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大公的落幕（一）
第588章 大公的落幕（一）
「大公閣下。」
萊恩的貴族禮儀還算標準，大公的排場也不算小，兩位貴族離開南方的戰場還算和睦。
「看來男爵先生對南方的戰爭並不看好。」
梅耶斯大公邀請萊恩同乘馬車，大公的魔法馬車很寬敞，像是一座小房子。
萊恩說戰爭不利他會離開，如今和大公一起，態度已經鮮明。
「帝國並不畏懼與晨曦教廷之間尋常的戰爭。」
萊恩這樣子說道，隨後接著開口。
「但是神靈的力量對教廷的幫助會讓帝國的勇氣消散。」
如果教廷只是教廷，帝國倒是沒什麼好怕的，可就像是神罰面前貴族恐懼一樣，神靈的力量，傳奇也要敬畏。
梅耶斯大公很認可萊恩的話，點頭回應道：
「我很贊同男爵先生的提議，如果能夠將聖山上的教廷神職人員全部殺死，那麼帝國就能完成最終的夢想，成為諾里斯真正的帝王。」
「不過貴族們並不完全如此，就比如那個布魯圖斯，羅德里格家的兒子，我對他還算熟悉，他和他的父親一樣擁有奇思妙想的靈魂，這讓他們在魔法的道路上走的很遠。」
「但對於魔法之外的事情，他們格外的古老。」
「聽說你在北方讓傑拉爾德的血脈成為了帝國的盟友，這個姓氏很偉大，人類文明不會忘記傑拉爾德過去無數的榮譽和輝煌。」
「他們的確很浪漫。」
萊恩也回應道。
「羅德里格和傑拉爾德很像，除了魔法之外，羅德里格的騎士和君王，完全照搬了傑拉爾德王室的傳統。」
「羅德里格的騎士，永遠遵循著騎士的信條，如果以後你有機會見識，會讓你感到震撼的，那可比如今的傑拉爾德強大太多了。」
「至於拉塞爾家的傢伙，他們倒是很極端，每一代拉塞爾大公，都會有一個很忠誠的兄弟，大公掌握著力量，兄弟是大公的靈魂，可能你也很難理解，拉塞爾家族最聰明和做決策的那個竟然不是大公。」
梅耶斯大公笑著說道，蒼白的髮絲間這位大公也流露出對過去的追憶。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傳統』，拉塞爾總是很慢的才能做出決定。」
「你看，這一次他又慢了一步。」
萊恩剛才還在想這位大公和自己說著其他大公的傳承是想幹什麼，現在忽然回過味來，驚訝的說道：
「大公的意思是，羅德里格大公的繼承者，那位布魯圖斯閣下，他將代表羅德里格支持弗洛伊德殿下？」
「沒看出來嗎？男爵先生看起來沒有我想像中聰明。」
大公笑著說道，給了萊恩一個肯定的答案。
「羅德里格的人現在都還沒有離開南方戰爭，就已經說明了他的選擇，而且……他也只有一個選擇了。」
帝國的傳統，四位大公有一位因為在皇帝加冕之前就支持，所以始終靠近皇帝，就比如現在的弗雷明大公家族，剩下的三位大公對應三位選帝者，各自選擇一位進行支持，以追求下一個時代的利益。
目前梅耶斯大公選擇支持選帝者沃爾沃，那麼另外兩位，羅德里格大公和拉塞爾大公就只有另外的選擇了。
在梅耶斯大公這裡，似乎另外就只有一個選擇，弗洛伊德。
而且因為各自內部情況不同，拉塞爾大公總會慢人一步，使得現在羅德里格搶先一步支持弗洛伊德。
萊恩有些好奇，帝國的貴族們，似乎都在下意識忽略最後那位名叫維京·哥倫布的選帝者。
他有什麼不一樣的？
萊恩沒有問，梅耶斯大公也不想說，他說著弗雷明大公。
「弗雷明的年紀並不算大，但是他並沒有強大的超凡力量，這讓他死在我們的前面。」
「弗雷明總是追逐著古老的祖先的步伐，他們總是渴望成為最初的貴族，英勇無畏、劈開荊棘、帶領人類走向和平的火光，最初的貴族們所有一切美好的品德，都是弗雷明所追求的。」
