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自信崩塌
第607章 自信崩塌
」聽說曹陽回國了，你知道吧？」
紅嫂子本來不想提這事的，她有點心虛。
可後來又一想，我心虛什麼？我跟曹陽這兩年又沒什麼事，嗯，至少這兩年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幹嘛心虛？
我不僅不能心虛，我還要「強硬」一些，我要做女強人，哪怕面對老陳也是一樣要「硬氣」才行！
「嗯。」
老陳半躺在沙發上，一條腿還是翹在茶几上，保持著這樣的慵懶姿勢，感覺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你不去見見他？聽說他也就在京城待兩天時間，兩天後就要去藏西拍攝外景去了。」
紅嫂子眨了眨眼，其實是她想見曹陽，但若是不跟著老陳，不好找藉口呀，或者老陳同意了她去也行。
當然了，這個同意，肯定是要有點什麼事去找曹陽，不然怎麼說？難道說我想見曹陽了，你同意嗎？
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至少要在老陳知道的情況下，代表老陳去見見曹陽，最好是找曹陽幫忙，比如就像去年一樣，讓曹陽幫忙運作一下，看看還能不能讓《趙氏孤兒》進入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哪怕只是個提名也行啊。
雖然現在來看，這有點不現實。
一是時間太晚了，奧斯卡還有二十多天就要公布提名了；二是《趙氏孤兒》
也沒有拿到代表華夏去競爭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名額。
不過對於第二點，還是能操作的，至少紅嫂子就知道，曹陽肯定能操作。
「不去。」
老陳動也沒動，眼皮甚至都沒抬一下，回答的言簡意賅。
聽了老陳的話，紅嫂子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敢於「反抗」老陳的權威了。
「為什麼不去？」
紅嫂子瞪大雙眼盯著老陳，語氣里全是埋怨。
「去年你是怎麼拿到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你忘了？就憑香江那些說大話的人嗎？
他們靠譜嗎？
經過了去年的事，你心裡還沒點數嗎？
他們說一定能幫《梅蘭芳》拿到奧斯卡的提名，結果呢？錢花出去那麼多，又說情況特殊，只能下次————
呵呵，他們倒是情況特殊，但是我找了曹陽之後呢？有個屁的特殊情況，曹陽一句話就讓《梅蘭芳》拿到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
今年我想要找曹陽再次幫忙，不說奧斯卡，哪怕是金球獎也行啊，你是怎麼說的？
說什麼《趙氏孤兒》是華夏傳統文化的精髓，又是老外最熱衷的華夏古裝大片，再加上這部電影的特殊架構以及對人性的深入挖掘，一定可以被追捧的————」
「啪」的一聲，老陳沒說什麼，只是把另一隻腳也翹在了茶几上。
紅嫂子語氣不由得頓了一下，她想要強勢一些，但基於老陳一直以來的特殊地位，她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怯」的。
她深吸口氣，壓下自己想要「軟」下來的想法，給自己加油鼓勁：大不了老娘不過了！反正大家都有這個想法，大不了咱們連基本的面子也不維持了！
於是，她哪怕聲音中的語調降低了一些，但還是接著說道：「金球獎今年肯定是沒辦法了，但奧斯卡不是還有二十多天才公布提名嗎？要不我去找曹陽問問，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你懂什麼，今年的奧斯卡就別想了，這其中的事情很複雜，說了你也不懂」
O
老陳沉默了一陣，才瓮聲瓮氣的說道。
他還是眯著眼，雙腿翹在茶几上，沒怎麼動。
紅嫂子的話，其實是讓老陳破防了的，要不然剛才也不會把另一隻腳也翹在了茶几上。
當時那個動作，是他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也是心裡有些破防的表現。
早在七月份，老陳的《趙氏孤兒》就製作完成了，按照他的名氣和影響力，也恰好趕上了威尼斯電影節。
