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不要！」柏藍沁驚得差點跳起來，雙手使勁推著卜燁，「大叔，您冷靜一點。」
「大叔？」
「您？」
卜燁黑著臉，邪魅的桃花眼一暗，低頭把柏藍沁右手指含入嘴中，一根根地吮吸。
柏藍沁汗毛噌地一下就豎了起來，身子僵硬，想推開他發現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卜燁整個人都壓在了柏藍沁身上，附到她耳旁低喃：「叫我名字。」
「大叔，這是在大馬路上！」柏藍沁有些怕了，他瘋了不成！
卜燁灼灼地盯著她，怒氣早就轉化成濃得化不開的情愫。他半壓著柏藍沁，大手順著她的大腿往下……
「卜燁！」
柏藍沁堵著的那股氣徹底泄了，啞著嗓音喊：「你贏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卜燁一怔，摸摸她的臉：「哭什麼！」
「誰哭了！」柏藍沁紅著眼，死死地咬著唇，又羞又氣。
卜燁嘆了口氣，認命地說：「嚇你的，我還沒飢aa渴到這地步。不生氣了好不好？」
不嚇嚇她，她又跟他談什麼公平，他真怕自己會失控！
柏藍沁別過頭，是在氣自己剛才竟然差點意亂情迷。
她有些彆扭地問：「那不領證了？」
卜燁低頭看她：「你在向我求婚？」
柏藍沁抿唇，低頭，不語。
有些事，她忘不了。
卜燁嘆口氣，他再生氣也比她大了十歲，寵都來不及，又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娶了她讓她受委屈。
只是短期內要讓丫頭打開心結怕是沒可能了，他習慣性地揉揉眉心，頭疼。
芷安說的沒錯，自己以前做的孽，得由自己來還。他不能太心急。
卜燁幫柏藍沁整理好衣服，坐回了駕駛座，啟動車子。
行駛的方向是醫院。
半小時後，柏藍沁下了車，見卜燁非但沒走，竟然還有保姆送了兩隻保溫瓶過來。
柏藍沁要說話，被卜燁瞪了一眼。她癟癟嘴，跟在他身後往住院部走。
一路無話到了王美鳳的病房門口，柏藍沁終於憋不住了：「醫生說外婆現在不能受刺激。你……」
「你信不信，外婆見到我會很高興？」
柏藍沁瞪起眼，她才不信。
然而——
「小燁來了。」王美鳳已經醒來，此刻靠在床頭上，看到卜燁笑著打了聲招呼。
柏藍沁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她外婆什麼時候對卜燁這麼親切了。
「小天，給叔叔倒杯水。」王美鳳轉頭對坐在一邊玩魔方的外孫說。
柏藍天聞言抬頭一看，見是姐姐來了，立即跑了過來，但是在經過卜燁的時候瞪了他一眼，嘀咕了一聲：「壞人。」
卜燁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柏藍天雖然不喜歡卜燁，但還是聽外婆的話給他倒了杯水。
柏藍沁偷偷拉住卜燁：「你是不是欺負小天了？」
卜燁把保溫瓶放到床邊的柜子上，無奈地說：「我還想問你怎麼在你弟弟面前編排我的，他一見到我就喊壞人，我怎麼哄都沒用。」
「呵呵，讓小燁你見笑了。」王美鳳聽到兩人的對話，有些無奈地說。
柏藍天從小就有自閉症，特別膽小，但心思單純，看人也很直觀。估計是第一次卜燁上門的時候給這孩子的印象不太好。
柏藍沁有些心虛，她想起來那天她似乎跟弟弟說過外面有壞人。柏藍天雖然智商一直停留在五歲，但是記憶力卻出奇的好。
她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卜燁倒出保溫瓶里的湯遞給王美鳳：「讓家裡的阿姨做了點補品，外婆您先嘗嘗。」
「太麻煩你了。」王美鳳說。
卜燁看看那個又坐到一邊認真玩魔方的孩子，眼前仿佛浮現出另一個孤單的孩子。
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聲說道：「外婆，我想徵詢一下您跟藍沁的意見。小天的情況我諮詢過一位前輩，她說有治療的機會，不知您意向如何？」
「真的？」王美鳳連湯都忘記喝了。
柏藍沁接過碗放到床頭柜上，心思有些翻滾。她原本以為他之前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真的想要幫小天治療。