「所以他最近開始反對陛下的命令也是有理由的，皇帝陛下執著於迅捷的勝利，讓帝國負擔沉重的壓力。」
梅耶斯大公看著萊恩，問道：
「男爵先生，你應該看不出來帝國面臨什麼壓力吧？」
萊恩點頭，的確，即便是如今幾年的消耗，帝國表面依舊沒有什麼混亂。
他還有些奇怪來著，難道是帝國百年的底蘊太深不可測了？
「那是因為，所有的壓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些異世界位面了。」
「皇室，大貴族，甚至還有一些小貴族，手上都有著異世界的底牌，異世界所能帶來的財富男爵先生應該不會陌生。」
原來如此麼……萊恩反應過來，他有著異世界位面作為強大的手段，可是這種事並不是他的專利。
神靈泛位面戰爭結束之後的遺產，留給的是無數人。
帝國的貴族總是把相對美好的一面留給自己的土地，但是對於別人的土地，或者說不被貴族內心承認是屬於自己土地的地方，就充滿了殘忍。
帝國每年都會繁榮的奴隸市場，那些奴隸總是有很多的來源。
貴族們沒有以人為本的思想，但是貴族們也知道領地想要繁榮就需要勞動力。
三位大公各有不同，那麼梅耶斯呢？
萊恩看向近在咫尺的大公，這位大公，據說是四位大公中最強大的。
不過也不好說，羅德里格大公還是一位傳奇魔法師呢。
法爺的含金量經過晨曦教廷無數年的檢驗依舊堅挺。
梅耶斯大公似乎感受到了萊恩的探尋，對於一個男爵這樣的目光，說實話，梅耶斯大公也很好奇這個北境男爵，就算是作為如今不比大貴族差的男爵先生，也不該眼神中沒有絲毫爵位的差距。
「梅耶斯忠誠於力量，無論是百年前的另一個時代，還是現在的帝國，梅耶斯始終都追逐超凡。」
「梅耶斯始終堅信，唯有超凡的力量，能夠讓梅耶斯血統一直傳承下去。」
大公倒也大方，直接說了出來，四位大公都有自己的堅持。
萊恩思考片刻，問道：
「那這樣的話，大公您是覺得，沃爾沃殿下是三位選帝者中最強大的？」
梅耶斯大公搖搖頭，說道：
「我覺得是弗洛伊德。」
「哦？」
萊恩不是很懂了，什麼樣的理由，以及既然這樣梅耶斯怎麼選擇了沃爾沃。
「帝國面臨著晨曦教廷的壓力，這樣的壓力必然帶來漫長的戰爭，弗洛伊德能夠在這樣的戰爭中，收穫海量的榮譽和越來越多的貴族支持，所以他雖然很多時候魯莽，但他會最強大。」
魯莽？萊恩疑惑，他並沒有看出來，相反這位選帝者好像還挺平易近人的。
「那是因為他正在學習，男爵先生你擁有著從未失敗的榮譽，所以弗洛伊德很願意向你學習，但是當他完成了自己的學業之後，那麼即便是他的老師，都不能改變屬於他的決定。」
「他對於指揮戰爭一竅不通，可是他正在變得成熟，帝國對選帝者的考驗會讓稚嫩的選帝者逐漸變得威嚴。」
「到時候，你就會看到真正的弗洛伊德了，不過你很聰明，和我一起離開了。」
梅耶斯大公選擇這個時候離開，可能也是因為弗洛伊德正在逐漸接管南方戰爭的指揮權。
之前【磐石】克拉爾騎士當總指揮的時候貴族們自由的很，但是選帝者的話，可能會面臨很多的麻煩。
梅耶斯大公在明面上，也是屬於君王的追隨者，弗洛伊德也是大公的殿下。
梅耶斯大公說了這麼多，然後忽然對著萊恩問道：
「克萊頓伯爵是怎樣選擇的？」
萊恩抬起頭來，目光疑惑。
「大公閣下的意思是？」
「你的父親，克萊頓伯爵從很多年前就想著帶領克萊頓成為第五位大公，弗雷明都成為了他前進路上的敵人，難道你的父親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確的想法嗎？」
