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萊恩的神國戰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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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一切順利。」

  穿過飛翼峽谷,便是熟悉的北風,這裡是屬於萊恩的地方,一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萊恩老大,接下來要去哪,要和那頭大章魚打架嗎?」

  鮑格爾德很是輕鬆,傳奇之後的她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渴望著戰鬥和戰爭的到來。

  「應該不會。」

  「克拉肯畏懼烈陽的力量,至少目前來說池還是理智的,完成和我的約定對池來說也有好處,至少能夠隱瞞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類貴族的尋找。」「不過,這次是在大海,雄鹿軍團就不用過去了。」

  「遵循您的命令。」

  傳奇之後,布蘭德倒是話越來越少。

  「鮑格爾德……你也不用去,大海之中,你的戰鬥力無處發揮。」

  「什麼?」

  鮑格爾德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隨後不服氣起來。

  「萊恩老大,我也是能在海上戰鬥的,當初我在矮人的大海,殺死過好大一頭怪物。」

  萊恩沒有理會,現在還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呢,深海之下的神骸,肯定也足夠麻煩。

  不麻煩的,怕是早就被克拉肯吃干抹淨了。

  穿過北風,進入零渡城,回到凍土領,雄鹿軍團自行離去,萊恩在短暫修整過後,便帶著新的一批人乘船而下。如今冰封之河解凍,北境之地總算是有了一條河流,偌大的烏鴉船自犀角山的北邊順流而下,或許是有過克拉肯的停留,北加爾河始終有著洶湧的流速,有時候萊恩都在思考,這麼大的流水量,僅僅地下暗河之中真的能產生這麼多的水嗎?

  最後只能歸功於超凡的世界,有著超凡的道理,那漫天的飄雪,不也是北加爾河流的水源之一麼。「這速度,確實要比陸地上快不少啊。」

  尋常時候在陸地,貴族也是乘坐馬車的,加上一隊跟隨的人,速度並不會太快,可是現在在水上,水流自然而然就推動著他們前進,真有種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覺。

  大約半天時間,萊恩已經看到了河岸兩惻幽暗森林的獨特環境,陰森的霧氣之中,枯樹們張牙舞爪,靜謐的森林聽不見絲毫的聲音。而在這一片陰冷的環境下,屬於凍土領的碼頭也緩緩出現,這裡如今是整個東海岸僅有的停泊處。「準備的怎麼樣了?」

  萊恩詢問麗芙等人,不遠處鮑格爾德偷愉摸摸縮著腦袋,她還是跟過來了,覺得這趟行程也有架可打。萊恩問她原因,她也只是說是一種感覺。

  「諾。」

  麗芙呼喊水手搬過來一個木桶,裡面裝著一條快要死掉的晶殼魷,這玩意兒經過克拉肯的「照顧』,生命力變得格外的頑強,在北加爾河流里是所有生物的天敵。

  萊恩站在陸地,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東海平靜的水面,洶湧的河水湧入其中也瞬間被同化,翻不起任何的浪花。伸手將晶殼魷抓起斬殺,將屍體丟進了大海之中,萊恩的口中呼喊著克拉肯的名字。

  永恆瀰漫著霧氣的大海,回到了沒有陽光滲透下來的模樣,伴隨著萊恩的呼喚過去大約十分鐘時間,平靜的海面出現了漣漪,幽藍色的迷霧取代了灰白的霧氣,看起來那霧氣之中仿佛存在著什麼可怖之物正在靠近。

  然而,這是海洋,一切的大恐怖只會存在於海面之下。

  萊恩看向了大海,耳邊聽到了浪潮的呼嘯,可是眼前的海洋依舊平靜,之前那一點點漣漪仿佛都是幻覺一樣消失不見了。耳邊的海浪聲依舊存在,那是池的囈語,凡人未必能夠承受得了。

  萊恩沒有理會,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直到猛然間,幽藍色的霧氣被撕裂,百米外的大海一根巨大的觸手伸出海面,上面長著的吸盤中央存在著睜開的眼睛,這一刻萊恩的身後,除了少數幾人之外,所有的生命都低下了頭去。

  「克拉肯,我來了。」

  所有人耳邊只迴蕩著萊恩的聲音,洪亮迴蕩,穿梭在霧氣之中,萊恩老爺在和偉大的神靈深海之主進行交流。礙於某種魔藥的效果,此刻所有水手的腦海中,都本能地屏蔽了池的名字。

