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朝會之後,許良忙著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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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魏、趙、韓三國相比,楚國使臣的要求明顯十分務實,只是要與大乾結盟,互不侵犯。

  然而面對如此簡單的要求,蕭綽卻仍沒有立馬答應,而是以「兩國尚有爭議疆域」為由,要求朝會後再議。

  郭開神色不見起伏,拱手也退到一邊。

  蕭綽旋即指派鴻臚寺卿謝照,左少卿方有為,右少卿段平,少卿許良負責跟四國商談具體事宜。

  但幾乎所有人都在蕭綽宣旨後將目光投向了許良。

  不僅因為許良這個少卿獨立於左右少卿之外,更因為女帝那句「著上官婉兒隨許良一起」。

  女帝御前隨侍女官,外加一個寵臣許良,再加上四國使臣在此前已經各自動用渠道打聽詳細,知道這次和談誰才是正主。

  是以在大太監一聲「退朝」響起後,四國使臣各自派出一人走向許良。

  「許大人,借一步說話。」

  「許大人,我魏國最先抵達,只為儘早定下休戰事宜,此事宜早不宜遲。」

  「許大人……」

  許良卻是拱手婉拒,「諸位,容下官先見了陛下,請了旨意,再與諸位商談,如何?」

  四國使臣雖知道他是睜眼說瞎話,卻也無奈。

  畢竟如今局面是大乾打了兩場勝仗,而楚、趙又有求於大乾。

  「那我等回去靜等許大人消息。」

  待四國使臣離去,許良轉身進宮,去見蕭綽。

  君臣早有默契。

  許良行禮,蕭綽抬手。

  「許愛卿,何事見朕?」

  「陛下,趙國來者不善。」

  「哦?」

  許良娓娓道來:「似通商這等事,放在今日朝會上來說實屬正常,但共擊戎狄這種事卻不宜在大殿上說。」

  「趙使范遂雖聲名不顯,好歹是趙國鴻臚寺的,豈會不知其中曲折?」

  「還有香菸配方,那甄元平可是趙國首富,既是商賈,更不該當眾說出購買香菸配方的話。」

  蕭綽點頭,「言之有理,依你之見,趙國意欲何為?」

  許良搖頭,「不好說。」

  蕭綽詫異,「不好說?二人此舉難道不是想讓我大乾倒向趙國,在這次和談中對付魏國嗎?」

  「這只是表面上的。」許良沉吟道,「微臣懷疑趙國另有目的。」

  「什麼目的。」

  「這……微臣目前還未想到,得等跟趙使聊了之後才能確定。」

  蕭綽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後點頭道:「朕明白了,你是覺得無法用既定的結盟或虛與委蛇應對,跟朕請旨來的?」

  許良微笑拱手,「請陛下賜微臣便宜之權。」

  蕭綽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笑問:「你是打算利用這機會狠宰趙國?」

  許良搓了搓手,嘿嘿怪笑。

  蕭綽笑眯眯道:「看來朕這次讓你主持和談,你沒少中飽私囊啊。」

  許良無奈道:「微臣也不想啊,他們非給。」

  「所以你就收了?」

  「他們非給,微臣不收他們還不放心。」

  「行了,」蕭綽沒好氣道,「這便宜之權朕准了,若是坑……宰,算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若是不能為大乾掙夠利益,朕拿你是問!」

  許良興奮躬身拱手,「微臣謝陛下隆恩!」

  蕭綽擺手,「這麼說你等下會優先見趙使了?」

  許良搖頭。

  「嗯,你是打算先晾他們一下?」

  「也不是,在見趙使之前,微臣還要先去見一見王景。」

  「見王景?你之前造的謠似乎沒什麼作用,還見他作甚?」

  許良搖頭笑道:「謠言有無作用現在還看不出來,得等放出王景之後才能確定。

  但在此之前,微臣還需給他再加一把火。」

  ……

  許良離了皇宮,拎著酒菜去見了王景。

  與之前幾次的冷眼旁觀不同,這次王景剛見到許良就冷聲喝問:「小子,你用老夫的名義做什麼了?」

  許良一邊讓獄卒幫忙擺放酒菜,一邊笑吟吟道:「不敢隱瞞前輩,晚輩出去之後看了劉懷忠的口供,挑了他供出來的一個叫鄒饗的,請陛下將其滿門抄斬……」

  王景心生不妙,「你將這事算到了我的頭上?」

  許良伸手贊了一個,「前輩明斷,晚輩不敢貪這功勞,全算給前輩了。」

  王景咬牙,「狗崽子,你毀我名聲!」

  許良笑呵呵道:「前輩此言差矣,晚輩每次來給你帶酒帶菜,還陪你聊天,總不能白給吧。」

  「這些都是你帶來的,老子沒要!」

  「可是您也沒拒絕啊!」

  王景怒了,「狗崽子,你給老子滾,有多遠滾多遠!」

  許良不以為意,淡定坐下,端起酒壺倒了兩杯,看著王景伸手準備推倒桌子,趕忙往後拽了拽。

  「前輩,就算你一口不吃,晚輩也是將這筆酒菜錢算到你頭上……」

  王景只覺胸肺都快要炸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潑皮無賴的人!

