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防備
四十多個學生在一間教室里，即便是上課鈴聲響了，裡面還是鬧哄哄的。
張丹一走進教室，關上教室的門，室內立馬安靜下來。
林珍花靠近教室的窗戶，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她的臉上有了欣慰的笑容。
張丹一下就注意到了貼在那窗戶的黑影，窗戶的下面一塊是海棠花窗，上面才是透明的。
看著那海棠花窗的黑影后抬起半張臉，張丹的臉色頓時微變。
「先把這一段讀一遍，邱曉玉，你來帶讀。」張丹交代完，立馬走出教室。
「媽，你怎麼來了？」張丹臉色有些急，「我在上課呢。」
「我知道你在上課，你現在有出息了，當老師了。」林珍花臉上的笑容加深，滿意地點頭，又說道，「你進去上課吧，我保證不會打擾你。」
「你不要站在這窗戶邊，等下孩子們都看你這邊，上課都不專心了。」張丹左右兩邊看看，「你去這邊第二間房裡等我吧。」
林珍花扁扁嘴，看不出來她是否不樂意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忙你的，我保證不打擾你，不壞你的事。」
張丹上完課，一臉疲憊走進辦公室。
林珍花正在和王仁義聊天，吐沫橫飛。
張丹跟王仁義打了招呼，說道：「王老師，那我中午就不在學校吃飯了。」
「帶你媽媽留在學校里一起吃飯啊？」王仁義笑笑。
「不了，我家裡做了飯，等我們回去吃呢。」
走出學校，張丹忍不住問：「媽，你怎麼來學校了？」
林珍花聞言不悅：「你這叫什麼話？我還不能來了嗎？」
張丹抿抿唇。
林珍花自顧自地說：「沒想到你真當老師了，當老師好啊，你剛才上課的時候我聽到了，真的是有老師的模樣，當初家裡三個小孩，就屬你最會讀書。」
「你讀小學的時候，年年都是第一名呢，你記得吧，有一次你……」林珍花總是絮絮叨叨的。
以前張丹聽林珍花講那些小時候的事，聽著聽著，她就會心軟，這是養她長大的爸媽啊。
後來張丹發現，每次林珍花講完這些，不是叫她給他們錢，便是托她幫張宇和張丹做事。
漸漸地，張丹不愛聽這些話，這些事情在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她的爸媽就是偏心。
眼看林珍花又要講個沒完沒了，張丹打斷她的話，說道：「走快點吧。」
「哎喲，你走慢點啊，我們老了，走不了你們那麼快的。」
林珍花又絮絮叨叨的，「你走這麼快幹嘛，你記得吧，以前你在家裡，我們帶你們三兄妹出去，你總是走在最後，慢騰騰，還以為你在後面玩螞蟻呢。」
張丹嗤笑，以前他們出去，張宇跑在最前面，林珍花牽著張蘭。
張蘭只要一哭，說自己走不動了，林珍花便背著張蘭走，張宇走不動了他爸也背著他走。
林珍花獨自說了許久，張丹一句都沒有應聲，林珍花便也覺得沒意思。
二人走在樟樹下，一粒黑色的果子落在張丹的頭上，張丹心裡罵了一句：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倒霉鬼一個。
再走五六分鐘，便能走到家了。
林珍花支支吾吾的，終於開了口問：丹丹吶，先駿怎麼賣起東西來了？」
「家裡孩子下半年要讀書，我們留在家裡，便找了事做。」
林珍花點點頭，又問：「那他賺得多不多啊？」
「不清楚。」
「怎麼會不清楚呢？你們是夫妻啊。」張母不悅，明顯不相信這話。
「你不會是能賺到錢故意不跟我說，故意想瞞著我吧？我們又不要你什麼，我問一下也是關心你。」
張丹的笑容有點諷刺，深吸一口氣，無力地說：「先駿買三輪車的錢，還是我們出去借的，我們之前建房子欠了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現在出去賣東西，都還剛剛起步，進貨這些，哪一樁事不要本錢？」
林珍花小聲嘀咕：「我今早看，他那的生意還不錯。」
