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贖罪軍的信仰,牧師與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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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1章 贖罪軍的信仰,牧師與伯爵

  王國東邊,一條寬不到三米的小河就是和傑拉爾德貴族領的分界線,此刻在河流的兩端兩支可怕的軍隊對峙。

  羅倫·哥倫布趾高氣昂的看著對面的贖罪軍,他相信飛龍軍團的力量,足以碾碎對面這支烏合之眾。

  他要踐踏晨曦,還要教訓東邊的傑拉爾德,讓他們明白帝國和教廷之間究竟誰是大小王。

  這些腐朽古老的貴族,有些分不清時代了。

  「掀起戰爭,必將迎來毀滅!」

  羅倫大聲的吼道,雙足飛龍在他的身下發出殘忍的咆哮。

  「臣服在帝國面前吧。」

  面對羅倫的咄咄逼人,亞文牧師始終表情虔誠,他還在禱告。

  「進攻!讓這些該死的晨曦信徒見識帝國的力量!」

  一聲令下,漫天的飛龍殺向了河流對面,它們掀起的氣流讓這條小河乾涸,無數的河水紛飛在了半空中,然後被渾厚的飛龍氣血震碎,化作霜霧覆蓋落下。

  「主的榮光,必將摧毀黑暗。」

  亞文牧師抬起了頭來,他的頭頂天光綻放,晨曦的聖輝就像是一柄利刃一樣劃破了雲海,傾斜四十五角度掠過他的頭頂,徑直照耀在了飛龍軍團的身上。

  吼——

  悽厲的嘶吼讓羅倫心驚肉跳,他回過頭去,看到一頭飛龍在晨曦的聖輝之中血肉融化,暴露森森白骨猙獰,掙扎的飛龍將身上的騎士甩了下去,墜落在大地上十死無生。

  飛龍軍團的主體就是雙足飛龍,他們背上操控的騎士們都不算強大。

  晨曦的熾烈鋒芒讓飛龍慘叫哀嚎,當第一頭飛龍承受不住,連骨頭都化作了液體墜落的時候,剩下的飛龍們也深處了恐懼,它們躁動不安,而且身體表面傳來的灼熱感讓它們有種永遠都無法驅散的絕望感。

  它們掙扎,一瞬間便亂了陣腳。

  羅倫見到這副模樣,哪怕是飛龍要是毫無壓迫力的衝鋒也會面臨失敗,他們畢竟只是帝國用某種超凡手段培育出來的溫室飛龍,不是曾經那些天生地養的殘暴魔獸。

  鋒利的騎士長劍划過掌心,屬於哥倫布皇室的鮮血滴落在了半空中,它們散發著獨特的香氣。

  羅倫能夠成為飛龍軍團的統帥,除了他是皇室血脈之外沒有第二個理由,而關鍵的地方也在於此。

  皇室的血液散發的味道被飛龍獨特的嗅覺所捕捉,它們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冰冷,似乎有全新的意識取代了它們的靈魂,它們變得如同機器一樣再也不被天空的晨曦聖輝威脅。

  而見到這一幕的亞文牧師,卻是露出了震驚和憤怒。

  「竊取……不,褻瀆神靈的邪惡。」

  他看的出來那些飛龍再也不是純粹的飛龍了,它們的血肉是飛龍的血肉,它們的靈魂卻已經是某種可怕的力量。

  這是對偉大存在的褻瀆,哪怕褻瀆的不是晨曦之主,但也是和晨曦之主一樣位格的神靈,這觸碰到了亞文牧師內心最深處的原則。

  無論他犯下怎樣的過錯,他的信仰是虔誠的。

  「主的榮光,將眷顧祂的子民。」

  亞文牧師渾身散發著雪白,然後緩緩的轉過頭顱,他回過的目光讓身後的上萬十字贖罪軍恐懼的低下頭顱,哪怕是其中的兩位傳奇也是如此。

  「你們贖罪的時候到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的贖罪軍成員齊齊發出痛苦的嚎叫,只見一條條雪白的鎖鏈從他們的心臟中如同長蛇鑽了出來,死死的纏繞在他們的肩膀,腹部和大腿小腿上。