梅耶斯大公冷笑了兩聲，如果說帝國貴族們總有各自的政治派系和團體為了各自的利益合縱連橫，那麼面對想要成為第五位大公的克萊頓伯爵，就沒有幾個貴族是站在克萊頓這邊的。
第五位大公真的出現，會壓迫大多數貴族的利益，首當其衝的就是皇室和四位大公閣下。
嗯，就連皇帝都是阻止克萊頓伯爵的一員，可想而知這裡面的難度有多大了。
這裡面唯一的機會就是，皇帝和貴族之間的權力關係，讓克萊頓伯爵有那麼一點機會。
萊恩想了想，這裡面的麻煩的確很可怕，嚴重到了克萊頓伯爵都不會對他透露一個字的地步。
「即便是選帝者閣下，也不會為了競爭而做出承諾吧？」
萊恩想著帝國的各種傳統，三位選帝者各選擇一位進行支持，但是並不會因此而打的熱火朝天，貴族之間的關係還是相對和平的，除了失敗的兩位選帝者會成為侯爵候選人之外，貴族們只有獲利者而沒有失利者。
「這是當然的，如果沃爾沃殿下對克萊頓伯爵做出承諾，我將是第一個放棄他的貴族，沃爾沃也會因此成為第一個失敗者。」
梅耶斯大公理所當然的說道，在阻止克萊頓伯爵這條路上，所有的貴族都在一條戰線。
梅耶斯大公在這輛馬車上的話，比在戰場上還要多多了，看來四位大公中，只有拉塞爾大公和弗雷明大公更擅長戰爭？
萊恩隱約猜測到了這位大公接下來要說的話。
果然，隨著短暫的沉默，梅耶斯大公開始了自己的邀請。
「萊恩先生，你和沃爾沃殿下的關係很不錯，也許我們不應該成為敵人。」
「弗雷明快要死了，當他死去的那天，以弗雷明大公為首的政治貴族們就會分崩離析，包括你的父親都將不再完全遵循弗雷明的選擇，新的弗雷明大公，將會擁有新的以他為首的政治貴族。」
克萊頓伯爵想要成為第五位大公，首先要做的，當然就是脫離他原本的『大人』。
「可是大公你剛才還說，弗洛伊德將會是最強大的選帝者。」
「強大不代表獲得最終勝利，貴族們更希望得到沃爾沃殿下這樣的君王。」
「更何況，總有許多支持沃爾沃殿下的貴族的，這一個時代的競爭，要比上一個時代更加激烈。」
萊恩還是好奇，說道：
「是因為另外那位維京殿下根本不會有追隨的貴族嗎？」
梅耶斯大公沉默片刻。
「是的，即便是沒有選擇的拉塞爾，也不會選擇維京殿下。」
「為什麼呢？」
梅耶斯沒有果斷的回答萊恩了，許久之後才說道：
「因為他不適合任何一個貴族，更不適合弗洛爾帝國。」
「他是一個完美的……完美的人類。」
「在帝國剛剛崛起的不久，我們曾笑著討論，如果維京殿下生在聖山，那麼晨曦教廷就有了一個唯一的教皇繼承者人選。」
「我說的不是現在聖山上那個越來越像是皇帝的教皇，而是最初那位帶領人類在神靈的神諭下走向文明的初代教皇冕下。」
沒有人不尊敬最初的教皇，可以說他帶來了人類如今所擁有的一切。
貴族們從來都不懷疑他就是晨曦之主的化身。
選帝者維京，竟然會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那他豈不是最合適對抗晨曦教廷的人選？成為不了晨曦教皇，但是光明大教皇的存在會讓聖山的信徒都產生追隨的欲望吧？」
萊恩這樣子說道，讓梅耶斯大公愣了一下，好像……很有道理啊。
但是大公回過神來搖頭。
「不可能的，他是教皇最合適的人選，但是同時也是最不可能成為教皇的人。」
「哪怕是路邊的乞丐都有可能成為教皇，維京都不會。」
「因為他曾被月亮女士親吻。」
太陽和月亮，結果最像教皇的選帝者被月亮女士看上了，還真是……少走彎路的一生啊。
晨曦之主和月亮女士的關係說不上差，頂多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萊恩安靜了許久，看著大公的眼睛問道：
