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裂空
就在陸清明說話的時間，原本安靜躺在床上的周浩屍身，突然動了起來。
「按緊他！」
陸清明甩出銅錢劍，劍尖挑起三張紫金符。
「老包守門，有東西在附近盯著，我估摸著是先前偷襲的那個人。」
老包躍上通風管道，尾巴炸成雞毛撣子。
「放心吧。」
陸清明跳上床，將周浩整個人翻了個身，光滑的後背正對著天花板。
陸清明咬破指尖，在周浩脊背畫出八卦血圖。
剎那，屍身劇烈抽搐，皮膚下鼓起拳頭大的遊走包塊。
方木死死按住屍體肩膀，用盡全身力氣似乎也沒有辦法完全控制住。
「他體內有東西在動，是內臟？」
「不是內臟。」
陸清明並指如刀，猛地插入周浩後背。
「噗嗤。」
沒有血液噴出，陸清明的右手在周浩的皮肉間翻找，這一幕就算是方木等人看見，也驚得頭皮發麻。
半晌，陸清明深吸口氣，手掌似乎握住了什麼東西，而後用力一抽。
「歘！！」
一柄明晃晃的長刀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被陸清明從周浩的體內抽了出來。
詭異的是，陸清明手中的長刀竟是半透明，並沒有實質。
刀出一瞬，整棟校醫院突然震顫，停屍床「咣當」一聲翻倒在地。
周浩的屍身豁然坐起，空洞的眼窩裡鑽出藤蔓狀的血絲：「還給我……」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陸清明反手將長刀拍在鬼怪名單上，紙頁瞬間爆出青焰。
周浩的屍體發出尖嘯，胸腔「咔嚓」一聲裂開，一柄完整的吞月刀竟從心口鑽出，刀鋒鋒利如月。
這駭人的一幕出現得突然，驚得劉天明抬槍就射。
子彈靠近周浩身軀，卻被刀氣攪成鐵屑。
老包從天花板撲下，一爪子撓向刀柄。
同一時間。
「封魔籙，起！」
陸清明甩出三十六枚銅錢，山鬼錢在空中結成鎖鏈。
吞月刀尖突然調轉，直刺方木咽喉，卻在觸及他頸動脈的瞬間停滯。
刀身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封印咒文。
「就是現在！」
陸清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鬼怪名單上。
紙頁間的唐刀圖案驟然扭曲，將吞月一點點拖入其中。
周浩的屍體猛地後仰，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陰風驟停，吞月刀完整地出現在了鬼怪名單上。
「這破刀。」
老包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繼續道：「這一次是怎麼回事？先前結契時，他們都可以為你所用，可是這刀？感覺有點兒不一樣啊。」
不僅是老包，陸清明也注意到了，這一次結契，他並沒有那種心神同一的感覺。
與其說是結契，倒不如說是封印。
陸清明收起名單。
「吞月是封住了，但裂空槍還在外頭。」
黑暗中的人影，一閃即逝。
……
暮色將唐城大學染成一片血色，文學院天台上的巨型霓虹燈牌畢業快樂忽明忽暗。
播音系才子林琛攥著話筒的手不斷冒汗，他的白襯衫被晚風吹開，他卻完全沒有涼的感覺。
今夜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可是。
林琛精心準備的情詩念到一半，樓下圍觀人群突然爆發出哄堂大笑。
他暗戀四年的女生正和籃球社社長在紫藤架下忘情擁吻。
林琛看著旁若無人的兩人，滿臉失落。
「既然你不肯抬頭……」
林琛扯開領帶，抬腳跨過護欄。
「那就永遠記住我墜落的樣子吧。」
「有人跳樓了。」
驚呼聲炸開的剎那，異變陡生。
林琛縱身躍下的身影突然在半空定格，夕陽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圖書館玻璃幕牆上。
那影子手持長槍，槍尖挑著個不斷掙扎的人形。
真正的林琛開始抽搐，四肢關節爆出「咔咔」的聲響，仿佛有無數無形利刃在凌遲。
「快看！他……他在發光！」
