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他在謀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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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5章 他在謀劃什麼?

  「哞「,混亂的戰局暫且停歇,隨著煙塵散去,那突然進入戰場的傢伙也終於是顯露出輪廓。

  這是一頭龐大無比的蠻牛。

  他肌肉虬結宛如鋼鐵澆築,頭顱之上是兩根碩大的尖角,四蹄之後都帶著刀刃般的骨刃深深嵌入大地,雙眸之中是難以抑制的狂暴。

  他吐出沉重的鼻息,目光死盯著眼前的惡夜與不眠之蛇。

  很明顯,這又是一位新的觸薪者。

  而他的特質,與大地相關。

  「狂怒犁刀————」

  「吼」

  眼見自己的好事被突然打斷,不眠之蛇瞬間暴怒,蜿蜒著龐大的身軀便直奔狂怒犁刀而去。

  狂怒犁刀自然不懼,裹挾著暴怒朝對方埋頭猛衝,每一次踏地都會得到大地的響應。

  途中,惡夜也再度加入戰場。

  但他們並未攜手,而是都將對方視作自己的敵人。

  這是一場恐怖的亂戰!

  「哼————」

  「好痛————」

  被撞飛了老遠的魚哥著悶哼在劇痛中爬起,混沌的思緒逐漸清醒。

  「那三個傢伙沒有追來,應該是互相掐起來了。」

  「沒想到你還能以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逃出死局————真是撞大運了。」

  死火劍再次吐槽,明顯也是鬆了口氣。

  是的,雖然魚哥這下子被撞得七葷八素甚至差點嗝屁,但終究是沒死。

  俗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狂怒犁刀的突然入場真就是救了他一命,讓他遠離了戰場。

  三名腦子不太清醒的觸薪者自然也沒有再追逐他的意思。

  他逃出來了。

  「這樣啊————」

  「那還真是走運了————」

  魚哥苦笑一聲,趕緊掏出蠟塊和消耗品,迅速補回了自己的狀態,這才長出一口氣。

  他也沒有功夫跟死火劍閒扯,趕緊喚出燭火靈駒朝著永恆聖壇的方向而去。

  魚哥離開之後。

  三名觸薪者的戰爭卻仍未停歇,並愈演愈烈。

  戰場的情況也很混亂。

  儘管都是觸薪者,但不眠之蛇與狂怒犁刀的力量明顯要高出惡夜一個檔次。

  二者處於「衍生」階段,已經完全容納了兩個特質。

  而惡夜顯然還未達到這一階段。

  這讓惡夜很快便在戰鬥中落入了下風。

  但是,他們三名觸薪者似乎都受到了某種影響。

  而這種影響,是視自身實力而定。

  惡夜受到的影響最為嚴重,完全是神志不清,被本能與某種欲望操縱,只知殺戮與奪取。

  而狂怒型刀和不眠之蛇卻像是在掙扎。

  他們偶爾會有一絲清醒,這讓他們想要脫離這場無意義的戰鬥,轉而前往永恆聖壇。

  但惡夜卻緊咬不放。

  於是,三名觸薪者的混戰就在這相互牽制與廝殺中,不斷朝著永恆聖壇的方向而去。

  這似乎已經夠亂了。

  但,混亂還遠未結束,甚至還火上澆油。

  因為,又有兩名觸薪者在此時抵達了。

  劇烈的追殺餘波讓大地碎裂。

  被追殺之人的每一次行動,都會帶起大量的災禍,有山洪泥石流,亦有嚴寒與炙熱。

  「天災!」

  「停下你的腳步,不可靠近永恆聖壇!」

  基里休厲聲呵斥,舉手投足之間,帶有神異力量的高牆與堡壘升起,堅不可摧,阻攔著那名為「天災」的觸薪者。

  此時的他已經因踐行理念而被世界認可,成為了觸薪者,被稱為庇護游者。

  在解決燃燒之土東部的事情之後,他收到長夜的消息,第一時間趕回永恆聖壇。

