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燦爛
張丹送江玉玲回去，晚上躺在床上，悄悄跟王先駿說起這件事來。
王先駿還有些意外：「真沒想到他們天天吵架，玲玲還願意等到阿龍回來。」
張丹翻了個白眼：「那王龍說自己被人騙的，我看就不像。」
王先駿沉默了片刻，語氣認真：「也是有可能的，我之前就聽說過，有人專門盯著突然賺了錢的人，騙他們去賭博，去吸這些害人的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跟我們這邊過年前，那些人騙外地打工回來的人去賭博一樣，那些人，都是為了掏空別人的錢包，不曉得有多少好好的家庭，就是被這樣拆散的。」
張丹突然間有些害怕：「你這樣說，阿龍說的可能是真的，只是沒有防備喝了別人給的東西，那你……」
她突然坐起身，目光緊緊盯著王先駿：「你去過王龍那裡幾次，沒有在那裡吃不該吃的吧？」
王先駿被張丹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連忙擺手：「別這樣看我，我怎麼可能喝那些東西？再說了，阿龍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拉我下水吧？」
張丹盯著王先駿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坐下來，語氣依舊帶著一絲不安：「王龍以前是不會拉你下水，但新聞上不都報導了，那個癮上來了，是很難控制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王先駿連忙說道：「這你放心，我沒有感覺到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去他那兒也就是聊聊天，喝點茶，別的什麼都沒碰過。」
張丹這才稍微放下心來，重新躺下來，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嘆息：「那東西真是害人啊，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王先駿點點頭，語氣沉重：「是啊，毒品這東西，一旦沾上，就是萬劫不復，阿龍這次要是能戒掉，也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第二天是周末，張丹放假在家，可王先駿一早就挑著擔子去鄉下賣貨了。
江玉玲上午來找張丹，她站在門口，神情有些侷促，臉上帶著不好意思開口的表情。
張丹見她這樣，關切地問道：「吃早飯了嗎？有什麼事嗎？
「吃過了。」江玉玲嚅囁著，「丹丹姐，我可以請你陪我一起去縣城嗎？」
張丹挑眉看向江玉玲，眼神中帶有疑問：「去縣城？有什麼事嗎？」
「那理髮店現在是關著的，我準備過去收拾一下，找阿龍過年時帶的那個徒弟過來接手。」
「我這肚子越來越大，爸他後面要吃藥，都是要錢的，阿龍至少要半年才會出來，那理髮店的租金交到了年底。
「就這樣空著店鋪，就是一直在虧錢，找阿龍徒弟先幫忙做著，我過去看著，每天多少都能有點收入。」
張丹聽完，想了想：「王龍那徒弟怎麼樣，靠譜不？他要在店裡做半年的話，你就這樣去找他不行，你得跟他簽合同。」
江玉玲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麼多。
經張丹這麼一說，她連連點頭贊同：「是要錢，店裡的燙髮的機器，那些桌子沙發都是錢，萬一不簽合同，那徒弟卷東西走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去找人。」
張丹握著江玉玲的手：「你不要著急，等明天吧，先駿回來了，他跟你一起去。」
張丹又說道：「我也跟你一起去，對外面，就說先駿是你親大哥，這樣，別人才不敢欺負你！」
江玉玲一聽這話，又淚眼朦朧，握著張丹的手，感激得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王先駿正挑著擔子在蜿蜒的鄉間小路穿梭，吆喝聲在村落間迴蕩。
他的腳步穩健，肩上的擔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今日的生意不溫不火，孩子放假在家裡，王先駿又分了許多糖出去。
走到王朵家門口的地坪前，王先駿放輕了腳步。
