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彆扭
如今正處於義務教育階段，學校和村裡的幹部都在積極奔走，想盡各種辦法幫助像王朵這樣家庭困難的孩子。
他們四處協調，為孩子們減免學雜費，但孩子們平日裡的生活費還是得靠自己承擔。
對於王朵這樣貧困的家庭來說，這依然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陳桂英聽王先駿說完王朵這孩子家裡的事，她長長嘆一口氣：「唉，各人有各人的命數啊。」
他們一家人剛吃完飯，習慣性地聊起今天發生和遇到的事。
在他們家裡，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總喜歡在快吃完飯的時候聊天。
白天，家中的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事裡忙碌奔波。
大人們忙著操持生計，孩子們則在學校里讀書上課。
只有到了晚上，大人們忙完了手頭的活，小孩也放學歸來，一家人才能齊聚在一張桌子前。
燈光暖黃，飯菜飄香。
沒錯，王先駿和張丹帶著王苗在陳桂英那裡吃飯。
雖然王勇軍和陳桂英已經搬回了老房子居住，但吃飯還是聚在一起。
畢竟老房子離得近，吃完飯回去，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十分方便。
張丹也說道：「這下應該能好點了吧，村里肯定也會管一管的。」
陳桂英點了點頭，語氣還是有些憂愁：「不管怎麼說，孩子至少得讀完小學，這么小就不讀書，去打工都沒有老闆願意要。」
陳桂英又接著說起了八卦：「今天，玲玲去縣裡找王龍了。」
王勇軍對這些家長里短不太感興趣，聽到這話，皺了皺眉說：「她去找王龍也好，兩個人住在一起，總比分開天天打電話吵架強。」
「什麼好哦！」陳桂英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她懷著孩子呢，都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了，還坐長途汽車去縣城，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
「你想想這一路上，她也是膽子大，就不怕出點什麼事！」陳桂英滿臉擔憂，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我要是早知道她要去，說什麼也得把她攔住。」
張丹也跟著揪心：「等下我打個電話問問。」
今天一大清早，江玉玲上了大巴車。
車子剛啟動沒十分鐘，她的胃裡就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襲來，酸水不受控制地從嘴巴里直往外噴。
她難受地癱坐在椅子上，緊閉雙眼，根本不敢睜開。
只要一睜眼，就感覺車子的天花板上有什麼東西在飄動，那眩暈感讓她更加難受。
就這樣，江玉玲在煎熬中終於挨到了縣城。
她迫不及待地下了車，叫了一輛蹦蹦車去王龍的店裡。
蹦蹦車的兩邊敞開，凜冽的風呼呼地倒灌進來。
風吹在她的臉上、身上，卻讓她感覺清爽了不少，那股難受勁也稍稍緩解了些。
王龍看到江玉玲來了縣城那一刻，積壓在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
這段時間兩人頻繁爭吵，矛盾不斷。
他實在不明白，江玉玲為什麼一點都不顧及自己懷孕，非要折騰這一趟。
看著江玉玲蒼白虛弱的臉色，王龍的怒氣無處發。
他上前想扶著江玉玲坐下，剛一伸出手，江玉玲就避開了。
二人就這麼幹瞪著眼，誰也不說話。
好在這會店裡進來了三個女生，王龍沒空管江玉玲，上前去招呼。
三個女生里有一個想燙捲髮，另外兩個就是過來陪著一起等的。
江玉玲看著王龍忙前忙後，抿了抿唇，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低下頭來，抹掉眼淚，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響。
王龍餘光看了江玉玲好幾眼，那無助的表情，虛弱的神情，看得王龍心中的火氣頓時啞了。
他問：「你等我一下，我忙完手上這些，就去給你買東西吃，你想吃什麼，米粉還是喝雞湯？」
江玉玲低著頭，聲音悶悶地道：「隨便吃點，買個炒飯就行了。」
「行。」王龍手中忙碌的動作不停，又說道，「你先睡一覺，多休息一下。」
旁邊一位陪同的穿著牛仔外套的女生笑出了聲：「你們夫妻倆感情真好啊。」
聽到這話，江玉玲只覺得臉皮發燙，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們感情好嗎？好像王龍對她一直是很好的，體貼又細緻，還把錢都給她保管。
