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修雷
周浩身亡的事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
唐城大學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校園裡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當周浩父母從西北小城風塵僕僕趕來時，校方只遞上一方冰冷的骨灰盒。
「周浩這孩子太用功了，過度疲勞誘發急性心衰，天氣炎熱又無法保存遺體……」
教導主任推了推額前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得仿佛在宣讀實驗報告。
方木站在教務樓拐角，看著那對夫婦顫抖著接過骨灰盒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兒子真正的死因是因為一把虛無縹緲的凶兵。
「又是這一套，媽的，這幫人渣。」
劉天明一腳踢飛路邊的易拉罐，金屬撞擊聲在空蕩的林蔭道上格外刺耳。
「但是你要承認，如果讓周浩的父母知道周浩的真正死因，和死亡時的驚悚模樣，他們只怕更難以接受。」
相較於劉天明的義憤填膺，方木冷靜得多。
方木身邊，秀才從手機屏幕前抬頭，半透明的臉頰神色凝重。
那一夜的大清洗後，陸清明也很快將秀才和翠翠從書屋裡叫了過來。
「我在學校幾個板塊發的帖子基本上全沉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秀才晃了晃手機，校園論壇頁面還停留在三天前發布的夜觀天象徵集帖。
這兩天陸清明都不在學校，就讓秀才一行人查查那一夜後有沒有人發現學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接連幾天，毫無消息。
「學校里就不能多幾個像我們這樣的閒人嗎？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學校最近的不正常。」
劉天明好像忘了自己已經不是學生了，沒有多麼繁重的學業在身上。
「呵呵，哪有這麼多上自習的學生啊，我們讀書那會兒，一個系的學生，三分之一是為了其他教室的女同學，才到教室上課。」
「另外三分之一，是為了到教室有帥哥過來找，至於最後三分之一，不是在宿舍上網就是在校外上網。」
「學校什麼樣子，還不是他們這個年紀要管的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陸清明不在學校，我心裡始終是不踏實，這傢伙幹嘛去了？」
方木看著一旁的秀才，後者無奈地擺了擺手。
「好像是說要進修一下自己的實力還是啥，或許是那一夜的大清洗，對他打擊太重了。」
「進修？就這麼幾天的時間？」
秀才笑了笑，不置可否。
另一邊，老包蜷在五雷玉樞寶誥的硯台旁打盹兒，尾巴尖的毛被雷擊木熏得焦黃。
自從那夜裂空槍逃脫，陸清明已在壇前枯坐了兩天兩夜。
第三層書架的洞玄雷法真解攤在膝頭，泛黃的紙頁上，三十六道雷篆正滲出靛青電漿。
陸清明咬破的指尖懸在震宮雷符上方，血珠將落未落時，窗外忽有陰風撞碎月光。
「啪。」
血珠墜入雷紋的剎那，整張符紙騰空而起，陸清明劍指抹過眉心，額間浮出青茅山嫡傳的雷紋。
那紋路卻比典籍記載的深了三寸，隱隱透著血光。
「坎水起，離火生，雷拳動。」
咒令出口的瞬間，書屋內的白熾燈同時炸亮。
老包驚叫著竄上房梁，反應過來時才埋怨道：「雷法就講究遠攻，你這修起了近戰是怎麼回事。」
沒有理會老包的震撼，雷符在半空裂成五道電蛇，纏繞著陸清明的右臂盤旋而下。
他裸露的小臂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雷擊紋，每道紋路都在皮下蠕動，仿佛有萬千電蛟在血脈中遊走。
陸清明恍若未聞，左手掐子午訣點向丹田，雷紋突然暴漲。
五道電蛇竟凝成實體，青、赤、黃、白、黑五色雷光糾纏不斷，轉瞬沒入陸清明身體中。
書柜上，鬼怪名單突然無風自動，裂空十字槍的圖案滲出黑血。
雷霆似是感應到邪氣，竟自主運轉，一道拇指粗細的赤雷劈向名單。
「收。」
陸清明暴喝一聲，雷紋逆流回掌心。
