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怪
一家人吃過晚飯，都坐在那裡看新聞聯播。
王曉燕和王苗的面前，各自放了本子和筆，他倆有一搭沒一搭地寫幾個字，心思明顯不在作業上。
王苗的小動作更多，時不時抬頭瞅一眼電視畫面，又小聲嘀咕幾句。
看完新聞聯播，接著等看天氣預報，熟悉的曲調，熟悉的畫面，王苗不懂爸爸為什麼每天都等著看這個。
天氣預報播完，王先駿就順手把電視給關了，要等到家裡兩個「秀才童子」做完作業再開。
「明天天氣多雲轉陰天，不會下雨吧？」張丹語氣帶著點疑惑。
「看樣子不會，天氣預報沒說有雨。」王勇軍換了個更舒服點的姿勢坐著。
「我感覺好像要落雨。」陳桂英仰了仰脖子，「你們看今天晚上，那天上的雲，壓得低低的，我感覺就快要下雨了。」
王苗一手撐著下巴，小眼睛裡滿是疑惑。
她實在是不懂家裡人為什麼每天都要等著看天氣預報，看完了呢，又不相信預報的天氣。
王苗長大後才知，山裡的氣候估摸不准，更不用說當時的氣候預測技術還不夠先進。
話說回來，第二天早上的確是多雲的天氣，到了中午慢慢變成陰天，一切都跟那預報對得上。
只不過下午三四點之時，黑雲漸漸壓來，烏雲密布。
才四點鐘，天暗得跟六七點一樣，陰沉沉的，看不清對面山的輪廓，一陣風颳來，送來了一場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當天晚上就能感覺到寒意明顯加重，要趕緊加一件衣服。
這一場雨一下，陰冷潮濕，路面泥濘。
一出門，那冷風颳來，好似能穿破衣服，吹得人凍得起雞皮疙瘩。
外面路上出來的人更少了，王先駿也不好騎著三輪車出門，只能無奈地待在家裡，盼著這雨早點停。
王先駿和王先鵬兩兄弟，一個守在店門口，看著淌水的地坪上朵朵水花綻放，他一臉想事情的模樣。
另一個守在客廳的座機電話旁邊，跟朋友打電話，聽那談話的內容，好像是在商量要買二手車的事，還說著要跑什麼路線之類的。
家裡，只聽得到王先鵬跟人打電話聊天的聲音，路過的陳桂英嘀咕一句：「你說話事，差不多就行了，花費要錢的。」
王先鵬捂住話筒，微微擰眉道：「媽，我談正事呢。」
陳桂英手裡拿了一個竹盤，路過他，走到廳房角落坐下。
竹盤裡面放了兩雙鞋墊，三個線團，每到這個時節，陳桂英就開始做些針線活，納鞋底、織毛衣，拿出往年秋冬的衣服縫縫補補。
上回王苗回來看到陳桂英在納鞋底，小腦袋瓜一轉，想起了之前學過的一句古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聽到乖孫女背詩，這可把陳桂英給樂壞了，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一個勁地夸王苗聰明，記性又好，把王苗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於是乎，這幾天王苗背詩的勁頭十足，每學會背一首詩，就在家裡每個人面前搖頭晃腦地背一遍，家裡人誇得她心花怒放，滿臉是笑。
雨一停，王先駿和王先鵬都坐不住了，二人迫不及待地出了門。
王先鵬去縣城找他朋友談事，王先駿去集市賣貨。
這天逢八，隔壁鎮上趕集，從家裡到那邊的距離有點遠。
王先駿便沒有讓王勇軍跟著一起出門，只打算自己一人去。
臨出門前，王勇軍還不放心地在那兒念叨著：「你一個人顧得過來不？不然的話，家裡沒事，我跟你一起也能幫你搭把手。」
王先駿頭也不回，大聲應道：「忙得過來，有點冷，爸你在家裡烤火吧。」
要是真能讓他忙到顧不過來，那就好了，王先駿在心裡這樣想。
出乎意料的，當天忙得王先駿找不著北。
一邊有人問他鞋子款式，一邊有人問他衣服款式和尺碼。
他恨不得張出四張嘴來跟這些人講價，來的人實在太多，他一旦鬆口，其他人也得是這個價格。
