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羽化舟
目的地，天涯海角礦坑，到達。
牢籠打開，李青牛他們被放了出來。
在一旁守衛的催促下，眾人帶著不安，走入一個幽深的洞口。
洞口，初極狹，僅能過去一個人。走了一兩里路，才算寬敞起來，能夠並肩而行。
李青牛握緊了百草的手，跟隨者眾人亦步亦趨地走了進去。
高舉的火把映照在光滑的石壁上，影影綽綽。
突然前方大亮，李青牛才發覺他們已經走出了冗長的洞道，來到了一處平地上，隱隱地聽到流水的聲音。
李青牛和百草被擠到了前面，他遠遠地一看，不遠處原來是一處斷崖。
斷崖下湍急的水流激盪著，洶湧澎湃的聲音灌入耳中，震耳欲聾。
他們繼續被驅趕著向前走，直到來到了斷崖邊，人擠人地堆成了一團，有幾人發出了慘叫，顯然是被擠得失足落了下去，生死未卜。誰都不願意再往前，死命地向後退卻，恐慌開始蔓延
不知誰一聲驚呼:」他們要殺死我們，不是說要我們挖礦嗎，全是假的，假的！」
一時間哀嚎聲，哭泣聲，崩潰的聲音，局勢開始崩壞。
「不要擠了」!
「踩死人了!」
人群出現了更大規模的混亂，就在李青牛眼前幾個活人被活生生的踩死，悽慘無比。
李青牛拼勁全力，身體好如一道牆，緊緊的擋在百草身後，保護著她，怕她受到傷害。
「肅靜!」一聲驚雷般的聲音傳來。
碧鱗站在山洞凸起的石壁上，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轉過頭來，對身邊的人說道：「玄羽大人，他們是我的貨物，城主府王主簿關照過的！」
「哼，不要拿城主府來壓我，他們還管不了我們飛羽族人。你要記住，我們飛羽族才是這裡的主人！」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他還是飛身而起，懸浮在空中。
「吵死了！」
人群中幾個大呼大叫的人，突然身體爆裂開來，紅白之物流了一地，人們為之一靜
只見一個奇形怪狀的生物懸浮在人的頭頂，他長著黑色長羽翼，鼻子上穿著一個紅褐色的銅環，腰間纏繞著粗大鐵鏈，整個身子籠罩在黑袍之下。。
然後看他拿出一根彩色的羽毛，尖尖長長的，在虛空一吹，迅速變大，落到懸崖下方十米處，好似一隻竹筏，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跳下去!」
長著翅膀的人，尖如倒勾的嘴，發出嘶啞般滋滋的聲音。
「會摔死的，我不要啊!」懸崖般的一人哭喊著，拼命後退。
他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只見胸膛上一片血紅，裸露了的半截羽毛插在上面，直接刺穿了心臟，在空氣中微微飄蕩。
「跳下去!」冷酷的神情伴著機械般難聽的聲音，好似地府索命的無常。
「僅僅用羽毛，就將人輕易的殺死了，這個怪物該有多強!」李青牛心血來潮，強烈的危機感在腦海中襲來，如懸在脖頸上的利箭，隨時都能落下來。
危險，極度危險，有死亡的大恐怖，這是心血來潮的最強預警，心臟好似要從喉嚨里跳躍出來。
李青牛相信內心的感覺，他轉頭，快速問道:「相信我嗎?」
百草點了點頭，然後李青牛拉起了她的手，通過人們閃開的一道縫隙，快步走了過去。
斷臂大叔看到這一幕，神情一愣，然後略微思索，也跟了過去。
他想看看這個少年異常的舉動，到底是理智還是莽撞，究竟是要做什麼?
