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倒灌
王先駿家的二樓，目前還處於半裝修的狀態。
從臥室出門，走過一間屋子後，便能看到另外兩間房。
牆壁上裸露著紅磚，粗糙原始，連房門都尚未安裝，走進屋內，幾根圓木隨意擺放著。
好在二樓的窗戶都已封好，張丹快步走到窗戶邊，這面牆正對著他們曾經居住的老房子。
張丹往窗外掃一眼，看到那照射出來的手電筒燈光，就準備轉身去叫王先駿。
她剛一轉身，王先駿正好走進門，嚇了她一跳。
張丹拍著胸口，呼一口氣，說道：「你快去看看吧，爸媽他們好像起來了，不知道在後面忙什麼，看看要不要幫忙。」
王先駿打了個哈欠：「估計是漲水了，我去看看。」他說著，轉身就走。
張丹叫住他：「你穿雨衣和雨靴。」
王先駿點頭：「知道了，你快回床上睡覺，苗苗一個人在床上呢，等下她醒了，看不到人會怕。」
冰冷的雨水如針般打在王先駿的臉上，儘管此時已經是六月，但那股寒意還是讓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頓時間睡意全無。
頂著風雨，王先駿繞到老房子的後面。
就見老房子的後門敞開，王勇軍正披著雨衣，站在水溝旁邊，用鋤頭挖那水渠里的泥沙。
他們老房子後面的水溝，之前就堵塞過兩回。
這次持續的暴雨，來勢洶洶，水量遠超以往，積水直接灌進了房間裡。
見有手電筒的光照過來，王勇軍眯起眼睛，看清來人，大聲喊道：「你怎麼來了？」
王先駿一腳踩進泥里，那黏稠的泥漿瞬間將他的整個腳背都陷了進去。
他費了一點力氣，才將腳從泥中拔起，大聲回應道：「看到你們這裡亮了光，我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深一腳淺一腳，王先駿艱難地朝著木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直接在水溝里沖了沖滿是泥巴的雨靴，這才走進裡面。
泥水一直漫到了灶房的門口，旁邊放了吃飯桌子的房間，也被淹了。
陳桂英拿著掃把，吃力地將雨水往外面掃。
王先駿走到角落，拿起一把鋤頭，出門前說道：「等下我來幫忙一塊掃，我先去把水溝疏通。」
父子倆齊上陣，沒多久就將淤堵的地方挖通，將水往河溝里引去。
陳桂英這會，已經將房間裡的水掃乾淨了，她直起腰問：「你怎麼大半夜過來了？」
王先駿將鋤頭靠牆放好，關上後廚房的門：「丹丹說聽到你們這邊有聲音，出來看到你們這裡亮燈了，我就過來看看。」
王勇軍在一旁，將手中的鐵鍬靠在牆邊，開口問道：「你那廚房後面，沒有進水吧？」
王先駿連忙回應：「沒有，上回把那河溝挖過了一遍，到現在都沒有堵過。」
王勇軍聽後，放心地點點頭：「那就好。」
陳桂英看著深夜趕來幫忙的兒子，還想給王先駿做點夜宵吃。
王先駿連忙擺手拒絕，說道：「媽，這麼晚了，你們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王先駿上樓前，放心不下，又特意去廚房那裡查看了一番。
路過天井時，雨水飄灑到台階上，好在廚房並未進水，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依舊如注般傾盆而下。
王勇軍顧不上休息，又熱心地幫著隔壁的王有文，將他屋後面的水溝挖了挖。
雨勢太大，田裡，菜地里的水都漫出來了。
不斷有泥沙被湍急的水流沖刷下來，堆積在水溝里。
這樣一來，水溝極易淤堵，一旦排水不暢，水便會倒灌進房間裡。
暴雨如注，遠處閃電亮得叫人心慌，轟隆隆一個悶雷炸響。
一家人都沒有出去，坐在房間裡，喝著熱乎的芝麻豆子茶。
電話鈴聲，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王先鵬打來電話，他下午回來。
王先鵬要回來的消息，終於給這無聊的時刻增添了一些趣味。
就坐在一塊兒，王曉燕和王苗，講著悄悄話，等著王先鵬回來。
電話是還沒吃中飯前打過來的，但到了快做晚飯的時候，還沒見王先鵬的人影。
王勇軍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木椅上，手指不自覺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抬眼望向窗外，雨幕模糊了視線，心中的擔憂瘋長。