人群中有女生尖叫。
林琛的皮膚透出蛛網狀的血線，每根血管都亮起幽藍螢光。
下一秒，他的身體如同被砸碎的玻璃，化作萬千血肉碎片迸濺而下。
一塊粘著校徽的碎肉啪地糊在籃球社社長臉上，紫藤架下的情侶呆立當場。
「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樓下瞬間陷入混亂。
一個身穿漢服的女生絆倒在地，抬頭時正好被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塊淹沒，瞬間嚇暈過去。
陸清明踩著看台躍上鐘樓時，最後一縷夕陽正被血霧吞噬。
他甩出銅錢劍挑住一片飄落的人皮，上面密布著細如髮絲的切割痕。
「不是物理切割，更像是空間裂隙。」
老包炸著毛竄上旗杆。
「裂空槍在拿人命餵招！看樣子那得了裂空的傢伙還不熟悉操作方式。」
仿佛印證他的話，半空的屍塊突然集體震顫，詭異地懸浮在了半空。
陸清明摸出鬼怪名單，裂空槍的圖案正在泛起微光。
「老陸，在那兒。」
老包爪子指向天台邊緣。
林琛墜落的護欄處，赫然插著半截通體漆黑的兵器。
陰風驟起，懸浮的屍塊突然向實驗樓匯聚。
陸清明甩出鉤索凌空飛渡，卻見那些血肉在觸及天線的瞬間，被無形之力絞成血霧。
霧中，十字槍的真身緩緩凝聚，表面居然有一個肉眼可見的結界，且結界範圍迅速擴大，很快就將整個文學院籠罩在內。
人在半空，陸清明猛然扯開道袍，內襯密密麻麻的鎮魂符無風自動。
「老包！前後夾擊。」
一聲貓嚎刺破夜空，老包化作黑芒撞向結界，卻在觸及結界的瞬間被彈開。
結界上泛起漣漪，又迅速恢復正常。
文學院樓頂的廣播突然自動開啟，沙啞的日語混著電流聲迴蕩在整個文學院上空。
「今夜，大凶，宜祭兵。」
廣播聲戛然而止，裂空槍尖突然爆出刺目的藍光。
一道無形的漣漪從槍身盪開，樓下的紫藤架毫無徵兆地扭曲。
鋼筋骨架像被揉皺的廢紙般蜷縮，藤蔓絞成塊狀，花瓣碎成齏粉。
「蹲下！」
陸清明一把拽住想要衝過去的方木。
兩人頭頂掠過一道透明的氣刃，路燈杆「咔嚓」斷裂成數截，每一截斷口都飄起青煙，仿佛被高溫雷射瞬間切割。
「按緊他！」
陸清明甩出銅錢劍，劍尖挑起三張紫金符。
「老包守門，有東西在附近盯著，我估摸著是先前偷襲的那個人。」
老包躍上通風管道，尾巴炸成雞毛撣子。
「放心吧。」
陸清明跳上床，將周浩整個人翻了個身，光滑的後背正對著天花板。
陸清明咬破指尖，在周浩脊背畫出八卦血圖。
剎那，屍身劇烈抽搐，皮膚下鼓起拳頭大的遊走包塊。
方木死死按住屍體肩膀，用盡全身力氣似乎也沒有辦法完全控制住。
「他體內有東西在動，是內臟？」
「不是內臟。」
陸清明並指如刀，猛地插入周浩後背。
「噗嗤。」
沒有血液噴出，陸清明的右手在周浩的皮肉間翻找，這一幕就算是方木等人看見，也驚得頭皮發麻。
半晌，陸清明深吸口氣，手掌似乎握住了什麼東西，而後用力一抽。
「歘！！」
一柄明晃晃的長刀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被陸清明從周浩的體內抽了出來。
詭異的是，陸清明手中的長刀竟是半透明，並沒有實質。
刀出一瞬，整棟校醫院突然震顫，停屍床「咣當」一聲翻倒在地。
周浩的屍身豁然坐起，空洞的眼窩裡鑽出藤蔓狀的血絲：「還給我……」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陸清明反手將長刀拍在鬼怪名單上，紙頁瞬間爆出青焰。
周浩的屍體發出尖嘯，胸腔「咔嚓」一聲裂開，一柄完整的吞月刀竟從心口鑽出，刀鋒鋒利如月。
這駭人的一幕出現得突然，驚得劉天明抬槍就射。
子彈靠近周浩身軀，卻被刀氣攪成鐵屑。
老包從天花板撲下，一爪子撓向刀柄。
同一時間。
「封魔籙，起！」
陸清明甩出三十六枚銅錢，山鬼錢在空中結成鎖鏈。
吞月刀尖突然調轉，直刺方木咽喉，卻在觸及他頸動脈的瞬間停滯。
刀身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封印咒文。
「就是現在！」
