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光耀與陰影(二)
第540章 光耀與陰影(二)
「謝謝你的努力，遠來的火光……」
「若是藉助這份陰影的話，我便也能綻放出最後的光耀了。」
輕聲言語間，那陰影之中的羽人身影越來越近。
見對方沒有攻擊，蛙仔心頭一動，試圖看清這人的面目。
然而，但即便是與蛙仔只有不到幾米的距離，蛙仔也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容，或者對方本就只是一團陰影。
不過他身形的輪廓倒是非常熟悉，似乎是……
「吾王。」
「所有都已破碎，祂也早已死去，光耀的國度更是埋入了塵埃之中……即便殺死祂的遺屍，也於事無補，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又一個身影在平靜言語間走來，但他的身軀卻並不像剛才的陰影那樣完全看不清，而他的形象也是讓蛙仔瞬間瞪大了雙目。
攝政王·泰蒙澤爾！
他的聲音也正是之前在陰影宮殿中拯救並提醒蛙仔的聲音！
而從他的言語中不難聽出，身旁的那位……就是光耀眾生，而且還是那位善面的光耀眾生，那個燃燒自己，實至名歸的薪火神！
論壇中的燭學家們猜測的不完全對，或者說只猜對了一半。
在陰影的宮殿之中，不僅有光耀眾生的善面，更有攝政王泰蒙澤爾！
這……
蛙仔瞠目結舌，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而在聽到泰蒙澤爾那平靜的話語之後，真正的光耀眾生搖了搖頭。
「冰冷的光還在照耀，這是我所造成的災難……就算照耀的是這毫無生氣的地方，我也要將它消滅。」
「生火之人，永遠要在離開之前將火熄滅……這是你對我的教誨，老師。」
真正的光耀眾生笑了笑，儘管是陰影構築而成的身軀，卻也顯現出了不一樣的溫暖。
對此，攝政王沉默片刻後，輕聲嘆息：「吾王，這並不是你的過錯，如果我早點死去，不讓你在儀式上損傷太多，那你在燃燒之際說不定……」
「老師。」真正的光耀眾生開口打斷了他，搖搖頭，語氣堅定：「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
「更何況……」
說到這兒，光耀眾生的目光看向了蛙仔。
「這裡還有一個需要光耀的生命之火，不是嗎？」
攝政王聞言，輕嘆一聲後不再言語。
他們的話語信息量不少，但蛙仔現在來不及仔細咀嚼其中深意。
看到真正的光耀眾生看向自己，蛙仔連忙開口：「您是真正的光耀眾生？那位薪火之神？」
眼前這兩位明顯不是沒有智慧的活屍，祂們有著自己的思緒，能夠交流。
「或許吧……」
「但光耀眾生沒有真假一說，我是我，那個惡的化身，亦是我。」
光耀眾生的聲音溫和卻又堅定，沒有任何遮掩的回應了這一切，正視著自己的惡。
「既然尋到了陰影，那你也應該知道了我們的事。」
「吾王的力量非常特殊，善惡同存，如光與影。」
「而因善的一面陷入虛弱，惡便趁虛而入，由於吾王的惡無法殺死我和吾王，我們便出現在了這裡，被祂逼迫直視其犯下的種種罪惡。」
「然而，在祂逝去之後，吾王卻並未隨之逝去，反倒是因此掌控了陰影，由此逐步突破祂那留以限制的力量。」
「只可惜，世界也在那時候發生了變故。」
攝政王平靜的講述著他們出現在此的緣由。
他的話也回答了光耀之都中為什麼會有陰影和鴉人出現。
「如果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那就問吧，時間所剩無幾了。」
攝政王面色平靜，他很清楚自己和光耀眾生做的都是無用功不會改變一些既定的事實，但既然光耀眾生要去做，那他便也全力支持。
蛙仔聞言，便趕緊收起自己的思緒，第一個問題便是有關【熄滅時刻】。
但很不幸的是，即便是攝政王和真正的光耀眾生也無從得知，他們只能模糊感知到世界變化。
這倒也正常，他們畢竟被關在了這裡，自然無從得知世界變化的原因。
而就這麼短短一小會兒的時間裡。
一股巨大的響動便再度襲來。
