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熱鬧
電視機上的春節聯歡晚會放到了小品的節目，王先鵬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問：「苗苗呢？」
張丹在嗑瓜子，隨口道：「曉燕帶著去辭歲了。」
王先鵬點頭：「有曉燕看著還好。」
聽著語氣，張丹感覺出來了有點不對勁，問道：「怎麼說？出了什麼事？」
王先鵬坐下來，拿起一個椪柑剝皮，說道：「我跟王龍開車去安定鎮的時候，路過清河村，那邊那邊抓住了一個人販子。」
一聽到「人販子」三個字，張丹和陳桂英神經瞬間變得敏感。
「孩子沒有被帶走吧？」陳桂英滿臉擔憂，急切地問道。
「還好沒得逞。」王先鵬剝了一個椪柑，卻沒吃，皺著眉頭說道，「那人販子是兩個人，一男一女，開著麵包車來的。」
「過年本來就人多，這誰認得出來他們是不是本村的，要是真被他們抓到了孩子，往麵包車上一帶……」
「哎呀。」陳桂英擰眉擔憂，接過先鵬的話，「往車上一帶，這哪能趕得上，抓得住？那不就一下沒影了？」
「那真是挨千刀的，都有麵包車了，按道理來說也不窮啊，總吃得起飯吧？還來偷孩子，真是沒良心啊。」
「孩子都是家裡人的心頭寶，要是丟了，命都要去了。」陳桂英連連嘆氣。
王先鵬點點頭，對那些拐子，深惡痛絕。
張丹也一臉厭惡，她說道：「抓住了那人販子的話，那清河村的人不得打死那人啊？」
「打，打得凶。」王先鵬點頭，「只是，還是要交給公安機關。」
清河村的那些人，只能在公安機關趕到前，狠狠打那些人販子一頓，來了後，便不允許動手了。
陳桂英叫好：「打得好！過年還來偷孩子，打死都不為過！」
王曉燕帶著王苗沒一會兒就回來了，王苗還想出去辭歲，卻被張丹抱住：「小手冰冷的，就在家裡烤火，不去外面了。」
王苗一聽，感覺天塌了，撅著嘴巴，哼哼唧唧，然後就被張丹塞了一瓣橘子堵住了嘴。
張丹抱著王苗看春晚，坐在媽媽的腿上，王苗要出去的熱情也漸漸淡了下來。
王先駿也回來了，他路過王龍的家門口，聽到王龍跟江玉玲又在吵架。
回來時，他還遇到了陳郎中，陳郎中踩著單車快的輪子要冒煙。
而陳郎中前面的人，還一個勁地催著：「快點快點，那邊真的出了好多的血。」
大過年的，這一個晚上，真是熱鬧。
爆竹聲中一歲除，新年新氣象。
這個正月初，王先駿一家人忙得找不著北，沒有一刻歇腳的時候。
他們要去走親戚，吃春飯，又要看著店裡的生意。
初二那天，按照風俗王先駿和張丹準備了禮品去張丹家裡拜年。
張父從始至終冷著一張臉，張宇也是臭著臉，對他們二人不理不睬，連一句話都不願意搭。
好在林珍花和張蘭在中間極力打圓場，才沒像去年那般，一見面就直接吵得不可開交。
去娘家拜完年，還有周邊的親戚都要走一趟，紅包一個個發出去，禮品一袋袋拿出去。
走完一圈回到家，張丹從口袋裡拿出幾個紅包。
王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雙手緊緊捧著自己的兩腮，興奮地說道：「這都是我的紅包哦！」
張丹笑了笑：「是呀，媽媽先幫你把紅包留著，好不好呀？」
王苗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好吧。」
張丹拆開一個紅包，裡面是一張十元：「這個是二伯母給苗苗的。」
張丹拆開一個個紅包，笑著跟王先駿說：「還好咱們生了苗苗這寶貝閨女，發出去的那些紅包，好歹還能收回來一些。」
王苗一聽，腦袋湊到張丹面前：「媽媽，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是是是，我們家苗苗最厲害了！」張丹笑著說。
王苗開心地一蹦三尺高，雙手往上一舉，就露出了手腕，衣服短了一截。
家裡的座機電話一響，王先鵬也接到了要出去跑貨運的事。
張丹給王先鵬包了一個紅包：「開門紅！一路順順利利。」
王先鵬想推辭，張丹硬把紅包塞進他手裡：「開門紅的紅包，必須得接著，這樣今年才能紅紅火火的。」
王先鵬只好收下：「謝謝嫂子。」
等走完親戚，一家人好不容易清閒下來，王先駿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王龍居然大年初一就開車走了。