  鎖鏈燃燒著聖火,灼燒贖罪軍的皮膚,卻更是在焚燒他們的靈魂,給他們帶來難以想像的痛苦。

  這就是教廷掌握贖罪軍而後者不敢反抗的原因,不怕死的早就死了,怕死的他們始終成為教廷的走狗。

  「牧師,牧師,不要啊!!!」

  傳奇的騎士也在哀嚎,他的靈魂強大,所以也承受著更加強大的聖火。

  「贖罪吧。」

  亞文牧師冷漠的回過了頭,他的身後慘叫連連,終於有人扛不住了,朝著天上的飛龍軍團就殺了過去,他是一個天空騎士,手持長劍身披鎧甲,不顧一切的殺向飛龍,只有這樣才能夠緩解他靈魂深處的痛苦。

  天空,飛龍整齊衝鋒,而另一邊則是上萬渾身燃燒雪白光輝烈焰的人類用著各種怪異的姿勢發起進攻,他們每一個都很強大,就算是最弱的那一批,在地上也能夠對天空的飛龍軍團形成巨大的威脅。

  以人類身軀,對抗十幾米龐大的飛龍,戰爭的碰撞以一次次無聲的死亡開始。

  飛龍沒有巨龍那樣完美的力量,它們不會魔法,它們只有肉身的強悍,巨大的力量不遜色於一位天空騎士,然而當這份力量落在對面的一個贖罪軍身上的時候,卻仿佛撞擊在一座金屬山峰一樣難以撼動。

  迴蕩而來的力量讓飛龍露出不解,但是來不及了,對方那散發著晨曦鋒芒的長劍已經貫穿了飛龍的心臟。

  飛龍沒有發出對面一樣的慘叫,哪怕這個場面下應該慘叫的是它而不是對面表情扭曲的贖罪軍。

  操控它們肉體的意志早已經不是它們自己的靈魂。

  雪白的聖輝從飛龍的心臟位置擴散,伴隨著飛龍的生機消退,聖輝占領了死亡的區域,直到飛龍全身都被覆蓋。

  「卑微的子民,以此獻祭我主,榮光永恆。」

  贖罪軍在強忍著痛苦哀嚎出聲,而他面前沐浴在聖輝當中的飛龍一點點的虛化,變成漫天的雪白光點漂浮,向著極高的天空,向著那永恆的太陽飛了過去。

  一頭龐大的飛龍就這麼成為了祭品,而贖罪軍身上的痛苦也因此緩解了部分,他扭曲的表情有種舒暢的陶醉,然後下一刻依然刺痛的靈魂讓他顫抖著殺向另一頭飛龍。

  地上,亞文牧師在祈禱,他也是贖罪軍的一員,所以他的身上也出現了晨曦的鎖鏈,而且遠比贖罪軍中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多,密密麻麻的幾乎覆蓋在了他的全身,像是鎧甲一樣只露出了一雙平靜而虔誠的眼睛。