仿佛天空都崩塌了。
見此情形，真正的光耀眾生和攝政王都顧不上再去回答蛙仔的問題了。
「祂來了。」
真正的光耀眾生抬起手，蛙仔此前丟失的那團陰影落入了祂的身軀。
下一刻，祂的身軀開始凝聚起周遭無盡的陰影與黑暗，融合成更為凝實的身軀。
其背後生出了半邊羽翼，與那光耀的遺屍正好對立。
聚合力量的同時，光耀眾生也看向了身後的蛙仔，語氣鄭重。
「光耀和陰影是共生的，所以光耀之中也藏有陰影，那是祂從陰影中剝奪的部分。」
「我所掌控的力量還不足以徹底殺死祂，即便只是遺屍。」
「所以，還請你與泰蒙澤爾尋找機會，用你的方式得到更多的陰影，以找到其中平衡……」
真正的光耀眾生沒有神明的高高在上，言辭之中只有懇切。
說完，祂也在同一時間將陰影宮殿及其周圍的陰影盡數吸收，凝聚出了那龐大的身軀。
當然，與光耀遺屍的軀體比起來，還是小了很多。
祂發出怒鳴。
霎時間，整個光耀下的陰影也開始躁動了起來，陰魂鴉村的鴉人們第一時間響應，巡禮者也隨之而動。
陰影被光耀眾生帶走，蛙仔也自然是重見天日。
但很不幸的是，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光耀，破開了陰影的雲層，帶著海水與大地的殘骸墜來。
轟——
光耀遺屍的巨足在此刻猛然踏破了陰影的天空，帶來了洶湧的冰冷海水，仿佛滅世的洪濤。
嘭！
沉重無比的海水在一瞬間便衝垮了那陰影的宮殿，並更近一步朝著低處洶湧奔騰，沖走了大量的活屍和怪物。
在這樣的恐怖災難面前，蛙仔只覺得自己顯得如此渺小，即便擁有戰火這種超凡力量，卻也只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望著天上不停擴大裂口的光耀遺屍，光耀眾生的陰影之翼也猛然展開。
光耀遺屍似有所感，直接從裂口踏著光耀落下，與其對視。
下一刻。
「嚦——」
怒鳴響起，陰影與光耀在恐怖的音浪之中猛然碰撞，迸發出令人難以想像的偉力。
轟的一聲，天空中那分割兩個世界的交界處徹底碎裂，陰影與光耀徹底交織在一起。
天……塌了！
「謝謝你的努力，遠來的火光……」
「若是藉助這份陰影的話，我便也能綻放出最後的光耀了。」
輕聲言語間，那陰影之中的羽人身影越來越近。
見對方沒有攻擊，蛙仔心頭一動，試圖看清這人的面目。
然而，但即便是與蛙仔只有不到幾米的距離，蛙仔也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容，或者對方本就只是一團陰影。
不過他身形的輪廓倒是非常熟悉，似乎是……
「吾王。」
「所有都已破碎，祂也早已死去，光耀的國度更是埋入了塵埃之中……即便殺死祂的遺屍，也於事無補，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又一個身影在平靜言語間走來，但他的身軀卻並不像剛才的陰影那樣完全看不清，而他的形象也是讓蛙仔瞬間瞪大了雙目。
攝政王·泰蒙澤爾！
他的聲音也正是之前在陰影宮殿中拯救並提醒蛙仔的聲音！
而從他的言語中不難聽出，身旁的那位……就是光耀眾生，而且還是那位善面的光耀眾生，那個燃燒自己，實至名歸的薪火神！
論壇中的燭學家們猜測的不完全對，或者說只猜對了一半。
在陰影的宮殿之中，不僅有光耀眾生的善面，更有攝政王泰蒙澤爾！
這……
蛙仔瞠目結舌，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而在聽到泰蒙澤爾那平靜的話語之後，真正的光耀眾生搖了搖頭。
「冰冷的光還在照耀，這是我所造成的災難……就算照耀的是這毫無生氣的地方，我也要將它消滅。」
「生火之人，永遠要在離開之前將火熄滅……這是你對我的教誨，老師。」
真正的光耀眾生笑了笑，儘管是陰影構築而成的身軀，卻也顯現出了不一樣的溫暖。
對此，攝政王沉默片刻後，輕聲嘆息：「吾王，這並不是你的過錯，如果我早點死去，不讓你在儀式上損傷太多，那你在燃燒之際說不定……」