李青牛在萬眾矚目中，走到了懸崖邊，看著百草的雙眼，說道:「敢不敢跳？」
「你跳我也跳！」簡單的五個字，卻飽含著濃濃的信任。
李青牛和百草相視一笑，手拉著手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身體在迅速墜落，耳邊是呼嘯地冷風，李青牛的手緊緊拉住百草，沒有鬆開。
突然一片落羽飛來，將他們接到上面。
李青牛與百草一前一後騎著落羽，飛翔著，衝刺著，看到了下方壯麗的景色。
懸崖上方，眾人看到有人跳了下去，不敢相信，難道是約定好了一起殉情的。
「這兩人是殉情了，人間有真愛！」一個女子依偎在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胸膛上，羨慕地說道。
大耳男子不懈的說道：「沒什麼比活著重要，他們就是傻！」
「他倆瘋了，一定會摔成肉醬！」一人說道
「不對，下面是水流他們會被淹死！」另一人反駁道。
他們正是和李青牛關在一起的啃骨頭二人組——沙岱和吳欒。昨天被李青牛一句話戲弄，胃差點吐出來。
直到翻來覆去折騰到晚飯時候，才被黃蜂一句不經意提醒，發覺上了李青牛的惡當，因此他們本想吃完飯，趁著天黑，想法子教訓他一頓，然後卻看到了李青牛舞動的拳頭，動的壞心思只能憋屈了回去。，心裡卻一直痛恨著李青牛。
斷臂中年一愣，轉而一笑，好敏銳的小傢伙。然後他縱身一躍，隨後也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做什麼？」沙岱和吳欒被對於斷臂中年人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人家殉情，他要陪葬嗎？
黃蜂看了這一幕一愣，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人手臂開始出現小幅動作，然後拉著兩人，吼道:「來不及了，一起跳！」
黃蜂三人小跑著步子，沖向了懸崖。
「奶奶的，咱們熊人可不能被人類比下去！」兩個長著毛茸茸耳朵，一米多高的熊人，吼道，然後也跟著跳了下去。
有人帶頭，陸續有人也跟著跳了下去，懸崖下不時地傳來一陣陣怪異的鬼哭狼嚎。
上面依然還是有人在觀望，遲疑，總是等待著希望得到一個確定的解釋，有了保證，然後再行動。
「跳下去！」
話音剛落，懸浮的生物撲扇著翅膀，掀起一道狂風，將人吹的東倒西歪，有一些人為了躲避，掙扎地跳了下去。
還有一些人，趴在地上，抱著頭，捂著耳朵，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麼。
忽爾，天空的狂風化作龍捲風，將遲疑的人們捲入其中，突然在高空中散去，人如落雨。
有的人被捲起時，已經驚嚇的丟了性命。有的人直接從高空掉了下去，摔死在懸崖上，一命嗚呼。
有的人被甩到懸崖上空，如下餃子般紛紛雨落，墜落到懸崖底下。
他們喊叫著，哭喊著，祈禱著，幸運的人發現腳下飄來的落羽，穩定心神，跳了上去如坐著竹筏一樣安穩。
有的人，慌了神，絲毫沒有留意身邊的落羽，手足無措地呼叫著，墜入了河流之中，連個水花都沒有。
落羽帶著眾人飛到了一片色彩斑斕的巨舟上，仔細一看，紋絡鮮明，赫然是先前空中怪人拿出的那一根羽毛所化。
一羽化舟，神奇無比。
眾人驚魂未定，狼狽不堪，唯有氣定神閒地李青牛幾人站在船頭，正好奇地觀看著遠處的景色。