「我在安達拉王國遭遇了刺殺，是大公做的嗎？」
「大公閣下。」
萊恩的貴族禮儀還算標準，大公的排場也不算小，兩位貴族離開南方的戰場還算和睦。
「看來男爵先生對南方的戰爭並不看好。」
梅耶斯大公邀請萊恩同乘馬車，大公的魔法馬車很寬敞，像是一座小房子。
萊恩說戰爭不利他會離開，如今和大公一起，態度已經鮮明。
「帝國並不畏懼與晨曦教廷之間尋常的戰爭。」
萊恩這樣子說道，隨後接著開口。
「但是神靈的力量對教廷的幫助會讓帝國的勇氣消散。」
如果教廷只是教廷，帝國倒是沒什麼好怕的，可就像是神罰面前貴族恐懼一樣，神靈的力量，傳奇也要敬畏。
梅耶斯大公很認可萊恩的話，點頭回應道：
「我很贊同男爵先生的提議，如果能夠將聖山上的教廷神職人員全部殺死，那麼帝國就能完成最終的夢想，成為諾里斯真正的帝王。」
「不過貴族們並不完全如此，就比如那個布魯圖斯，羅德里格家的兒子，我對他還算熟悉，他和他的父親一樣擁有奇思妙想的靈魂，這讓他們在魔法的道路上走的很遠。」
「但對於魔法之外的事情，他們格外的古老。」
「聽說你在北方讓傑拉爾德的血脈成為了帝國的盟友，這個姓氏很偉大，人類文明不會忘記傑拉爾德過去無數的榮譽和輝煌。」
「他們的確很浪漫。」
萊恩也回應道。
「羅德里格和傑拉爾德很像，除了魔法之外，羅德里格的騎士和君王，完全照搬了傑拉爾德王室的傳統。」
「羅德里格的騎士，永遠遵循著騎士的信條，如果以後你有機會見識，會讓你感到震撼的，那可比如今的傑拉爾德強大太多了。」
「至於拉塞爾家的傢伙，他們倒是很極端，每一代拉塞爾大公，都會有一個很忠誠的兄弟，大公掌握著力量，兄弟是大公的靈魂，可能你也很難理解，拉塞爾家族最聰明和做決策的那個竟然不是大公。」
梅耶斯大公笑著說道，蒼白的髮絲間這位大公也流露出對過去的追憶。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傳統』，拉塞爾總是很慢的才能做出決定。」
「你看，這一次他又慢了一步。」
萊恩剛才還在想這位大公和自己說著其他大公的傳承是想幹什麼，現在忽然回過味來，驚訝的說道：
「大公的意思是，羅德里格大公的繼承者，那位布魯圖斯閣下，他將代表羅德里格支持弗洛伊德殿下？」
「沒看出來嗎？男爵先生看起來沒有我想像中聰明。」
大公笑著說道，給了萊恩一個肯定的答案。
「羅德里格的人現在都還沒有離開南方戰爭，就已經說明了他的選擇，而且……他也只有一個選擇了。」
帝國的傳統，四位大公有一位因為在皇帝加冕之前就支持，所以始終靠近皇帝，就比如現在的弗雷明大公家族，剩下的三位大公對應三位選帝者，各自選擇一位進行支持，以追求下一個時代的利益。
目前梅耶斯大公選擇支持選帝者沃爾沃，那麼另外兩位，羅德里格大公和拉塞爾大公就只有另外的選擇了。
在梅耶斯大公這裡，似乎另外就只有一個選擇，弗洛伊德。
而且因為各自內部情況不同，拉塞爾大公總會慢人一步，使得現在羅德里格搶先一步支持弗洛伊德。
萊恩有些好奇，帝國的貴族們，似乎都在下意識忽略最後那位名叫維京·哥倫布的選帝者。
他有什麼不一樣的？
萊恩沒有問，梅耶斯大公也不想說，他說著弗雷明大公。
「弗雷明的年紀並不算大，但是他並沒有強大的超凡力量，這讓他死在我們的前面。」
「弗雷明總是追逐著古老的祖先的步伐，他們總是渴望成為最初的貴族，英勇無畏、劈開荊棘、帶領人類走向和平的火光，最初的貴族們所有一切美好的品德，都是弗雷明所追求的。」
「所以他最近開始反對陛下的命令也是有理由的，皇帝陛下執著於迅捷的勝利，讓帝國負擔沉重的壓力。」
梅耶斯大公看著萊恩，問道：
