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別人睡你小妾,打你兒子,你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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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究竟要怎樣你才能告訴我?」

  牢房內,王景聲音急切。

  此時的他如溺水之人看到了岸上拋下來的繩索,只想往上爬,壓根不管拋繩索之人是想救他還是想吃他。

  許良搖頭嘆道:「晚輩就算告訴你了也無濟於事,來的是魏嬰,他的話應該就是魏皇的意思。」

  王景急道:「他說了什麼?」

  「他說……」許良幽幽道,「前輩,實不相瞞,原本我是想著製造你跟我大乾合作的假象,以此來離間你跟魏皇。

  如今看來是沒必要了。」

  王景心底一沉,沒必要?

  如此說來,魏皇這是要放棄他了?

  「不可能,你騙我!」王景怒吼,「我為魏國肝腦塗地,出生入死……」

  許良點頭,「那魏嬰跟我爺爺說……算了,反正看你架勢也不信。

  算了,喝完這頓酒咱倆就此別過,原本還想用你的名聲做更多事的,現在看來全浪費了,人家不想留你。

  放心吧,等你死了,我會給你收屍,也算對得起你了。」

  說到這裡他旋即又小聲嘀咕,「只是可惜你那才二十來歲的小妾,聽說長得極美,兒子才兩歲吧,不知道後爹會不會……」

  「夠了!」王景心肝俱顫,「你住口!」

  許良撇嘴:「你沖我吼有什麼用,又不是我想讓你死。

  再說了,你死了,睡你小妾,打你兒子的又不是我,我管你收屍已經仁至義盡了。」

  「你以為每次是我想來?若不是陛下下旨讓我試著從你嘴裡套點話,我才懶得來!」

  「你這種人就是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

  「臭不要臉的,叫你幾聲前輩真拿自己當大爺了?」

  說到這裡,他又咧嘴嘿嘿怪笑,小聲透著說不盡的嘲諷,「王景啊王景,你一定想不到,現而今想讓你活的是我大乾,想讓你死的卻是魏國!」

  王景瞬間呆愣當場!

  雖然許良剛才種種言語暗示、嘆息,他還是心存僥倖,萬一呢……

  直到許良此時直截了當說出這句話,他心底的防線瞬間被擊垮。

  作為降將,他想過各種可能。

  有魏國因為天下大勢不會放棄他的,自然也有魏國賭一口氣想他死的。

  理智告訴他,大乾不會跟魏國死磕,也需要魏國,魏國也需要他,所以他沒死。

  可等了這麼久了,等來的卻是魏皇要他死的消息!

  他不願相信,心底卻有個聲音提醒他,這可能是真的。

  他若死,對魏國也有好處。

  他的死,會是魏國對大乾出兵復仇的一個絕佳理由,極大刺激魏軍的士氣。

  他的死,還會讓魏國免受掣肘,可以放開手腳對大乾出兵。

  還有武將中一些早就有取而代之之心的年輕人,也會樂見其成。

  坦白說,這些他都不在乎。

  戎馬半生,他有了馬革裹屍的覺悟。

  可若在戰場上被人殺死也就罷了,被自己人放棄、坑死,他不甘心!