「喂！你們是不是知道剛才跳下去才是安全的，為什麼不提前告訴大家，你們自私的舉動，白白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一個長相老實，衣著樸實的中年人，正安撫著驚魂未定的妻子和兩個女兒，看著她們濕漉漉的衣服津貼著軀體，顯露的玲瓏曲線，引來無數火熱的目光和一聲聲沉重的喘息，不由地燃起一陣無名之火，將心中的憤怒發泄到眼前的幾個孩子身上。
李青牛他們一動不動，仿佛什麼也沒有聽見。
中年人不顧妻女的勸慰，奮不顧身的走向前，他要為死去的人們討一個公道，他站在道理這邊，本來懦弱老實的性格竟迸發出無盡的勇氣，在眾人的注視中大步走了上去。
他擠到船頭，剛要居高臨下地說些什麼，卻不由沿著幾人的視線，看到了永生難忘的奇觀。
懸掛上空的瀑布如天河傾斜而下，以一往無前之勢，奔湧向前，匯聚在前方的一道黑線處，消失不見。
仔細看來，赫然是一處深不見大海溝，裡面噴涌著火熱的岩漿，翻滾，爆發。
滾滾的至寒之水與地心涌動的至熱岩漿，藍色的浪與紅色的焰，猛然衝撞到一起，炸裂開來，騰起九天的雲霧，形成紅與藍的冰與火之歌。
眾人紛紛走上前，被眼前的奇詭壯麗所震撼，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而那個面相老實的中年男子兩個女兒衣服早已被熱的餘韻蒸乾了衣服，此刻她們也好奇地來到了船頭，並排站著，肩部靠著肩部，欣賞這人間的奇景。
妹妹小雙扎著馬尾辮，她雀躍的說道:「好美啊！」
臉上浮現了陶醉的神色，瞬間忘記了先前的憂愁，美景占據了她的內心。
一旁的姐姐大雙長髮披肩，撩了一下頭髮，望著遠方，卻眉頭輕蹙，不無憂傷地說道:「太美的東西，總是不會長久，難以停留！」
「姐姐，都什麼時候了，你又在這裡傷春悲秋！」小雙嬌嗔的說道。
她有些不滿姐姐，因為姐姐剛剛的話打斷了她心中的幻想，使得她從夢境中跌落到現實里來。
大雙小雙二人同是中年人王老實的女兒，她們年紀一般大小，雖然是一對雙胞胎，性格卻大是不同。
「小子，你快說，剛剛你為什麼不提醒大家，害得那麼多人白白丟了性命！」王老實終於從眼前震撼中掙脫束縛，想起了剛才前來的打算，朝著李青牛逼迫地問道。
黃蜂眼裡閃過嘲弄的眼神，站在一旁，擺明了要看好戲。
斷臂大叔神情一怒，不過並沒有出生，他想要看一看少年如何解決問題，是用拳頭嗎？
少年血氣方剛，被人誤解，用打鬥解決直截了當。只是那樣的話，他心底難免會有些失望，達不到自己收徒的標準。
一旦他選擇這樣做，自己也只好遺憾地捨棄這個他心有好感的小傢伙。只可惜，自己將冒險做一件至關重要的事，生死不定，自己這一脈說不定要斷了傳承，心裡不由有些著急了。
然而習武之人，最重要的是品行，更何況是舉手投足之間可搬山倒海的練氣士，一旦為惡，後患無窮，還需要再等等，才能決定。
「就看他如何抉擇？」斷臂大叔目光炯炯，心中卻滿懷期待。
牢籠打開，李青牛他們被放了出來。
在一旁守衛的催促下，眾人帶著不安，走入一個幽深的洞口。
洞口，初極狹，僅能過去一個人。走了一兩里路，才算寬敞起來，能夠並肩而行。
李青牛握緊了百草的手，跟隨者眾人亦步亦趨地走了進去。
高舉的火把映照在光滑的石壁上，影影綽綽。
突然前方大亮，李青牛才發覺他們已經走出了冗長的洞道，來到了一處平地上，隱隱地聽到流水的聲音。
李青牛和百草被擠到了前面，他遠遠地一看，不遠處原來是一處斷崖。
斷崖下湍急的水流激盪著，洶湧澎湃的聲音灌入耳中，震耳欲聾。
他們繼續被驅趕著向前走，直到來到了斷崖邊，人擠人地堆成了一團，有幾人發出了慘叫，顯然是被擠得失足落了下去，生死未卜。誰都不願意再往前，死命地向後退卻，恐慌開始蔓延
不知誰一聲驚呼:」他們要殺死我們，不是說要我們挖礦嗎，全是假的，假的！」
一時間哀嚎聲，哭泣聲，崩潰的聲音，局勢開始崩壞。
「不要擠了」!
