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奉誰的命？
第1021章 奉誰的命？
時間轉瞬即逝。
燭薪島的一切都在正常運轉。
對於玩家們來說，遊戲的內容依舊充實，新奇而有趣，畢竟，羅格現在只需要一點精力便能夠為他們錨定許多的游離區域，任由玩家們在其中撒歡。
燃燒之土畢竟不是遊戲，它悠久的歷史中存在著許多有趣的東西，足夠探索。
所以，玩家們倒也不會無事可做。
而在這段時間裡，羅格與靈燭也有了巨大的進展。
烈陽與黑夜特質已經被他完全容納，並由此誕生了新的矛盾支點。
現在，靈燭已經集齊了八大原初特質中的七種，僅剩一個混亂特質，便能集齊所有。
當然，在已經擁有三個矛盾支點之後，羅格也可以選擇容納更多同類型的原初特質，這不會引起失衡。
不過，這件事情明顯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還差一個原初特質就能集齊，那當然是先集齊了再說。
終焉之主就是差一個海洋特質就能集齊所有。
興許集齊所有的原初特質，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也說不定。
「————繼續。」
想到這兒，羅格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便將意識沉入了靈燭之中，落入鯨落之輪所在。
他唯一缺乏的，是混亂特質，而這份特質在鯨落之輪中，他只有將鯨落之輪的掌控程度提升上去才能獲得。
雖然鯨落之輪十分龐大，但這一過程不會持續太久。
畢竟，靈燭現在已經掌控了七個原初特質，能量的輸出功率已經遠超此前。
靈燭每提升一分對鯨落之輪的掌控程度，能量輸出效率也會相應提升。
也就是在羅格思考之際，燭薪島之外的黑暗也傳來了動靜。
永恆聖壇的重燃火光再次閃爍起來，玩家們因此而發出驚呼，進行新一輪的討論。
六次。
羅格收回注意力，深吸了一口氣。
他摒棄心頭雜念，將注意力盡數放在了掌控鯨落之輪上。
重燃火光閃爍之後，距離契機出現也還有一段時間。
他要爭取每一分每一秒，嘗試能否在下次契機出現之前，得到混亂特質，容納所有的八大原初特質。
墮火黃昏。
代神者從神座上走下，身上的泥灰依舊落下不少，但他的姿態已經比此前好上了許多，強行操縱新日帶來的傷勢已經恢復大半。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好消息。
「代神者，墮火的意志，已在新日中誕生。」克姆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有些微顫，源自於激動與興奮。
對此，白罐頭更為激動，興奮溢於言表：「偉大的墮火，將讓舊日的諸神見證黃昏，而後，升起偉大的，獨一無二的新日！」
契爾柏則是十分虔誠的行禮，低聲呢喃墮火黃昏的禱告。
「我知道了。」
代神者微微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他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開心。
隨後，他便獨自離開了墮火神殿，一頭扎進外圍的海水，沉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海淵之中。
一個泥灰瓦罐出現在他的面前。
奇異的火光已經在其中閃動，散發出屬於觸薪者的強大氣息。
「薩安————你做的很好。」
「甚至獲得了一部分————世界源質————」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忽然間，一個聲音從瓦罐中傳出，那無疑是來自於「新日」。
當然，興許也可以叫他墮火，或是————「托拜普斯」。
「您過獎了，大人。」代神者似乎並沒有邀功的意思。
「但————這副身軀，什麼時候才能夠————回應於我？」墮火有些疑惑，他的思緒似乎還有點遲鈍與模糊。
對此，代神者仍然表現得無比平靜：「————您的意志才剛誕生，祂自然無法回應，想要完全掌控新日，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過您請放心，我會想辦法加速這一過程。」
「那就靠你了————」墮火回應道。
代神者點點頭，隨後便提起另一件事：「————這源質的來歷，想必您也清楚了，我們為此與終焉結下了死仇，但————出於利益和目標，我們仍有暫且結盟的可能。」
代神者簡單概述了一下情況，隨即便拋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願前往終焉，尋求合作。」
「不過，我希望能夠再次操縱新日，並藉助您的一部分力量。」
代神者如此說道。
沒有新日的力量，他去終焉就是送人頭，任人宰割。
但如果擁有新日的力量，那他起碼可以通過空間源質的力量逃跑，終焉也沒辦法。
而在聽到這話之後。
墮火沉默片刻，心存顧慮：「————沒有更好的解決之法嗎？能不能派遣其他人前往？」
「我已經嘗試過了，大人。」代神者搖了搖頭：「但，都被終焉所殺，祂很生氣。」
聞言，墮火再次沉默。
他才誕生不久，並不知道誕生前發生了什麼。
在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他才終於是做出了決定。
「————那就照你說的做吧。」