赤雷在觸及名錄的前一刻消散成星火，卻仍將檀木桌面燒得一片焦黑。
冷汗順著下頜滴在雷擊木上，滋啦騰起青煙。
「雷法需借天威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老包舔著還有些焦糊的尾巴。
「你修人雷合一，是想把自己煉成引雷針？」
陸清明神色凝重。
「裂空槍能摺疊空間，尋常道術追不上它的殘影。」
他屈指彈在銅錢劍上，劍身映出自己眼底躍動的電光。
「唯有雷霆，可破萬邪。」
話音未落，東北方的鎮魂幡突然無風自動。
鬼怪名單預警般發出嗡嗡震顫。
陸清明反手握住尚未散盡的雷光，電蛇纏繞的銅錢劍發出龍吟般的清嘯。
看著眼前的陸清明，老包的腦海中出現了另一個道人的身影。
同樣的偏執，同樣的孤絕。
唐城大學。
「今晚八點在唐城大學東區第三階梯教室有一個講座，好像是一個挺有名的老師來講電影啥的，去的人好像不少，咱們要不要也過去看看。」
秀才看著學校論壇里熱度最高的一條帖子，沉聲道。
「要是在那裡出事，死的人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看著即將落下的太陽，眾人眸子裡浮現深深的擔憂。
「去吧，陸清明不在，咱們能發揮多少作用就發揮多少作用，你重新給我的槍附下魔，真的出事後，我也不至於什麼都做不了。」
劉天明握著自己手裡的槍，眼神堅定得可怕。
暮色初臨時分，唐城東區第三階梯教室的玻璃窗已蒙上氤氳水霧。
學生會長米亞將掌心貼在發燙的手機背面，望著走廊里用報紙墊著席地而坐的學生們，有些出乎意料。
七點整的鐘聲撞碎了她的恍惚。
距離開場還有半小時，可容納三百人的階梯教室竟連過道縫隙都被填滿了。
後排鐵藝窗框上甚至攀著幾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毫無疑問都是來聽講座的。
「米會長，宣傳欄的海報都被擠破了。」
學生會幹事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馬尾辮上沾著不知誰蹭到的奶茶漬。
米亞瞥向門口仍在湧入的人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邀請函邊緣。
唐城大學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校園裡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當周浩父母從西北小城風塵僕僕趕來時，校方只遞上一方冰冷的骨灰盒。
「周浩這孩子太用功了，過度疲勞誘發急性心衰，天氣炎熱又無法保存遺體……」
教導主任推了推額前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得仿佛在宣讀實驗報告。
方木站在教務樓拐角，看著那對夫婦顫抖著接過骨灰盒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兒子真正的死因是因為一把虛無縹緲的凶兵。
「又是這一套，媽的，這幫人渣。」
劉天明一腳踢飛路邊的易拉罐，金屬撞擊聲在空蕩的林蔭道上格外刺耳。
「但是你要承認，如果讓周浩的父母知道周浩的真正死因，和死亡時的驚悚模樣，他們只怕更難以接受。」
相較於劉天明的義憤填膺，方木冷靜得多。
方木身邊，秀才從手機屏幕前抬頭，半透明的臉頰神色凝重。
那一夜的大清洗後，陸清明也很快將秀才和翠翠從書屋裡叫了過來。
「我在學校幾個板塊發的帖子基本上全沉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秀才晃了晃手機，校園論壇頁面還停留在三天前發布的夜觀天象徵集帖。
這兩天陸清明都不在學校，就讓秀才一行人查查那一夜後有沒有人發現學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接連幾天，毫無消息。
「學校里就不能多幾個像我們這樣的閒人嗎？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學校最近的不正常。」
劉天明好像忘了自己已經不是學生了，沒有多麼繁重的學業在身上。
「呵呵，哪有這麼多上自習的學生啊，我們讀書那會兒，一個系的學生，三分之一是為了其他教室的女同學，才到教室上課。」