「踩死人了!」
人群出現了更大規模的混亂，就在李青牛眼前幾個活人被活生生的踩死，悽慘無比。
李青牛拼勁全力，身體好如一道牆，緊緊的擋在百草身後，保護著她，怕她受到傷害。
「肅靜!」一聲驚雷般的聲音傳來。
碧鱗站在山洞凸起的石壁上，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轉過頭來，對身邊的人說道：「玄羽大人，他們是我的貨物，城主府王主簿關照過的！」
「哼，不要拿城主府來壓我，他們還管不了我們飛羽族人。你要記住，我們飛羽族才是這裡的主人！」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他還是飛身而起，懸浮在空中。
「吵死了！」
人群中幾個大呼大叫的人，突然身體爆裂開來，紅白之物流了一地，人們為之一靜
只見一個奇形怪狀的生物懸浮在人的頭頂，他長著黑色長羽翼，鼻子上穿著一個紅褐色的銅環，腰間纏繞著粗大鐵鏈，整個身子籠罩在黑袍之下。。
然後看他拿出一根彩色的羽毛，尖尖長長的，在虛空一吹，迅速變大，落到懸崖下方十米處，好似一隻竹筏，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跳下去!」
長著翅膀的人，尖如倒勾的嘴，發出嘶啞般滋滋的聲音。
「會摔死的，我不要啊!」懸崖般的一人哭喊著，拼命後退。
他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只見胸膛上一片血紅，裸露了的半截羽毛插在上面，直接刺穿了心臟，在空氣中微微飄蕩。
「跳下去!」冷酷的神情伴著機械般難聽的聲音，好似地府索命的無常。
「僅僅用羽毛，就將人輕易的殺死了，這個怪物該有多強!」李青牛心血來潮，強烈的危機感在腦海中襲來，如懸在脖頸上的利箭，隨時都能落下來。
危險，極度危險，有死亡的大恐怖，這是心血來潮的最強預警，心臟好似要從喉嚨里跳躍出來。
李青牛相信內心的感覺，他轉頭，快速問道:「相信我嗎?」
百草點了點頭，然後李青牛拉起了她的手，通過人們閃開的一道縫隙，快步走了過去。
斷臂大叔看到這一幕，神情一愣，然後略微思索，也跟了過去。
他想看看這個少年異常的舉動，到底是理智還是莽撞，究竟是要做什麼?
李青牛在萬眾矚目中，走到了懸崖邊，看著百草的雙眼，說道:「敢不敢跳？」
「你跳我也跳！」簡單的五個字，卻飽含著濃濃的信任。
李青牛和百草相視一笑，手拉著手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身體在迅速墜落，耳邊是呼嘯地冷風，李青牛的手緊緊拉住百草，沒有鬆開。
突然一片落羽飛來，將他們接到上面。
李青牛與百草一前一後騎著落羽，飛翔著，衝刺著，看到了下方壯麗的景色。
懸崖上方，眾人看到有人跳了下去，不敢相信，難道是約定好了一起殉情的。
「這兩人是殉情了，人間有真愛！」一個女子依偎在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胸膛上，羨慕地說道。
大耳男子不懈的說道：「沒什麼比活著重要，他們就是傻！」
「他倆瘋了，一定會摔成肉醬！」一人說道
「不對，下面是水流他們會被淹死！」另一人反駁道。
他們正是和李青牛關在一起的啃骨頭二人組——沙岱和吳欒。昨天被李青牛一句話戲弄，胃差點吐出來。
直到翻來覆去折騰到晚飯時候，才被黃蜂一句不經意提醒，發覺上了李青牛的惡當，因此他們本想吃完飯，趁著天黑，想法子教訓他一頓，然後卻看到了李青牛舞動的拳頭，動的壞心思只能憋屈了回去。，心裡卻一直痛恨著李青牛。
斷臂中年一愣，轉而一笑，好敏銳的小傢伙。然後他縱身一躍，隨後也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做什麼？」沙岱和吳欒被對於斷臂中年人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人家殉情，他要陪葬嗎？
黃蜂看了這一幕一愣，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人手臂開始出現小幅動作，然後拉著兩人，吼道:「來不及了，一起跳！」
黃蜂三人小跑著步子，沖向了懸崖。
