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往事
王先鵬聽了大哥的話，抬起頭看向大哥，愣怔了下，點點頭。
陳桂英和王勇軍看到小兒子鬆了口，心裡也都鬆了一口氣，也見好就收，不再多說。
這孩子逼太緊了，那倔脾氣一上來，反而會壞事，他願意去看一看就好，沒準看過後就情願去了。
陳桂英和王勇軍對這兩個兒子的脾氣秉性，那是相當了解。
王先駿作為大哥，向來就是個有擔當的，做事穩重，能獨當一面，王先鵬做事勤懇，心裡卻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兩兄弟有些相同點，那就是他們一旦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他們吃軟不吃硬，強行硬著來，只會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王勇軍夫妻倆想得沒錯，王先鵬如今心裡就下定了決心，想要自己出去闖出一番事業。
四年前那會，王先鵬就想著要跟著王先駿一起出去打拼，想去外面打工賺錢給家裡減輕負擔，也想給自己爭口氣。
當時是王勇軍勸了又勸，才讓王先鵬改變主意去參軍入伍。
當然，那會的王先鵬自己也是樂意的。
他本身就想入伍參軍，可當時家裡窮，壓力又大，心裡再三猶豫。
那會家裡陳桂英生病，要開刀動手術，家裡光是湊動手術的錢就花光了所有積蓄，還借了周圍親戚朋友的錢。
那時候家裡所有開銷、重擔，幾乎都壓在了王先駿一個人身上。張丹剛剛生了王苗，家裡連買營養品的錢都沒有。
王先駿在外面拼命打工賺錢，賺到的錢全都寄給了家裡，錢一到手分成兩份，一份拿去還帳，一份拿去縣城買藥，剛動完手術的陳桂英不能停藥。
那段時間，家裡真的是從指甲縫裡省出錢來維持生活開銷。
王先鵬看著家裡這副艱難的樣子，心裡特別不是滋味，連書都不想讀了，就想著能早點出去打工，好幫家裡分擔分擔壓力。
特別是那一次過年，王先鵬在屋外聽到大哥大嫂吵架，大嫂哭得委屈，小侄女母女同心，哭得撕心裂肺，他大哥的嘆氣聲有氣無力，濃濃的疲累。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王先鵬暗暗下了決心，他一定要賺錢，要對得起大哥供他的學費，要讓家裡越來越好，以後過年不能像這樣子為了錢吵架。
可當他說自己不想讀書，要跟大哥一塊去打工時，家裡人都不同意，嫂子也不同意。
當時嫂子對他說，他快高中畢業了，不差那半個學期，家裡省著點花錢不要緊，他一定要讀完高中，拿到畢業證不讓自己今後後悔。
結果，他讀完高中，王勇軍就讓他去入伍。
他以前就把想當兵掛在口上，有可以入伍的機會自然想去。
反覆糾結之下，也是大哥和嫂子和他說，家裡的事情不用他操心，讓他放心去，他才敢放手去。
王先鵬心裡對大哥和嫂子是愧疚的，感激的，他得有良心，要記得大哥和嫂子的好。
王先鵬的心裡像是有一團火，想大幹一場，想賺到一把一把的鈔票，可這火焰地下沒有柴火堆，就怕一燃燒完便滅了。
他不知道要做些什麼，也不願意去安置工作的單位，薪水少，也不是他想做的事。
王先鵬坐在凳子上，久久發呆。
王苗寫完了作業，便想吵著小叔帶自己玩，就被張丹扇了一下屁股：「洗腳睡覺去。」
王苗哼一聲：「今天還沒看一集電視的，我要看一集電視再去。」
寫完了作業，看一集電視，這是母女倆約定好的，張丹由著王苗打開了電視機。
王先鵬抬頭看著電視機的畫面，愣愣的，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陳桂英和王勇軍沒有撐到放完一集電視劇就回房睡覺了，播完一集，張丹也牽著王苗上了樓，王曉燕早就回自己房間了。
客廳里，就剩下王先駿兩兄弟。
「哥。」王先鵬看向王先駿，動了動嘴唇，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塵封的話匣子。
兩兄弟似乎還沒有過這樣推心置腹地聊天，不知聊了多久。
王先駿抽了兩根煙，又想抽一根，被王先鵬攔下：「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王先駿還是將那根煙點燃了，鼻子裡哼出一個煙圈。