「賣是賣出去了，進貨的價格也高，看著是不錯，其實沒賺什麼錢。」
張丹的話，不知道林珍花有沒有聽，她板著一張臉，一臉的不悅。
「你不用防著我，我問這些，也是關心你。」林珍花嘆氣道，「當媽的，有不為孩子操心的時候嗎？你看你，如今只生了苗苗一個……」
張丹不想聽林珍花講這些，打斷她的話，說道：「關心我啊，叫張宇和張蘭把欠我的錢還了吧。」
林珍花啞了口，瞪大眼睛，火氣蹭一下冒出來：「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就是現在不想認我這個娘，也不想認你的兄妹了，是吧！」
「賺了點錢，就瞞著親娘和親兄妹，防備我們跟防備賊一樣！」
「你的書都讀哪裡去了，虧你現在還是當老師的！你這樣子能當老師？」
張丹看著張母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突然間有點想笑。
走到家門口，二人之間還一直僵持著。
林珍花站在門口等著，不往裡走，似乎張丹不邀請他，她便不會邁入這個門。
陳桂英出來解了圍：「親家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先駿買了肉回來了，就等你回來吃飯呢。」
林珍花這才緩和了臉色，笑著走進來。
「媽媽，外婆。」王苗笑著跑出來叫人。
張丹看到女兒，心情好起來，張開手抱住她。
林珍花笑眯眯地摸了摸王苗的手：「苗苗真是漂亮哦，皮膚也白白嫩嫩的。」
飯桌上，林珍花倒是沒有提起王先駿去賣貨的事，只一個勁誇他如今有出息，也是一個小老闆了。
可林珍花沒有忍多久，一放下碗筷就忍不住問：「先駿吶，你做這個難不難啊？能賺到錢維持家裡開支吧，下半年苗苗可要讀書呢，不是我多嘴，你這壓力也不小哦。」
王先駿點頭：「還好。」
張丹放下筷子說：「你下午不是還計劃去縣城進貨的嗎？早點去吧，不要太晚了。」
其實，王先駿打算的是後天去進貨，不過，知道張丹不想讓他為難，他點點頭，應一聲：「好。」
張丹一走進教室，關上教室的門，室內立馬安靜下來。
林珍花靠近教室的窗戶，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她的臉上有了欣慰的笑容。
張丹一下就注意到了貼在那窗戶的黑影，窗戶的下面一塊是海棠花窗，上面才是透明的。
看著那海棠花窗的黑影后抬起半張臉，張丹的臉色頓時微變。
「先把這一段讀一遍，邱曉玉，你來帶讀。」張丹交代完，立馬走出教室。
「媽，你怎麼來了？」張丹臉色有些急，「我在上課呢。」
「我知道你在上課，你現在有出息了，當老師了。」林珍花臉上的笑容加深，滿意地點頭，又說道，「你進去上課吧，我保證不會打擾你。」
「你不要站在這窗戶邊，等下孩子們都看你這邊，上課都不專心了。」張丹左右兩邊看看，「你去這邊第二間房裡等我吧。」
林珍花扁扁嘴，看不出來她是否不樂意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忙你的，我保證不打擾你，不壞你的事。」
張丹上完課，一臉疲憊走進辦公室。
林珍花正在和王仁義聊天，吐沫橫飛。
張丹跟王仁義打了招呼，說道：「王老師，那我中午就不在學校吃飯了。」
「帶你媽媽留在學校里一起吃飯啊？」王仁義笑笑。
「不了，我家裡做了飯，等我們回去吃呢。」
走出學校，張丹忍不住問：「媽，你怎麼來學校了？」
林珍花聞言不悅：「你這叫什麼話？我還不能來了嗎？」
張丹抿抿唇。
林珍花自顧自地說：「沒想到你真當老師了，當老師好啊，你剛才上課的時候我聽到了，真的是有老師的模樣，當初家裡三個小孩，就屬你最會讀書。」
「你讀小學的時候，年年都是第一名呢，你記得吧，有一次你……」林珍花總是絮絮叨叨的。
以前張丹聽林珍花講那些小時候的事，聽著聽著，她就會心軟，這是養她長大的爸媽啊。
後來張丹發現，每次林珍花講完這些，不是叫她給他們錢，便是托她幫張宇和張丹做事。