難道真是她小題大做了嗎？江玉玲的心裡不知怎麼，泛起一陣深深的愧疚。
王龍天天在店裡忙，看他那樣子，瘦了十斤都不止，她還……江玉玲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深呼吸。
江玉玲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王龍叫醒她吃蛋炒飯，還有一碗雞湯。
江玉玲攪動著雞湯里的勺子，細聲細氣地說：「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嗯。」王龍只吃蛋炒飯，捏著筷子說，「等我過幾天送你回去，剛才我給爸打了個電話。」
江玉玲咬著唇，心裡覺得愈發不是滋味，有點賭氣，又有點固執地說：「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你送。」
王龍語氣強硬，再一次說：「我送你。」
座機電話的鈴聲響起，王龍接起來，臉色變了又變，將話筒給江玉玲：「丹丹姐，找你的。」
江玉玲接著電話，時不時應幾聲，偷偷地去瞄王龍。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張丹的勸慰聲，江玉玲一張臉通紅，十分不好意思。
她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十七八歲，就是受不了一點委屈，就是想找王龍問個明白。
另一邊的張丹，知道江玉玲沒有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勸慰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張丹剛掛斷電話，不經意間一抬眼，就瞧見王苗正偷偷摸摸地耍著小動作。
「認真寫你的作業。」張丹語氣嚴厲。
王苗委屈地癟癟嘴，她也不是故意想聽的嘛，就是你們在這裡說話，她自然就聽到了。
大人真是不講理啊！王苗在心裡輕嘆一聲。
王曉燕上初三，學業有點重，每天都有大量的作業要完成。
她剛一做完作業，王苗就熟練地開電視。
等這一刻，王苗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終於給她盼到了。
二人看著電視入迷，完全不記得時間。
直到張丹走過來，「啪」的一聲關掉電視機，說道：「該睡覺了，別再看了。」
他們四處協調，為孩子們減免學雜費，但孩子們平日裡的生活費還是得靠自己承擔。
對於王朵這樣貧困的家庭來說，這依然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陳桂英聽王先駿說完王朵這孩子家裡的事，她長長嘆一口氣：「唉，各人有各人的命數啊。」
他們一家人剛吃完飯，習慣性地聊起今天發生和遇到的事。
在他們家裡，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總喜歡在快吃完飯的時候聊天。
白天，家中的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事裡忙碌奔波。
大人們忙著操持生計，孩子們則在學校里讀書上課。
只有到了晚上，大人們忙完了手頭的活，小孩也放學歸來，一家人才能齊聚在一張桌子前。
燈光暖黃，飯菜飄香。
沒錯，王先駿和張丹帶著王苗在陳桂英那裡吃飯。
雖然王勇軍和陳桂英已經搬回了老房子居住，但吃飯還是聚在一起。
畢竟老房子離得近，吃完飯回去，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十分方便。
張丹也說道：「這下應該能好點了吧，村里肯定也會管一管的。」
陳桂英點了點頭，語氣還是有些憂愁：「不管怎麼說，孩子至少得讀完小學，這么小就不讀書，去打工都沒有老闆願意要。」
陳桂英又接著說起了八卦：「今天，玲玲去縣裡找王龍了。」
王勇軍對這些家長里短不太感興趣，聽到這話，皺了皺眉說：「她去找王龍也好，兩個人住在一起，總比分開天天打電話吵架強。」
「什麼好哦！」陳桂英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她懷著孩子呢，都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了，還坐長途汽車去縣城，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
「你想想這一路上，她也是膽子大，就不怕出點什麼事！」陳桂英滿臉擔憂，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我要是早知道她要去，說什麼也得把她攔住。」