老陳也確實讓《趙氏孤兒》參選了威尼斯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了，這雖然跟歷史上有些不同，但也能從側面看出老陳對這部電影的自信。
為什麼說自信呢？
因為按照歐洲那邊的說法，老陳是坎城電影節的嫡系，他在沒有表現出「示好」的情況下，無論是參加柏林電影節還是參加威尼斯電影節，都是吃虧的。
今年的坎城電影節是肯定來不及了，只剩下九月份的威尼斯電影節和明年二月份的柏林電影節可以參加。
老陳沒有絲毫「示好」的行為，無論是公開場合還是私底下。
至少在《趙氏孤兒》沒拿到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提名時，老陳雖然失望，但卻把失敗的理由歸結到了「示好」上。
紅嫂子雖然有些想法，覺得應該讓曹陽幫忙在威尼斯運作一下的，但老陳當時還是自信滿滿的，紅嫂子也不好說什麼。
因為《趙氏孤兒》七月底就製作完成了，這部電影只要在美國「公開」點映幾場，是符合入選金球獎和奧斯卡的標準的。
並且，只要「公開」點映的場次夠了，也是可以繞開代表內地的唯一選送名額的，也就是說，不會占用內地的名額。
《趙氏孤兒》的製作公司有上影集團、電廣傳媒以及星美傳媒，正好上影集團看到中影這些年跟著曹陽身後沒少吃肉，作為國內僅次於中影的電影集團，上影早就蠢蠢欲動了。
他們很想複製中影的模式，這畢竟是被證明過成功過的模式，前提是有個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導演。
要說目前國內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導演，除了曹陽外，就只有老謀子、陳凱哥以及寧昊了，小鋼炮在國內算是頂尖大導演，出了國門，他就不行了。
老謀子被張衛平「看」的死死的，上影試探過幾次，都沒辦法挖角。
寧昊走的就不是國內路線，上影接觸了幾次後，就放棄了一寧昊壓根就看不上他們。
能選擇的，就只有老陳了。
所以，在《趙氏孤兒》上，上影是鼓足了勁的。
就像是去北美點映這件事，別看只是小小的點映，上影就沒少費勁，其中的難處，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其實也不怪上影，按照以往的經驗，華夏電影若是去北美上映，要麼賣掉北美的版權，要麼交給一家北美的電影公司主控發行。
但上影的野心很大，想要複製中影的成功，所以在北美的發行上，他們不可能把主動權交出去，要不然怎麼複製中影的成功？
總之，上影是真的努力了。
其實，也不怪上影這麼努力，老陳當時太自信了，他給上影還有其他人一再保證，自己這部電影，已經有了《霸王別姬》的水準。
當然了，上影作為具有悠久歷史的國內老牌電影公司，鑑賞水準還是有的。
要說《趙氏孤兒》能跟《霸王別姬》比擬，他們在看過成片後，肯定是有些不認同的。
但是這兩部電影屬於不同類型的，《趙氏孤兒》在視覺風格和敘事結構上，是有所創新的，整體偏向傳統史詩悲劇，強調忠義、復仇等儒家價值觀。
並且，電影在人物塑造和主題表達上，更側重於「華夏傳統式道德敘事」，這一點對於歐美的觀念來說，可以說是劣勢，因為這不同於歐美的普世性價值觀。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作為華夏古裝傳統電影，又能給歐美帶來「新鮮感」，從「獵奇」上來說，這種價值觀又可以說是優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趙氏孤兒》是根據元雜劇《趙氏孤兒》改編的，元雜劇《趙氏孤兒》早在18世紀，就傳入歐洲並影響伏爾泰等啟蒙思想家，這是電影最大的優勢所在。
再加上老陳在歐美的名氣和影響力，上影認為可以干！
然後————
《趙氏孤兒》國內票房一般。
《趙氏孤兒》國內口碑一般。
《趙氏孤兒》在北美頒獎季幾乎是一無所獲，最看重的金球獎上，沒有拿到任何大獎提名，甚至連最「容易」的最佳外語片提名都沒拿到。
至於奧斯卡，也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畢竟奧斯卡是與頒獎季息息相關的，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部電影，在頒獎季一無所獲的情況下，能拿到奧斯卡的提名。
