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御靈宗弟子可締結十道十萬年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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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御靈宗弟子可締結十道十萬年魂環

  「解決了,這都多虧了風」任瑤瑤剛想說出風楊的名字,一頓之下,眼神落在了墨靈筠的臉上。「多虧了墨靈筠她自己,她的御靈共享之術,原來這麼厲害,真是不可思議,第四環就是十萬年!」

  「十萬年?!」葉雲舒手中的冰裂紋青瓷盞如驚弓之鳥般傾斜,琥珀色茶湯似金色的溪流奔涌而出,在繪著《青鸞御雲圖》的絹布上暈染開深色漣漪,宛如一幅被意外潑墨的山水畫卷。這位素來如閒雲野鶴般從容的清風谷掌門,此刻倏然起身,月白色廣袖翻飛間,案頭竹簡如受驚的寒鴉簌簌墜落,露出泛黃的《上古魂契錄》殘頁,其上記載的古老文字仿佛也在這一刻如受驚的游魚般微微顫動。她美眸圓睜,眼波流轉間儘是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曾在古籍殘卷中尋得片語只言,言御靈宗鼎盛之時,宗門弟子可締結十道十萬年魂環,只道是荒誕不經的海市蜃樓,卻不想今日竟親眼得見」

  墨靈筠神色淡然,抱拳行禮間,袖中流轉的幽藍魂環光芒若隱若現,恰似暗夜中神秘的螢火,又像深海里幽邃的磷光。寒淵在她識海中輕輕呢喃,似春雨潤物無聲,又似警鐘在耳畔長鳴。她斟酌字句,聲線清冷如寒泉叮咚:「葉掌門謬讚了,目前也僅與寒淵前輩達成契約,遠不及傳聞中御靈宗的盛況,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指尖不經意間撫過藏於袖中的御靈令,那冰涼的觸感仿佛冬日裡的寒冰,提醒她身處這暗流涌動的江湖,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葉雲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鬢邊精巧的玉簪,轉身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漸漸吞噬的竹海。晚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宛如無數把細劍在相互碰撞。「前些日子,谷中精銳弟子於泣花淵深處,發現凶獸灼日的蹤跡。」她的聲音忽而低沉,帶著一絲凝重,恰似烏雲壓城的預兆,「昔日的赤冥村,也曾是煙火鼎盛、人聲鼎沸的繁華集鎮,如今卻只剩斷壁殘垣、焦土廢墟,如同被巨人踩碎的蟻穴。那灼日凶獸,生性暴戾,吐息間便能燃起滔天業火,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要被盡數點燃,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巨型熔爐」她的鳳眸在墨靈筠與任瑤瑤身上來回掃視,玉簪折射出的冷光如利劍般映在她們臉上,「若靈筠想磨礪自身,倒不妨前去一試。只是此行兇險異常,瑤瑤對那一帶地形熟稔,可與你同去,也好有個照應,如同夜航船隻的燈塔。」

  任瑤瑤剛要開口,葉雲舒便抬手制止,玉簪劃出一道優美卻帶著寒意的弧線,宛如一道冰冷的月光。「我知道你想說魂獸暴動之事。」掌門指尖有節奏地輕叩案幾,發出的聲響好似沉悶的戰鼓,「此事關係重大,若無確鑿證據,切不可妄加揣測、隨意言說,否則便如無舵之舟,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師父!」任瑤瑤心急如焚,向前半步,腰間玉笛相互碰撞,發出清脆卻略顯慌亂的聲響,如同急促的馬蹄。「那些神靈閣弟子行蹤詭秘,在魂獸暴動現場鬼鬼祟祟,藏頭露尾,像極了偷食的老鼠!」

  葉雲舒眉頭緊緊皺起,沉吟良久,最終將手中玉簫重重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如同悶雷炸響。「僅憑這些蛛絲馬跡,確實難以定論。」她招來一名心腹弟子,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傳令暗堂,密切監視神靈閣一舉一動,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切不可有絲毫懈怠,否則便如蒙眼夜行,危機四伏。」轉身時,廣袖掃過牆角那柄塵封已久的古劍,劍穗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宛如一聲劃破長夜的號角,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風雨而預警。

