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還是女兒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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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還是女兒貼心

  楊合走進地鐵站,映入眼帘便是整潔乾淨的階梯。

  地面鋪滿大理石瓷磚,牆壁沒有絲毫污穢,階梯從頭到尾都不見屍體,反而極為古怪。

  【靈視:6.9萬】

  「靈視只有在象山書院外增長的特別明顯,難道說,截教已經處理掉地鐵站內的邪崇?」

  「不可能。」

  楊合打消念頭,靈視能感應到陰氣的悸動。

  事實證明鬼域存在著,邪崇就像是不斷生長的韭菜,無論殺掉多少回都會重新誕生。

  「看來象山書院站的邪崇很是特殊。」

  「應該不會也是我子嗣吧?」

  楊合穿過階梯盡頭的拐角,來到寬的候車大廳。

  候車大廳里並非空無一人,有兩道身影站在角落,從氣息來看,是化胎境的兩名截教修土。

  他們隨即也注意到步履購珊的楊合。

  皮囊道袍偽裝成氣寫的百訥衣,表情裝作驚恐萬分的模樣。

  「是城內的凡俗,呵呵,最近幾天趕著來送死呢。」

  兩人見怪不怪,輕蔑的掃過楊合就沒有再深究,「老周,我還以為會是不長眼的闡教雜毛,想方設法救出那群真傳弟子。」

  「該布置的已經布置完,又有梅山七怪助力,必死無疑。」

  楊合眉頭一挑,聽到梅山七怪第一反應就是竊喜。

  梅山七怪真身是七類動物,為首的白猿名為袁洪,神通本事相當於一個盜版楊戳。

  原作中應該沒有如此早的登場,考慮到劇情崩壞倒也正常。

  楊合舔舔嘴唇,袁洪精通八九玄功、法天象地,雖然不知道後者哪來的道統傳承,但自己說不定能從對方身上獲取法門。

  「此人陽火旺盛,可以用來煉丹煉器,老周讓給我吧?」

  「唐蓑,你整日霍霍凡俗,小心惹惱到大師兄。」

  「害,我又不曾屠戮凡俗,怎會引起百鬼夜行,大師兄的警示是說給別人聽的。」

  唐蓑面露慌張,就在遲疑的片刻,楊合已經沒入候車大廳相鄰的走廊,只得情悍的收手。

  周伯古笑笑,「怕啥,你殺的凡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老周,難道你覺得陣內的凡俗是人?他們不過是十天君身魂衍生出來的一些殘念罷了。」

  「沒事,車站深處的陰氣濃郁,凡俗堅持不了多久,等會兒就能收屍,品相稍差而已。」

  兩人閒聊間,地面牆壁有淡淡的靈紋閃爍。

  他們得到滕翰飛的傳念,車站的法陣已經完畢,不用繼續看守出入口,立刻趕往地底站台。

  「總算不必乾等著咯,今晚咱也嘗嘗闡教雜毛的鮮兒。」

  周伯古眉宇間流露出忌憚,兩人一前一後踏足走廊,面前依舊是一條整潔乾淨的過道。

  沒幾步離開走廊,拐角後又是相同的候車大廳。

  兩人沒有半點驚訝,甚至都不曾動用陰器,似乎早有預料,繼續朝著相鄰的走廊而去。

  事實上,截教付出大量人力已經摸透象山書院站。

  裡面的鬼域能創造出九個循環,按照常理來說,越是深入,遇到的邪崇就越是恐怖。

  不過已經臨時封禁鬼域,如今只需重複幾個循環即可。

  「唐蓑,不要小瞧闡教真傳的手段,玉泉山金霞洞的楊,乾元山金光洞的哪吒,夾龍山飛雲洞的土行孫——」

  「我自然知道,不是有梅山七怪在前嗎?」

  唐蓑抑制不住的貪婪,「誰讓闡教真傳皆是靈骨仙體,哪怕僅僅得來一根指骨都受益匪淺。」

  周伯古忍不住意動,自己甘願投身十絕陣不就是為機緣。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來到第五個循環。

  燭燈的光亮變得若隱若現,仿佛隨時會熄滅,四周的陰氣則愈發濃郁,牆壁結著一層冰霜。

  靠椅上多出一張沾染血跡的報紙。

  周伯古餘光一掃,在模糊的新聞標題處停留幾息,講述的內容似乎與象山書院有關。

  多名孕婦頻頻在地鐵站生產,無一例外是死胎。

  他們也不在意,繼續推開走廊的大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然而就在大門打開的瞬間,痛苦的呻吟從四面八方傳來,聲音撕心裂肺,仿佛女子臨盆。

  兩人滿臉驚,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老周,難道是車站鬼域的封禁出現鬆動?」

  「不管,再有四個循環就離開了,哪怕鬆動,也不可能短短片刻就失控的,

  走!!!」

  他們再次來到走廊。

  走廊已經不再是整潔乾淨,牆面布滿大小不一的霉點,大理石瓷磚有一道道拖行的血跡。

  兩人毛骨悚然,呻吟簡直是抓耳撓腮。

  接著急忙到達第六個循環的候車大廳。

  結果裡面一片漆黑,隱隱能見到有十五六人匍匐在地,四肢著地向著兩人拼命的爬來。

  「救我!」

  「救救我的孩子!!!」

  「他還沒出生呢,就在肚子裡喘不過氣了!!」

  唐蓑的腳腕被一把掐住,只見一個滿身是血的孕婦正仰頭盯著他,雙眼空洞無神,嘴角咧開到極致,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抬腳踢開孕婦,孕婦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依舊死死盯著自己,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笑。

