一分不少地送到天子府來。」
話音落下，整個書房徹底陷入了死寂。
針落可聞。
每一個巡察使的臉色都懵了，神色變得震驚無比，人都傻了。
將收賦稅的權利收回來不說，還得讓他們吐出來？
哪怕只是一年的賦稅，對於他們來說也是虎口奪食。
一些巡查使面面相覷，都覺得李寒舟要麼是腦子壞了，要麼就可能壓根不知道幽州天子府在冥海城的困境，還以為這是在無垠大陸呢。
此時一個銀牌巡查使忍不住了，他趕緊起身上前，皺眉勸解道：「大人，此事萬萬不可！」
他比誰都清楚，冥海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大人，您初來幽州或許有所不知！這冥海城的賦稅，數千年前就已經交付給了其他勢力，這些宗門世家，哪個不是根深蒂固，強者如雲？！而且他們對天子府如同芻狗一般，怎麼可能會將手中收稅的權利叫出來。」
「更不用說交一年的賦稅了，讓他們把吃到嘴裡的肉再吐出來……大人您想想，這怎麼可能呢？！」
這番話說出了在場所有巡察使的心聲。
一時間，書房內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然而李寒舟面對眾人的勸解和不解，只是擺了擺手。
「無妨。」他淡然開口道：「你們只需要將告示發下去就行，至於後面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操心。」
「……」
面對李寒舟的吩咐，他們雖不情願，但這些巡察使也只能應下來，用一種無奈的語氣，齊聲應道。
「謹遵大人號令。」
他們不知道這條路通往何方，或許是新生，但更可能是毀滅。
可面對李寒舟這最高巡查使的命令，別無選擇只得遵從。
「都下去吧，按命令執行。」李寒舟沖他們擺了擺手，讓他們散去。
十幾名巡察使一個個神情複雜地退出了書房。
當最後一人將房門輕輕帶上，書房內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此時李長壽不知何時已走到桌案旁，提起茶壺，為李寒舟斟滿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
「師弟。」
李長壽將茶杯推到李寒舟面前，看著他，有些意外。
「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殺意，只怕是這次冥海城要血流成河人頭滾滾了。」
李寒舟端起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神情沒有太多變化，眼神中透露著堅定。
他將茶杯湊到唇邊，輕輕吹散了裊裊升起的熱氣，淺啜了一口，隨後用平靜的語氣開口說道。
「讓幽州這一潭死水重新流動起來，想要改革，就必須用人命來填。」
「那些盤踞在天子府身上吸血的蛀蟲，盤踞了太久，已經和血肉長在了一起。想把它們剜掉，必然會鮮血淋漓，甚至有可能傷到自己。」
「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非常難。但是為了天子府眾人，也為了幽州早日一統。這件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這個人……」
李寒舟此時眼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他眼神瞬間堅定，開口道：「捨我其誰。」
「……」李長壽神情一滯。
她此時好像從李寒舟身上看到了一種別樣的身影，高大、堅定，如一輪紅日。
也就在這個時候。
孔令方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過來，他神情有些凝重。
「大人，冥海城的牧家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