她說道：「我們曾經也找過醫生，但是小天非常排斥。醫生說，儘量不要刺激他。」
「不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直不敢，他就一輩子這樣了。你看他很容易受到驚嚇，這說明他沒有安全感，即使環境並沒有危險他也一直處於不安當中。這是一種心理疾病，逃避下去只會越來越嚴重。」卜燁沉重地說道。
柏藍沁眼中都是痛楚，她又何嘗不知，可是想到弟弟那激烈的反應，她實在不敢。
「沁沁，要不就試試吧。我們不能諱疾忌醫，有希望總比絕望好。外婆年紀大了，總是要先走的，如果小天的情況稍微好點，以後你的擔子也能輕一點。」
「外婆，您說什麼話呢！您會長命百歲的！」柏藍沁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最聽不得這種話。
卜燁疼惜地看了一眼柏藍沁，轉移了話題：「藍沁表妹那邊已經沒事了，醫生說過一陣子就能出院。」
柏藍沁抿抿唇，雖然很氣舅舅一家，但想到柏宜菲差點喪命，心中還是很難受。
「會有後遺症嗎？」柏藍沁輕聲問。
王美鳳也緊張地看著卜燁。
卜燁點點頭：「這次是因為面部植入的假體造成過敏才引起的休克，整容手術中途終止，造成了一些不可逆傷害。我已經安排了美國的整形專家，等她情況穩定一點就去美國治療。」
「怎麼好再麻煩你，我知道這次的事情都是你在幫忙。」王美鳳急忙說，雖然為孫女著急，但也不能繼續麻煩卜燁，要不然她的外孫女就更被動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個都捨不得。
「外婆。」柏藍沁握住王美鳳的手，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我們治！小菲說我毀了她的整個人生，我現在沒有能力，但是我不能毀了她的希望。」
在有些事實面前，自尊又算得了什麼。她的清高換不來表妹的原諒，更換不來外婆的寬心。她更沒資格阻止卜燁幫柏宜菲。雖然她知道他是為了她，那麼，一切都讓她來背負吧。
「你不必有壓力。我會以我公司旗下慈善基金的名義資助她。這筆支出每年都有，也等於給龍騰打GG了。」卜燁說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柏藍沁心口發緊，他當他們之間是場交易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對她那麼好？
卜燁一接通臉色就變了，一邊說一邊往外面走：「你慢點說，怎麼了？」
柏藍沁剛才湧起的感動剎那又凝固了，她聽到電話里傳出女人喊救命的聲音。
是焦芷安。
卜燁走到門口回頭說道：「外婆，我有事先走了，回頭再來看您。」
「好了，走吧。」柏藍沁搶先開口，把他推出了門，像是有些不敢面對。
之前在劇組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能理解他的感情，但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屋裡很快安靜下來，只有柏藍天玩魔方發出的輕微吧嗒聲。
王美鳳指指床邊的椅子：「沁沁你坐下，你跟外婆說，他……他有沒有欺負你？」
「外婆？」柏藍沁有些訝異，她外婆剛才對卜燁態度親切，她還以為她改變主意了。
王美鳳嘆著氣說：「外婆確實覺得卜燁這孩子不錯，不是因為他出錢幫了我們，而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幾乎隔一天就會來看望我。小天對他態度不好，但是他卻能在旁邊靜靜看著他玩，有時候一看就是一小時。」
「如今能做到這樣的年輕人，又那麼有錢，實在難得了。但是外婆也擔心，他是不是真的適合你。」
「外婆以前反對你們，是怕你走上你媽的後塵。現在，他對你那麼好，外婆卻更擔心了。」王美鳳說著疲憊地靠在床上。
柏藍沁替她蓋上被子，想了想，問：「是不是小菲跟您說了什麼？」
「哎，不用小菲說，他是豐城的名人，就連咱對門胡阿姨都知道他跟那個造型師的事。聽說現在他還沒死心。沁沁，外婆知道他不會虧待你，但是你的性子比你媽還倔，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怎麼可能接受的了將來自己的丈夫心裡藏著別的女人。」