張丹也納悶：「走得這麼早，我記得他們說初八才開門營業呢。」
王先駿想到年三十那天晚上，說道：「他們年三十又吵架了，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王龍才走的？」
他們這邊在說，隔壁的王有文正抽著煙，在灶房火塘邊跟王勇軍大吐苦水。
火塘里的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躍著，火光映照在王有文臉上，映出他眼中閃爍的淚花。
「我這輩子啊，就是個苦命人，王龍他哥，年紀輕輕的就走了，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文娟呢，也早早地走了。」文娟是王有文的老婆，說起她，王有文深吸一口煙。
「王龍好不容易成了家，現在孩子都快出生了，偏偏他不爭氣！過年哦，大過年的，還在吵架。」
「他在外面鬼混！不爭氣啊！早曉得，我當初就不該讓他去縣城開店！」王有文越說越激動，情緒上頭，猛地一陣劇烈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王勇軍嘆了一口氣：「老弟啊，你也不要太操心，王龍這孩子，心裡其實還是有分寸的。」
王有文連連擺手，忽然，他整個人彎下腰背，雙手緊緊捂住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王勇軍知道，他這是老毛病又犯了，肚子痛起來了。
「你不要著急。」王勇軍也只能勸說道，「等孩子生下來，叫王龍爸爸，他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了，有了孩子要養，他肯定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了。」
王有文將菸頭丟進了柴火堆里，聲音帶著疲憊：「但願如此吧。」
王勇軍看著王有文，憂心忡忡地說：「你這肚子老是痛的毛病，還是得去醫院好好看一看，別拖著。」
王有文苦笑：「我這有什麼要看的，只要不是癌症，就隨便它去，要是癌症，那我去檢查了也沒用。」
他一回來就問：「苗苗呢？」
張丹在嗑瓜子，隨口道：「曉燕帶著去辭歲了。」
王先鵬點頭：「有曉燕看著還好。」
聽著語氣，張丹感覺出來了有點不對勁，問道：「怎麼說？出了什麼事？」
王先鵬坐下來，拿起一個椪柑剝皮，說道：「我跟王龍開車去安定鎮的時候，路過清河村，那邊那邊抓住了一個人販子。」
一聽到「人販子」三個字，張丹和陳桂英神經瞬間變得敏感。
「孩子沒有被帶走吧？」陳桂英滿臉擔憂，急切地問道。
「還好沒得逞。」王先鵬剝了一個椪柑，卻沒吃，皺著眉頭說道，「那人販子是兩個人，一男一女，開著麵包車來的。」
「過年本來就人多，這誰認得出來他們是不是本村的，要是真被他們抓到了孩子，往麵包車上一帶……」
「哎呀。」陳桂英擰眉擔憂，接過先鵬的話，「往車上一帶，這哪能趕得上，抓得住？那不就一下沒影了？」
「那真是挨千刀的，都有麵包車了，按道理來說也不窮啊，總吃得起飯吧？還來偷孩子，真是沒良心啊。」
「孩子都是家裡人的心頭寶，要是丟了，命都要去了。」陳桂英連連嘆氣。
王先鵬點點頭，對那些拐子，深惡痛絕。
張丹也一臉厭惡，她說道：「抓住了那人販子的話，那清河村的人不得打死那人啊？」
「打，打得凶。」王先鵬點頭，「只是，還是要交給公安機關。」
清河村的那些人，只能在公安機關趕到前，狠狠打那些人販子一頓，來了後，便不允許動手了。
陳桂英叫好：「打得好！過年還來偷孩子，打死都不為過！」
王曉燕帶著王苗沒一會兒就回來了，王苗還想出去辭歲，卻被張丹抱住：「小手冰冷的，就在家裡烤火，不去外面了。」
王苗一聽，感覺天塌了，撅著嘴巴，哼哼唧唧，然後就被張丹塞了一瓣橘子堵住了嘴。
張丹抱著王苗看春晚，坐在媽媽的腿上，王苗要出去的熱情也漸漸淡了下來。
王先駿也回來了，他路過王龍的家門口，聽到王龍跟江玉玲又在吵架。
回來時，他還遇到了陳郎中，陳郎中踩著單車快的輪子要冒煙。
而陳郎中前面的人，還一個勁地催著：「快點快點，那邊真的出了好多的血。」
大過年的，這一個晚上，真是熱鬧。
爆竹聲中一歲除，新年新氣象。
