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落花之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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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2章 落花之峽

  「原來如此————」

  聽完羅格的解釋之後,海翼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誠然,世間愚蠢的生命不少,但像他父親這樣身居高位還蠢得讓人發笑,的確是有些少見的。

  沒成想竟是那蘭恩特里克最深處的觸薪者在緩慢的造成影響。

  在解釋完其中原因之後,羅格再度開口,他的話語十分直接。

  「海翼,我需要你和蘭恩特里克都歸順燭薪島。」

  「世界已經搖搖欲墜,此地也在不斷被黑暗侵蝕,燭火會給予你們新的庇護。」

  羅格語氣平靜而淡然。

  儘管二人之間才接觸不久,他這樣說也可能會讓海翼難以接受。

  若是換做以往,羅格說不定會給蘭恩特里克一些時間,給予足夠的尊重。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了。

  蘭恩特里克觸薪者的特質,他可能會有所需要,終焉也隨時有可能找到這裡,他必須果決而迅速。

  而在聽到這話之後,海翼倒也沒有太過意外,看上去這一情況在他的預料之中。

  「守燭者閣下————我沒得選,對嗎?」

  海翼苦笑一聲。

  他是個聰明人,他能輕鬆接過蘭恩特里克的權力,但也正因如此,他深刻地明白,自己在眼前這位的面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對方是在通知,而非商議。

  「是。」

  羅格點點頭。

  同時,他也向海翼給出了一些保證。

  當然,這種保證在海翼看來可有可無,所謂契約,不過是強者手中一張隨時可以撕碎的紙。

  「如此————蘭恩特里克願歸順於燭火。」

  海翼低下頭,表示了臣服。

  羅格點頭,一抬手,那蔚藍色的力量便進發而出,不多時,黑暗之中便傳來巨大的錨定聲響,整個蘭恩特里克都在顫動。

  至此,蘭恩特里克,以及那最深處擁有愚痴與海洋特質的觸薪者,都歸屬於燭薪島。

  除卻蘭恩特里克這個被動歸順的特殊區域之外。

  一段時間之後,燭薪島還收到了一些其他弱小勢力的主動歸順。

  比如木靈族,那些游離的樹人商人,又比如海森林。

  值得一提的是,二者是一同到來的。

  海森林執政官的確很不想受制於人,或者說他並不相信所謂的「神明」會善待底層生命,因此,他便找到了木靈族。

  而木靈族對此是什麼反應呢?

  木靈族選擇投燭火。

  生存環境愈發惡劣,而他們雖然能夠穿梭黑暗,但這消耗卻變得巨大,在這樣的危機面前,找個靠山就愈發重要了。

  而海森林執政官見此情形,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嘆息接受。

  ——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任由強者擺布。

  但海森林執政官仍請求治理海森林。

  對此,羅格並不在乎海森林的態度,也沒時間和精力去在乎,海森林對於燭薪島來說甚至是個負擔,他還得輸送一些資源。

  但對於如此的靈燭來說,這還是算不了什麼的,所以羅格也予以接受。

  於是,燭薪島的各個副本中,很快便新增了一些偶爾出現的木靈族商人,他們往往帶著好東西,給玩家們增添了不少驚喜。

  海森林和蘭恩特里克也以隱藏區域的形式向玩家們開放。

  玩家們需要完成一些前綴事件和任務才能有進入其中的資格。

  同一時間。

  燭薪島的玩家們也發現了兩件不同尋常的大事。

  首先是被說書人所掌握的哲學權杖。

  這傢伙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給說書人提供新的驚喜了。

  這倒不是因為說書人故意將其雪藏,相反,幾乎是每一個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和事件,他一有空,就會帶著哲學權杖去。