「外婆，別說了。」柏藍沁紅了眼眶，垂著頭說，「我知道的，我……他也很尊重我，您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柏藍沁現在才知道，卜燁為什麼在最後放棄了跟她領證。他的尊重，讓她的心溫暖的同時更加沉重。
在醫院呆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柏藍沁接到方瑜的電話說鄒恆在大發脾氣，請她去滅火。
去影視基地的公交車要等半個小時，柏藍沁直接招了輛計程車。一路上，柏藍沁尋思著賺錢的事情。
她要去參加原創金曲大賽，肯定需要支出。她外婆表妹看病也需要花錢。雖然她接受了卜燁的幫助，但是錢是要還的！
原本可以寫些關於演藝方面的書賺錢，但是之前她用筆名寫的一本書被指出來跟她給系主任捉刀的那本理念很像，系主任那有意見了。
這條路走不通，走秀肯定也不行，因為卜燁的關係現在沒有一家夜場敢用她。去找正規模特公司，萬一被外婆知道……
想來想去，就只有那一個辦法了。
下了計程車，柏藍沁拿出手機一邊往影視基地大門走一邊打給郁文驥，這位班長路子廣。
「求你個事，能不能幫我找一家音樂工作室？我想寫歌。」柏藍沁閒聊了幾句說了正事。
只是才剛說完，她突然愣在了原地。
影視基地外牆上有一面巨大的電視牆，每天都在滾動播放著各種明星八卦。
此時，畫面上記者正在蜂擁採訪著一位走出機場的高大帥哥。
柏藍沁認得，這位是國內知名音樂人，被譽為「音樂教皇」的龔希南。
可她卻愣愣地看著離龔希南不遠處獨自走著的一個男人。大約二十七八的模樣，西裝革履，眉峰剛毅，鼻樑挺立。
比她記憶中黑了點，但成熟了許多。
他被前面的記者踩了腳，只是抬頭溫柔地笑笑，退後一步換了個方向走了。
柏藍沁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還是一樣溫柔。
「嘟嘟嘟……」刺耳的喇叭聲響起，柏藍沁完全聽不到了，仿佛墮入了夢境中。
「吱——」刺耳的剎車聲，帶著一聲焦急的喊叫。
「丫頭！」
一道人影飛撲向柏藍沁。
——
「大叔？」
「您？」
卜燁黑著臉，邪魅的桃花眼一暗，低頭把柏藍沁右手指含入嘴中，一根根地吮吸。
柏藍沁汗毛噌地一下就豎了起來，身子僵硬，想推開他發現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卜燁整個人都壓在了柏藍沁身上，附到她耳旁低喃：「叫我名字。」
「大叔，這是在大馬路上！」柏藍沁有些怕了，他瘋了不成！
卜燁灼灼地盯著她，怒氣早就轉化成濃得化不開的情愫。他半壓著柏藍沁，大手順著她的大腿往下……
「卜燁！」
柏藍沁堵著的那股氣徹底泄了，啞著嗓音喊：「你贏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卜燁一怔，摸摸她的臉：「哭什麼！」
「誰哭了！」柏藍沁紅著眼，死死地咬著唇，又羞又氣。
卜燁嘆了口氣，認命地說：「嚇你的，我還沒飢aa渴到這地步。不生氣了好不好？」
不嚇嚇她，她又跟他談什麼公平，他真怕自己會失控！
柏藍沁別過頭，是在氣自己剛才竟然差點意亂情迷。
她有些彆扭地問：「那不領證了？」
卜燁低頭看她：「你在向我求婚？」
柏藍沁抿唇，低頭，不語。
有些事，她忘不了。
卜燁嘆口氣，他再生氣也比她大了十歲，寵都來不及，又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娶了她讓她受委屈。
只是短期內要讓丫頭打開心結怕是沒可能了，他習慣性地揉揉眉心，頭疼。
芷安說的沒錯，自己以前做的孽，得由自己來還。他不能太心急。
卜燁幫柏藍沁整理好衣服，坐回了駕駛座，啟動車子。
行駛的方向是醫院。
半小時後，柏藍沁下了車，見卜燁非但沒走，竟然還有保姆送了兩隻保溫瓶過來。
柏藍沁要說話，被卜燁瞪了一眼。她癟癟嘴，跟在他身後往住院部走。
一路無話到了王美鳳的病房門口，柏藍沁終於憋不住了：「醫生說外婆現在不能受刺激。你……」
「你信不信，外婆見到我會很高興？」
柏藍沁瞪起眼，她才不信。
然而——
「小燁來了。」王美鳳已經醒來，此刻靠在床頭上，看到卜燁笑著打了聲招呼。