一系列的打擊之下，這也是老陳「想開」了原因。
紅嫂子對老陳還是非常了解的，她很清楚，老陳不是「想開」了，是被打擊的破罐子破摔了，沒有進取心了。
在老陳之前的認知中，他是不比曹陽差的，只不過是缺乏那麼一點點「運氣」而已。
但是這些年來，隨著曹陽不斷的成功，隨著老陳自己不斷的「失敗」，最終在老陳自信滿滿的《趙氏孤兒》的打擊下，老陳「崩潰」了。
要知道，在上影的「野心」表現出來之後，老陳是覺得自己的運氣來了的。
「曹陽是你師弟，以他現在的地位和影響力，無論是在好萊塢還是歐洲，他的人脈都是極廣的，你————以你們的關係，找他幫————運作一下，又怎麼啦？」
紅嫂子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老陳懶得跟紅嫂子扯這些有的沒的，難道他會說，自己跟上影有著「宏大」的野心，結果還沒等野心施展，就被打擊的認清了現實？
「你看著辦吧，不用問我，你也是這部電影的製片人，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啦」
。
看到紅嫂子還想再說什麼，老陳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依然保持著擺爛的姿勢，眼都沒睜開。
紅嫂子一喜，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隨後又趕緊收斂了起來。
等的就是這句話。
就算是金球獎沒戲了，奧斯卡不是還沒有公布提名嗎？
奧斯卡若是再沒戲的話，不是還有二月份的柏林電影節嗎？
再說了，紅嫂子要的是這些嗎？她要的只是個名頭罷了。
紅嫂子不再理老陳，她「噠噠」幾步走回房間，打開抽屜，拿出那份之前準備的「協議書」看了看，隨後又不自覺的往外面看了老陳一眼，猶豫了起來。
以前，她很享受「陳太太」、「老陳夫人」等這一系列的稱呼，哪怕是明知老陳的一些喜好，哪怕是作為「工具」，但她還是心甘如怡。
但是，她這兩年考慮清楚了，名存實亡的婚姻，是自己要的嗎？
以前是，現在————或許不是了！
她發現，她跟老陳或許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共存」，想來老陳也不會反對，畢竟老陳要的也只是個所謂的「名義」而已。
曹陽回到國內的第二天，貝爾曼打來了電話。
看到這個電話，曹陽就知道，估計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席菲利普—伯克已經跟貝爾曼談的差不多了。
至於為什麼效率這麼快，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距離金球獎頒獎晚宴，也就只有二十多天的時間了，菲利普—伯克當然想儘快把能請到的嘉賓確定下來，以便後續開始宣傳和進行其他操作。
特別是曹陽這樣影響力巨大的導演，只要把曹陽確定下來，至少就等於確定下來《三塊GG牌》裡面一半的大明星。
曹陽若是去了金球獎，作為拿到了最佳男主角提名的小李子，肯定是要去的吧？
提名了最佳女主角的塞隆，也肯定要來金球獎頒獎晚宴。
還有提名了最佳男配角的馬克—魯法洛，也一定會到場一雖然馬克的名氣不如小李子等人，但怎麼說也是拿過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明星，影響力還是不小的。
剩下的德普、金凱瑞、皮特、小羅伯特唐尼、安妮海瑟薇等人，如果曹陽到場的話，只要他們收到了金球獎的邀請，大概率會到場的。
更何況德普和安妮海瑟薇還憑藉其他電影，獲得了音樂喜劇類的最佳男女主角的提名。
菲利普—伯克知道這一點，曹陽也很清楚這一點，貝爾曼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因此，貝爾曼跟菲利普—伯克的商談，還是非常順利的。
據貝爾曼在電話里所說，他雖然爭取了《三塊GG牌》的「大滿貫」，但菲利普—伯克並沒有答應。
因為這樣的話，金球獎的「蛋糕」就全給了《三塊GG牌》了，即便菲利普—
伯克是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席，也沒辦法交代。
最多只能給《三塊GG牌》最大的一大塊「蛋糕」。