「老師。」真正的光耀眾生開口打斷了他，搖搖頭，語氣堅定：「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
「更何況……」
說到這兒，光耀眾生的目光看向了蛙仔。
「這裡還有一個需要光耀的生命之火，不是嗎？」
攝政王聞言，輕嘆一聲後不再言語。
他們的話語信息量不少，但蛙仔現在來不及仔細咀嚼其中深意。
看到真正的光耀眾生看向自己，蛙仔連忙開口：「您是真正的光耀眾生？那位薪火之神？」
眼前這兩位明顯不是沒有智慧的活屍，祂們有著自己的思緒，能夠交流。
「或許吧……」
「但光耀眾生沒有真假一說，我是我，那個惡的化身，亦是我。」
光耀眾生的聲音溫和卻又堅定，沒有任何遮掩的回應了這一切，正視著自己的惡。
「既然尋到了陰影，那你也應該知道了我們的事。」
「吾王的力量非常特殊，善惡同存，如光與影。」
「而因善的一面陷入虛弱，惡便趁虛而入，由於吾王的惡無法殺死我和吾王，我們便出現在了這裡，被祂逼迫直視其犯下的種種罪惡。」
「然而，在祂逝去之後，吾王卻並未隨之逝去，反倒是因此掌控了陰影，由此逐步突破祂那留以限制的力量。」
「只可惜，世界也在那時候發生了變故。」
攝政王平靜的講述著他們出現在此的緣由。
他的話也回答了光耀之都中為什麼會有陰影和鴉人出現。
「如果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那就問吧，時間所剩無幾了。」
攝政王面色平靜，他很清楚自己和光耀眾生做的都是無用功不會改變一些既定的事實，但既然光耀眾生要去做，那他便也全力支持。
蛙仔聞言，便趕緊收起自己的思緒，第一個問題便是有關【熄滅時刻】。
但很不幸的是，即便是攝政王和真正的光耀眾生也無從得知，他們只能模糊感知到世界變化。
這倒也正常，他們畢竟被關在了這裡，自然無從得知世界變化的原因。
而就這麼短短一小會兒的時間裡。
一股巨大的響動便再度襲來。
仿佛天空都崩塌了。
見此情形，真正的光耀眾生和攝政王都顧不上再去回答蛙仔的問題了。
「祂來了。」
真正的光耀眾生抬起手，蛙仔此前丟失的那團陰影落入了祂的身軀。
下一刻，祂的身軀開始凝聚起周遭無盡的陰影與黑暗，融合成更為凝實的身軀。
其背後生出了半邊羽翼，與那光耀的遺屍正好對立。
聚合力量的同時，光耀眾生也看向了身後的蛙仔，語氣鄭重。
「光耀和陰影是共生的，所以光耀之中也藏有陰影，那是祂從陰影中剝奪的部分。」
「我所掌控的力量還不足以徹底殺死祂，即便只是遺屍。」
「所以，還請你與泰蒙澤爾尋找機會，用你的方式得到更多的陰影，以找到其中平衡……」
真正的光耀眾生沒有神明的高高在上，言辭之中只有懇切。
說完，祂也在同一時間將陰影宮殿及其周圍的陰影盡數吸收，凝聚出了那龐大的身軀。
當然，與光耀遺屍的軀體比起來，還是小了很多。
祂發出怒鳴。
霎時間，整個光耀下的陰影也開始躁動了起來，陰魂鴉村的鴉人們第一時間響應，巡禮者也隨之而動。
陰影被光耀眾生帶走，蛙仔也自然是重見天日。
但很不幸的是，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光耀，破開了陰影的雲層，帶著海水與大地的殘骸墜來。
轟——
光耀遺屍的巨足在此刻猛然踏破了陰影的天空，帶來了洶湧的冰冷海水，仿佛滅世的洪濤。
嘭！
沉重無比的海水在一瞬間便衝垮了那陰影的宮殿，並更近一步朝著低處洶湧奔騰，沖走了大量的活屍和怪物。
在這樣的恐怖災難面前，蛙仔只覺得自己顯得如此渺小，即便擁有戰火這種超凡力量，卻也只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望著天上不停擴大裂口的光耀遺屍，光耀眾生的陰影之翼也猛然展開。
光耀遺屍似有所感，直接從裂口踏著光耀落下，與其對視。
下一刻。
「嚦——」
怒鳴響起，陰影與光耀在恐怖的音浪之中猛然碰撞，迸發出令人難以想像的偉力。
轟的一聲，天空中那分割兩個世界的交界處徹底碎裂，陰影與光耀徹底交織在一起。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