  途中,他遇到了天災。

  這是與他同樣擁有大地特質的觸薪者。

  庇護游者與他有一些接觸,對方雖然脾氣有些怪,卻並不是什麼自私自利野心勃勃之人。

  但他現在的情況很怪。

  即便庇護游者不停地嘗試溝通,但天災卻表現得頗為痛苦,偶有發言,也都是痛苦和掙扎的叫喊。

  「我不能————」

  「永恆之·————我的————

  ,在這痛苦的掙扎之中,天災釋放出恐怖的特質力量,與庇護游者的建築共鳴震盪,在碎裂之後,又朝著前方疾馳狂奔,全然不顧庇護游者對自己造成的傷勢。

  也就是在此次突破庇護游者封鎖之後。

  他一頭撞入了前方三名觸薪者的亂戰之中。

  三人的混戰,變成了四人混戰。

  「惡夜,不眠之蛇,狂怒犁刀————他們都陷入了這種可怕的狀態!」

  見此情形,庇護游者心頭一驚。

  儘管眼前四名觸薪者各自為戰,但他們卻也是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永恆聖壇。

  「永恆聖壇究竟發生了什麼!」

  庇護游者試圖再次與長夜聯繫。

  但————不知為何,他與長夜之間所建立的聯繫,卻在此刻變得極其模糊,完全無法聯繫到對方。

  這讓庇護游者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再讓他們成功抵達,情況恐怕會變得更糟————」

  庇護游者深吸了一口氣後,眼神變得堅定。

  雖不知永恆聖壇的情況如何。

  但從無法聯繫長夜這件事來看,恐怕不容樂觀。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能容許眼前這四名觸薪者成功抵達永恆聖壇了。

  「必須攔住他們!」

  做出決定後,庇護游者猛然拍地。

  大地做出了回應。

  無數堅固的建築與高牆在大地特質的作用下頃刻間升起,硬生生將四名觸薪者都圈禁其中。

  巨大的支柱從四個角落升起並相互聯繫。

  轟的一聲,狂怒型刀的衝撞也被這力量所阻擋,發出巨響後碩大的身軀被彈了回去。

  狂怒犁刀尚且如此。

  其他的三名觸薪者更不必多說。

  庇護游者的這一舉動無疑是捅了馬蜂窩。

  在殘留的理智意識到自己無法脫困時,三名觸薪者很快就將矛頭對準了庇護游者。

  而惡夜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只能算是一根攪屎棍。

  然而,面對這樣的險境。

  庇護游者卻面色平靜,他從高牆之上一躍而下,直面四名觸薪者。

  「房屋塌了可以再建。」

  「但,世界卻是所有生命的棲所,是一切的地基。」

  「在我燃盡之前,絕不能讓你們離開!」

  長夜並非刻意與庇護游者斷聯。

  因為此時的永恆聖壇,的確是遇上了大麻煩。

  說書人帶著數名玩家前去尋找那神秘墜物中人形的身影。

  但,還未等他們抵達那神秘墜物的墜落地點,一道異常的波紋便從前方襲來,並以極——

  快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以薪火武器抵擋。

  但,這波動似乎本就存在意識,壓根沒有影響他們的打算,在擴散之後,一切都沒有發生,作為玩家的他們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可當他們來到那墜落地點時,看到的卻是一個空無一物的大坑,裡面沒有任何人影。

  「怎麼回事————」

  說書人呢喃一聲,完全摸不清狀況。

  但那後方傳來的巨大動靜,再次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道炙熱的白色光柱貫徹天地,一些倒霉的玩家瞬間被這威力恐怖的晝罰清空血條。