終於，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一邊匆匆披上那件泛著舊色的雨衣，一邊對屋內的人說道：「我跑去鎮上巴士站點等先鵬。」
半個小時後，王勇軍回來了，他的雨衣上還淌著雨水，順著衣角不斷滴落。
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外面的天空，一進屋，便帶來了一個令人揪心的消息：「從縣城回鎮上的路上，有一段山路坍塌了。」
「哪裡塌了？」陳桂英聽聞，原本就懸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陳桂英急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也不停念叨著。
每念叨一次，她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仿佛這樣就能將王先鵬快點「念」回來。
王先駿見她這樣，也坐不住了。
他穿上雨衣，說道：「我騎著單車出去找一下。」
從鎮上到縣裡，就只有一條鋪過碎石子的路，也是最近的一條路。
他從這條路上往縣城那邊找，總能接到王先鵬。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響。
陳桂英第一個沖了出去。
只見王先鵬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但好在平安無事。
他咧嘴笑了笑：「可算回來了，那山路塌了，真難走，我繞了好長的路才回來。」
他才說完，陳桂英一張拍在他背上：「你也是，這麼大的雨，跑回來幹嘛？」
這語氣中滿是心疼，還有後怕：「嚇得我要命，以後再這樣嚇我，別說你現在大了，就是你生了孩子成了家，我也要教訓你！」
王先鵬「哎喲」一聲：「就是不知道這雨要下多久，我們那貨車，送去了維修，又不能出去跑貨，我就想回來了。」
「又要維修？」陳桂英皺眉，「這次又是什麼壞了？」
王勇軍砸吧一聲，說道：「問這麼多做什麼，這麼大的雨，不出去，更好，安全第一。」
陳桂英連連點頭：「倒也是，什麼也比不得安全重要。」
從臥室出門，走過一間屋子後，便能看到另外兩間房。
牆壁上裸露著紅磚，粗糙原始，連房門都尚未安裝，走進屋內，幾根圓木隨意擺放著。
好在二樓的窗戶都已封好，張丹快步走到窗戶邊，這面牆正對著他們曾經居住的老房子。
張丹往窗外掃一眼，看到那照射出來的手電筒燈光，就準備轉身去叫王先駿。
她剛一轉身，王先駿正好走進門，嚇了她一跳。
張丹拍著胸口，呼一口氣，說道：「你快去看看吧，爸媽他們好像起來了，不知道在後面忙什麼，看看要不要幫忙。」
王先駿打了個哈欠：「估計是漲水了，我去看看。」他說著，轉身就走。
張丹叫住他：「你穿雨衣和雨靴。」
王先駿點頭：「知道了，你快回床上睡覺，苗苗一個人在床上呢，等下她醒了，看不到人會怕。」
冰冷的雨水如針般打在王先駿的臉上，儘管此時已經是六月，但那股寒意還是讓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頓時間睡意全無。
頂著風雨，王先駿繞到老房子的後面。
就見老房子的後門敞開，王勇軍正披著雨衣，站在水溝旁邊，用鋤頭挖那水渠里的泥沙。
他們老房子後面的水溝，之前就堵塞過兩回。
這次持續的暴雨，來勢洶洶，水量遠超以往，積水直接灌進了房間裡。
見有手電筒的光照過來，王勇軍眯起眼睛，看清來人，大聲喊道：「你怎麼來了？」
王先駿一腳踩進泥里，那黏稠的泥漿瞬間將他的整個腳背都陷了進去。
他費了一點力氣，才將腳從泥中拔起，大聲回應道：「看到你們這裡亮了光，我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深一腳淺一腳，王先駿艱難地朝著木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直接在水溝里沖了沖滿是泥巴的雨靴，這才走進裡面。
泥水一直漫到了灶房的門口，旁邊放了吃飯桌子的房間，也被淹了。
陳桂英拿著掃把，吃力地將雨水往外面掃。
王先駿走到角落，拿起一把鋤頭，出門前說道：「等下我來幫忙一塊掃，我先去把水溝疏通。」
父子倆齊上陣，沒多久就將淤堵的地方挖通，將水往河溝里引去。
