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死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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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牛向前走了一步,站到王老實的面前,說道:「大叔,相信我,回去吧,站在這裡會有生命危險!」

  「怎麼,小兔崽子,你還想打死我怎麼的。我王老實窩窩囊囊活了四十六年,今天就是要討一個公道!」王老實老臉漲得通紅,鄰居劉大耳正是他的建議,沒跟著這幾個人跳下去,妻子和老婆都死於非命,他能感覺身後一直有一雙眼睛惡狠狠的地盯著他,充滿了怨毒,所以他要轉移矛盾,將仇恨的焦點集中到這幾個人身上,以此來保護自己的妻子女兒不收到傷害。

  「爹,當時我們都慌了神,怎麼能怪別人呢?」小雙走了過去,擋在了他們中間。

  大雙悄悄在李青牛而旁,說了一聲'對不起』,臉紅如血,其聲如蚊。

  啪的一聲,小雙左臉狠狠挨了一巴掌,五個血紅的指印印白嫩的肌膚上,分外惹眼。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滾一邊去!」王老實雖然心疼,但仍惡狠狠地對女兒吼道。

  小雙捂著臉跑到一邊去,大雙趕緊跟上去勸慰。

  「你這人,怎麼能隨便打人!」百草看不慣眼前的場景,開口說道。

  「小丫頭片子,滾一邊去,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分!」王老實繼續惡狠狠的說道,心裡沒來由地湧出一陣快感。

  李青牛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可理智告訴他,絕不可以動手,因為他發覺了不少滿懷惡意的目光,正如不遠處站立的以黃蜂為首旁觀的三個少年。

  「小子,解釋一下吧!」

  惡狠狠的聲音傳來,王老實心裡鬆了一口氣,心想,你終於出現了。

  只見一個肥頭大耳,膀大腰圓,滿嘴胡茬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肚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赫然是王老師隔壁的鄰居,宰羊屠狗為生的劉大耳。

  他幹的是染血的買賣,殺個牲口這麼容易,相必殺起人來應該也不在話下,這也是王老實害怕他的原因。

  「這裡危險,快走開!」李青牛看著遠方,眉頭一皺,急切地說道。

  「老子才不怕危險,還我妻兒命來!」劉大耳揮舞著拳頭,朝著李青牛的臉打了過來。

  誰知李青牛卻高呼一聲『小心』,身體撲向站在船頭的兩個人,重重地將他們撲倒在地上。

  啊!啊!啊!連連幾聲慘叫。

  只見劉大耳的一隻耳朵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撕扯,左邊的耳朵少了大半個,呼啦啦地直冒血。

  有幾個站在船頭圍觀的人,躲閃不及,倒在地上,後腦勺有一個小小的細洞,如針扎一般大小,無言地倒在地上,顯然已經已經沒有了氣息。

  「什麼東西!」斷臂大叔走到船頭,看到天空中有兩個小黑點。

  仔細一看,居然是兩隻粉紅色,如雞蛋大小的小鳥。尖尖的嘴巴,大約與身體一般長短,盤旋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噪音。

  突然,兩個長著毛茸茸耳朵的人走到了船頭,對著天空就是一陣亂吼,有人正暗笑他們傻,卻沒想到這頓吼叫生出了奇效,兩隻怪鳥被嚇得驚叫著飛走了。

  「乾的不錯!」李青牛感覺內心的心悸消失了,覺得危險應該是過去了。

  然後走過去,對著兩個立功的人表示肯定與感謝。

  兩個熊人撓了撓頭,說道:「這沒什麼,在俺們家鄉的森林裡,我們經常這些玩耍,看著小鳥飛散取樂!」

  李青牛不由地產生一絲好奇,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這樣奇怪的人,問道:「我叫李青牛,你們叫什麼名字?」