得到允許之後，代神者再次操縱了新日————不過這一次，擁有墮火支持的他，已經不需要再付出巨大代價了。
不久之後，終焉的蟲巢。
「代神者————呵，你居然還敢來見我。」
「無論如何，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
面對到訪的代神者，終焉發出陣陣冷笑，不過話中的讚賞之意卻也是實打實的。
儘管袖會憤怒，但卻不是那種沒有絲毫器量的傢伙。
眼前的代神者在之前以螻蟻的身份給他狼狠上了一課，現在，終焉自然將其放在了同一位置上。
這既是對代神者智慧的尊重，也是對強者的尊重。
「多謝您的賞識。」
「終焉之主，我奉墮火之命，前來向您尋求合作。」
代神者點了點頭，語氣認真，簡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這對終焉之主來說完全是廢話，祂當然知道代神者為何而來。
「奉命？奉誰的命？」
「舊日的觸薪者托拜普斯，還是新誕生的墮火，亦或是————你自己？」
「代神者薩安————我真的很欣賞你，你有資格作為棋手來決定這個世界的命運，但你卻屈居人下，為一個傻子賣命，老實說，我為你感到不值。」
「你都已經決心要反抗世界了，為什麼還要遵循舊日的那一套呢？」
「大多數觸薪者————可並不是生而強大啊————」
「啊————我說的這些話，墮火想必也會聽到吧？」
終焉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出於對時間源質的融合與掌控，對於墮火黃昏的過去，他本就知曉許多，如今，隨著玩家們的上一次探索，他也自然也是一同獲知了更加具體詳細的信息。
對此，代神者仍舊面色如常：「大人當然有權知曉一切。」
「不過————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在這無意義的挑撥離間上面了，終焉之主。」
對此，終焉之主也不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你說得對。」
「合作，嗯，當然要合作。」
「畢竟，我們之中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希望看到燭火藉助永恆聖壇的力量燃燒，重塑舊日的世界。」
出乎意料，終焉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並沒有為難代神者或是以此來進行什麼要挾。
而更加反常的，是他接下來說的話。
「而且————我有一個很好的提議。」
「你或許會感興趣————要聽一聽嗎？」
「願聞其詳。」代神者說罷，便等待起祂的下文，他也很好奇終焉之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們的墮火剛剛誕生，力量還未徹底掌控，對吧？」
「若是能夠吞噬一位同等級別的觸薪者火光————」
終焉之主沒有把話說完。
但代神者已經大概知道祂的意思以及潛在的目的了。
祂想要離間自己與墮火。
之前的話，只不過是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而現在，祂要逼著代神者來做出選擇。
不過，雖說是選擇，但實際上代神者沒得選————除非他不想讓墮火提前掌握新日並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不得不說，終焉之主的確不是什麼傻子。
代神者寧願來到這裡就被祂暴怒的拖入戰鬥，也不想像現在這樣玩心眼子，被迫埋雷。
想到這兒，代神者沉默了片刻，而後說道：「————說說您的計劃吧。」
終焉之主笑了一聲，接著，祂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愚弄之影。
勒提最近感覺愚弄之影的情況非常不對勁。
那原本對於燭火情況非常關心的上頭，最近卻像是失去了興致一般。
勒提旁敲側擊地詢問，最後居然得知，其實是影大人對此不在乎了。
為什麼？
勒提對此很是好奇，憑藉他不錯的交際能力，很快便從其他的勒提那裡知曉了答案。
原來是影大人在上一次的行動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們存在的意義，內心的信仰，行動的目的，都已經隨著上次的行動而破滅。
影選擇遵從主人的意志。
永思者不願意接受他們所製造出的降臨之軀，也沒有意願干涉世界。
但————影卻並不理解。
「為什麼————主人————」
「我不明白————」
影的呢喃和自語一遍又一遍的響起。
漸漸的，愚弄之影中的許多勒提都知道了這件事————現在即便是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也沒人來管了。
眼見愚弄之影內部發生劇變。
勒提找到了洛緹————他們是在燭薪島的交易處碰面的。
「這個見鬼的組織終於是要完蛋了！」
勒提先是興奮的說了一句，但很快，他的興奮便消減了下去，聲音甚至有些空洞與迷茫。
「不過————我怎麼感覺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這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勒提聲音有些低沉地說了兩句之後，看向了一言不發的洛緹。
「你怎麼不說話？」
「————你覺得我們能夠趁此機會贖回我們的自我嗎？」