  海綿,那巨大的觸手搖晃著,海水化作雨水灑落下來,大海之上傾盆大雨。

  然而詭異的是,沒有一滴水落在岸上,萊恩距離海洋不到一米,身上連潮濕感都不存在。

  「你要違約麼?」

  耳邊已經存在著可怕的巨浪潮汐囈語,池就在大海的深處注視著萊恩,卻沒有給出回應。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海面上的觸手終於動彈了,池給予了回應,於是一頭幽鬼從那觸手之中飄了出來,緩緩來到萊恩的面前,站在海面之上。「我記得你,凡人中的異類。」

  幽鬼的聲音有著一種磨砂感,深沉中帶著一絲絲尖銳,讓人聽著很不適應。

  不過,神靈能夠這樣輕易和凡人交流,已經是一種很獨特的手段了,別的都做不到。

  「你記得我,那就還記得那場約定,你送往異世界的投影已經是很大一部分屬於你本體的存在了,所以,我今天是來履行我們之間的交易的。」「交易……

  「掠奪和交易,是知識和力量的源泉……」

  幽鬼模糊不清地呢喃著,隨後朝著萊恩靠近,幽鬼能夠短暫地踏上陸地,它們是克拉肯這位深海之主影響大海之外的地方的手段。「交易,完成。」

  幽鬼說完,整個身軀化作一團幽藍色的霧氣,隨後由氣態變成一個固態的羅盤,落在了萊恩的手上。上面的指針,指著一個方向。

  「神骸所在,位於深海。」

  「池還活著,只是被這個世界所封印,這個世界殺不死池,但是池也不可能逃出來。」

  羅盤還在發出聲音,著實有些嚇人了,但是萊恩知道克拉肯已經遠去,畢竟身後一群人都已經能夠抬起頭來,遠處海面的觸手也已經消失不見,大海表面的霧氣恢復了灰白的模樣,暴雨消失不見。

  而且,諾里斯大陸這個世界這麼厲害,神靈的殘骸都被鎮壓的動彈不得,換做別的世界,殘存的神靈早就取代世界本身了。「什麼意思,我們商量好的,是你給我神骸,不是我要去取。」

  「約定,交易,達成。」

  「沒有這樣不平等的交易,我們的約定是你給我神骸。」

  萊恩抓著羅盤就朝著大海砸去,幽藍色的羅盤沒入大海,萊恩的力氣很大,但是不到十秒鐘,羅盤就自己飛回來了。「神骸,搬不動,殺死池,吃掉池。」

  羅盤傳遞出簡單的信息,菜恩依舊面無表情。

  「回去告訴池,我要神骸。」

  他再次把羅盤丟了出去,羅盤依舊是自己飛了回來。

  「賜予你軍隊,神戰。」

  說著神戰的時候,這羅盤都有些激動了起來,上躥下跳的,萊恩見此也不再得寸進尺,將其丟給麗芙,後者肩膀上的烏鴉嘎嘎叫著直接將其叼了起來。一鴉一羅盤互相打鬧爭執不斷,萊恩則是在思考克拉肯給出的消息。

  「神戰,神國之戰嗎,合著你是沒辦法自己吃掉池,然後找我來幫你開啟戰爭的,打的倒是好主意。」萊恩回過頭看了一眼雙眼站崗的鮑格爾德,隨後想著克拉肯給出來的地點。

  「南方嗎?」

  「把位置先找出來吧。」

  再次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烏鴉船在海上遊蕩,最終傳回來的結果,正是曾經鮑格爾德前往過的熔爐之地的外海。

  「競然在矮人國度的南邊,我還以為就在東海呢。」

  距離一個月期限還有二十幾天,萊恩沒有遲疑,帶著冰霜巨龍阿芮瑞斯以及布蘭德等一眾英雄級追隨者前往熔爐之地。他沒有召集雄鹿軍團,神國戰爭,有多慘烈還不知道,但是面對一位還活著的神靈,絕對不是輕鬆的,萊恩可不希望還未恢復到巔峰的雄鹿軍團折損。至於布蘭德等人,萊恩認為這些追隨者都有晉升傳奇的資質,只是成為傳奇畢竟需要戰場進行歷練。或許這一次也是一個機會。