但是，菲利普—伯克答應了「補償」。
」聽說曹陽回國了，你知道吧？」
紅嫂子本來不想提這事的，她有點心虛。
可後來又一想，我心虛什麼？我跟曹陽這兩年又沒什麼事，嗯，至少這兩年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幹嘛心虛？
我不僅不能心虛，我還要「強硬」一些，我要做女強人，哪怕面對老陳也是一樣要「硬氣」才行！
「嗯。」
老陳半躺在沙發上，一條腿還是翹在茶几上，保持著這樣的慵懶姿勢，感覺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你不去見見他？聽說他也就在京城待兩天時間，兩天後就要去藏西拍攝外景去了。」
紅嫂子眨了眨眼，其實是她想見曹陽，但若是不跟著老陳，不好找藉口呀，或者老陳同意了她去也行。
當然了，這個同意，肯定是要有點什麼事去找曹陽，不然怎麼說？難道說我想見曹陽了，你同意嗎？
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至少要在老陳知道的情況下，代表老陳去見見曹陽，最好是找曹陽幫忙，比如就像去年一樣，讓曹陽幫忙運作一下，看看還能不能讓《趙氏孤兒》進入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哪怕只是個提名也行啊。
雖然現在來看，這有點不現實。
一是時間太晚了，奧斯卡還有二十多天就要公布提名了；二是《趙氏孤兒》
也沒有拿到代表華夏去競爭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名額。
不過對於第二點，還是能操作的，至少紅嫂子就知道，曹陽肯定能操作。
「不去。」
老陳動也沒動，眼皮甚至都沒抬一下，回答的言簡意賅。
聽了老陳的話，紅嫂子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敢於「反抗」老陳的權威了。
「為什麼不去？」
紅嫂子瞪大雙眼盯著老陳，語氣里全是埋怨。
「去年你是怎麼拿到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你忘了？就憑香江那些說大話的人嗎？
他們靠譜嗎？
經過了去年的事，你心裡還沒點數嗎？
他們說一定能幫《梅蘭芳》拿到奧斯卡的提名，結果呢？錢花出去那麼多，又說情況特殊，只能下次————
呵呵，他們倒是情況特殊，但是我找了曹陽之後呢？有個屁的特殊情況，曹陽一句話就讓《梅蘭芳》拿到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
今年我想要找曹陽再次幫忙，不說奧斯卡，哪怕是金球獎也行啊，你是怎麼說的？
說什麼《趙氏孤兒》是華夏傳統文化的精髓，又是老外最熱衷的華夏古裝大片，再加上這部電影的特殊架構以及對人性的深入挖掘，一定可以被追捧的————」
「啪」的一聲，老陳沒說什麼，只是把另一隻腳也翹在了茶几上。
紅嫂子語氣不由得頓了一下，她想要強勢一些，但基於老陳一直以來的特殊地位，她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怯」的。
她深吸口氣，壓下自己想要「軟」下來的想法，給自己加油鼓勁：大不了老娘不過了！反正大家都有這個想法，大不了咱們連基本的面子也不維持了！
於是，她哪怕聲音中的語調降低了一些，但還是接著說道：「金球獎今年肯定是沒辦法了，但奧斯卡不是還有二十多天才公布提名嗎？要不我去找曹陽問問，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你懂什麼，今年的奧斯卡就別想了，這其中的事情很複雜，說了你也不懂」
O
老陳沉默了一陣，才瓮聲瓮氣的說道。
他還是眯著眼，雙腿翹在茶几上，沒怎麼動。
紅嫂子的話，其實是讓老陳破防了的，要不然剛才也不會把另一隻腳也翹在了茶几上。
當時那個動作，是他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也是心裡有些破防的表現。
早在七月份，老陳的《趙氏孤兒》就製作完成了，按照他的名氣和影響力，也恰好趕上了威尼斯電影節。
老陳也確實讓《趙氏孤兒》參選了威尼斯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了，這雖然跟歷史上有些不同，但也能從側面看出老陳對這部電影的自信。