「奶奶的，咱們熊人可不能被人類比下去！」兩個長著毛茸茸耳朵，一米多高的熊人，吼道，然後也跟著跳了下去。
有人帶頭，陸續有人也跟著跳了下去，懸崖下不時地傳來一陣陣怪異的鬼哭狼嚎。
上面依然還是有人在觀望，遲疑，總是等待著希望得到一個確定的解釋，有了保證，然後再行動。
「跳下去！」
話音剛落，懸浮的生物撲扇著翅膀，掀起一道狂風，將人吹的東倒西歪，有一些人為了躲避，掙扎地跳了下去。
還有一些人，趴在地上，抱著頭，捂著耳朵，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麼。
忽爾，天空的狂風化作龍捲風，將遲疑的人們捲入其中，突然在高空中散去，人如落雨。
有的人被捲起時，已經驚嚇的丟了性命。有的人直接從高空掉了下去，摔死在懸崖上，一命嗚呼。
有的人被甩到懸崖上空，如下餃子般紛紛雨落，墜落到懸崖底下。
他們喊叫著，哭喊著，祈禱著，幸運的人發現腳下飄來的落羽，穩定心神，跳了上去如坐著竹筏一樣安穩。
有的人，慌了神，絲毫沒有留意身邊的落羽，手足無措地呼叫著，墜入了河流之中，連個水花都沒有。
落羽帶著眾人飛到了一片色彩斑斕的巨舟上，仔細一看，紋絡鮮明，赫然是先前空中怪人拿出的那一根羽毛所化。
一羽化舟，神奇無比。
眾人驚魂未定，狼狽不堪，唯有氣定神閒地李青牛幾人站在船頭，正好奇地觀看著遠處的景色。
「喂！你們是不是知道剛才跳下去才是安全的，為什麼不提前告訴大家，你們自私的舉動，白白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一個長相老實，衣著樸實的中年人，正安撫著驚魂未定的妻子和兩個女兒，看著她們濕漉漉的衣服津貼著軀體，顯露的玲瓏曲線，引來無數火熱的目光和一聲聲沉重的喘息，不由地燃起一陣無名之火，將心中的憤怒發泄到眼前的幾個孩子身上。
李青牛他們一動不動，仿佛什麼也沒有聽見。
中年人不顧妻女的勸慰，奮不顧身的走向前，他要為死去的人們討一個公道，他站在道理這邊，本來懦弱老實的性格竟迸發出無盡的勇氣，在眾人的注視中大步走了上去。
他擠到船頭，剛要居高臨下地說些什麼，卻不由沿著幾人的視線，看到了永生難忘的奇觀。
懸掛上空的瀑布如天河傾斜而下，以一往無前之勢，奔湧向前，匯聚在前方的一道黑線處，消失不見。
仔細看來，赫然是一處深不見大海溝，裡面噴涌著火熱的岩漿，翻滾，爆發。
滾滾的至寒之水與地心涌動的至熱岩漿，藍色的浪與紅色的焰，猛然衝撞到一起，炸裂開來，騰起九天的雲霧，形成紅與藍的冰與火之歌。
眾人紛紛走上前，被眼前的奇詭壯麗所震撼，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而那個面相老實的中年男子兩個女兒衣服早已被熱的餘韻蒸乾了衣服，此刻她們也好奇地來到了船頭，並排站著，肩部靠著肩部，欣賞這人間的奇景。
妹妹小雙扎著馬尾辮，她雀躍的說道:「好美啊！」
臉上浮現了陶醉的神色，瞬間忘記了先前的憂愁，美景占據了她的內心。
一旁的姐姐大雙長髮披肩，撩了一下頭髮，望著遠方，卻眉頭輕蹙，不無憂傷地說道:「太美的東西，總是不會長久，難以停留！」
「姐姐，都什麼時候了，你又在這裡傷春悲秋！」小雙嬌嗔的說道。
她有些不滿姐姐，因為姐姐剛剛的話打斷了她心中的幻想，使得她從夢境中跌落到現實里來。
大雙小雙二人同是中年人王老實的女兒，她們年紀一般大小，雖然是一對雙胞胎，性格卻大是不同。
「小子，你快說，剛剛你為什麼不提醒大家，害得那麼多人白白丟了性命！」王老實終於從眼前震撼中掙脫束縛，想起了剛才前來的打算，朝著李青牛逼迫地問道。
黃蜂眼裡閃過嘲弄的眼神，站在一旁，擺明了要看好戲。
斷臂大叔神情一怒，不過並沒有出生，他想要看一看少年如何解決問題，是用拳頭嗎？
少年血氣方剛，被人誤解，用打鬥解決直截了當。只是那樣的話，他心底難免會有些失望，達不到自己收徒的標準。
一旦他選擇這樣做，自己也只好遺憾地捨棄這個他心有好感的小傢伙。只可惜，自己將冒險做一件至關重要的事，生死不定，自己這一脈說不定要斷了傳承，心裡不由有些著急了。
然而習武之人，最重要的是品行，更何況是舉手投足之間可搬山倒海的練氣士，一旦為惡，後患無窮，還需要再等等，才能決定。
「就看他如何抉擇？」斷臂大叔目光炯炯，心中卻滿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