  兩人對視一眼,臉龐幾乎沒有半點血色。

  「老周你說,會會不會是那個凡俗!我沒找到他的屍體,你說會不會是他在搞鬼!」

  「你確定嗎?那人沒有陰氣外露啊。」

  唐蓑如同失心瘋般呢喃自語著,「沒錯,肯定沒錯,只要我們殺掉他就能平息混亂!」

  周伯古不敢多言,更不敢久留,傳念的靈符已經不起作用。

  兩人跌跌撞撞衝進第七次循環的候車大廳,四周一片死寂,先前的呻吟莫名戛然而止。

  黑暗中有微弱的燭光在角落搖曳,映照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天花板上吊著十幾具屍體。

  戶體自然全是孕婦,不過死後已經順利生產。

  但·嬰兒不知所蹤!

  「是鬼嬰!」

  周伯古雙目圓瞪,腹部傳來劇痛,有鬼嬰想要鑽進體內,運轉陰氣抵禦也僅僅提供養分。

  噗。

  他強行封住腸胃,拽著重創的唐蓑逃進走廊。

  成群鬼嬰瘋狂撞擊大門,木質的結構不堪重負。

  周伯古大口喘氣,面對無處不在的邪票已經絕望,他們不可能安全走完九個循環的。

  寄生腸胃的鬼嬰蜷縮起來,開始吮吸血液和陰氣「唔,他.」

  唐蓑指向走廊盡頭,周伯古注意到熟悉的背影。

  那名凡俗不曾遭受到鬼嬰的襲擊,百訥衣沒有半滴血跡,正自顧自的前往下一個循環。

  兩人不惜用盡力氣,緊隨凡俗的腳步。

  在第八個循環的候車大廳。

  吊死的戶體只剩累累白骨,啪嗒啪嗒的腳步不斷響起,瓷磚上是一連串稚嫩的血腳印。

  他們一動不動,大量鬼嬰爬滿全身。

  凡俗就站在大廳中央。

  唐蓑呢喃道:「你—你到底是誰?」

  「邪崇?不,他應該是知道我們的存在。」

  「唉。」

  楊合略顯無奈,憐憫的打量著兩人,「不管你們信不信,其實車站的失控與我關係不大。」

  兩人沒有回話,如果關係不大,為何鬼嬰偏偏不針對此人?

  楊合先知先覺的轉頭,小女孩突兀的出現在大廳內,身穿著象山書院學生獨有的衣裳。

  「阿阮,你。」

  「父親,我在象山書院讀書呢,你忘了嗎?」

  楊合乾笑幾聲。

  阿阮已經淪為邪崇,而且與楊六郎一樣,占據象山書院的鬼域後,又把鬼域擴展到車站。

  「沒忘呢,阿阮。」

  阿阮露出燦爛的笑容,「父親可以叫我阿阮,也可以叫我楊十妹,十妹不會比哥哥們弱的。」

  楊合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轉頭說道:「兩位兄弟抱歉啊,孩子太孝順實在沒辦法,我這做父親的,也只能由著她了。」

  「謝謝爹!」

  阿阮拍手唱著歌謠,「月婆婆,篩茶末,篩出十個陶娃娃,三更哭,五更爬,九曲腸里安新家,日爺爺,賜仙茶——」

  剛開始是她一人,很快鬼嬰也陸續附和。

  沒過多久,鬼嬰一個個披上書院的衣裳,化作伴讀的書童。

  唐蓑兩人體內傳來骨骼碰撞的動靜,一眨眼的功夫,竟然變成溫文儒雅的說書先生。

  他們捧著書籍,神情皮笑肉不笑。

  「爹,你要走了嗎?」阿阮擔憂的問道。

  楊合明白阿阮的意思:「暫時不用,容易打草驚蛇,讓截教知曉你們的存在不是一件好事。」

  「好的吧。」

  楊合摸摸阿阮的腦袋,接著準備打開走廊的大門。

  他不經意間一警,發現說書先生的書籍封面寫有《化靈歸道功》,搶過一翻閱,內容分明是截教修士生前主修的法門。

  「嘶·——」

  楊合咽了口唾沫,「阿阮,如果是屍體的話,你能否將他生前的法門還原成書籍?」

  「也可以,就是不能殘缺的太厲害。」

  「行。」

  楊合盯上的便是袁洪。

  他礙於臉皮不好意思再找楊索要,乾脆從袁洪身上獲得,自己用起來也名正言順一點。

  楊合也很好奇,袁洪一個非人異類為何能掌握如此神通。

  法天象地、八九玄功,放眼闡教真傳都不一定能修成,法門的來歷同樣值得深究。

  楊合告別阿阮,悄然前往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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