  「俺叫熊威,俺是老大!」黃色毛髮的哥哥撓了撓頭,開口說道。

  「俺叫熊武,俺是老二!」一個黃色毛髮的熊人撓了撓頭,緊接著說道,動作神情十分相似。

  「這晦氣,原來是遇到了雜血,快滾開!」王老實對著兩人厭惡地吼道,他曾經在陽城見過這些玷污人族血脈的雜種,深知他們會帶來不祥。

  李青牛發現除了毛茸茸的耳朵,身體有著毛髮,其他與人類也沒有什麼區別。

  熊威熊武聽了這話,明亮的大眼睛瞬間暗淡了下來、

  「做的很好,不要理會他們!」李青牛對著他們笑著點了點頭,稱讚道。

  「你是個好人,俺們交你這個朋友!」兄弟二人達成一致,給李青牛貼上了好人的標誌。

  李青牛哭笑不得,說道:「我也叫你們這個朋友?」

  |「真的嗎?俺有朋友了!」兩兄弟開心地跳躍著,興奮地而像個孩子。

  「從前的我,也是沒有朋友。如今一下子有了兩個朋友,真好!」李青牛同樣開心地和它們一起跳起了不知所謂的舞蹈,感到發自內心的愉悅,不管其他人的看法,開心一刻。

  就這樣,他們算是認識了。

  一邊,驚魂未定的王老實被圍在三個女人圍在中間,而屠夫劉大耳這邊,百草正用李青牛討來的止血散,為他止血。

  收拾完畢,李青牛走了過來。站在一旁的母女三人勸王老實上前感謝救命之恩,誰知王老實吐了一口吐沫,「要不是他,我能走到船頭嗎,我謝個屁!」

  王老實的脾氣有時候倔的像一頭驢,今天他好不容易品嘗到被人矚目的滋味,他才不會再做曾經那個低聲下氣王老實。這些天的經歷,看到人命如草的情形,深深的戾氣與無盡的恐懼影響了他,如今的他也想嘗一嘗做人上人的滋味。

  三女勸不住,只得戰起身來,施了一禮,臉上掛著不失尷尬的笑容。

  「要不是這兩個雜種,我會這麼倒霉?應該是他們向我道歉才對!」沒想到王老實看李青牛沒有反應,更加覺得自己有禮,矛頭指向李青牛身後的兩兄弟,尖銳地說道。

  「你說誰是雜種!」兩兄弟握著碗口大的拳頭,兩眼赤紅,就要打下去。

  「不要!」大雙小雙擋在了父親面前。

  李青牛看著兄妹兩人恐懼與哀求的眼神,心中一探,明事女兒糊塗爹,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於是他用手按住了兄弟二人的手臂,搖了搖頭,說道:「跟我走,我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識!」

  兄弟二人狠狠地瞪了王老實一眼,還是決定順著李青牛手指地方向,認識新朋友。

  李青牛對著母女三人簡單說了幾句寬慰的話語,隨後在王老師的吼罵聲中無奈地離開了。

  一旁的劉大耳朵在包紮完畢以後,也突然神氣起來,伸出去大手,襲向正要轉身離去的百草的背部。

  被已經來到了不遠處,眼疾手快的熊武一腳踢了過去,只聽劉大耳哀嚎一聲,翻滾在地上。

  只見他整張大臉上的肥肉,因為劇痛擠在了一起,兩隻眼睛擠成了一條細線,兩隻手捂著下身襠部,流出滾滾的熱淚來。

  李青牛跟忙向前,詢問了情況以後,對兄弟二人表示感謝。然後一把將百草拉住,緊張地囑咐道:「人心隔肚皮,有時候你的善意甚至換來最大的惡意。我既不想你對這個世界失去信心,更不想你遭受傷害。以後答應我,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一定照顧好自己!」