  但說實在的。

  在玩家們的不懈探索之下,燭薪島現在已經掌握了許多的隱秘,只有一少部分無從得知。

  說書人倒是很想將其帶到往日歷史中去,讓其評價一下觸薪大戰之類的事件。

  但他卻發現做不到,靈燭沒法送。

  所以,哲學權杖才會在這段時間裡處於潛水狀態,不再發布評價。

  但就在最近。

  它忽然躁動了起來,說了一些意義不明的話。

  「啊————主啊————這是否也在您的預料之中呢————」

  「未來將步入何方————請帶您忠誠的僕人一同見證吧————」

  「我在此呼喚您————主啊————」

  哲學權杖開始重複著這幾段話。

  這可把說書人給嚇了一跳。

  他可沒有忘記這哲學權杖此前管那恐怖的枯指主人為主。

  這傢伙在這兒不停呼喚,到時候要是真把那恐怖的傢伙給叫過來了,那就有的玩了。

  所以說書人很快便通知了守燭者。

  得到這一消息之後,羅格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他明白,哲學權杖之所以會有這種反應,肯定是因為世界更加破碎。

  喚來其主人,應該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那枯指主人已經擁有神秘莫測的威能,能夠穿過靈燭之力的屏蔽傾聽其呼喚。

  真擁有這種級別的能力,那萬一打過來的話,羅格和靈燭也可以直接引頸就戮了。

  所以,不用擔心。

  不過,羅格和玩家們卻也因此更加好奇那枯指主人的來歷。

  從哲學權杖的話來看————枯指主人似乎對這一切都有所預料?

  那麼這傢伙究竟是誰?

  至於另外一件事,則來自懸日霜塔中的席魯伽隆,也就是玩家們常說的女武神。

  在一名叫做「未來之王」的頂級玩家不懈努力之下。

  席魯伽隆的第二階段終於是被打出來了。

  是的,在席魯伽隆全力以赴之後,未來之王仍舊將其擊敗。

  這第二階段展現的有些晚————因為席魯伽隆對待玩家們的時候,基本就沒盡過全力。

  她是在試煉玩家,而不是為了殺死玩家。

  但未來之王非常執拗。

  他卯足了勁跟席魯伽隆死磕,除了必要的提升實力,一有空就會跟席魯伽隆戰鬥,這導致二人之間的關係都變得很熟了。

  所以,目前來說也就只有他一名玩家在戰鬥中讓席魯伽隆全力以赴了。

  一陣刀光閃過。

  席魯伽隆的腹部淌出鮮血,脫力的半跪於地。

  「你真是一位執著的戰士————」

  「既然如此,那我也應當全力以赴才是。」

  「正好,或許你能幫我在戰鬥中找回一些重要的記憶也說不定————」

  席魯伽隆咳血低語。

  伴隨著一陣冰霧,一頂古老銅製戰盔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相較於平日戰鬥的戰盔,它更大,也充斥著更多戰痕。

  席魯伽隆將之舉起,緩緩戴在了頭上。

  下一刻,她展現出更加恐怖的形態。

  她體型暴漲,肌肉膨脹,腐敗在臂膀上蔓延,姿態狂放。

  她朝著前方未來之王所在的方向微一抬手。

  未來之王微微側頭,那帶著血腥殺氣的彎弧大刀便緊貼著他的側臉飛過,落在了席魯伽隆的手中。

  下一刻,那原本微弱的生命氣息重新回歸圓滿,並變得更加狂暴。

  「終於————」

  未來之王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頭雙刀保持戰鬥姿態,眼中閃爍著極致的興奮。

  【腐敗與約定·席魯伽隆】

  【品階:恆焰】

  【說明:戰爭從不美好,它只會一遍又一遍摧殘美好,在約定的等待之中,腐敗不請自來————】

  這也是羅格一開始在懸日霜塔中見到她的第一形象。

  而在靈燭完全掌握海洋特質的時候,羅格就已經可以壓制她腐敗的躁動了。

  而在懸日霜塔試煉的這些日子裡,席魯伽隆的精神似乎也得到了淬鍊。

  二者疊加之下,席魯伽隆得以掌控自己此時的狀態。

  「但願你能將我擊敗。」

  席魯伽隆聲音低沉,緊接著,她發出一聲與此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戰吼,伴隨著氣息與音浪的震懾,提刀揮出猩紅的可怕斬擊。