煙圈在空中緩緩升騰、飄散，就好像他們此刻的思緒一樣，有些縹緲又有些複雜。
聊到後半夜，二人各自回房睡覺。
王先駿上樓，進了房間，輕輕掀開被子，想著這會老婆孩子都已經睡熟了。
哪知一下就將張丹吵醒了，又或是她還沒睡著，就聽見張丹的聲音：「你們兩兄弟，說了這麼久，都聊啥啊？」
「沒什麼，就是說這三年家裡發生的事。」王先駿脫了鞋。
黑夜裡，張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王先駿感覺張丹有話想說，於是問：「你怎麼還沒睡？在想事情？」
「睡不著。」張丹輕輕地嘆了口氣。
「想什麼事？」
「沒有，就是睡不著。」張丹翻了個身。
王先駿脫了衣服，鑽進被窩：「睡吧。」
過了一會兒，張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明年我們把隔壁房間裝修出來吧，苗苗大了，要有自己的房間了。」
王先駿沉默了一會兒，才回應道：「好。」
還沒等到王先駿跟王先鵬去縣城，王龍就開著他那輛桑塔納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那車子「嘎吱」一聲停下，在這路上格外扎眼。
王先鵬聽到動靜，出門一看，就瞧見了那輛桑塔納。
王先鵬聽家裡人提起過王龍買了車，這會看到還是震驚，伸手輕輕摸了摸車身，一臉羨慕：「這車也太氣派了呀。」
王龍也好久沒見王先鵬了，一看到他，上來就朝著王先鵬揮出一拳，卻被穩穩接住了拳頭。
「可以啊，看來你在部隊裡沒白待。」王龍轉了轉手腕。
王先鵬上前，兩人就像從前那樣，熟稔地勾肩搭背：「你這車子多少錢買的？」
「你猜多少錢買的？」王龍賣了個關子，不等王先鵬猜，就說道：「你會開車不？要不要試試？」
「我會開車啊，真願意讓我試？」王先鵬躍躍欲試。
王龍哈哈一笑，錘了他一拳頭，這下是真的錘在了王先鵬的手臂上，對王先鵬來說不痛不癢。
「車鑰匙給你，你別給我開溝里去了，這新車我還沒稀罕夠。」說著，王龍把車鑰匙丟給王先鵬。
陳桂英和王勇軍看到小兒子鬆了口，心裡也都鬆了一口氣，也見好就收，不再多說。
這孩子逼太緊了，那倔脾氣一上來，反而會壞事，他願意去看一看就好，沒準看過後就情願去了。
陳桂英和王勇軍對這兩個兒子的脾氣秉性，那是相當了解。
王先駿作為大哥，向來就是個有擔當的，做事穩重，能獨當一面，王先鵬做事勤懇，心裡卻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兩兄弟有些相同點，那就是他們一旦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他們吃軟不吃硬，強行硬著來，只會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王勇軍夫妻倆想得沒錯，王先鵬如今心裡就下定了決心，想要自己出去闖出一番事業。
四年前那會，王先鵬就想著要跟著王先駿一起出去打拼，想去外面打工賺錢給家裡減輕負擔，也想給自己爭口氣。
當時是王勇軍勸了又勸，才讓王先鵬改變主意去參軍入伍。
當然，那會的王先鵬自己也是樂意的。
他本身就想入伍參軍，可當時家裡窮，壓力又大，心裡再三猶豫。
那會家裡陳桂英生病，要開刀動手術，家裡光是湊動手術的錢就花光了所有積蓄，還借了周圍親戚朋友的錢。
那時候家裡所有開銷、重擔，幾乎都壓在了王先駿一個人身上。張丹剛剛生了王苗，家裡連買營養品的錢都沒有。
王先駿在外面拼命打工賺錢，賺到的錢全都寄給了家裡，錢一到手分成兩份，一份拿去還帳，一份拿去縣城買藥，剛動完手術的陳桂英不能停藥。
那段時間，家裡真的是從指甲縫裡省出錢來維持生活開銷。
王先鵬看著家裡這副艱難的樣子，心裡特別不是滋味，連書都不想讀了，就想著能早點出去打工，好幫家裡分擔分擔壓力。
特別是那一次過年，王先鵬在屋外聽到大哥大嫂吵架，大嫂哭得委屈，小侄女母女同心，哭得撕心裂肺，他大哥的嘆氣聲有氣無力，濃濃的疲累。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王先鵬暗暗下了決心，他一定要賺錢，要對得起大哥供他的學費，要讓家裡越來越好，以後過年不能像這樣子為了錢吵架。