「男爵先生，你應該看不出來帝國面臨什麼壓力吧？」
萊恩點頭，的確，即便是如今幾年的消耗，帝國表面依舊沒有什麼混亂。
他還有些奇怪來著，難道是帝國百年的底蘊太深不可測了？
「那是因為，所有的壓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些異世界位面了。」
「皇室，大貴族，甚至還有一些小貴族，手上都有著異世界的底牌，異世界所能帶來的財富男爵先生應該不會陌生。」
原來如此麼……萊恩反應過來，他有著異世界位面作為強大的手段，可是這種事並不是他的專利。
神靈泛位面戰爭結束之後的遺產，留給的是無數人。
帝國的貴族總是把相對美好的一面留給自己的土地，但是對於別人的土地，或者說不被貴族內心承認是屬於自己土地的地方，就充滿了殘忍。
帝國每年都會繁榮的奴隸市場，那些奴隸總是有很多的來源。
貴族們沒有以人為本的思想，但是貴族們也知道領地想要繁榮就需要勞動力。
三位大公各有不同，那麼梅耶斯呢？
萊恩看向近在咫尺的大公，這位大公，據說是四位大公中最強大的。
不過也不好說，羅德里格大公還是一位傳奇魔法師呢。
法爺的含金量經過晨曦教廷無數年的檢驗依舊堅挺。
梅耶斯大公似乎感受到了萊恩的探尋，對於一個男爵這樣的目光，說實話，梅耶斯大公也很好奇這個北境男爵，就算是作為如今不比大貴族差的男爵先生，也不該眼神中沒有絲毫爵位的差距。
「梅耶斯忠誠於力量，無論是百年前的另一個時代，還是現在的帝國，梅耶斯始終都追逐超凡。」
「梅耶斯始終堅信，唯有超凡的力量，能夠讓梅耶斯血統一直傳承下去。」
大公倒也大方，直接說了出來，四位大公都有自己的堅持。
萊恩思考片刻，問道：
「那這樣的話，大公您是覺得，沃爾沃殿下是三位選帝者中最強大的？」
梅耶斯大公搖搖頭，說道：
「我覺得是弗洛伊德。」
「哦？」
萊恩不是很懂了，什麼樣的理由，以及既然這樣梅耶斯怎麼選擇了沃爾沃。
「帝國面臨著晨曦教廷的壓力，這樣的壓力必然帶來漫長的戰爭，弗洛伊德能夠在這樣的戰爭中，收穫海量的榮譽和越來越多的貴族支持，所以他雖然很多時候魯莽，但他會最強大。」
魯莽？萊恩疑惑，他並沒有看出來，相反這位選帝者好像還挺平易近人的。
「那是因為他正在學習，男爵先生你擁有著從未失敗的榮譽，所以弗洛伊德很願意向你學習，但是當他完成了自己的學業之後，那麼即便是他的老師，都不能改變屬於他的決定。」
「他對於指揮戰爭一竅不通，可是他正在變得成熟，帝國對選帝者的考驗會讓稚嫩的選帝者逐漸變得威嚴。」
「到時候，你就會看到真正的弗洛伊德了，不過你很聰明，和我一起離開了。」
梅耶斯大公選擇這個時候離開，可能也是因為弗洛伊德正在逐漸接管南方戰爭的指揮權。
之前【磐石】克拉爾騎士當總指揮的時候貴族們自由的很，但是選帝者的話，可能會面臨很多的麻煩。
梅耶斯大公在明面上，也是屬於君王的追隨者，弗洛伊德也是大公的殿下。
梅耶斯大公說了這麼多，然後忽然對著萊恩問道：
「克萊頓伯爵是怎樣選擇的？」
萊恩抬起頭來，目光疑惑。
「大公閣下的意思是？」
「你的父親，克萊頓伯爵從很多年前就想著帶領克萊頓成為第五位大公，弗雷明都成為了他前進路上的敵人，難道你的父親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確的想法嗎？」
梅耶斯大公冷笑了兩聲，如果說帝國貴族們總有各自的政治派系和團體為了各自的利益合縱連橫，那麼面對想要成為第五位大公的克萊頓伯爵，就沒有幾個貴族是站在克萊頓這邊的。