「不知道。」洛緹趴在桌上，聲音懶散：「無所謂了————我甚至已經習慣了現在的情況，自我不自我的，也沒那麼重要了。」
聽到這話，勒提第一時間便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無所謂？你怎麼能說無所謂！」
「你忘記了我們的執念有多深嗎？你忘記了我們為贖回自我而進行的努力嗎？你就這樣輕易拋下我們的過去？」
勒提憤怒道。
聽到他憤怒的聲音，洛緹先是掏了掏耳朵，而後嘆了口氣，直盯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不贖回自我，就是在拋棄自我？」
洛緹忽然笑著搖了搖頭，神色極其複雜。
「我們過去的一切都被愚弄之影所封印，那的確是過去的「自我」。」
「可你是否有認真的思考過。」
「當你的過去的自我已經被取走，嶄新的你為贖回過去而努力許久之後，是否又重新擁有了自我？」
「這時候，即便你如願以償的取回曾經的自我」————這時候的你，還是你想要的那個自我」嗎？」
「它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洛緹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勒提聽的愣住了。
愚弄之影，因「影」而存在，他是永思者靜室內的一個影子，巧合之下誕生了意志，隨後便為永思者的降臨所努力。
他的力量神秘，強大，且抽象。
勒提們都不知道其具體的能力。
但很確定的是，信息與思緒，對於愚弄之影來說很重要。
也正因如此，他們這些「勒提」誕生了。
每一位勒提都擁有不為人知的過去，但他們每一個都被剝奪了自我與過去，只留下了同樣性格的白板意志。
然後，統一命名為「勒提」，女的則是洛緹。
沒人知道這名字的來由。
這很可怕，也很詭異。
勒提與洛緹就是如此，他們沒有關於各自過去的記憶，但偏偏意志告訴他們，他們之間關係無比緊密。
所以，在這件事出現之前，他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攢足對愚弄之影的貢獻，贖回自己的「自我」。
現在，機會來了，但他們卻陷入了迷茫，以及一些似乎與哲學相關的問題之中。
，，勒提沉默，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空洞的瞳孔中，是來來往往的玩家倒映。
「————我感覺自己像個玩具。」
聽到他低沉的聲音，洛緹也沒回應，只是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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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即逝。
燭薪島的一切都在正常運轉。
對於玩家們來說，遊戲的內容依舊充實，新奇而有趣，畢竟，羅格現在只需要一點精力便能夠為他們錨定許多的游離區域，任由玩家們在其中撒歡。
燃燒之土畢竟不是遊戲，它悠久的歷史中存在著許多有趣的東西，足夠探索。
所以，玩家們倒也不會無事可做。
而在這段時間裡，羅格與靈燭也有了巨大的進展。
烈陽與黑夜特質已經被他完全容納，並由此誕生了新的矛盾支點。
現在，靈燭已經集齊了八大原初特質中的七種，僅剩一個混亂特質，便能集齊所有。
當然，在已經擁有三個矛盾支點之後，羅格也可以選擇容納更多同類型的原初特質，這不會引起失衡。
不過，這件事情明顯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還差一個原初特質就能集齊，那當然是先集齊了再說。
終焉之主就是差一個海洋特質就能集齊所有。
興許集齊所有的原初特質，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也說不定。
「————繼續。」
想到這兒，羅格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便將意識沉入了靈燭之中，落入鯨落之輪所在。
他唯一缺乏的，是混亂特質，而這份特質在鯨落之輪中，他只有將鯨落之輪的掌控程度提升上去才能獲得。
雖然鯨落之輪十分龐大，但這一過程不會持續太久。
畢竟，靈燭現在已經掌控了七個原初特質，能量的輸出功率已經遠超此前。
靈燭每提升一分對鯨落之輪的掌控程度，能量輸出效率也會相應提升。
也就是在羅格思考之際，燭薪島之外的黑暗也傳來了動靜。
永恆聖壇的重燃火光再次閃爍起來，玩家們因此而發出驚呼，進行新一輪的討論。
六次。
羅格收回注意力，深吸了一口氣。
他摒棄心頭雜念，將注意力盡數放在了掌控鯨落之輪上。
重燃火光閃爍之後，距離契機出現也還有一段時間。
他要爭取每一分每一秒，嘗試能否在下次契機出現之前，得到混亂特質，容納所有的八大原初特質。
墮火黃昏。
代神者從神座上走下，身上的泥灰依舊落下不少，但他的姿態已經比此前好上了許多，強行操縱新日帶來的傷勢已經恢復大半。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好消息。
「代神者，墮火的意志，已在新日中誕生。」克姆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有些微顫，源自於激動與興奮。
對此，白罐頭更為激動，興奮溢於言表：「偉大的墮火，將讓舊日的諸神見證黃昏，而後，升起偉大的，獨一無二的新日！」