為什麼說自信呢？
因為按照歐洲那邊的說法，老陳是坎城電影節的嫡系，他在沒有表現出「示好」的情況下，無論是參加柏林電影節還是參加威尼斯電影節，都是吃虧的。
今年的坎城電影節是肯定來不及了，只剩下九月份的威尼斯電影節和明年二月份的柏林電影節可以參加。
老陳沒有絲毫「示好」的行為，無論是公開場合還是私底下。
至少在《趙氏孤兒》沒拿到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提名時，老陳雖然失望，但卻把失敗的理由歸結到了「示好」上。
紅嫂子雖然有些想法，覺得應該讓曹陽幫忙在威尼斯運作一下的，但老陳當時還是自信滿滿的，紅嫂子也不好說什麼。
因為《趙氏孤兒》七月底就製作完成了，這部電影只要在美國「公開」點映幾場，是符合入選金球獎和奧斯卡的標準的。
並且，只要「公開」點映的場次夠了，也是可以繞開代表內地的唯一選送名額的，也就是說，不會占用內地的名額。
《趙氏孤兒》的製作公司有上影集團、電廣傳媒以及星美傳媒，正好上影集團看到中影這些年跟著曹陽身後沒少吃肉，作為國內僅次於中影的電影集團，上影早就蠢蠢欲動了。
他們很想複製中影的模式，這畢竟是被證明過成功過的模式，前提是有個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導演。
要說目前國內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導演，除了曹陽外，就只有老謀子、陳凱哥以及寧昊了，小鋼炮在國內算是頂尖大導演，出了國門，他就不行了。
老謀子被張衛平「看」的死死的，上影試探過幾次，都沒辦法挖角。
寧昊走的就不是國內路線，上影接觸了幾次後，就放棄了一寧昊壓根就看不上他們。
能選擇的，就只有老陳了。
所以，在《趙氏孤兒》上，上影是鼓足了勁的。
就像是去北美點映這件事，別看只是小小的點映，上影就沒少費勁，其中的難處，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其實也不怪上影，按照以往的經驗，華夏電影若是去北美上映，要麼賣掉北美的版權，要麼交給一家北美的電影公司主控發行。
但上影的野心很大，想要複製中影的成功，所以在北美的發行上，他們不可能把主動權交出去，要不然怎麼複製中影的成功？
總之，上影是真的努力了。
其實，也不怪上影這麼努力，老陳當時太自信了，他給上影還有其他人一再保證，自己這部電影，已經有了《霸王別姬》的水準。
當然了，上影作為具有悠久歷史的國內老牌電影公司，鑑賞水準還是有的。
要說《趙氏孤兒》能跟《霸王別姬》比擬，他們在看過成片後，肯定是有些不認同的。
但是這兩部電影屬於不同類型的，《趙氏孤兒》在視覺風格和敘事結構上，是有所創新的，整體偏向傳統史詩悲劇，強調忠義、復仇等儒家價值觀。
並且，電影在人物塑造和主題表達上，更側重於「華夏傳統式道德敘事」，這一點對於歐美的觀念來說，可以說是劣勢，因為這不同於歐美的普世性價值觀。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作為華夏古裝傳統電影，又能給歐美帶來「新鮮感」，從「獵奇」上來說，這種價值觀又可以說是優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趙氏孤兒》是根據元雜劇《趙氏孤兒》改編的，元雜劇《趙氏孤兒》早在18世紀，就傳入歐洲並影響伏爾泰等啟蒙思想家，這是電影最大的優勢所在。
再加上老陳在歐美的名氣和影響力，上影認為可以干！
然後————
《趙氏孤兒》國內票房一般。
《趙氏孤兒》國內口碑一般。
《趙氏孤兒》在北美頒獎季幾乎是一無所獲，最看重的金球獎上，沒有拿到任何大獎提名，甚至連最「容易」的最佳外語片提名都沒拿到。
至於奧斯卡，也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畢竟奧斯卡是與頒獎季息息相關的，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部電影，在頒獎季一無所獲的情況下，能拿到奧斯卡的提名。
一系列的打擊之下，這也是老陳「想開」了原因。