第五位大公真的出現，會壓迫大多數貴族的利益，首當其衝的就是皇室和四位大公閣下。
嗯，就連皇帝都是阻止克萊頓伯爵的一員，可想而知這裡面的難度有多大了。
這裡面唯一的機會就是，皇帝和貴族之間的權力關係，讓克萊頓伯爵有那麼一點機會。
萊恩想了想，這裡面的麻煩的確很可怕，嚴重到了克萊頓伯爵都不會對他透露一個字的地步。
「即便是選帝者閣下，也不會為了競爭而做出承諾吧？」
萊恩想著帝國的各種傳統，三位選帝者各選擇一位進行支持，但是並不會因此而打的熱火朝天，貴族之間的關係還是相對和平的，除了失敗的兩位選帝者會成為侯爵候選人之外，貴族們只有獲利者而沒有失利者。
「這是當然的，如果沃爾沃殿下對克萊頓伯爵做出承諾，我將是第一個放棄他的貴族，沃爾沃也會因此成為第一個失敗者。」
梅耶斯大公理所當然的說道，在阻止克萊頓伯爵這條路上，所有的貴族都在一條戰線。
梅耶斯大公在這輛馬車上的話，比在戰場上還要多多了，看來四位大公中，只有拉塞爾大公和弗雷明大公更擅長戰爭？
萊恩隱約猜測到了這位大公接下來要說的話。
果然，隨著短暫的沉默，梅耶斯大公開始了自己的邀請。
「萊恩先生，你和沃爾沃殿下的關係很不錯，也許我們不應該成為敵人。」
「弗雷明快要死了，當他死去的那天，以弗雷明大公為首的政治貴族們就會分崩離析，包括你的父親都將不再完全遵循弗雷明的選擇，新的弗雷明大公，將會擁有新的以他為首的政治貴族。」
克萊頓伯爵想要成為第五位大公，首先要做的，當然就是脫離他原本的『大人』。
「可是大公你剛才還說，弗洛伊德將會是最強大的選帝者。」
「強大不代表獲得最終勝利，貴族們更希望得到沃爾沃殿下這樣的君王。」
「更何況，總有許多支持沃爾沃殿下的貴族的，這一個時代的競爭，要比上一個時代更加激烈。」
萊恩還是好奇，說道：
「是因為另外那位維京殿下根本不會有追隨的貴族嗎？」
梅耶斯大公沉默片刻。
「是的，即便是沒有選擇的拉塞爾，也不會選擇維京殿下。」
「為什麼呢？」
梅耶斯沒有果斷的回答萊恩了，許久之後才說道：
「因為他不適合任何一個貴族，更不適合弗洛爾帝國。」
「他是一個完美的……完美的人類。」
「在帝國剛剛崛起的不久，我們曾笑著討論，如果維京殿下生在聖山，那麼晨曦教廷就有了一個唯一的教皇繼承者人選。」
「我說的不是現在聖山上那個越來越像是皇帝的教皇，而是最初那位帶領人類在神靈的神諭下走向文明的初代教皇冕下。」
沒有人不尊敬最初的教皇，可以說他帶來了人類如今所擁有的一切。
貴族們從來都不懷疑他就是晨曦之主的化身。
選帝者維京，竟然會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那他豈不是最合適對抗晨曦教廷的人選？成為不了晨曦教皇，但是光明大教皇的存在會讓聖山的信徒都產生追隨的欲望吧？」
萊恩這樣子說道，讓梅耶斯大公愣了一下，好像……很有道理啊。
但是大公回過神來搖頭。
「不可能的，他是教皇最合適的人選，但是同時也是最不可能成為教皇的人。」
「哪怕是路邊的乞丐都有可能成為教皇，維京都不會。」
「因為他曾被月亮女士親吻。」
太陽和月亮，結果最像教皇的選帝者被月亮女士看上了，還真是……少走彎路的一生啊。
晨曦之主和月亮女士的關係說不上差，頂多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萊恩安靜了許久，看著大公的眼睛問道：
「我在安達拉王國遭遇了刺殺，是大公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