  「等忙完了這一陣,可以尋找新的異世界位面了。」

  巨龍的速度很快,當然,人類都在地面騎乘戰馬狂棄,隊伍里沒有拖後腿的,僅僅一天時間,萊恩就抵達了矮人的國度,諾里斯大陸最南邊的火山半島,熔爐之地。

  布洛克大師依舊還在這裡呢,不過他的鐵匠所關閉了,萊恩作為一位人類領主,在矮人看來,萊恩還是北境那一片土地的君王,自然是帶來了很大影響,矮人王也親自出現邀請。

  作為一名優秀的貴族,萊恩自然沒有拒絕矮人王的善意,他帶來了一些珍貴的鍛造材料,是北境冒險者挖掘出來的,雙方也算是把酒言歡。「大海,萊恩,矮人不喜歡水。」

  「我們最優秀的水手,也會在海上航行超過一天後嘔吐的,所以對於那片大海,我們一直都沒有深入,僅僅只是在邊緣挖掘一些礦石而已。」「大海是危險的。」

  矮人王這樣子說道,隨後告訴萊恩詢問的關於布洛克的答案。

  「布洛克大師,嗝,是我見過最好的人類工匠,他現在正在嘗試鍛造一件半神器呢。」

  「你可能不知道,整個世界,只有我們熔爐之地,才有可能鍛造出半神器出來,因為只有這裡,才能鍛造出那個級別的材料。」「有了材料,才能有成品,所以鍛造,其實就是一種尋找材料的過程。」

  「世界上優秀的材料太少了。」

  矮人王說著說著,就趴了下去,呼呼大睡中伴隨著厚重的鼻音,萊恩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偌大的宮殿竟然沒有一個矮人能夠清醒地站起來跟隨相送。「矮人國度,還真是……完完全全的草台班子。」

  萊恩這樣子說道,這群矮人對發展啊、文明啊什麼的完全沒興趣,一心只想著喝酒喝鍛造,生命的誕生和死亡什麼的,更是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不過這也是好事,自從認可了凍土領的人類之後,萊恩這群人出現在這裡也是暢行無阻,矮人王聽到他的來意甚至都沒有考慮過其他就是隨口答應。至於出海的船。

  萊恩抵達最南邊的懸崖的時候,那艘從東海迷霧中穿行一路南下的烏鴉船,已經在這裡等候了。「萊恩老大,這裡!」

  鮑格爾德哦吼大吼著,麗芙盪著雙腳坐在桅杆上,巨龍遮天的羽翼呼嘯落下,烏鴉船也因此下沉濺起水花,萊恩率領一眾神采奕奕的追隨者落在了船上,幽藍色的羅盤滾動過來,傳出水手般的語氣起伏驚呼。

  「凡人,戰鬥!」

  嗚一

  號角聲悠長響起,烏鴉船滿帆前進,在這有著浪花起伏的大海航行,可是完全不同的感覺。萊恩沒有去過西海岸,但是這裡屬於西海靠近東海的邊緣,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他便經歷了十幾道巨浪,對於西海上的驚濤駭浪,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認知。「池在哪?」

  萊恩放下望遠鏡,看向在原地立起來硬幣一樣不停轉動的羅盤,旁邊巫鴉在它旁邊轉動著靈動的發光眼睛。「異神,水下。」

  烏鴉船停了下來,有著冰霜巨龍的龍威,周圍的海域已經是風平浪靜,再怎麼暴躁的海獸此刻都消失不見了。萊恩拿起羅盤,上面的指針在不停地轉圈圈,圓形的羅盤邊緣,有幽藍色的霧氣飄了出來,如同八根觸手一樣在周圍虛空晃蕩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東西。萊恩將它丟下,羅盤伸出來的霧氣觸手就像是手腳一樣,帶著羅盤朝著船隻邊緣而去,下一刻一個跳躍,羅盤主動跳進了大海之中。「好神奇的生命,麗芙翻閱著書籍,上面竟然無法描繪出克拉肯的模樣,似乎知識之書記載的知識,其中也不存在克拉肯的名字。」羅盤很快跑回來了,觸手抱著一塊黃色的寶石,人頭大小,寶石落在船上的一瞬間炸成霧狀,呼吸便包裹了船上的所有人,並且在第二個呼吸,就擴散到了將整艘船包裹的地步。

  萊恩等人的視野受阻,清晰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徹底變化了模樣。

  黃色的天空飄蕩著無數的幽靈,腳下依舊是船隻的甲板,但是這艘烏鴉船卻是已經不再大海之上,而是位於一座巍峨山峰的山頂,高山上沒有林木,是一種光禿禿的石頭,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看向遠方,整個世界都是不正常的黃色,這個世界顯然病了,而一切原因都是因為神國的主人幾近垂死。異類的到來,引起了池的注意。

  頭頂的天空撕開了一條裂縫,一顆眼睛從上面看了下來。

  船上,在萊恩的帶領下眾人抬起頭來,好奇又興奮地看著池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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