陳桂英這會，已經將房間裡的水掃乾淨了，她直起腰問：「你怎麼大半夜過來了？」
王先駿將鋤頭靠牆放好，關上後廚房的門：「丹丹說聽到你們這邊有聲音，出來看到你們這裡亮燈了，我就過來看看。」
王勇軍在一旁，將手中的鐵鍬靠在牆邊，開口問道：「你那廚房後面，沒有進水吧？」
王先駿連忙回應：「沒有，上回把那河溝挖過了一遍，到現在都沒有堵過。」
王勇軍聽後，放心地點點頭：「那就好。」
陳桂英看著深夜趕來幫忙的兒子，還想給王先駿做點夜宵吃。
王先駿連忙擺手拒絕，說道：「媽，這麼晚了，你們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王先駿上樓前，放心不下，又特意去廚房那裡查看了一番。
路過天井時，雨水飄灑到台階上，好在廚房並未進水，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依舊如注般傾盆而下。
王勇軍顧不上休息，又熱心地幫著隔壁的王有文，將他屋後面的水溝挖了挖。
雨勢太大，田裡，菜地里的水都漫出來了。
不斷有泥沙被湍急的水流沖刷下來，堆積在水溝里。
這樣一來，水溝極易淤堵，一旦排水不暢，水便會倒灌進房間裡。
暴雨如注，遠處閃電亮得叫人心慌，轟隆隆一個悶雷炸響。
一家人都沒有出去，坐在房間裡，喝著熱乎的芝麻豆子茶。
電話鈴聲，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王先鵬打來電話，他下午回來。
王先鵬要回來的消息，終於給這無聊的時刻增添了一些趣味。
就坐在一塊兒，王曉燕和王苗，講著悄悄話，等著王先鵬回來。
電話是還沒吃中飯前打過來的，但到了快做晚飯的時候，還沒見王先鵬的人影。
王勇軍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木椅上，手指不自覺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抬眼望向窗外，雨幕模糊了視線，心中的擔憂瘋長。
終於，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一邊匆匆披上那件泛著舊色的雨衣，一邊對屋內的人說道：「我跑去鎮上巴士站點等先鵬。」
半個小時後，王勇軍回來了，他的雨衣上還淌著雨水，順著衣角不斷滴落。
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外面的天空，一進屋，便帶來了一個令人揪心的消息：「從縣城回鎮上的路上，有一段山路坍塌了。」
「哪裡塌了？」陳桂英聽聞，原本就懸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陳桂英急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也不停念叨著。
每念叨一次，她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仿佛這樣就能將王先鵬快點「念」回來。
王先駿見她這樣，也坐不住了。
他穿上雨衣，說道：「我騎著單車出去找一下。」
從鎮上到縣裡，就只有一條鋪過碎石子的路，也是最近的一條路。
他從這條路上往縣城那邊找，總能接到王先鵬。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響。
陳桂英第一個沖了出去。
只見王先鵬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但好在平安無事。
他咧嘴笑了笑：「可算回來了，那山路塌了，真難走，我繞了好長的路才回來。」
他才說完，陳桂英一張拍在他背上：「你也是，這麼大的雨，跑回來幹嘛？」
這語氣中滿是心疼，還有後怕：「嚇得我要命，以後再這樣嚇我，別說你現在大了，就是你生了孩子成了家，我也要教訓你！」
王先鵬「哎喲」一聲：「就是不知道這雨要下多久，我們那貨車，送去了維修，又不能出去跑貨，我就想回來了。」
「又要維修？」陳桂英皺眉，「這次又是什麼壞了？」
王勇軍砸吧一聲，說道：「問這麼多做什麼，這麼大的雨，不出去，更好，安全第一。」
陳桂英連連點頭：「倒也是，什麼也比不得安全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