  誰知,百草聽了,兩眼一紅,留下淚來,哭著說道:「阿石哥,你不要我了嗎,我們說好永遠不分開的。」

  得了,強調的重點,什麼都沒聽進去,反而是隨口的一句弄出了這麼大的情緒。

  李青牛連連賠罪,甚至做了個鬼臉,許了永不分離的承諾,才使得百草不哭了。

  李青牛不知道的是,百草之所以這樣,是為了緩解他的情緒,心細的她已經察覺到了李青牛握緊了拳頭,好像要隨時衝到劉大耳翻滾的地方,再暴打他一頓。

  李青牛將兄弟兩人介紹給了百草,四個人自在地在一起聊天。

  「有些不對!」斷臂大叔突然在船頭喊道。

  李青牛聽了,連忙跑到船頭,果然發現,這艘船正直直地向著冰與火交匯的大海溝駛過去,遠遠看著是一條吞吐著光與暗的深淵。

  「誰知道這艘船怎麼轉向,我們這樣下去會死的!」有人焦急地驚叫道。

  李青牛這一次卻沒有體會到心血來潮的感覺,不禁有些猶疑,轉而一想,他們是被抓去挖礦,怎麼會讓他們的性命就這樣浪費掉,隨後轉身說道:「大家不用擔心,他們抓我們幹活,怎麼會就這樣讓我們去死呢,耐心等待就是了!」

  「你說沒事就沒事,你以為自己是說呀!」王老實第一個挑起來,唱反調。

  「是呀,是呀,你紅口白牙,口說無憑,你有什麼證據?」劉半隻耳朵跳了出來,怨毒地看著李青牛幾人。

  李青牛沒有理會他們的言語,經過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真的對這些人感到很失望。

  怪罪自己沒說出判斷的是他們,自己說出判斷不相信哭喊著要證據的也是他們。

  即使自己說出了七竅玲瓏心的存在,說出它能夠心血來潮,具有預知危險的能力。他們也一定會向著將自己的心剖開,掏出來,一探究竟,說到底,他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羽舟緩緩地行進,距離水火交融之處已經不足一百丈的距離。

  火的灼熱,水的冰冷,不斷交替變換,仿佛一瞬間不知經歷了多少冬夏。

  「來不及了,不想死的快跳啊!」一聲叫聲響起,看著他的衣著打扮,顯然是一個漁夫,顯然他具有在水中縱橫的本領,說完自信的跳了下去。

  「我們也跳吧!」王老實拉著兩個女兒的手,就要向著船邊上走。

  「爹,我相信小郎君的判斷,他說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有事!」小雙瞪大眼睛,站在那裡,手攙扶著母親,不願走動。

  「是呀,爹,我也相信,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大雙看了勇立潮頭,波瀾不驚地李青牛,看著穿上吵吵嚷嚷的其他人,不由地暗暗欽佩,如此的年紀應該比她還小,可是這一份膽識與魄力早已經遠遠超出了很多成年人。

  王老實再一次憤怒了,沒想到他這個一家之主的話在女兒心中還抵不過一個孩子,他使勁拽著兩個人的手,如一頭拼死向前的耕牛,拽著她們向船邊走去,不撞死在南牆不回頭。

  「爹,你怎麼忘了,娘她不會水,她怎麼辦?」小雙一邊拉著娘的手,不願鬆開,一邊焦急地說道。

  「孩子,快鬆手,聽你爹的話,不要管娘!」中年婦人臉上慘然一笑,一隻手就要掰開女兒緊握的手指頭。

  「娘不走,我也不走!」大雙掙脫了父親的手,跑到母親身旁,緊緊地抱住,說道:「要死就一起死!」

  「你這傻孩子,說什麼話呢。娘這些年早就活夠了,可你們還年輕!」中年婦人滿臉焦急,不停地勸慰道。

  「哎!」王老實長嘆一聲,無奈地說道:「我們一家人死在一起也好,這樣就不用分開了!」

  說完看著走向船邊的那些人,眼中的生氣漸漸暗淡,充斥著絕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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