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魏使者,你怎麼支棱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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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將軍,你放心,我大魏不會虧待有功之人。」

  「本王此番前來,就是親自贖你回去的!」

  天牢內,魏嬰聽到王景言語,心底頓生不妙。

  若王景此時死在大乾,以許良的尿性,肯定會大肆宣揚出去。

  一旦被列國知道,魏國的名聲就臭了!

  那樣的話,列國能人誰還願意去魏國?

  果不其然,王景聽到這句話後終於回頭,面上神色也有所緩和。

  他沉聲道:「王爺,末將身在囹圄,每日受這小雜毛的編排。

  若非身許大魏,何惜一死……」

  一旁許良聽得腹誹不已。

  這老雜毛,說的詞都是他教的。

  加上情真意切的演繹,真就給他裝起來了。

  「老夫死不足惜,但有一心愿,能終有一日馬踏大乾,手刃這小雜毛!」

  許良:!!!

  這句他沒教!

  這老東西,還發揮上了!

  沒想到魏嬰若有所思點頭,「亦有同感。」

  許良目中殺機一閃而逝,微笑道:「前輩說這話可就昧良心了,晚輩為了能促成乾、魏和談可是忙前忙後,後腳跟不沾地。」

  王景不置可否,只是冷笑。

  魏嬰心底鬆了口氣,「王將軍,且稍微忍耐幾日,本王即刻與大乾和談。」

  王景拱手稱謝。

  魏嬰看向許良,「許大人,既如此,兩國和談可以開始了吧?」

  許良笑著點頭,「我大乾一直願意和談,是你們一直拖著。」

  魏嬰不願做這種口舌之爭,轉向魏虔,「讓車英來吧。」

  許良眯眼,「今日就談?」

  魏嬰冷笑:「許大人都說了我魏國一直拖著,不如趁此機會證明一番,究竟是誰沒有誠意。」

  許良點頭笑道:「那好,請王爺移步鴻臚寺,也容下官通知上官跟幾位同僚。

  但有一事,本官要先聲明。」

  「何事?」

  「若王爺覺得今日能商談出結果,不妨把能決策的人都叫上。

  若不能,那就改日再議,也省得跑來跑去,如何?」

  魏嬰認真看著許良眼睛,好一會才點頭道:「理當如此。」

  於是雙方各自邀人,一個時辰後齊聚鴻臚寺。

  大乾方以許良為首,又有女帝隨侍女官上官婉兒,尚書閣首輔張居中攜戶部、工部、兵部、禮部主官及各司主事,鴻臚寺卿謝照等。

  魏國方以魏嬰為首,其次為魏虔、車英及魏國戶部侍郎馬達等加一起二十一個人。

  看架勢,雙方都是奔著一場和談解決兩國分歧的想法。

  原本作為許良「上官」的謝照如前世主持一般寒暄了幾句,接著便示意許良可以開始了。

  許良拱手,「張大人。」

  「上官大人。」

  二人旋即來到許良身旁,點頭致意。

  這二人一個主調度、負責拍板,一個代表女帝,負責把控方向。

  「馮大人。」

  「許大人。」

  「甘大人。」

  「……」

  第二批被點到的人依次站到許良身後。

  這些人是各部堂官,在他身後負責關鍵時候提醒許良和談細節把控。

  其餘沒被點名的人也沒走,各執紙筆記錄,實時推敲。

  各部協同辦政,氣勢蒸騰。

  不管點名的,還是沒點名的,在場的一個個看向魏使的目光都帶著躍躍欲試。

  仿佛只要許良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擼起袖子跟魏使打起來。

  反觀魏國方則簡單得多。

  魏嬰、魏虔簡單商議之後伸手指指點點:「你,你,你,還有你,跟在我們旁邊,打起精神來。」

  對於大乾眾人的目光,魏嬰視若無睹。

  他是帶兵之人,在戰場上見慣了仇視的目光。

  但魏虔不同。

  在此之前,他出使各國,哪次不是受到禮遇?

  可這次大乾群臣的目光讓他備受煎熬。

  有譏諷,有鄙夷,還有振奮。

  獨獨沒有上次他來長安時的閃躲與怯懦!

  張居中居然還衝他拱手道:「魏使者,幸會啊。

  數月之前魏使者在我大乾朝堂上氣勢逼人,只怕沒想過有今日吧。」

  大乾群臣鬨笑不已。

  數月前魏虔曾在太極殿上大放厥詞,讓群臣無計可施,顏面無光。

  不想短短數月之後的今天,魏國作為戰敗國夾著尾巴來大乾求和了!

  解氣!

  魏虔有心反駁,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來此地之前魏嬰已經叮囑過他們,除談判外不與大乾群臣做無謂的口舌之爭,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心底極為不甘:作為使臣,若是不能在別國臣子甚至天子面前趾高氣揚,那還做個錘兒的使臣?

  無奈之下他只得拱手,算作回應。

  在他身後的車英情況比他略好,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許良會心一笑。

  張居中師從儒家公羊學派,向來主張有仇必報。

  先前伐韓他也只是說國庫銀子不夠,建議女帝慎重。

  而魏國襲取浦津渡時,他的反應只有一個字——打!

  此時沖魏虔說的這幾句話,已經算他顧及身份,說話「客氣」了。

  許良看向魏虔,目光中帶著挑釁,意味明顯:夥計,你怎麼不支棱了?

  魏虔心底火氣壓了又壓,想到許良不過區區十九歲便作為大乾和談主官跟他對向而坐,實在屈辱……

  「許大人,既然和談就少些無關緊要之舉吧,還是開始吧。」

  魏嬰一句話打斷魏虔思緒,「魏大人,你是正使。」

  魏虔深吸一口氣,神色恢復平靜,高聲道:「大乾諸位,魏、乾對河西之爭,古來有之。

  此前本官出使大乾討要河西三城,乃是貴國豐祥三年與魏國定下的事。

  只是乾皇陛下以其他理由拒絕,我魏國左起將軍心懷激憤,這才提兵索城……」

  「不想貴國不僅不還城池,反而鳩占鵲巢,占了我魏國平陽、榆城,並接連派兵襲擾我魏國蒲陽、南曲等地……」

  「我魏國不願百姓遭受戰亂之苦,願與大乾罷戰和談……劃桑城、曲水給大乾,大乾歸還平陽二城……」

  不等他說完,大乾群臣已經紛紛議論開來。

  「爾母婢兮,這廝好大的臉,兩座小城換兩座大城?」

  「魏使者,是否還未睡醒?」

  「打了敗仗的還敢如此囂張?」

  「……」

  便連許良也嗤笑道:「魏大人,河西如今是我大乾的,怎麼聽你口氣是我大乾不僅要歸還平陽、榆城,還得把浦津三城也拿出來跟你們商談歸屬?」

  「你……在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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