  反應比較快的頂尖牢玩家雖然以薪火武器抵擋,但卻仍然不好受。

  突然的襲擊讓玩家們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他媽在搞什麼!」

  「這白晝薪火突然抽什麼風?」

  「這傢伙間諜?」

  一些玩家怒不可遏的質問,更有甚者直接破口大罵。

  李淼等玩家也是驚疑不定,不知這是什麼情況。

  前不久還聊的好好的,咱們靠近你也沒說什麼,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退後。」

  「未受薪火託付者,不得靠近。」

  白晝面色冷然,大晝袖袍在炙熱的白光下無風自動。

  緊接著,他也沒多說的意思,毫不猶豫的便朝著距離過近的玩家們發起了二次進攻。

  但在此時,凱利托斯與繁盛卻突然出現,戰斧和巨樹並立,擋下了白晝的這一擊。

  「不可肆意踐踏生命。」

  繁盛說道。

  「你們先退後。」

  凱利托斯轉身向玩家說道。

  玩家們也是十分聽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退後到安全距離。

  果不其然,在他們離開以後,白晝便不再針對他們,轉而將目光看向了凱利托斯就要二次發動攻擊。

  但凱利托斯退後的速度也很快。

  見其褪去,白晝也不再出手,只是一臉漠然的守著永恆之峰。

  同一時間,月亮也突然騰空而起,飛到了空中蜷縮成團,散發出皎潔的月光,周遭黑夜降下,與雷德羅爾塔的太陽各占一半。

  「是剛才那邊傳來的神秘波動。」

  雷德羅爾塔的化身再次降臨到玩家們這邊,迅速解釋了原因。

  「那是作用於意志的影響。」

  「白晝,月亮,還有繁盛的性格,都像是被極化了。

  ,「是那墜物中的神秘人!」牧者與長夜也在此時到來。

  他們不像雷德羅爾塔那樣本體與太陽相融完全不受影響。

  那神秘的波紋在剛才已經盪過了他們的思緒,若非他們擁有智慧的特質得以抵抗,恐怕此時也會跟白晝繁盛還有月亮的情況一樣。

  雖然守護方的三名觸薪者都在此時受到了影響。

  但萬幸的是,局面還算穩定。

  畢竟,白晝依舊恪守職責,只是翻臉不認人,繁盛也還保有理智,且對玩家們保有較大善意。

  唯一的麻煩是月亮————他似乎執著於平分白天與黑夜,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守護永恆之峰。

  「與智慧特質有關,又是影響意志的力量————」

  「我或許知道那人的身份了。」

  凱利托斯提著戰斧緩緩走來,他也是智慧特質而未受影響。

  「你是指————」長夜遲疑片刻。

  「永思者。」

  牧者與雷德羅爾塔緩緩說出了這一名字。

  對於知曉大部分隱秘的他們來說,這並不難猜。

  現如今擁有智慧特質的觸薪者也就那麼幾位且大都聚集於此,但他們明顯都不具備這種能直接影響到觸薪者的能力。

  既然他們做不到,且這一行為又需要「智慧」特質的參與。

  那麼,嫌疑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那極其神秘的第一位觸薪者身上。

  儘管他有可能死在了兩次與矛盾觸薪者的戰鬥中。

  但————這種事情誰又說得准呢?

  「又是他!」

  一旁聽聞此言的玩家們只覺得悚然一驚。

  「凱利托斯,你說過,永思者是在為世界做貢獻,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莽子哥忍不住問道。

  「我怎麼知道?」凱利托斯眉頭緊皺:「他從世界之外的黑暗墜落而來,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原來的永思者。」

  此時,說書人也氣喘吁吁地帶人趕了過來。

  從其口中了解坑裡情況後,牧者等人的面色更沉。

  「他藏起來了,沒有與我們溝通的意思。」雷德羅爾塔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他或許是在謀劃著名————」

  嘩啦—

  雷德羅爾塔的話音未落。

  遠處的永恆高原便陡然裂開,無數泥土與碎石墜落在深淵之中。

  大量可怕的觸手伴隨著湮滅意志與思緒的尖嘯急速靠近,席捲而來。

  「永恆之秘!」

  「我的!!!」

  是深淵。

  他第一個趕到了永恆聖壇。

  見此情形,眾人都是面色一變。

  「深淵。」

  「是這個討厭的傢伙————」

  顯然,一眾觸薪者們都不太待見深淵這個傢伙,對其到來沒有意外,只有厭惡。

  但,有一個人比他們所有人都更想殺了深淵。

  「深淵!」

  「你這狗娘養的雜碎!」

  「受死!!!」

  在看到對方到來的一瞬,凱利托斯瞬間暴怒,身上的血色紋身仿若活了過來,可怕的氣息急劇升騰。

  玩家們只覺得一陣颶風撕裂而過。

  再睜眼,便見凱利托斯已經手托戰斧,在嘶吼中朝著深淵重重砍了下去。

  「玩具!」

  「第一個!!!」

  深淵明顯也記得凱利托斯,他的尖嘯聲無比興奮。

  大量的裂縫聚集,眨眼間就形成了一個六芒星般的深淵,無數的觸手從中升騰,帶著撕裂意志的力量朝著那巨斧蔓延而去。

  撕拉—

  這是凱利托斯的暴怒一擊。

  威猛恐怖的巨斧斧刃與深淵觸手相接的間便將其大量撕裂,升騰出黑色的霧。

  恐怖的威能讓原本堅實無比的永恆高原都有些撐不住,大量的泥土岩石與空氣被撕裂捲曲,其中夾雜著深淵的哀嚎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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