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菩提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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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菩提滅道

  夜色正濃。

  孟淵被玄悲和玄淨夾住,但依舊冷著臉,一個勁兒的要走。

  「這裡是你們鎮妖司的地盤,孟施主先收起刀吧。」玄真看不下去了。

  「要是換了別的地方,你們是不是還要謀財害命?」孟淵沉聲道。

  「阿彌陀佛,小僧以慈悲為懷,惡語尚且不敢說,怎敢傷人性命?」玄悲態度誠懇許多。

  「無需多言。」孟淵只是搖頭,「我剛從葫蘆山回來,傷勢未好,還沒跟家人說兩句話。向外透露案情本就不合鎮妖司的規矩,我也是看玄真大師誠心來邀,這才赴會的。結果你們卻拿秘術欺我?」

  「你們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孟淵甩脫玄悲和玄淨,只是往外走,「我要去找向先生!還要找柯道長!讓他們評評理!」

  「別別別!」玄悲無奈的很,拉住孟淵袖子不撒手,「是小僧的錯,還請施主莫要生氣。柯道長和向先生本就不喜我釋門,這事兒要是再捅出去,我們真不敢回蘭若寺了。」

  這會兒玄悲也頭疼的很,他其實沒別的想法,只想知道那天洞中出了何事。

  是故只是稍作試探,看能否探問些詳情出來。

  而且玄悲知道此人根腳不差,還率先掙脫了長明燈的七苦之念,顯然是有寶或是有能耐在身的。

  但這不是看人家喝的昏昏欲睡,一副隨時要趴下來的樣子麼?可沒曾想稍稍一試,此人立馬就警覺起來,全然酒醒了!

  玄悲也不是傻子,知道對方用了誘敵之計,己方也著實輕敵了。

  「都可以談,什麼都可以談!」玄悲十分真誠,乃至有了幾分哀求之色。

  「唉,真拿你沒辦法。」孟淵到底仁善,道:「不過我真不太想提葫蘆山的過往。那幾日戰的太辛苦,九死一生,險死還生!」

  說到這兒,孟淵又是一嘆氣,「怨我本領低啊!」

  你都越階強殺六品了,還本領低?玄悲一副無奈之色,他早跟玄真打聽過了,若是想要此人幫忙,金銀無用,大概只有天機圖才能打動對方。

  「進來說進來說。」玄悲全然沒了和尚樣子,熱切的拉住孟淵進了房中。

  孟淵沒法子,收了刀,嘆了口氣,入了房中。

  倒上熱茶,玄悲見玄真和玄淨都閉著眼不吭聲,這才道:「孟施主,我蘭若寺雖是佛門清淨之地,可也絕不是隨意欺壓弱小之地,也非是能任人欺壓之地。」

  孟淵點了點頭。

  「我聽聞施主有詩刀雙絕之名,想必除開鬥法之外,還熟讀經典。」玄悲有了幾分高僧的模樣,認真道:「施主應也看過我佛家典籍,我佛門之願與那青光子的歪門邪道不一樣,乃是為求天下太平,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飯吃。」

  「然後呢?」孟淵也會說這種話。

  「……」玄悲頓了頓,接著道:「為求人人向善也是我佛門子弟的大願。是故便需宣揚佛法,渡化眾生。」

  孟淵聽出味道了,便道:「我聽聞李進雲千戶的子侄便跟你們蘭若寺有過往來,修習過蘭若寺的武學。」

  「正是。」玄悲很是認真的點頭,「李振山雖未拜入我蘭若寺,可曾在蘭若寺參習過。視其資質,我蘭若寺曾傳其兩種天機神通。」

  「李振山空有機緣,卻不知珍惜。」孟淵不屑之極,「在葫蘆山時,他被枯榮大士輕易策反,竟說出了我的根腳,差點讓我命喪葫蘆山!」

  「李振山施主無有佛緣,更無佛心,是故只得兩種天機神通。」玄悲兩手合十,道:「而施主有佛心,更與我佛有緣。」

  說著話,玄悲竟目光灼灼。

  我就想混個天機圖,你犯不著讓我入你們蘭若寺的伙吧?

  孟淵嘆了口氣,道:「在下頓頓少不得酒肉,無女不歡,怕是與佛門無緣。」

  「誒,施主是在家人,酒色本是人之常情。」玄悲竟通情達理起來,道:「不過施主與我師兄弟三人投機,也可說是與佛門有緣。」

  「大師如何渡我?」孟淵問。

  「施主在鎮妖司做事,最是兇險。」玄悲兩手合十,沉吟了片刻,才肉疼道:「我蘭若寺有天機法不滅金身,不知施主可願修習?」

  孟淵瞥了眼玄真,心說你哥們已經給過了。

  「在下是武人,乃是走的以殺止殺的路子。」孟淵委婉拒絕,並暗示想要攻伐一類的天機神通。

  玄悲又是沉吟片刻,又看玄真和玄淨,顯然他一個人拿不了主意。

  可玄真和玄淨根本不抬頭,連眼睛都不跟玄悲對視。

  「我蘭若寺倒是有不少天機神通,是允許往外傳道的。」玄悲自個拿了主意,「小僧觀施主俠肝義膽,正合我蘭若寺的慈悲灌頂。」

  「在下沒什麼慈悲心,只是做事的尋常人罷了。」孟淵早已得了指點,「我聽說貴寺中有一門天機神通,名為佛動山河,不知真假?」

  玄悲張了張口,玄真和玄淨倆人也不裝瞌睡了。

  「孟施主,」玄淨皺著眉頭,道:「你是武人,也該知道天機神通每個人用有每個人的威勢,但根本上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佛動山河乃是大殺器,乃是爆裂之法,怎能輕易傳授?我蘭若寺武僧,若想得此法,需得開兩處丹田,經七道試煉。」

  「這麼誇張?」孟淵連連擺手,道:「那我不學了,換菩提滅道如何?」

  白天在醉月樓時,孟淵就已經打聽過了,就是奔著菩提滅道而來。

  「菩提滅道也從來沒教過外門弟子和俗家弟子。」玄淨道。

  孟淵不理會他,只是看著玄悲,道:「結個善緣吧。」

  玄悲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施主這善緣結的有些艱難。」

  他苦笑一聲,道:「我兩位師弟沒有修習過,小僧也做不得主。」

  說到這兒,玄悲雙手合十,道:「施主不妨等些時日,我去信一封,請師叔師伯做主。」

  「自然可以。」孟淵知道他們拿不出東西,要的也只是個承諾。至於能否得手,只能說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了。

  孟淵給玄悲倒上茶,道:「三位都是信義之人,我也不拐彎抹角。那日洞中之事,我沒有任何遮掩。三位若是想問什麼細節,只管來問。不過以三位所言,覺遠大師人品無礙,那他要麼被人早早操控,要麼就是得了任務而來。」

  玄悲見孟淵這般說,他也不客氣,當下細問起來。

  一直扯了一個時辰,孟淵把能想起來的全都說了一遍,乃至於諸人鬥法時的言語也都重複一遍。

  眼見夜深,三個和尚已經摸清那日洞中的事情因果,足以向蘭若寺交待,才算放歸了孟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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