漸漸地，張丹不愛聽這些話，這些事情在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她的爸媽就是偏心。
眼看林珍花又要講個沒完沒了，張丹打斷她的話，說道：「走快點吧。」
「哎喲，你走慢點啊，我們老了，走不了你們那麼快的。」
林珍花又絮絮叨叨的，「你走這麼快幹嘛，你記得吧，以前你在家裡，我們帶你們三兄妹出去，你總是走在最後，慢騰騰，還以為你在後面玩螞蟻呢。」
張丹嗤笑，以前他們出去，張宇跑在最前面，林珍花牽著張蘭。
張蘭只要一哭，說自己走不動了，林珍花便背著張蘭走，張宇走不動了他爸也背著他走。
林珍花獨自說了許久，張丹一句都沒有應聲，林珍花便也覺得沒意思。
二人走在樟樹下，一粒黑色的果子落在張丹的頭上，張丹心裡罵了一句：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倒霉鬼一個。
再走五六分鐘，便能走到家了。
林珍花支支吾吾的，終於開了口問：丹丹吶，先駿怎麼賣起東西來了？」
「家裡孩子下半年要讀書，我們留在家裡，便找了事做。」
林珍花點點頭，又問：「那他賺得多不多啊？」
「不清楚。」
「怎麼會不清楚呢？你們是夫妻啊。」張母不悅，明顯不相信這話。
「你不會是能賺到錢故意不跟我說，故意想瞞著我吧？我們又不要你什麼，我問一下也是關心你。」
張丹的笑容有點諷刺，深吸一口氣，無力地說：「先駿買三輪車的錢，還是我們出去借的，我們之前建房子欠了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現在出去賣東西，都還剛剛起步，進貨這些，哪一樁事不要本錢？」
林珍花小聲嘀咕：「我今早看，他那的生意還不錯。」
「賣是賣出去了，進貨的價格也高，看著是不錯，其實沒賺什麼錢。」
張丹的話，不知道林珍花有沒有聽，她板著一張臉，一臉的不悅。
「你不用防著我，我問這些，也是關心你。」林珍花嘆氣道，「當媽的，有不為孩子操心的時候嗎？你看你，如今只生了苗苗一個……」
張丹不想聽林珍花講這些，打斷她的話，說道：「關心我啊，叫張宇和張蘭把欠我的錢還了吧。」
林珍花啞了口，瞪大眼睛，火氣蹭一下冒出來：「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就是現在不想認我這個娘，也不想認你的兄妹了，是吧！」
「賺了點錢，就瞞著親娘和親兄妹，防備我們跟防備賊一樣！」
「你的書都讀哪裡去了，虧你現在還是當老師的！你這樣子能當老師？」
張丹看著張母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突然間有點想笑。
走到家門口，二人之間還一直僵持著。
林珍花站在門口等著，不往裡走，似乎張丹不邀請他，她便不會邁入這個門。
陳桂英出來解了圍：「親家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先駿買了肉回來了，就等你回來吃飯呢。」
林珍花這才緩和了臉色，笑著走進來。
「媽媽，外婆。」王苗笑著跑出來叫人。
張丹看到女兒，心情好起來，張開手抱住她。
林珍花笑眯眯地摸了摸王苗的手：「苗苗真是漂亮哦，皮膚也白白嫩嫩的。」
飯桌上，林珍花倒是沒有提起王先駿去賣貨的事，只一個勁誇他如今有出息，也是一個小老闆了。
可林珍花沒有忍多久，一放下碗筷就忍不住問：「先駿吶，你做這個難不難啊？能賺到錢維持家裡開支吧，下半年苗苗可要讀書呢，不是我多嘴，你這壓力也不小哦。」
王先駿點頭：「還好。」
張丹放下筷子說：「你下午不是還計劃去縣城進貨的嗎？早點去吧，不要太晚了。」
其實，王先駿打算的是後天去進貨，不過，知道張丹不想讓他為難，他點點頭，應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