他站在門口，看見王朵正坐在小馬紮上，小小的身子前傾，趴在廳房裡的一個舊凳子上，腦袋低垂，專注地寫著作業。
王朵的位置正對著大門，暖煦的日光毫無阻礙地從門外傾灑而入。
聽到腳步聲，王朵才抬起頭，見來人是王先駿，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道：「貨郎叔叔！」
王先駿笑著將擔子放在台階上，問道：「怎麼坐在這裡寫作業？」
王朵眨了眨眼睛，語氣天真：「這裡光線亮些呀。」她說著，扭了扭因長久低頭而發酸的脖子。
王先駿瞄了一眼王朵的本子，上面的字跡不算好看，但一筆一划都十分工整，看得出她寫得很認真。
「在學校還習慣嗎？」
王朵點點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老師說，我現在好好學習，以後才能賺更多的錢，讓奶奶享福。」
她話音剛落，王朵奶奶就拄著拐杖從後面的門裡走了出來。
她身上繫著圍裙，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豬糞臭味，顯然是剛從豬圈忙完。
「還能享到你的福就好咯。」王朵奶奶一邊說著，一邊將圍裙接下來，隨手放在靠牆的木頭堆上。
她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滿，衝著王朵說道：「還不去泡茶給這位叔叔喝。」
王朵卻毫不在意，笑嘻嘻地回應：「一下沒想到嘛。」
她轉頭看向王先駿，語氣輕快：「等我一下哦，叔叔，我去泡茶。」
「不用不用。」王先駿連連擺手，「我剛從別人那裡喝了茶過來。」
王朵卻堅持道：「要的。」她笑得眉眼彎彎，「別人是別人的，我的是我的。」
王先駿轉頭看向王朵奶奶，笑著說道：「王朵這孩子，真是懂事，老人家您以後有福氣嘞。」
王朵奶奶看著王朵的背影，語氣欣慰：「懂事是懂事，就是太要強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她出息的那天。」
王先駿接過茶，聽王朵滔滔不絕地講著她老師跟她說過的話，像是要把每一字每一句都複述出來。
王朵說起這位老師時，眼底里都有了光亮。
王先駿徹底放下心來，臨走時，他從擔子裡拿出兩顆糖，遞給王朵。
王先駿還有些意外：「真沒想到他們天天吵架，玲玲還願意等到阿龍回來。」
張丹翻了個白眼：「那王龍說自己被人騙的，我看就不像。」
王先駿沉默了片刻，語氣認真：「也是有可能的，我之前就聽說過，有人專門盯著突然賺了錢的人，騙他們去賭博，去吸這些害人的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跟我們這邊過年前，那些人騙外地打工回來的人去賭博一樣，那些人，都是為了掏空別人的錢包，不曉得有多少好好的家庭，就是被這樣拆散的。」
張丹突然間有些害怕：「你這樣說，阿龍說的可能是真的，只是沒有防備喝了別人給的東西，那你……」
她突然坐起身，目光緊緊盯著王先駿：「你去過王龍那裡幾次，沒有在那裡吃不該吃的吧？」
王先駿被張丹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連忙擺手：「別這樣看我，我怎麼可能喝那些東西？再說了，阿龍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拉我下水吧？」
張丹盯著王先駿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坐下來，語氣依舊帶著一絲不安：「王龍以前是不會拉你下水，但新聞上不都報導了，那個癮上來了，是很難控制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王先駿連忙說道：「這你放心，我沒有感覺到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去他那兒也就是聊聊天，喝點茶，別的什麼都沒碰過。」
張丹這才稍微放下心來，重新躺下來，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嘆息：「那東西真是害人啊，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王先駿點點頭，語氣沉重：「是啊，毒品這東西，一旦沾上，就是萬劫不復，阿龍這次要是能戒掉，也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第二天是周末，張丹放假在家，可王先駿一早就挑著擔子去鄉下賣貨了。