契爾柏則是十分虔誠的行禮，低聲呢喃墮火黃昏的禱告。
「我知道了。」
代神者微微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他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開心。
隨後，他便獨自離開了墮火神殿，一頭扎進外圍的海水，沉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海淵之中。
一個泥灰瓦罐出現在他的面前。
奇異的火光已經在其中閃動，散發出屬於觸薪者的強大氣息。
「薩安————你做的很好。」
「甚至獲得了一部分————世界源質————」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忽然間，一個聲音從瓦罐中傳出，那無疑是來自於「新日」。
當然，興許也可以叫他墮火，或是————「托拜普斯」。
「您過獎了，大人。」代神者似乎並沒有邀功的意思。
「但————這副身軀，什麼時候才能夠————回應於我？」墮火有些疑惑，他的思緒似乎還有點遲鈍與模糊。
對此，代神者仍然表現得無比平靜：「————您的意志才剛誕生，祂自然無法回應，想要完全掌控新日，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過您請放心，我會想辦法加速這一過程。」
「那就靠你了————」墮火回應道。
代神者點點頭，隨後便提起另一件事：「————這源質的來歷，想必您也清楚了，我們為此與終焉結下了死仇，但————出於利益和目標，我們仍有暫且結盟的可能。」
代神者簡單概述了一下情況，隨即便拋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願前往終焉，尋求合作。」
「不過，我希望能夠再次操縱新日，並藉助您的一部分力量。」
代神者如此說道。
沒有新日的力量，他去終焉就是送人頭，任人宰割。
但如果擁有新日的力量，那他起碼可以通過空間源質的力量逃跑，終焉也沒辦法。
而在聽到這話之後。
墮火沉默片刻，心存顧慮：「————沒有更好的解決之法嗎？能不能派遣其他人前往？」
「我已經嘗試過了，大人。」代神者搖了搖頭：「但，都被終焉所殺，祂很生氣。」
聞言，墮火再次沉默。
他才誕生不久，並不知道誕生前發生了什麼。
在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他才終於是做出了決定。
「————那就照你說的做吧。」
得到允許之後，代神者再次操縱了新日————不過這一次，擁有墮火支持的他，已經不需要再付出巨大代價了。
不久之後，終焉的蟲巢。
「代神者————呵，你居然還敢來見我。」
「無論如何，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
面對到訪的代神者，終焉發出陣陣冷笑，不過話中的讚賞之意卻也是實打實的。
儘管袖會憤怒，但卻不是那種沒有絲毫器量的傢伙。
眼前的代神者在之前以螻蟻的身份給他狼狠上了一課，現在，終焉自然將其放在了同一位置上。
這既是對代神者智慧的尊重，也是對強者的尊重。
「多謝您的賞識。」
「終焉之主，我奉墮火之命，前來向您尋求合作。」
代神者點了點頭，語氣認真，簡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這對終焉之主來說完全是廢話，祂當然知道代神者為何而來。
「奉命？奉誰的命？」
「舊日的觸薪者托拜普斯，還是新誕生的墮火，亦或是————你自己？」
「代神者薩安————我真的很欣賞你，你有資格作為棋手來決定這個世界的命運，但你卻屈居人下，為一個傻子賣命，老實說，我為你感到不值。」
「你都已經決心要反抗世界了，為什麼還要遵循舊日的那一套呢？」
「大多數觸薪者————可並不是生而強大啊————」
「啊————我說的這些話，墮火想必也會聽到吧？」
終焉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出於對時間源質的融合與掌控，對於墮火黃昏的過去，他本就知曉許多，如今，隨著玩家們的上一次探索，他也自然也是一同獲知了更加具體詳細的信息。
對此，代神者仍舊面色如常：「大人當然有權知曉一切。」
「不過————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在這無意義的挑撥離間上面了，終焉之主。」
對此，終焉之主也不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你說得對。」
「合作，嗯，當然要合作。」
「畢竟，我們之中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希望看到燭火藉助永恆聖壇的力量燃燒，重塑舊日的世界。」
出乎意料，終焉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並沒有為難代神者或是以此來進行什麼要挾。
而更加反常的，是他接下來說的話。
「而且————我有一個很好的提議。」
「你或許會感興趣————要聽一聽嗎？」
「願聞其詳。」代神者說罷，便等待起祂的下文，他也很好奇終焉之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們的墮火剛剛誕生，力量還未徹底掌控，對吧？」