  他承受著所有人都無可比擬的痛苦,卻始終一言不發。

  這就是贖罪軍的信仰,而亞文牧師被所有贖罪軍恐懼的地方也在於這裡。

  他們都知道這種感覺帶來的無與倫比的痛苦,那不是肉體的疼痛能夠形容和描繪的,而亞文牧師卻表現的如此雲淡風輕,贖罪軍們怎麼可能不害怕。

  天空的戰場,手掌滴血的羅倫臉色蒼白,不僅僅是因為失血,還因為戰爭的失利,飛龍軍團的損失竟然在贖罪軍之上。

  這一刻,羅倫終於看清楚了南方帝國和教廷的戰爭是多麼的慘烈,晨曦之路上這支贖罪軍碾碎了所有不服,他們的強大讓貴族的尊嚴也要流淌在地上。

  「該死的,帕斯卡爾伯爵怎麼還沒來!」

  羅倫憤怒的咆哮,之前的他擔心帕斯卡爾伯爵來的太快搶奪了自己的功勞,現在的他只恨對方怎麼不快點到來,否則飛龍軍團被重創的責任他一個人無法背負。

  ……

  石像鬼軍團已經很快了,狂奔過了王城之後,帕斯卡爾伯爵就已經命令石像鬼們開始升空,飛著趕往東邊的戰場。

  撲騰的雙翼,石頭一樣的生命,便是這個超凡的世界引人陶醉的模樣,石像鬼的魁梧和強悍毋庸置疑,當他們抵達戰場的瞬間,便毫不猶豫的鎖定了贖罪軍的首領。

  亞文·格里菲斯。

  這一瞬間,不僅僅是帕斯卡爾伯爵,所有的石像鬼都露出了憤怒和殺意,它們竟然有著人類一樣的情緒,直接貫穿了飛龍軍團和贖罪軍的戰場殺向那個牧師。

  「死亡並不是你的終點,永恆的封印在空洞的寶石深處才是你的歸宿。」

  帕斯卡爾伯爵看著亞文牧師,手中拿出了一塊巨大的棱形瑪瑙,它是鮮艷的紅色,由鮮血所澆灌,華麗和尊貴匯聚表面,內里卻是最絕望和孤獨的牢籠。

  帕斯卡爾將用它來封印亞文牧師的靈魂,讓他不死不滅,卻永遠的承受感受不到時間和空間流逝的孤獨和絕望。

  這是他的刑罰。

  石像鬼的到來讓亞文牧師有些驚訝,熟悉的過去,記憶在他的腦海翻閱,那是他成為贖罪軍的因。

  每一個晨曦信仰的土地,可能會沒有神甫,但是絕對會有牧師。

  亞文·格里菲斯,就是曾經多瑙行省土地上,禁言苦修士修行區域,唯一的牧師。

  「帕斯卡爾高原……」

  亞文牧師呢喃,曾經沒有被北境覆蓋的時候,帕斯卡爾行省對於諾里斯大陸來說可是不折不扣的高原地帶,他在那個地方跟隨禁言苦修士修行,也在那個地方墮落。

  想到這裡,亞文牧師的眼神中流露出深刻的憤怒。

  「是你們,就是因為你們,讓我墮落,讓我偏離了主的榮光天國,讓我成為了贖罪者。」

  「都是因為你們!!!」

  亞文牧師怒了,這一瞬間天空密密麻麻的覆蓋成千上萬的聖輝鎖鏈,它們的出現是為了焚燒亞文牧師的靈魂,但是在這雪白的烈焰當中,亞文牧師如同一塊石頭一樣不為所動,看向了帕斯卡爾伯爵。

  他是一位傳奇,很強大的傳奇。

  「帕斯卡爾的血脈?」

  亞文牧師竟然露出了一瞬間的疑惑,似乎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應該是帕斯卡爾的血脈一樣。

  但是沒關係,他找到了讓自己墮落的因,只有將這份因磨滅,他才能夠完成自我的贖罪,重新回到偉大的主的懷抱。

  世界在這一瞬間被照亮了,雪白的聖輝取代了一天,天空的太陽散發的不再是金黃色的陽光,而是雪白色的晨曦,大地覆蓋的也不是五顏六色的斑斕生機,只剩下死寂一樣的雪白,如同北境一般冰寒。