紅嫂子對老陳還是非常了解的，她很清楚，老陳不是「想開」了，是被打擊的破罐子破摔了，沒有進取心了。
在老陳之前的認知中，他是不比曹陽差的，只不過是缺乏那麼一點點「運氣」而已。
但是這些年來，隨著曹陽不斷的成功，隨著老陳自己不斷的「失敗」，最終在老陳自信滿滿的《趙氏孤兒》的打擊下，老陳「崩潰」了。
要知道，在上影的「野心」表現出來之後，老陳是覺得自己的運氣來了的。
「曹陽是你師弟，以他現在的地位和影響力，無論是在好萊塢還是歐洲，他的人脈都是極廣的，你————以你們的關係，找他幫————運作一下，又怎麼啦？」
紅嫂子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老陳懶得跟紅嫂子扯這些有的沒的，難道他會說，自己跟上影有著「宏大」的野心，結果還沒等野心施展，就被打擊的認清了現實？
「你看著辦吧，不用問我，你也是這部電影的製片人，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啦」
。
看到紅嫂子還想再說什麼，老陳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依然保持著擺爛的姿勢，眼都沒睜開。
紅嫂子一喜，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隨後又趕緊收斂了起來。
等的就是這句話。
就算是金球獎沒戲了，奧斯卡不是還沒有公布提名嗎？
奧斯卡若是再沒戲的話，不是還有二月份的柏林電影節嗎？
再說了，紅嫂子要的是這些嗎？她要的只是個名頭罷了。
紅嫂子不再理老陳，她「噠噠」幾步走回房間，打開抽屜，拿出那份之前準備的「協議書」看了看，隨後又不自覺的往外面看了老陳一眼，猶豫了起來。
以前，她很享受「陳太太」、「老陳夫人」等這一系列的稱呼，哪怕是明知老陳的一些喜好，哪怕是作為「工具」，但她還是心甘如怡。
但是，她這兩年考慮清楚了，名存實亡的婚姻，是自己要的嗎？
以前是，現在————或許不是了！
她發現，她跟老陳或許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共存」，想來老陳也不會反對，畢竟老陳要的也只是個所謂的「名義」而已。
曹陽回到國內的第二天，貝爾曼打來了電話。
看到這個電話，曹陽就知道，估計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席菲利普—伯克已經跟貝爾曼談的差不多了。
至於為什麼效率這麼快，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距離金球獎頒獎晚宴，也就只有二十多天的時間了，菲利普—伯克當然想儘快把能請到的嘉賓確定下來，以便後續開始宣傳和進行其他操作。
特別是曹陽這樣影響力巨大的導演，只要把曹陽確定下來，至少就等於確定下來《三塊GG牌》裡面一半的大明星。
曹陽若是去了金球獎，作為拿到了最佳男主角提名的小李子，肯定是要去的吧？
提名了最佳女主角的塞隆，也肯定要來金球獎頒獎晚宴。
還有提名了最佳男配角的馬克—魯法洛，也一定會到場一雖然馬克的名氣不如小李子等人，但怎麼說也是拿過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明星，影響力還是不小的。
剩下的德普、金凱瑞、皮特、小羅伯特唐尼、安妮海瑟薇等人，如果曹陽到場的話，只要他們收到了金球獎的邀請，大概率會到場的。
更何況德普和安妮海瑟薇還憑藉其他電影，獲得了音樂喜劇類的最佳男女主角的提名。
菲利普—伯克知道這一點，曹陽也很清楚這一點，貝爾曼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因此，貝爾曼跟菲利普—伯克的商談，還是非常順利的。
據貝爾曼在電話里所說，他雖然爭取了《三塊GG牌》的「大滿貫」，但菲利普—伯克並沒有答應。
因為這樣的話，金球獎的「蛋糕」就全給了《三塊GG牌》了，即便菲利普—
伯克是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席，也沒辦法交代。
最多只能給《三塊GG牌》最大的一大塊「蛋糕」。
但是，菲利普—伯克答應了「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