張丹也跟著揪心：「等下我打個電話問問。」
今天一大清早，江玉玲上了大巴車。
車子剛啟動沒十分鐘，她的胃裡就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襲來，酸水不受控制地從嘴巴里直往外噴。
她難受地癱坐在椅子上，緊閉雙眼，根本不敢睜開。
只要一睜眼，就感覺車子的天花板上有什麼東西在飄動，那眩暈感讓她更加難受。
就這樣，江玉玲在煎熬中終於挨到了縣城。
她迫不及待地下了車，叫了一輛蹦蹦車去王龍的店裡。
蹦蹦車的兩邊敞開，凜冽的風呼呼地倒灌進來。
風吹在她的臉上、身上，卻讓她感覺清爽了不少，那股難受勁也稍稍緩解了些。
王龍看到江玉玲來了縣城那一刻，積壓在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
這段時間兩人頻繁爭吵，矛盾不斷。
他實在不明白，江玉玲為什麼一點都不顧及自己懷孕，非要折騰這一趟。
看著江玉玲蒼白虛弱的臉色，王龍的怒氣無處發。
他上前想扶著江玉玲坐下，剛一伸出手，江玉玲就避開了。
二人就這麼幹瞪著眼，誰也不說話。
好在這會店裡進來了三個女生，王龍沒空管江玉玲，上前去招呼。
三個女生里有一個想燙捲髮，另外兩個就是過來陪著一起等的。
江玉玲看著王龍忙前忙後，抿了抿唇，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低下頭來，抹掉眼淚，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響。
王龍餘光看了江玉玲好幾眼，那無助的表情，虛弱的神情，看得王龍心中的火氣頓時啞了。
他問：「你等我一下，我忙完手上這些，就去給你買東西吃，你想吃什麼，米粉還是喝雞湯？」
江玉玲低著頭，聲音悶悶地道：「隨便吃點，買個炒飯就行了。」
「行。」王龍手中忙碌的動作不停，又說道，「你先睡一覺，多休息一下。」
旁邊一位陪同的穿著牛仔外套的女生笑出了聲：「你們夫妻倆感情真好啊。」
聽到這話，江玉玲只覺得臉皮發燙，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們感情好嗎？好像王龍對她一直是很好的，體貼又細緻，還把錢都給她保管。
難道真是她小題大做了嗎？江玉玲的心裡不知怎麼，泛起一陣深深的愧疚。
王龍天天在店裡忙，看他那樣子，瘦了十斤都不止，她還……江玉玲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深呼吸。
江玉玲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王龍叫醒她吃蛋炒飯，還有一碗雞湯。
江玉玲攪動著雞湯里的勺子，細聲細氣地說：「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嗯。」王龍只吃蛋炒飯，捏著筷子說，「等我過幾天送你回去，剛才我給爸打了個電話。」
江玉玲咬著唇，心裡覺得愈發不是滋味，有點賭氣，又有點固執地說：「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你送。」
王龍語氣強硬，再一次說：「我送你。」
座機電話的鈴聲響起，王龍接起來，臉色變了又變，將話筒給江玉玲：「丹丹姐，找你的。」
江玉玲接著電話，時不時應幾聲，偷偷地去瞄王龍。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張丹的勸慰聲，江玉玲一張臉通紅，十分不好意思。
她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十七八歲，就是受不了一點委屈，就是想找王龍問個明白。
另一邊的張丹，知道江玉玲沒有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勸慰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張丹剛掛斷電話，不經意間一抬眼，就瞧見王苗正偷偷摸摸地耍著小動作。
「認真寫你的作業。」張丹語氣嚴厲。
王苗委屈地癟癟嘴，她也不是故意想聽的嘛，就是你們在這裡說話，她自然就聽到了。
大人真是不講理啊！王苗在心裡輕嘆一聲。
王曉燕上初三，學業有點重，每天都有大量的作業要完成。
她剛一做完作業，王苗就熟練地開電視。
等這一刻，王苗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終於給她盼到了。
二人看著電視入迷，完全不記得時間。
直到張丹走過來，「啪」的一聲關掉電視機，說道：「該睡覺了，別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