  那是神術。

  【天國】

  晨曦教廷的傳奇們,想要距離主更進一步,就比如掌握這一道神術。

  【神術·天國】是教廷傳奇級別的神職人員中最強大的神術,沒有之一。

  很多強大的傳奇們都認為,掌握著這一道神術,其實就已經脫離了傳奇的範疇,因為它帶來的不僅僅是強大的戰鬥力,還有領域一般的力量。

  所以這些人也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份神術其實不屬於傳奇。

  天國,那是神靈的所在,當這一道神術出現的一瞬間,所有被雪白聖輝覆蓋的地方就再也沒有了別人的話語權,亞文牧師便是這片天國內部唯一的君王。

  「要幫忙嗎?」

  帕斯卡爾伯爵的耳邊,傳來了一聲呼喚,那是【常青藤】艾文的聲音,他在遠方,貪婪的看著這邊的戰場,心臟在跳躍激動,他迫切的想要殺死這個牧師,將他的血肉,將他的靈魂剝離出來,讓他進行研究,看看生命不同的進化。

  他來到這片戰場,當然也是因為帝國和教廷的戰爭這裡也是其中一部分。

  他是帝國軍隊的一員。

  「不需要。」

  帕斯卡爾伯爵呢喃,在兩人短暫交流的瞬間,天空的聖輝已經在帕斯卡爾伯爵的面前形成了一個人類的輪廓,隨著聖輝輪廓破碎,亞文牧師走了出來。

  他在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跨域了上千米的距離出現在伯爵的面前,朝著這位石像鬼伯爵伸出了鷹爪一樣的手掌,輕易就撕裂了伯爵身上所有的魔法防禦,強大的魔法在這支手爪子面前脆弱如同紙張。

  鋒利尖銳的指甲距離帕斯卡爾伯爵只有不到一寸距離的時候,卻再也無法前進了。

  伯爵的瞳孔,呈現出瑪瑙的顏色,下一刻他身前的亞文牧師就仿佛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以極快的速度撞上一樣,鼻骨斷裂,鮮血橫流直接飛了出去。

  亞文牧師震驚的看著帕斯卡爾伯爵,他不理解這是什麼力量,在自己的天國之內,竟然依舊這麼強大。

  「這不應該,主的國度,就算是異神的本源都無法綻放。」

  亞文牧師伸手將自己的鼻子重新接了起來,他是牧師,修復斷骨這種事很輕鬆。

  【天國】之中,他應該是唯一的話語權。

  亞文牧師身上新的神術爆發,他不再靠近帕斯卡爾伯爵,而是瘋狂的以神術轟炸伯爵,傳奇的神術何等強大,但是帕斯卡爾伯爵的身上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始終擋住了所有毀天滅地的能量。

  伯爵一點點的靠近亞文牧師,在這天國之中他的前進也如同沼澤中深陷其中的野獸一樣艱難,但他為了殺死亞文牧師準備了很多年了,他的手段有著應對亞文牧師所掌握力量的辦法。

  「伯爵大人,您究竟在幹什麼?!!」

  發出咆哮的是羅倫·哥倫布,原因無他,因為當【神術·天國】降臨的那一刻開始,飛龍軍團就徹底落入了下風,羅倫怎麼都沒有想到強大的飛龍軍團會在十字軍的面前折戟,會如此的脆弱,那些該死的贖罪軍他們身上覆蓋著聖輝,在燃燒他們的生命讓他們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甚至三百的戰鬥力。

  而本應該趕來支援的帕斯卡爾伯爵的石像鬼軍團,卻像是沒看到這戰場一樣,眼中只有亞文牧師一個敵人。

  不顧飛龍軍團的死活,自然是讓羅倫驚怒萬分。

  帕斯卡爾伯爵沒有理會羅倫的呵斥,皇室血脈已經不再是一百多年前的皇室血脈了,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剩下的皇室血脈地位大打折扣。

  「空洞永恆的孤獨,才是你的歸宿。」

  帕斯卡爾伯爵要用手中的牢籠將亞文牧師封印,後者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他不斷的對抗著周圍殺來的石像鬼,在某一個瞬間,這位牧師陡然伸手抓住了破碎的石像鬼的頭顱,睜大了眼睛看著這眼神黯淡死去的石像鬼。

  有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來,禁魔石形成的生命怎麼可能會有鮮血?

  亞文牧師在其中更是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心臟的悸動。

  「你是……我的孩子?」

  他死死的盯著死在自己手上的石像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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