可當他說自己不想讀書，要跟大哥一塊去打工時，家裡人都不同意，嫂子也不同意。
當時嫂子對他說，他快高中畢業了，不差那半個學期，家裡省著點花錢不要緊，他一定要讀完高中，拿到畢業證不讓自己今後後悔。
結果，他讀完高中，王勇軍就讓他去入伍。
他以前就把想當兵掛在口上，有可以入伍的機會自然想去。
反覆糾結之下，也是大哥和嫂子和他說，家裡的事情不用他操心，讓他放心去，他才敢放手去。
王先鵬心裡對大哥和嫂子是愧疚的，感激的，他得有良心，要記得大哥和嫂子的好。
王先鵬的心裡像是有一團火，想大幹一場，想賺到一把一把的鈔票，可這火焰地下沒有柴火堆，就怕一燃燒完便滅了。
他不知道要做些什麼，也不願意去安置工作的單位，薪水少，也不是他想做的事。
王先鵬坐在凳子上，久久發呆。
王苗寫完了作業，便想吵著小叔帶自己玩，就被張丹扇了一下屁股：「洗腳睡覺去。」
王苗哼一聲：「今天還沒看一集電視的，我要看一集電視再去。」
寫完了作業，看一集電視，這是母女倆約定好的，張丹由著王苗打開了電視機。
王先鵬抬頭看著電視機的畫面，愣愣的，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陳桂英和王勇軍沒有撐到放完一集電視劇就回房睡覺了，播完一集，張丹也牽著王苗上了樓，王曉燕早就回自己房間了。
客廳里，就剩下王先駿兩兄弟。
「哥。」王先鵬看向王先駿，動了動嘴唇，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塵封的話匣子。
兩兄弟似乎還沒有過這樣推心置腹地聊天，不知聊了多久。
王先駿抽了兩根煙，又想抽一根，被王先鵬攔下：「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王先駿還是將那根煙點燃了，鼻子裡哼出一個煙圈。
煙圈在空中緩緩升騰、飄散，就好像他們此刻的思緒一樣，有些縹緲又有些複雜。
聊到後半夜，二人各自回房睡覺。
王先駿上樓，進了房間，輕輕掀開被子，想著這會老婆孩子都已經睡熟了。
哪知一下就將張丹吵醒了，又或是她還沒睡著，就聽見張丹的聲音：「你們兩兄弟，說了這麼久，都聊啥啊？」
「沒什麼，就是說這三年家裡發生的事。」王先駿脫了鞋。
黑夜裡，張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王先駿感覺張丹有話想說，於是問：「你怎麼還沒睡？在想事情？」
「睡不著。」張丹輕輕地嘆了口氣。
「想什麼事？」
「沒有，就是睡不著。」張丹翻了個身。
王先駿脫了衣服，鑽進被窩：「睡吧。」
過了一會兒，張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明年我們把隔壁房間裝修出來吧，苗苗大了，要有自己的房間了。」
王先駿沉默了一會兒，才回應道：「好。」
還沒等到王先駿跟王先鵬去縣城，王龍就開著他那輛桑塔納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那車子「嘎吱」一聲停下，在這路上格外扎眼。
王先鵬聽到動靜，出門一看，就瞧見了那輛桑塔納。
王先鵬聽家裡人提起過王龍買了車，這會看到還是震驚，伸手輕輕摸了摸車身，一臉羨慕：「這車也太氣派了呀。」
王龍也好久沒見王先鵬了，一看到他，上來就朝著王先鵬揮出一拳，卻被穩穩接住了拳頭。
「可以啊，看來你在部隊裡沒白待。」王龍轉了轉手腕。
王先鵬上前，兩人就像從前那樣，熟稔地勾肩搭背：「你這車子多少錢買的？」
「你猜多少錢買的？」王龍賣了個關子，不等王先鵬猜，就說道：「你會開車不？要不要試試？」
「我會開車啊，真願意讓我試？」王先鵬躍躍欲試。
王龍哈哈一笑，錘了他一拳頭，這下是真的錘在了王先鵬的手臂上，對王先鵬來說不痛不癢。
「車鑰匙給你，你別給我開溝里去了，這新車我還沒稀罕夠。」說著，王龍把車鑰匙丟給王先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