  眼看著許良一臉真誠且無辜的欠揍樣,王景恨不得將其生撕了。

  良久的對視後王景恨恨坐下,沉聲道:「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可以談!」

  許良滿臉堆笑,捧壺笑道:「早說啊,弄得晚輩怪不好意思的。」

  ……

  許良很快從監牢里出來,重返皇宮,交給蕭綽一張紙,上面記載了河東平陽以東的榆關、南曲、蒲陽等地的兵力、布防情況。

  蕭綽手捧紙張,期待看向許良,「可信?」

  許良搖頭:「微臣正為此事而來,可讓人將此密信傳往平陽,讓王破虜、林北狂兩位將軍探明虛實。

  若與上面所說無二,則我大乾與魏國此番和談將占盡優勢。」

  一旁上官婉兒忍不住問道:「何不與魏使談判,以此消息試探?」

  許良搖頭,「王景老奸巨猾,不可輕信。

  若真中摻假,與魏使試探時不僅無法占據主動,反而容易暴露我大乾底氣不足。

  不如等消息回來,再與魏使談判。」

  「再說了,微臣覺得那魏虔耐心似乎很好,上次在大乾就盤桓了一月有餘,這次讓他多等等也沒什麼問題。」

  蕭綽目光一亮,對許良這個提議顯然十分滿意。

  她也記得上次魏虔就以「離家太久,想念家人」這種荒謬的理由逼她快些答覆。

  這次怎麼著也該讓魏虔真正感受一下什麼叫「思鄉心切」。

  上官婉兒默然不語。

  原來談判不是她以為的打勝仗了就可以隨意拿捏對方了。

  這一點跟處理內政截然不同。

  自己到底吃了年輕,沒經驗的虧。

  可許良比她還小,為何能想到這些細枝末節?

  蕭綽一錘定音,「就按許愛卿說的辦,婉兒,你去安排一下,要快!」

  「遵旨!」

  「許愛卿,既然跟魏使談判要等等,那你接下來準備見哪國使者?」

  「趙國!」

  ……

  許良約見趙國使者的地方是在鴻臚寺衙署。

  因為趙使有三,他主要帶了三個人。

  一個是女帝點名的上官婉兒,另一個則是鴻臚寺右少卿段平。

  還有一個是許良老爹,戶部侍郎許青麟。

  段平是個老成持重的中年,言語得體,舉止有度。

  在他的安排下,許良跟趙國使者在朝會後的第二天上午先見一面。

  至於許青麟會出現,是因為甄元平在太極殿上言明要跟大乾通商,賣香菸。

  而香菸這一塊已經被許良全權移交給許青麟盯著了。

  讓他來,也是為了談判順利,當場敲定細節。

  至於趙國所說的「共擊匈奴」則被許良自動忽略,理由是對方無帶兵之人,談這個不切實際。

  雙方見面一通寒暄後,許良率先開口:「趙殿下、范大人、甄大人,本官僥倖,奉陛下旨意主持此次和談。

  本官年少,性子急,不喜拐彎抹角,喜歡有話直說。

  若是哪句言語中有得罪之處,還請幾位多包涵。」

  趙使三人紛紛擺手客氣,「大趙與大乾素來交好,又多次聯手,有兄弟之誼,正該坦誠以待!」

  許良點頭,「既然如此,本官也就直說了。

  甄大人,你在大殿上所說的兩國通商,陛下很是認同,願與趙國互通有無。

  但香菸配方一事,我大乾不能賣。」

  趙哲、范遂旋即看向甄元平。

  顯然,在通商這件事上,他們看的是甄元平的意見。

  甄元平微微一笑,「許大人,不瞞你說,本官對這香菸的前景非常看好,所以真的很想得到配方。

  若是嫌棄一百萬兩銀子不夠,我可以再加!」

  「坦白說,在大殿上我本想直接說加錢的,但想到對乾皇陛下說加錢之事有不敬的嫌疑,這才忍到現在。」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許大人放心,我得了配方也只在趙國售賣,不往他國。

  如此一來也不會影響大乾與他國通商,如何?」

  一旁的上官婉兒、許青麟、段平皆看向許良。

  三人明顯意動。

  只是賣一個配方,還不影響大乾日後銷往他國,何樂而不為?

  然而許良的回答卻出乎三人的預料,「甄大人,香菸配方涉及機密,恕難從命。

  若甄大人真想要售賣香菸,本官倒是有個建議。」

  甄元平點頭:「願聞其詳!」

  「甄大人可以選擇加盟代理,做我大乾在趙國的總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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