  尤其是許良的話提醒了他,小妾麗娘才二十一,嬌嬌嫩嫩,正值妙齡,不可能自此守寡。

  小兒子才兩歲,虎頭虎腦,叫起爹來讓他的心都能化了。

  他一死,小妾成了別人的媳婦,兒子管別人叫爹,沒準吃不飽,穿不暖……

  想到這裡,他有了決斷,咬牙切齒,死死盯著許良,「小子,若你能助我回魏國,我會極力促成乾、魏結盟。

  在我有生之年,不會再率軍進攻大乾。

  若情非得已,也會提前通知,如何?」

  許良目光奇異,差點忍不住回了一句「好」。

  然而他只淡淡搖頭:「前輩,晚輩雖年輕,卻知道這種空頭許諾做不得數,一旦你回到魏國,翻臉不認,我也沒辦法。」

  王景皺眉沉思,良久後才道:「你若答應,我可告訴你一樁真正秘辛,事涉乾文帝蕭佐之死。」

  「嗯?」許良心神狂震,「先帝之死?」

  王景點頭,「不錯。」

  許良沉吟之後搖頭,「還不夠,我要能防止前輩反悔的把柄。」

  「當然,你放心,我不會像公孫行那樣直接跟你要城防圖,痕跡太重,也不利於我大乾以後對付魏國。」

  王景猶豫不決。

  許良不急不緩道:「想想看,你死後,別的男人睡你的小妾,打你的兒子……」

  「夠了,我答應你!」

  ……

  許良從天牢出來後臉上猶帶著震驚。

  他萬沒想到先帝蕭佐之死竟然牽扯出如此一樁秘辛:蕭佐死之前,當時還在長安的魏行就往魏國傳回了消息,說蕭佐將死,要魏國早做準備!

  而蕭佐也不是死於舊傷復發,而是一種慢性毒藥!

  至於這毒藥如何通過宮中層層篩選,最後到蕭佐口中,是因為宮中一個來自魏國的妃子。

  正是這個妃子跟魏行裡應外合殺死了蕭佐!

  當然這個妃子不是一人行事,而是在朝中還有幫手。

  但王景不知道這幫手是誰。

  知道是誰的,是後宮那位魏國妃子,以及一直在長安城滲透大乾官場的魏行。

  更讓許良震驚的是參與這件事的不只有魏國妃子,還有後宮中一位楚國的妃子!

  甚至還有已經被除掉的廉親王!

  如此一來,蕭佐之死是魏、楚兩國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而現在的四國和談,看似大乾穩坐釣魚台,沒準暗中就隱藏風波!

  至於王景主動交代的把柄跟這件事相比,反而不值一提!

  得知真相的許良馬不停蹄趕到宮中面聖,將此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蕭綽聽罷瞬間動怒,就要喚禁軍拿人。

  許良趕忙勸道:「陛下,不可!」

  「為何?」

  「一來我此事只是王景一面之詞,沒有證據。

  二來此時正是與四國和談之事,若動魏妃跟楚妃,勢必打草驚蛇,難保魏、楚兩國不作出過激舉動。

  如此一來,大乾好不容易掙來的機會就變成了危機!

  三來魏國、楚國此番與我大乾和談都有求於大乾,可趁此機會先收一波好處,麻痹他們,再徐圖進取,報復回去!」

  蕭綽攥拳,「亡父之仇,豈能當作權衡利弊的條件!」

  說著豁然起身,仍要堅持去喚盧炳文。

  許良忙躬身拱手,「陛下所說無錯,可先帝臨終之前力排眾議,將皇位傳給陛下的苦衷您忘記了嗎?」

  「您難道打算就這麼辜負先帝的重託嗎?」

  一旁上官婉兒也趕忙諫言,「陛下,許大人所說不錯,您不能這麼衝動啊!」

  「朕……」蕭綽鳳眸怒睜,俏臉含煞,握拳重重砸在案上,「朕好不甘心吶!」

  說著她便伏在案上哭泣起來,「父皇,父皇!」

  許良心底一嘆,女帝說到底也只是個留戀父愛的可憐女子。

  他求助地看向上官婉兒,指了指外面。

  上官婉兒會意,趕忙伸手輕輕拍了拍蕭綽後背,低聲言語,「陛下,小心隔牆有耳。」

  果然,蕭綽哭聲立止,接過上官婉兒遞過來的羅帕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之後重新看向低眉垂首、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許良,「許愛卿,今日之事……」

  許良忙拱手,「微臣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看到。」

  「不,朕要你記得今日之事!」蕭綽目中蘊含無邊恨意,「朕要你幫朕報仇!」

  「只要能害到楚國、魏國的,朕無有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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