哪怕那人說「就便宜一塊錢，行我就買了，不行我就走咯」，王先駿也隨她走開，沒有將人叫住。
收攤時，王先駿臉上壓不住笑，心想他家老爺子的嘴開過光，今天真是忙不過來了。
難得「大豐收」，王心駿心裡哼著歌。
突然，「嘩啦」幾滴泥水飛濺過來，劃出幾道拋物線，落在他的後車廂上。
王先駿剛收完衣服和部分鞋子，還有一些黑色的棉布鞋散落在外面。
土黃帶棕色的泥點子滴在黑色鞋面，格外顯眼。
王先駿頓時火冒三丈，他猛地回頭，眼神里滿是憤怒，朝著剛才從他背後開過去的那輛三輪車瞪了過去。
不用想，不是張宇，還能是誰。
王先駿幾步跑上前，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張宇那輛三輪車的車廂擋門。
張宇蹬了兩腳，感覺後面好像被什麼給扯住了，回頭看到是他：「喲，大老闆拉住我，有什麼事？」他這語氣陰陽怪氣。
「你剛才是故意的。」王先駿掃了一眼張宇用雨布紮起來的後車廂，鼓鼓囊囊的。
「什麼故意的？」張宇裝作不懂。
王先駿臉上的怒意更盛：「張宇，再有下次，我掀了你的攤子。」他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是真被氣到了。
張宇從車上跳下來，瞪大了那雙牛眼，氣勢洶洶地朝著王先駿走近了幾步。
「你掀，你有本事，你現在就掀，他媽的，你搶我生意，你算個人？」
張宇那架勢像隨時會一拳打來，王先駿一時控制不住脾氣，也想往這人身上招呼。
眼看二人就要上手，「哎哎哎」突然陳五虎在後面大喊，「先駿吶，你的攤子不看了啊。」
王先駿聽到這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停靠在路邊的三輪車，他抿緊唇。
「這街上，不止你跟我兩個人賣衣服，我們公平競爭，下次你再這樣，你看我會不會掀你攤子。」王先駿說完，轉頭回到自己攤位。
「呵——呸」張宇盯著王先駿背影，吐出一口痰。
王曉燕和王苗的面前，各自放了本子和筆，他倆有一搭沒一搭地寫幾個字，心思明顯不在作業上。
王苗的小動作更多，時不時抬頭瞅一眼電視畫面，又小聲嘀咕幾句。
看完新聞聯播，接著等看天氣預報，熟悉的曲調，熟悉的畫面，王苗不懂爸爸為什麼每天都等著看這個。
天氣預報播完，王先駿就順手把電視給關了，要等到家裡兩個「秀才童子」做完作業再開。
「明天天氣多雲轉陰天，不會下雨吧？」張丹語氣帶著點疑惑。
「看樣子不會，天氣預報沒說有雨。」王勇軍換了個更舒服點的姿勢坐著。
「我感覺好像要落雨。」陳桂英仰了仰脖子，「你們看今天晚上，那天上的雲，壓得低低的，我感覺就快要下雨了。」
王苗一手撐著下巴，小眼睛裡滿是疑惑。
她實在是不懂家裡人為什麼每天都要等著看天氣預報，看完了呢，又不相信預報的天氣。
王苗長大後才知，山裡的氣候估摸不准，更不用說當時的氣候預測技術還不夠先進。
話說回來，第二天早上的確是多雲的天氣，到了中午慢慢變成陰天，一切都跟那預報對得上。
只不過下午三四點之時，黑雲漸漸壓來，烏雲密布。
才四點鐘，天暗得跟六七點一樣，陰沉沉的，看不清對面山的輪廓，一陣風颳來，送來了一場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當天晚上就能感覺到寒意明顯加重，要趕緊加一件衣服。
這一場雨一下，陰冷潮濕，路面泥濘。
一出門，那冷風颳來，好似能穿破衣服，吹得人凍得起雞皮疙瘩。
外面路上出來的人更少了，王先駿也不好騎著三輪車出門，只能無奈地待在家裡，盼著這雨早點停。
王先駿和王先鵬兩兄弟，一個守在店門口，看著淌水的地坪上朵朵水花綻放，他一臉想事情的模樣。
另一個守在客廳的座機電話旁邊，跟朋友打電話，聽那談話的內容，好像是在商量要買二手車的事，還說著要跑什麼路線之類的。
家裡，只聽得到王先鵬跟人打電話聊天的聲音，路過的陳桂英嘀咕一句：「你說話事，差不多就行了，花費要錢的。」