柏藍沁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她外婆什麼時候對卜燁這麼親切了。
「小天，給叔叔倒杯水。」王美鳳轉頭對坐在一邊玩魔方的外孫說。
柏藍天聞言抬頭一看，見是姐姐來了，立即跑了過來，但是在經過卜燁的時候瞪了他一眼，嘀咕了一聲：「壞人。」
卜燁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柏藍天雖然不喜歡卜燁，但還是聽外婆的話給他倒了杯水。
柏藍沁偷偷拉住卜燁：「你是不是欺負小天了？」
卜燁把保溫瓶放到床邊的柜子上，無奈地說：「我還想問你怎麼在你弟弟面前編排我的，他一見到我就喊壞人，我怎麼哄都沒用。」
「呵呵，讓小燁你見笑了。」王美鳳聽到兩人的對話，有些無奈地說。
柏藍天從小就有自閉症，特別膽小，但心思單純，看人也很直觀。估計是第一次卜燁上門的時候給這孩子的印象不太好。
柏藍沁有些心虛，她想起來那天她似乎跟弟弟說過外面有壞人。柏藍天雖然智商一直停留在五歲，但是記憶力卻出奇的好。
她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卜燁倒出保溫瓶里的湯遞給王美鳳：「讓家裡的阿姨做了點補品，外婆您先嘗嘗。」
「太麻煩你了。」王美鳳說。
卜燁看看那個又坐到一邊認真玩魔方的孩子，眼前仿佛浮現出另一個孤單的孩子。
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聲說道：「外婆，我想徵詢一下您跟藍沁的意見。小天的情況我諮詢過一位前輩，她說有治療的機會，不知您意向如何？」
「真的？」王美鳳連湯都忘記喝了。
柏藍沁接過碗放到床頭柜上，心思有些翻滾。她原本以為他之前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真的想要幫小天治療。
她說道：「我們曾經也找過醫生，但是小天非常排斥。醫生說，儘量不要刺激他。」
「不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直不敢，他就一輩子這樣了。你看他很容易受到驚嚇，這說明他沒有安全感，即使環境並沒有危險他也一直處於不安當中。這是一種心理疾病，逃避下去只會越來越嚴重。」卜燁沉重地說道。
柏藍沁眼中都是痛楚，她又何嘗不知，可是想到弟弟那激烈的反應，她實在不敢。
「沁沁，要不就試試吧。我們不能諱疾忌醫，有希望總比絕望好。外婆年紀大了，總是要先走的，如果小天的情況稍微好點，以後你的擔子也能輕一點。」
「外婆，您說什麼話呢！您會長命百歲的！」柏藍沁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最聽不得這種話。
卜燁疼惜地看了一眼柏藍沁，轉移了話題：「藍沁表妹那邊已經沒事了，醫生說過一陣子就能出院。」
柏藍沁抿抿唇，雖然很氣舅舅一家，但想到柏宜菲差點喪命，心中還是很難受。
「會有後遺症嗎？」柏藍沁輕聲問。
王美鳳也緊張地看著卜燁。
卜燁點點頭：「這次是因為面部植入的假體造成過敏才引起的休克，整容手術中途終止，造成了一些不可逆傷害。我已經安排了美國的整形專家，等她情況穩定一點就去美國治療。」
「怎麼好再麻煩你，我知道這次的事情都是你在幫忙。」王美鳳急忙說，雖然為孫女著急，但也不能繼續麻煩卜燁，要不然她的外孫女就更被動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個都捨不得。
「外婆。」柏藍沁握住王美鳳的手，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我們治！小菲說我毀了她的整個人生，我現在沒有能力，但是我不能毀了她的希望。」
在有些事實面前，自尊又算得了什麼。她的清高換不來表妹的原諒，更換不來外婆的寬心。她更沒資格阻止卜燁幫柏宜菲。雖然她知道他是為了她，那麼，一切都讓她來背負吧。
「你不必有壓力。我會以我公司旗下慈善基金的名義資助她。這筆支出每年都有，也等於給龍騰打GG了。」卜燁說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柏藍沁心口發緊，他當他們之間是場交易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對她那麼好？