  斬擊所到之處,血肉與屍骨顯現。

  未來之王雙刀之上閃爍起薪火的力量,臂腕交錯間,給出傾注可怕力量的斬擊回應。

  他可以躲,但他更想試試席魯伽隆現在的強度。

  席魯伽隆的試煉戰場中,再度迴蕩起了震撼的戰鬥餘波。

  戰鬥在一段時間之後結束了。

  未來之王敗了。

  不過他並不氣餒,反而極其興奮。

  他現在玩靈燭的目標就是擊敗席魯伽隆,但若到了那一刻,他卻有些無所適從,現在冒出來個第二階段,他反倒是有些開心。

  席魯伽隆沒殺他,給他留了點血。

  她摘下戰盔,軀體恢復了正常,在一處小土坡上坐下。

  「終於是全力以赴?」未來之王笑著詢問道:「感覺如何?」

  「我並不享受戰鬥。」席魯伽隆微微搖頭:「你變強的很快————即便是在我曾經的時代,也能從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中活下來。」

  「你想起來了什麼?」未來之王聞言,眼前一亮。

  他對席魯伽隆自然是非常了解的,對方目前所展現出的一切信息,他都知道。

  席魯伽隆的目光依舊平靜:「我想起了落花之峽。」

  「你的故鄉,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未來之王記得這個地名,席魯伽隆一開始就提過,她以此作為前綴,足見此地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很美麗的地方。」

  「那是一個特殊的峽谷,被巨大而堅固的特殊礦石包裹。」

  「巨大的峽谷兩側,會長出名為伽隆」的美麗花朵,它會在任何季節生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成熟,並結出甜蜜的果實。」

  「果實成熟的時候,也是「伽隆」花落之時。」

  「滿天的伽隆花瓣從天空中緩緩落下,像是夢境,許多年輕人會選擇在這時候結婚。」

  「攀峽之人不需跑太遠,便能豐收,花瓣也會潤澤大地————」

  席魯伽隆微微仰望著,像是坐在了她口中的落花之峽,見到了漫天飄落的伽隆花。

  「伽隆————這與你的名字有關?」未來之王問道。

  席魯伽隆點點頭:「席魯,在落花之峽,是保護」的意思。」

  「你的父母想讓你保護落花之峽?」未來之王疑惑。

  席魯伽隆:「是這個意思,但,這名字不是我父母起的,是我奶奶起的,也只起了一半。」

  「一半?」

  「對,因為這名字是後來改的。」席魯伽隆說道:「我奶奶為我起的名字是芙伽隆。」

  「但我在很小的時候,我就因為保護那些被欺負的同齡孩子,在落花之峽里揍了很多人。」

  「沒出來你還是個孩子王。」未來之王笑了笑:「幹得好,喜歡欺負別人的傢伙,就得狠狠教訓。」

  席魯伽隆手撐著臉,仍在望著天空:「他們後來都被徵召進入了軍隊。」

  「然後,一個一個死在了戰場上。」

  「他們之中,有人抱著我的腿讓我救救他,就像小時候哭著向我面前求饒那樣。」

  聽到這兒,未來之王的笑容逐漸消失了:「那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徵召,離開了落花之峽————可能是死在了某場不知名的戰爭之中吧。」席魯伽隆道。

  「你母親都被徵召?」未來之王有些難以理解。

  「我父母都是奉火使。」席魯伽隆回應道。

  未來之王恍然大悟。

  的確,在燃燒世界這超凡背景之下,燃點高低才是決定力量強弱的標準,性別反倒成了次要。

  只要實力達標了,別說你是女人,就算不男不女,只要能喘氣就都得拉上戰場。

  「戰爭的時代,每個國家都像是一個火藥桶,而在這個燃燒的世界,火星子到處都是。」

  「因此,戰爭幾乎從不停歇,也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它只會變得更大,波及更廣————

  「」

  席魯伽隆說道。

  她想起了自己所身處的那個時代,想起了自己所經歷的一場場血與火。

  「後來呢?」未來之王問道:「你應該是為你的國家戰鬥吧,芙撒亞維拉?」

  席魯伽隆點點頭:「它是落花之峽所在的國家,儘管落花之峽對它歸屬感並不高,但————它幾乎是歷來最為善待落花之峽的國家。」

  落花之峽的地理環境決定了它註定是個較為封閉的地區,但又不足以孕育出一個強大的國家,只能是被一次次征服。

  所以,落花之峽也歷經許多個國家的統治。

  芙撒亞維拉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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