「另外三分之一，是為了到教室有帥哥過來找，至於最後三分之一，不是在宿舍上網就是在校外上網。」
「學校什麼樣子，還不是他們這個年紀要管的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陸清明不在學校，我心裡始終是不踏實，這傢伙幹嘛去了？」
方木看著一旁的秀才，後者無奈地擺了擺手。
「好像是說要進修一下自己的實力還是啥，或許是那一夜的大清洗，對他打擊太重了。」
「進修？就這麼幾天的時間？」
秀才笑了笑，不置可否。
另一邊，老包蜷在五雷玉樞寶誥的硯台旁打盹兒，尾巴尖的毛被雷擊木熏得焦黃。
自從那夜裂空槍逃脫，陸清明已在壇前枯坐了兩天兩夜。
第三層書架的洞玄雷法真解攤在膝頭，泛黃的紙頁上，三十六道雷篆正滲出靛青電漿。
陸清明咬破的指尖懸在震宮雷符上方，血珠將落未落時，窗外忽有陰風撞碎月光。
「啪。」
血珠墜入雷紋的剎那，整張符紙騰空而起，陸清明劍指抹過眉心，額間浮出青茅山嫡傳的雷紋。
那紋路卻比典籍記載的深了三寸，隱隱透著血光。
「坎水起，離火生，雷拳動。」
咒令出口的瞬間，書屋內的白熾燈同時炸亮。
老包驚叫著竄上房梁，反應過來時才埋怨道：「雷法就講究遠攻，你這修起了近戰是怎麼回事。」
沒有理會老包的震撼，雷符在半空裂成五道電蛇，纏繞著陸清明的右臂盤旋而下。
他裸露的小臂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雷擊紋，每道紋路都在皮下蠕動，仿佛有萬千電蛟在血脈中遊走。
陸清明恍若未聞，左手掐子午訣點向丹田，雷紋突然暴漲。
五道電蛇竟凝成實體，青、赤、黃、白、黑五色雷光糾纏不斷，轉瞬沒入陸清明身體中。
書柜上，鬼怪名單突然無風自動，裂空十字槍的圖案滲出黑血。
雷霆似是感應到邪氣，竟自主運轉，一道拇指粗細的赤雷劈向名單。
「收。」
陸清明暴喝一聲，雷紋逆流回掌心。
赤雷在觸及名錄的前一刻消散成星火，卻仍將檀木桌面燒得一片焦黑。
冷汗順著下頜滴在雷擊木上，滋啦騰起青煙。
「雷法需借天威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老包舔著還有些焦糊的尾巴。
「你修人雷合一，是想把自己煉成引雷針？」
陸清明神色凝重。
「裂空槍能摺疊空間，尋常道術追不上它的殘影。」
他屈指彈在銅錢劍上，劍身映出自己眼底躍動的電光。
「唯有雷霆，可破萬邪。」
話音未落，東北方的鎮魂幡突然無風自動。
鬼怪名單預警般發出嗡嗡震顫。
陸清明反手握住尚未散盡的雷光，電蛇纏繞的銅錢劍發出龍吟般的清嘯。
看著眼前的陸清明，老包的腦海中出現了另一個道人的身影。
同樣的偏執，同樣的孤絕。
唐城大學。
「今晚八點在唐城大學東區第三階梯教室有一個講座，好像是一個挺有名的老師來講電影啥的，去的人好像不少，咱們要不要也過去看看。」
秀才看著學校論壇里熱度最高的一條帖子，沉聲道。
「要是在那裡出事，死的人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看著即將落下的太陽，眾人眸子裡浮現深深的擔憂。
「去吧，陸清明不在，咱們能發揮多少作用就發揮多少作用，你重新給我的槍附下魔，真的出事後，我也不至於什麼都做不了。」
劉天明握著自己手裡的槍，眼神堅定得可怕。
暮色初臨時分，唐城東區第三階梯教室的玻璃窗已蒙上氤氳水霧。
學生會長米亞將掌心貼在發燙的手機背面，望著走廊里用報紙墊著席地而坐的學生們，有些出乎意料。
七點整的鐘聲撞碎了她的恍惚。
距離開場還有半小時，可容納三百人的階梯教室竟連過道縫隙都被填滿了。
後排鐵藝窗框上甚至攀著幾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毫無疑問都是來聽講座的。
「米會長，宣傳欄的海報都被擠破了。」
學生會幹事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馬尾辮上沾著不知誰蹭到的奶茶漬。
米亞瞥向門口仍在湧入的人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邀請函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