卜燁一接通臉色就變了，一邊說一邊往外面走：「你慢點說，怎麼了？」
柏藍沁剛才湧起的感動剎那又凝固了，她聽到電話里傳出女人喊救命的聲音。
是焦芷安。
卜燁走到門口回頭說道：「外婆，我有事先走了，回頭再來看您。」
「好了，走吧。」柏藍沁搶先開口，把他推出了門，像是有些不敢面對。
之前在劇組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能理解他的感情，但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屋裡很快安靜下來，只有柏藍天玩魔方發出的輕微吧嗒聲。
王美鳳指指床邊的椅子：「沁沁你坐下，你跟外婆說，他……他有沒有欺負你？」
「外婆？」柏藍沁有些訝異，她外婆剛才對卜燁態度親切，她還以為她改變主意了。
王美鳳嘆著氣說：「外婆確實覺得卜燁這孩子不錯，不是因為他出錢幫了我們，而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幾乎隔一天就會來看望我。小天對他態度不好，但是他卻能在旁邊靜靜看著他玩，有時候一看就是一小時。」
「如今能做到這樣的年輕人，又那麼有錢，實在難得了。但是外婆也擔心，他是不是真的適合你。」
「外婆以前反對你們，是怕你走上你媽的後塵。現在，他對你那麼好，外婆卻更擔心了。」王美鳳說著疲憊地靠在床上。
柏藍沁替她蓋上被子，想了想，問：「是不是小菲跟您說了什麼？」
「哎，不用小菲說，他是豐城的名人，就連咱對門胡阿姨都知道他跟那個造型師的事。聽說現在他還沒死心。沁沁，外婆知道他不會虧待你，但是你的性子比你媽還倔，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怎麼可能接受的了將來自己的丈夫心裡藏著別的女人。」
「外婆，別說了。」柏藍沁紅了眼眶，垂著頭說，「我知道的，我……他也很尊重我，您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柏藍沁現在才知道，卜燁為什麼在最後放棄了跟她領證。他的尊重，讓她的心溫暖的同時更加沉重。
在醫院呆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柏藍沁接到方瑜的電話說鄒恆在大發脾氣，請她去滅火。
去影視基地的公交車要等半個小時，柏藍沁直接招了輛計程車。一路上，柏藍沁尋思著賺錢的事情。
她要去參加原創金曲大賽，肯定需要支出。她外婆表妹看病也需要花錢。雖然她接受了卜燁的幫助，但是錢是要還的！
原本可以寫些關於演藝方面的書賺錢，但是之前她用筆名寫的一本書被指出來跟她給系主任捉刀的那本理念很像，系主任那有意見了。
這條路走不通，走秀肯定也不行，因為卜燁的關係現在沒有一家夜場敢用她。去找正規模特公司，萬一被外婆知道……
想來想去，就只有那一個辦法了。
下了計程車，柏藍沁拿出手機一邊往影視基地大門走一邊打給郁文驥，這位班長路子廣。
「求你個事，能不能幫我找一家音樂工作室？我想寫歌。」柏藍沁閒聊了幾句說了正事。
只是才剛說完，她突然愣在了原地。
影視基地外牆上有一面巨大的電視牆，每天都在滾動播放著各種明星八卦。
此時，畫面上記者正在蜂擁採訪著一位走出機場的高大帥哥。
柏藍沁認得，這位是國內知名音樂人，被譽為「音樂教皇」的龔希南。
可她卻愣愣地看著離龔希南不遠處獨自走著的一個男人。大約二十七八的模樣，西裝革履，眉峰剛毅，鼻樑挺立。
比她記憶中黑了點，但成熟了許多。
他被前面的記者踩了腳，只是抬頭溫柔地笑笑，退後一步換了個方向走了。
柏藍沁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還是一樣溫柔。
「嘟嘟嘟……」刺耳的喇叭聲響起，柏藍沁完全聽不到了，仿佛墮入了夢境中。
「吱——」刺耳的剎車聲，帶著一聲焦急的喊叫。
「丫頭！」
一道人影飛撲向柏藍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