  而在另一處,神靈閣的青銅大門緩緩開啟,發出一陣沉重的轟鳴聲,如同巨獸甦醒時的咆哮。兩名鬼豹武魂弟子渾身浴血,狼狽地跪在刻滿神秘星象圖紋的玄鐵地磚上,宛如兩具殘破的木偶。為首弟子戰戰兢兢地偷瞄著閣主陰沉的臉色,喉間似被無形的鐵鉗扼住,聲音顫抖不已:「閣主!墨靈筠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成功契約昔日靈獸,第四魂環更是十萬年!那些修煉數萬年的魂獸,在她手中竟如脆弱的琉璃,被一擊而滅!」

  星冕閣主手中的翡翠扳指「咔嚓」一聲碎裂,碧色玉屑如晶瑩的雪花飛濺在繡著九曜星圖的華麗長袍上。這位白髮蒼蒼、歷經滄桑的封號斗羅,周身陡然騰起暗紫色的魂力,氣勢如翻湧的怒潮,又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身後牆壁上繪製的二十八星宿壁畫,在這強大的靈力衝擊下泛起陣陣詭異的漣漪,好似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御靈宗當年背信棄義,與靈獸反目成仇,那些高傲的靈獸怎會輕易與他們締結契約?這其中定有蹊蹺,莫非他們找到了傳說中的鑰匙,打開了禁忌之門?」他劇烈咳嗽著,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座椅扶手,仿佛要將心中的震驚與憤怒盡數捏碎,「難道他們真的找到了傳說中的」

  「閣主,若再放任御靈宗崛起,我等恐將」一名弟子壯著膽子開口,卻被星冕閣主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打斷,那眼神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星冕閣主突然發出一陣陰森的獰笑,渾濁的眼珠里閃爍著毒蛇般陰毒的光芒,仿佛兩團燃燒的鬼火。「傳令下去!舉辦『九霄斗魂會』,昭告天下,凡 25歲以下魂師皆可參賽,冠軍將獲萬年頭部魂骨一塊!這魂骨便是誘人的香餌,定能引來無數貪婪的魚!」他望向窗外那片烏雲密布的天空,蒼老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如同惡鬼的面具,「只要墨靈筠敢現身,那些覬覦魂骨已久的宗門,自然會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無需我們動手,她也難逃覆滅的命運,這便是借刀殺人的妙計,如同借東風燒赤壁!」那陰惻惻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驚得樑上的銅燈劇烈搖晃,投下一片片猙獰可怖的陰影,仿佛是地獄之門緩緩打開,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來臨。

  暮色如同被揉碎的殘陽,將最後一縷血色浸染在赤冥村的斷壁殘垣上。墨靈筠立於半空,玄色長袍被腐濁的風掀起獵獵聲響,她望著腳下這片被厄運啃噬的土地——枯黃的霧霾如同凝滯的瘴氣,裹著刺鼻的硫磺味,將整個村落籠罩在詭異的昏黃之中。凋零的樹木如同石化的巨手,扭曲的枝幹上垂掛著褪色的布條,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慘狀。

  「看,那間屋子。「任瑤瑤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哽咽。她纖細的手指指向西北角一座坍塌的土屋,發間的銀鈴隨著顫抖輕輕搖晃,「三年前我曾在這裡住過,那時候村里炊煙裊裊,孩童嬉笑打鬧。可如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底閃過一絲痛楚。遠處,峨眉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那裡的護山法陣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守護著從這裡逃離的村民。

  三人緩緩落地,靴底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墨靈筠眉頭微蹙,敏銳地察覺到地面殘留的灼痕——那些蜿蜒的紋路如同巨獸的爪印,深深烙進泥土裡,即便歷經歲月沖刷,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灼熱氣息。「泣花淵在哪?「她握緊腰間的御靈令,寒淵在識海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任瑤瑤抬手指向西邊,神色凝重:「穿過那片猩紅的霧靄就是。那裡生長著大片淵花,花瓣如同凝固的鮮血,散發的香氣雖不致命,卻能抽走全身力氣。「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若是在無力的狀態下遭遇花海中的魂獸「話音未落,風楊突然微微握拳,幽藍的火焰在掌心跳躍,卻又在觸及墨靈筠探尋的目光時悄然熄滅。他藏在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決定將這場試煉留給她們獨自面對。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墨靈筠目光如炬。