江玉玲上午來找張丹，她站在門口，神情有些侷促，臉上帶著不好意思開口的表情。
張丹見她這樣，關切地問道：「吃早飯了嗎？有什麼事嗎？
「吃過了。」江玉玲嚅囁著，「丹丹姐，我可以請你陪我一起去縣城嗎？」
張丹挑眉看向江玉玲，眼神中帶有疑問：「去縣城？有什麼事嗎？」
「那理髮店現在是關著的，我準備過去收拾一下，找阿龍過年時帶的那個徒弟過來接手。」
「我這肚子越來越大，爸他後面要吃藥，都是要錢的，阿龍至少要半年才會出來，那理髮店的租金交到了年底。
「就這樣空著店鋪，就是一直在虧錢，找阿龍徒弟先幫忙做著，我過去看著，每天多少都能有點收入。」
張丹聽完，想了想：「王龍那徒弟怎麼樣，靠譜不？他要在店裡做半年的話，你就這樣去找他不行，你得跟他簽合同。」
江玉玲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麼多。
經張丹這麼一說，她連連點頭贊同：「是要錢，店裡的燙髮的機器，那些桌子沙發都是錢，萬一不簽合同，那徒弟卷東西走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去找人。」
張丹握著江玉玲的手：「你不要著急，等明天吧，先駿回來了，他跟你一起去。」
張丹又說道：「我也跟你一起去，對外面，就說先駿是你親大哥，這樣，別人才不敢欺負你！」
江玉玲一聽這話，又淚眼朦朧，握著張丹的手，感激得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王先駿正挑著擔子在蜿蜒的鄉間小路穿梭，吆喝聲在村落間迴蕩。
他的腳步穩健，肩上的擔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今日的生意不溫不火，孩子放假在家裡，王先駿又分了許多糖出去。
走到王朵家門口的地坪前，王先駿放輕了腳步。
他站在門口，看見王朵正坐在小馬紮上，小小的身子前傾，趴在廳房裡的一個舊凳子上，腦袋低垂，專注地寫著作業。
王朵的位置正對著大門，暖煦的日光毫無阻礙地從門外傾灑而入。
聽到腳步聲，王朵才抬起頭，見來人是王先駿，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道：「貨郎叔叔！」
王先駿笑著將擔子放在台階上，問道：「怎麼坐在這裡寫作業？」
王朵眨了眨眼睛，語氣天真：「這裡光線亮些呀。」她說著，扭了扭因長久低頭而發酸的脖子。
王先駿瞄了一眼王朵的本子，上面的字跡不算好看，但一筆一划都十分工整，看得出她寫得很認真。
「在學校還習慣嗎？」
王朵點點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老師說，我現在好好學習，以後才能賺更多的錢，讓奶奶享福。」
她話音剛落，王朵奶奶就拄著拐杖從後面的門裡走了出來。
她身上繫著圍裙，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豬糞臭味，顯然是剛從豬圈忙完。
「還能享到你的福就好咯。」王朵奶奶一邊說著，一邊將圍裙接下來，隨手放在靠牆的木頭堆上。
她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滿，衝著王朵說道：「還不去泡茶給這位叔叔喝。」
王朵卻毫不在意，笑嘻嘻地回應：「一下沒想到嘛。」
她轉頭看向王先駿，語氣輕快：「等我一下哦，叔叔，我去泡茶。」
「不用不用。」王先駿連連擺手，「我剛從別人那裡喝了茶過來。」
王朵卻堅持道：「要的。」她笑得眉眼彎彎，「別人是別人的，我的是我的。」
王先駿轉頭看向王朵奶奶，笑著說道：「王朵這孩子，真是懂事，老人家您以後有福氣嘞。」
王朵奶奶看著王朵的背影，語氣欣慰：「懂事是懂事，就是太要強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她出息的那天。」
王先駿接過茶，聽王朵滔滔不絕地講著她老師跟她說過的話，像是要把每一字每一句都複述出來。
王朵說起這位老師時，眼底里都有了光亮。
王先駿徹底放下心來，臨走時，他從擔子裡拿出兩顆糖，遞給王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