這個正月初，王先駿一家人忙得找不著北，沒有一刻歇腳的時候。
他們要去走親戚，吃春飯，又要看著店裡的生意。
初二那天，按照風俗王先駿和張丹準備了禮品去張丹家裡拜年。
張父從始至終冷著一張臉，張宇也是臭著臉，對他們二人不理不睬，連一句話都不願意搭。
好在林珍花和張蘭在中間極力打圓場，才沒像去年那般，一見面就直接吵得不可開交。
去娘家拜完年，還有周邊的親戚都要走一趟，紅包一個個發出去，禮品一袋袋拿出去。
走完一圈回到家，張丹從口袋裡拿出幾個紅包。
王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雙手緊緊捧著自己的兩腮，興奮地說道：「這都是我的紅包哦！」
張丹笑了笑：「是呀，媽媽先幫你把紅包留著，好不好呀？」
王苗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好吧。」
張丹拆開一個紅包，裡面是一張十元：「這個是二伯母給苗苗的。」
張丹拆開一個個紅包，笑著跟王先駿說：「還好咱們生了苗苗這寶貝閨女，發出去的那些紅包，好歹還能收回來一些。」
王苗一聽，腦袋湊到張丹面前：「媽媽，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是是是，我們家苗苗最厲害了！」張丹笑著說。
王苗開心地一蹦三尺高，雙手往上一舉，就露出了手腕，衣服短了一截。
家裡的座機電話一響，王先鵬也接到了要出去跑貨運的事。
張丹給王先鵬包了一個紅包：「開門紅！一路順順利利。」
王先鵬想推辭，張丹硬把紅包塞進他手裡：「開門紅的紅包，必須得接著，這樣今年才能紅紅火火的。」
王先鵬只好收下：「謝謝嫂子。」
等走完親戚，一家人好不容易清閒下來，王先駿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王龍居然大年初一就開車走了。
張丹也納悶：「走得這麼早，我記得他們說初八才開門營業呢。」
王先駿想到年三十那天晚上，說道：「他們年三十又吵架了，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王龍才走的？」
他們這邊在說，隔壁的王有文正抽著煙，在灶房火塘邊跟王勇軍大吐苦水。
火塘里的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躍著，火光映照在王有文臉上，映出他眼中閃爍的淚花。
「我這輩子啊，就是個苦命人，王龍他哥，年紀輕輕的就走了，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文娟呢，也早早地走了。」文娟是王有文的老婆，說起她，王有文深吸一口煙。
「王龍好不容易成了家，現在孩子都快出生了，偏偏他不爭氣！過年哦，大過年的，還在吵架。」
「他在外面鬼混！不爭氣啊！早曉得，我當初就不該讓他去縣城開店！」王有文越說越激動，情緒上頭，猛地一陣劇烈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王勇軍嘆了一口氣：「老弟啊，你也不要太操心，王龍這孩子，心裡其實還是有分寸的。」
王有文連連擺手，忽然，他整個人彎下腰背，雙手緊緊捂住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王勇軍知道，他這是老毛病又犯了，肚子痛起來了。
「你不要著急。」王勇軍也只能勸說道，「等孩子生下來，叫王龍爸爸，他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了，有了孩子要養，他肯定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了。」
王有文將菸頭丟進了柴火堆里，聲音帶著疲憊：「但願如此吧。」
王勇軍看著王有文，憂心忡忡地說：「你這肚子老是痛的毛病，還是得去醫院好好看一看，別拖著。」
王有文苦笑：「我這有什麼要看的，只要不是癌症，就隨便它去，要是癌症，那我去檢查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