「若是能夠吞噬一位同等級別的觸薪者火光————」
終焉之主沒有把話說完。
但代神者已經大概知道祂的意思以及潛在的目的了。
祂想要離間自己與墮火。
之前的話，只不過是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而現在，祂要逼著代神者來做出選擇。
不過，雖說是選擇，但實際上代神者沒得選————除非他不想讓墮火提前掌握新日並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不得不說，終焉之主的確不是什麼傻子。
代神者寧願來到這裡就被祂暴怒的拖入戰鬥，也不想像現在這樣玩心眼子，被迫埋雷。
想到這兒，代神者沉默了片刻，而後說道：「————說說您的計劃吧。」
終焉之主笑了一聲，接著，祂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愚弄之影。
勒提最近感覺愚弄之影的情況非常不對勁。
那原本對於燭火情況非常關心的上頭，最近卻像是失去了興致一般。
勒提旁敲側擊地詢問，最後居然得知，其實是影大人對此不在乎了。
為什麼？
勒提對此很是好奇，憑藉他不錯的交際能力，很快便從其他的勒提那裡知曉了答案。
原來是影大人在上一次的行動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們存在的意義，內心的信仰，行動的目的，都已經隨著上次的行動而破滅。
影選擇遵從主人的意志。
永思者不願意接受他們所製造出的降臨之軀，也沒有意願干涉世界。
但————影卻並不理解。
「為什麼————主人————」
「我不明白————」
影的呢喃和自語一遍又一遍的響起。
漸漸的，愚弄之影中的許多勒提都知道了這件事————現在即便是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也沒人來管了。
眼見愚弄之影內部發生劇變。
勒提找到了洛緹————他們是在燭薪島的交易處碰面的。
「這個見鬼的組織終於是要完蛋了！」
勒提先是興奮的說了一句，但很快，他的興奮便消減了下去，聲音甚至有些空洞與迷茫。
「不過————我怎麼感覺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這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勒提聲音有些低沉地說了兩句之後，看向了一言不發的洛緹。
「你怎麼不說話？」
「————你覺得我們能夠趁此機會贖回我們的自我嗎？」
「不知道。」洛緹趴在桌上，聲音懶散：「無所謂了————我甚至已經習慣了現在的情況，自我不自我的，也沒那麼重要了。」
聽到這話，勒提第一時間便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無所謂？你怎麼能說無所謂！」
「你忘記了我們的執念有多深嗎？你忘記了我們為贖回自我而進行的努力嗎？你就這樣輕易拋下我們的過去？」
勒提憤怒道。
聽到他憤怒的聲音，洛緹先是掏了掏耳朵，而後嘆了口氣，直盯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不贖回自我，就是在拋棄自我？」
洛緹忽然笑著搖了搖頭，神色極其複雜。
「我們過去的一切都被愚弄之影所封印，那的確是過去的「自我」。」
「可你是否有認真的思考過。」
「當你的過去的自我已經被取走，嶄新的你為贖回過去而努力許久之後，是否又重新擁有了自我？」
「這時候，即便你如願以償的取回曾經的自我」————這時候的你，還是你想要的那個自我」嗎？」
「它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洛緹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勒提聽的愣住了。
愚弄之影，因「影」而存在，他是永思者靜室內的一個影子，巧合之下誕生了意志，隨後便為永思者的降臨所努力。
他的力量神秘，強大，且抽象。
勒提們都不知道其具體的能力。
但很確定的是，信息與思緒，對於愚弄之影來說很重要。
也正因如此，他們這些「勒提」誕生了。
每一位勒提都擁有不為人知的過去，但他們每一個都被剝奪了自我與過去，只留下了同樣性格的白板意志。
然後，統一命名為「勒提」，女的則是洛緹。
沒人知道這名字的來由。
這很可怕，也很詭異。
勒提與洛緹就是如此，他們沒有關於各自過去的記憶，但偏偏意志告訴他們，他們之間關係無比緊密。
所以，在這件事出現之前，他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攢足對愚弄之影的貢獻，贖回自己的「自我」。
現在，機會來了，但他們卻陷入了迷茫，以及一些似乎與哲學相關的問題之中。
，，勒提沉默，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空洞的瞳孔中，是來來往往的玩家倒映。
「————我感覺自己像個玩具。」
聽到他低沉的聲音，洛緹也沒回應，只是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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