  「我曾在這裡採藥,對周邊還算熟悉。「任瑤瑤眼中閃過一絲自信,「有一種名為碧心草的草藥,葉片泛著青玉般的光澤,根莖處纏繞著銀絲。只要將它貼身攜帶,便能抵禦花毒。「

  隨著深入村落,灼熱感愈發強烈。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火星,如同熄滅的希望,時不時落在肩頭,燙出焦痕。前方,橙紅色的煙霧如同實質,遮蔽了視線,隱隱傳來低沉的嘶吼,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在廢墟間迴蕩。

  「那是什麼?「墨靈筠猛地駐足,瞳孔微縮。

  只見一隻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麒麟虛影矗立在前方,橙紅的火舌吞吐間,勾勒出泣花淵的輪廓。它周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卻又透著一絲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風中。

  「這應該是凶獸灼日留下的火靈殘影。「任瑤瑤凝視著虛影,神色凝重,「它在指引方向,但這火焰中藏著令人不安的惡意。「

  墨靈筠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這麼說,跟著它就能找到灼日?「

  「沒錯,但在找到碧心草之前,貿然進入泣花淵太過危險。「任瑤瑤搖頭道,「我們必須先確保自身安全。「

  「那你描述一下草藥的樣子,我們分開尋找。「墨靈筠當機立斷。

  就在這時,任瑤瑤突然抓住墨靈筠的衣袖,指向一處陰影:「等等!我想起來了!那次師父命我來救治被灼傷的村民,就是在那裡采的藥!「

  三人快步上前,在半塌的灶台旁,幾株碧心草正頑強地生長著。它們的葉片泛著溫潤的青芒,根莖處纏繞的銀絲在昏暗中閃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寶石。當指尖觸碰到草藥的瞬間,一股清涼之意順著經脈傳遍全身,驅散了瀰漫在心頭的不安。

  將碧心草貼身藏好後,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他們順著火靈殘影面朝的方向,毅然踏入那片猩紅的霧靄之中。

  踏入泣花淵的剎那,墨靈筠的靴尖碾碎了一朵血紅色的花瓣,黏稠的汁液滲出,在玄色布料上暈染出詭異的圖騰。與村外枯槁景象截然不同的是,這片花海猶如被施了血色詛咒——碗口大的花朵頂著毒紫色花盤,莖葉如嬰兒手臂般粗壯,在腐濁的霧氣中詭異地扭曲擺動,每一株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這些花在吞噬生命力!「任瑤瑤突然抓住墨靈筠的衣袖,銀鈴髮飾劇烈搖晃。她指著不遠處一株正在枯萎的灌木,原本翠綠的枝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化作深褐色的腐殖質,滋養著腳下妖艷的花海。墨靈筠瞳孔驟縮,寒淵在識海中發出尖銳的嘶吼,鱗片摩擦聲如同一把利刃刮擦著她的意識。

  就在這時,深淵深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空氣瞬間扭曲出灼熱的漣漪。火紅色的光暈從霧靄中滲出,將整片花海染成地獄般的猩紅。「就在裡面!「任瑤瑤攥緊玉笛,指節泛白,「但這霧氣「她話音未落,四周的花朵突然集體轉向,花瓣開合間吐出白色瘴氣,如同無數條白蛇撲面而來。

  「跟緊火靈殘影!「墨靈筠甩出御靈令,寒淵的虛影撕開瘴氣屏障。幽藍的魂環光芒與橙紅火焰在霧中交織,照亮了前方若隱若現的麒麟輪廓。然而灼日的吼聲忽遠忽近,時而如雷霆在頭頂炸響,時而又沉入九幽,仿佛故意在戲弄獵物。

  當三人跌跌撞撞來到花海中央的水潭時,潭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紋路。一隻磨盤大的貝殼魂獸破水而出,殼面布滿焦黑的灼痕,鋸齒狀的邊緣滴落著腐蝕性液體,它張開布滿倒刺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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