王先鵬捂住話筒，微微擰眉道：「媽，我談正事呢。」
陳桂英手裡拿了一個竹盤，路過他，走到廳房角落坐下。
竹盤裡面放了兩雙鞋墊，三個線團，每到這個時節，陳桂英就開始做些針線活，納鞋底、織毛衣，拿出往年秋冬的衣服縫縫補補。
上回王苗回來看到陳桂英在納鞋底，小腦袋瓜一轉，想起了之前學過的一句古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聽到乖孫女背詩，這可把陳桂英給樂壞了，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一個勁地夸王苗聰明，記性又好，把王苗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於是乎，這幾天王苗背詩的勁頭十足，每學會背一首詩，就在家裡每個人面前搖頭晃腦地背一遍，家裡人誇得她心花怒放，滿臉是笑。
雨一停，王先駿和王先鵬都坐不住了，二人迫不及待地出了門。
王先鵬去縣城找他朋友談事，王先駿去集市賣貨。
這天逢八，隔壁鎮上趕集，從家裡到那邊的距離有點遠。
王先駿便沒有讓王勇軍跟著一起出門，只打算自己一人去。
臨出門前，王勇軍還不放心地在那兒念叨著：「你一個人顧得過來不？不然的話，家裡沒事，我跟你一起也能幫你搭把手。」
王先駿頭也不回，大聲應道：「忙得過來，有點冷，爸你在家裡烤火吧。」
要是真能讓他忙到顧不過來，那就好了，王先駿在心裡這樣想。
出乎意料的，當天忙得王先駿找不著北。
一邊有人問他鞋子款式，一邊有人問他衣服款式和尺碼。
他恨不得張出四張嘴來跟這些人講價，來的人實在太多，他一旦鬆口，其他人也得是這個價格。
哪怕那人說「就便宜一塊錢，行我就買了，不行我就走咯」，王先駿也隨她走開，沒有將人叫住。
收攤時，王先駿臉上壓不住笑，心想他家老爺子的嘴開過光，今天真是忙不過來了。
難得「大豐收」，王心駿心裡哼著歌。
突然，「嘩啦」幾滴泥水飛濺過來，劃出幾道拋物線，落在他的後車廂上。
王先駿剛收完衣服和部分鞋子，還有一些黑色的棉布鞋散落在外面。
土黃帶棕色的泥點子滴在黑色鞋面，格外顯眼。
王先駿頓時火冒三丈，他猛地回頭，眼神里滿是憤怒，朝著剛才從他背後開過去的那輛三輪車瞪了過去。
不用想，不是張宇，還能是誰。
王先駿幾步跑上前，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張宇那輛三輪車的車廂擋門。
張宇蹬了兩腳，感覺後面好像被什麼給扯住了，回頭看到是他：「喲，大老闆拉住我，有什麼事？」他這語氣陰陽怪氣。
「你剛才是故意的。」王先駿掃了一眼張宇用雨布紮起來的後車廂，鼓鼓囊囊的。
「什麼故意的？」張宇裝作不懂。
王先駿臉上的怒意更盛：「張宇，再有下次，我掀了你的攤子。」他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是真被氣到了。
張宇從車上跳下來，瞪大了那雙牛眼，氣勢洶洶地朝著王先駿走近了幾步。
「你掀，你有本事，你現在就掀，他媽的，你搶我生意，你算個人？」
張宇那架勢像隨時會一拳打來，王先駿一時控制不住脾氣，也想往這人身上招呼。
眼看二人就要上手，「哎哎哎」突然陳五虎在後面大喊，「先駿吶，你的攤子不看了啊。」
王先駿聽到這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停靠在路邊的三輪車，他抿緊唇。
「這街上，不止你跟我兩個人賣衣服，我們公平競爭，下次你再這樣，你看我會不會掀你攤子。」王先駿說完，轉頭回到自己攤位。
「呵——呸」張宇盯著王先駿背影，吐出一口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