陸清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鬼怪名單上。
紙頁間的唐刀圖案驟然扭曲，將吞月一點點拖入其中。
周浩的屍體猛地後仰，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陰風驟停，吞月刀完整地出現在了鬼怪名單上。
「這破刀。」
老包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繼續道：「這一次是怎麼回事？先前結契時，他們都可以為你所用，可是這刀？感覺有點兒不一樣啊。」
不僅是老包，陸清明也注意到了，這一次結契，他並沒有那種心神同一的感覺。
與其說是結契，倒不如說是封印。
陸清明收起名單。
「吞月是封住了，但裂空槍還在外頭。」
黑暗中的人影，一閃即逝。
……
暮色將唐城大學染成一片血色，文學院天台上的巨型霓虹燈牌畢業快樂忽明忽暗。
播音系才子林琛攥著話筒的手不斷冒汗，他的白襯衫被晚風吹開，他卻完全沒有涼的感覺。
今夜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可是。
林琛精心準備的情詩念到一半，樓下圍觀人群突然爆發出哄堂大笑。
他暗戀四年的女生正和籃球社社長在紫藤架下忘情擁吻。
林琛看著旁若無人的兩人，滿臉失落。
「既然你不肯抬頭……」
林琛扯開領帶，抬腳跨過護欄。
「那就永遠記住我墜落的樣子吧。」
「有人跳樓了。」
驚呼聲炸開的剎那，異變陡生。
林琛縱身躍下的身影突然在半空定格，夕陽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圖書館玻璃幕牆上。
那影子手持長槍，槍尖挑著個不斷掙扎的人形。
真正的林琛開始抽搐，四肢關節爆出「咔咔」的聲響，仿佛有無數無形利刃在凌遲。
「快看！他……他在發光！」
人群中有女生尖叫。
林琛的皮膚透出蛛網狀的血線，每根血管都亮起幽藍螢光。
下一秒，他的身體如同被砸碎的玻璃，化作萬千血肉碎片迸濺而下。
一塊粘著校徽的碎肉啪地糊在籃球社社長臉上，紫藤架下的情侶呆立當場。
「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樓下瞬間陷入混亂。
一個身穿漢服的女生絆倒在地，抬頭時正好被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塊淹沒，瞬間嚇暈過去。
陸清明踩著看台躍上鐘樓時，最後一縷夕陽正被血霧吞噬。
他甩出銅錢劍挑住一片飄落的人皮，上面密布著細如髮絲的切割痕。
「不是物理切割，更像是空間裂隙。」
老包炸著毛竄上旗杆。
「裂空槍在拿人命餵招！看樣子那得了裂空的傢伙還不熟悉操作方式。」
仿佛印證他的話，半空的屍塊突然集體震顫，詭異地懸浮在了半空。
陸清明摸出鬼怪名單，裂空槍的圖案正在泛起微光。
「老陸，在那兒。」
老包爪子指向天台邊緣。
林琛墜落的護欄處，赫然插著半截通體漆黑的兵器。
陰風驟起，懸浮的屍塊突然向實驗樓匯聚。
陸清明甩出鉤索凌空飛渡，卻見那些血肉在觸及天線的瞬間，被無形之力絞成血霧。
霧中，十字槍的真身緩緩凝聚，表面居然有一個肉眼可見的結界，且結界範圍迅速擴大，很快就將整個文學院籠罩在內。
人在半空，陸清明猛然扯開道袍，內襯密密麻麻的鎮魂符無風自動。
「老包！前後夾擊。」
一聲貓嚎刺破夜空，老包化作黑芒撞向結界，卻在觸及結界的瞬間被彈開。
結界上泛起漣漪，又迅速恢復正常。
文學院樓頂的廣播突然自動開啟，沙啞的日語混著電流聲迴蕩在整個文學院上空。
「今夜，大凶，宜祭兵。」
廣播聲戛然而止，裂空槍尖突然爆出刺目的藍光。
一道無形的漣漪從槍身盪開，樓下的紫藤架毫無徵兆地扭曲。
鋼筋骨架像被揉皺的廢紙般蜷縮，藤蔓絞成塊狀，花瓣碎成齏粉。
「蹲下！」
陸清明一把拽住想要衝過去的方木。
兩人頭頂掠過一道透明的氣刃，路燈杆「咔嚓」斷裂成數截，每一截斷口都飄起青煙，仿佛被高溫雷射瞬間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